路遇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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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遇》

    第000章《》全书人物图谱

    《路遇》首发,截止全书进程近半,上架,敬请收藏为方便亲们阅读,全书人物图谱发布如下:

    夏天;

    芳芳;

    夏天男同学;

    夏天女同学;

    夏天老乡:学静学妹、何金根师兄;

    夏天家人:爸爸、二姐;

    夏天亲人:爷爷、大姐、大姐夫、妈妈、小妹、小外甥、小叔、舅舅等;

    夏天熟悉的:小四子、邓强军、邓伯、老丁、小张阿姨、罗叔等;

    芳芳女同学;

    芳芳家人:妈妈、爸爸、大哥、二哥;

    芳芳朋友及亲人:李伯伯、那医生、嘉福、四姨等;

    财院其他人物:司马院长、班主任胡老师、电工学李教授、纤维检验余老师、男生宿管王大爷、方大娘,女生宿管李阿姨等。

    上架,敬请收藏

    第一章

    生命是一次偶遇,是一次跋涉!芸芸众生皆过客,聚散离合皆是缘!

    《路遇》是一部写缘生、缘灭、缘不尽的书!全景式呈现90年代初大学生的爱情、亲情、友情。

    青春不懂爱情,青春学会爱情,摸爬滚打中,醒悟真爱既有斗争,经受苦难,也有磨合、更有包容……

    勾起读者青春的回忆,那时、那人、那事……

    那时,没有call机,没有手机,更没有wifi;那时,私家车极少,打的是种奢侈,商品房还没出现;那时,没有问题食品,偶有雾但无霾,经济普遍欠发达;可那时,我们很快乐!单纯的快乐!如一泓清泉……

    九十年代的中国,正是改革开放逐渐深入的时代,来自不同省份不同地市的一群大学生们相聚在财贸学院,发生了很多有趣、有情、有爱的故事。夏天和红衣姑娘的故事开始于兹。

    大学生是空有半腹墨水,倒无半点余财!

    这不!新学期刚一个月,夏天先生便囊空如洗了。好在是大学,不必为考试而发愁,有的是时间,来琢磨“告急家信”上的话是否过于深奥委婉。

    等那等,真是憋闷。

    汇款单终于来了,夏天赶忙奔邮局。尽管天气并不太好。

    财院附近的候车亭下,早挤满了人。夏天注意到身边有一个高个女孩,身穿红色连衣裙,站在初秋的风中,如一团火焰燎动着夏天的眼。

    女孩转向夏天,夏天反应更快,当女孩的目光扫到夏天脸上,她只能看见夏天的侧面形象了,没戴眼镜。

    等车,夏天局促起来,长腿不停地敲打路面。扭头,红衣姑娘还在。

    邮局人不多,夏天发现红衣姑娘的同时,姑娘也看见了他。姑娘对他笑笑,很美,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你也是财院的?”

    “恩,会计系。”女孩笑了笑,冲夏天点了点头。

    “我,商品的。”夏天脸红了。

    两人一道从邮局出来。姑娘问:“钱给多了么?”

    “多出十元来,请你吃饼干如何?”夏天笑着应道。

    “好极了,我最爱吃饼干了。”姑娘大方地说。

    街上的彩灯亮了,五彩的光交映着的街市,看上去美极了。

    上车后,当然是夏天买票。巧得很,只有一个空座。

    唉!自然轮不到我们的夏天先生了。此刻,他正像个保镖似的站在姑娘身边。

    车到财院,夜已笼着大地了。细雨如丝如线,在暮霭中飘扬。

    “什么时候,再一道上街好吗?”夏天在分手时说。

    “会的!”女孩甜甜地一笑。

    夏天一直看着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桔红的灯光中。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夜,细雨纷纷扬扬地下着。。

    周日,艳阳天,日上三竿,初秋的太阳辣地直晃人眼睛……

    男生宿舍楼2栋205宿舍,铁丝网飘窗上有一只搪瓷脸盆,叮咚、叮咚、叮咚……楼上晾晒的衣服湿漉漉的不断有水往下滴,滴落在脸盆里,激起细碎的水花。

    “谁啊?吵死了!”木制双层床上铺的夏天朝外翻了个身,揉揉眼,拍了拍床板,“阿屯啊,起来了吗?”

    “起了,哪个像你这么能睡啊?给你早饭打好了!”阿屯眯着他的“一线天”,正在床边靠窗的书桌上练毛笔字,随口应道。

    这个宿舍是商品学专业入住人数最少的宿舍,别的宿舍都是三张双层床住六人,而这里三张双层床只住了四个人。原因是该专业有两名学生没来报道。于是,下铺空出了两个铺,被大家用来摆放箱子、鞋子、脸盆、脏衣服等杂物。整个宿舍虽说乱,但还是略显空旷。

    此刻,同宿舍的阿超正斜倚在床上看武侠,阿勇已经去图书馆百~万\小!说去了。

    “哎!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夏天边念叨,边套t恤。

    夏天在下床时,仍旧习惯地踩在书桌上,不小心踩翻了阿屯的墨汁碟,墨汁洒了一地,桌上一片狼藉,小白瓷碟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我靠,怎么搞的,你又搞破坏!”阿屯一脸的愤怒,一脸的无耐。阿屯和夏天是好朋友,自然阿屯也不好发火。

    夏天也不管不顾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自顾自拿起桌上的抹布擦脚上、腿上的墨汁,拿起洗漱用品去了公共洗漱间。

    公共洗漱间紧邻公共卫生间,面积很大,楼层共用。靠墙有两排水龙头,因为空旷,天热很多同学在洗漱间冲澡,还有引吭高歌的,乌里哇啦、叮叮咚咚,一片嘈杂。

    等夏天洗好回宿舍时,阿屯和阿超已经打扫好一切。

    “没练字的好心情了吧?吃中饭还早,我们三个去龙子湖玩玩吧?去不去?”夏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边端起门边靠墙桌上的一碗稀饭,大口大口地喝着,边嚼着馒头就着榨菜。

    “我不去,还有几章没看完呢!”阿超是个十足的武侠迷,高考被爸妈、老师盯得紧,没办法过足武侠瘾,这回上大学可算是有了机会。

    “好吧!一起逛会去!”阿屯边说边戴上鸭舌帽。阿屯其实并不黑,但阿屯缺乏自信,老是担心自己黑,到哪里都喜欢戴帽子,唯恐晒到。

    龙子湖是财院大门口的一个天然大湖,方圆二十里,波光粼粼、绿树成荫、草长莺飞、繁花似锦、美不胜收,因为远离市区,附近居民甚少,故而成为财院学子们避暑纳凉、远足踏青的胜地,人称:情人湖。

    情人湖的左侧是市干部疗养院,对面是高专和烈士陵园,右侧是京沪铁路线,虽然不通公交,但经常有高专和财院两地的恋人们来往交通,湖边草丛中踩出了一条条湖边小道,蜿蜒起伏,曲折通幽。

    可能是沾了市干部疗养院的光,沿湖新修了一些路灯和亭台,也整修了一些略宽的湖边道路,使得整个龙子湖俨然成为一个天然的氧吧,一个没有围墙免费开放的公园。

    夏天向来是不修边幅的,没条件不说也不会捯饬。他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单亲家庭,和两个姐姐跟着父亲,父亲在乡镇政府上班,夏天姐弟由捕鱼的爷爷照顾,没好的吃,但却能顿顿吃鱼,养得皮肤白里透红,越晒越白。

    穿着塑料拖鞋,夏天和阿屯,行进在湖间林荫小道上。踢踢踏踏的,不知不觉来到了龙子湖边。

    湖边有几个打鱼的,手里拿着鱼竿和细长的鱼线,鱼线的顶端是个带倒刺的小铁球,也不放鱼饵,打鱼时迅速将小铁球甩入湖中远处,再迅速将线拉回,有鱼有虾时倒刺便会将鱼虾勾住拖回,有时还能勾到甲鱼王八,煞是有趣。

    夏天和阿屯站在湖边看打鱼,两人叉着个腰,脖子伸得老长,但不敢出声,鱼听到岸上的声响会吓走。

    有了有了,打鱼的大爷开始收线,湖面拖起一道水纹,小铁球拖到了岸边,老大爷弯腰捡起一瞅,气的大骂:“都是你们财院的小伙、姑娘害的,看看打到什么了?两个taotao!”

    夏天和阿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引来附近漫步游玩的同学一阵注目。

    两人又看了会儿,直到大爷打上一只大甲鱼来,两人才优哉游哉地离开,往干部疗养院方向走去。

    突然,在前面的小道上,夏天惊喜地发现了红衣姑娘,她正和另一个女孩挽着胳膊,迎面走来……

    夏天的心扑腾扑腾地加速了跳动!新书上架,欢迎阅读打赏,推荐收藏

    第二章龙子湖巧遇

    镇定!镇定!夏天心里却直犯嘀咕。

    夏天看看自己,上身穿的是旧t恤,下身套了条大短裤,光脚穿了双塑料拖鞋,脚上、鞋上已经沾满了灰尘。

    这倒也罢了,关键t恤上还有一行艺术字:走牛a和牛c之间的路!一米八零的大个子,现在看起来,怎么都像个打鱼归来的楞小子。

    阿屯倒是短袖衬衫、长裤、凉鞋、鸭舌帽,一米七的个头倒是收拾的干净利索。

    此刻,两人走在一起,一高一矮,还真是有喜剧效果。

    这要是在平时,夏天倒不觉得什么,反正是不修边幅惯了,就是在校园中,他也经常这幅打扮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可是今天夏天分明感觉到不雅,相当地不雅,恨不能马上找个地洞躲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夏天的耳畔传来清晰的口令声,又远及近,两大队人马分明从红衣姑娘的身边小跑而过,向夏天他们跑来。只见军服齐整,看来是海军士官学院的学生官兵们又过来龙子湖拉练了,看人数足足有一个连。

    “感谢解放军!”夏天心中一阵狂喜,赶紧和阿屯就近在路边找了个水洼,洗脚、洗腿、洗拖鞋,顺便还洗了一把脸。

    阿屯像警卫员似的在旁负责瞭望。

    等学生官兵队伍跑过,夏天正好洗完,也不敢再走,唯恐脚上一走还得沾灰,干脆和阿屯在路边驻足等候。

    夏天两手扶住阿屯的肩膀,阿屯正好挡住夏天的t恤上的那行字。

    红衣姑娘和同伴越来越近……

    “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散步啊?”红衣姑娘依旧笑靥如花,看来她也早就发现了夏天。

    “真的很巧,龙子湖很小!”夏天说完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搞笑,巧不巧和龙子湖小不小有什么关系呢?好像也没逻辑关系呀!倏的一下,夏天的脸红了。

    “那我们先走了!bye!”红衣姑娘略一迟疑,也可能觉察到夏天的窘态,莞尔一笑。

    “bye-bye!”夏天如释重负。

    目送红衣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初秋的芦苇荡,夏天怆然若失,心想:“都见了两次了,到目前为止,自己对红衣姑娘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她是会计系的,会计系在财院可是个大系,人口众多,总得有几千人,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还能碰上她呢?”

    “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阿屯将夏天拉回到现实。“就是上次你取钱碰到的那位吧?”阿屯嬉皮笑脸地打趣。

    “真聪明!这你小子都能猜到!你觉得穿红衣服的怎么样?”夏天恢复了常态。

    “没太仔细看,倒是旁边的那个穿的有点新颖,衣服还有花边,貌似少数名族吧?苗族还是壮族来着?”阿屯边走边折了根芦苇在手中晃悠。

    “说真的,红衣服的觉得怎么样?”夏天还不死心。

    “个子高、漂亮、眼睛大、身材好、大、性感,行了吧!”阿屯一脸的坏笑。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夏天习惯性地搓了搓手。

    “怎么?难不成你要开始动手?到时首先问下穿红衣服的备选未来嫂子,和她一起的那个介绍给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阿屯的嘴皮功夫和夏天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你我都随缘吧!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夏天弯腰在路边捡起一块薄瓷片,斜侧着身子将瓷片用力水平地投掷出去。瓷片在湖面打了一串水漂,沉了下去。

    “还逛吗?回去吃午饭吧?”阿屯显然已经闻到干部疗养院炒菜的香味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好,回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夏天从捕鱼的爷爷那里的确学了不少的乡村俚语。

    回到宿舍,夏天立马换了套他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短袖衬衫打领带,西装短裤,皮凉鞋,又找阿超借了瓶摩丝,仔细地梳理整齐,梳成严格意义上的三七开,又戴上手表,这才拿起饭盆、叉子和大家去食堂打饭……

    中午宿舍楼层电铃一响,大家依例要午休一小时。2栋205简直炸开了锅,夏天简直成了宿舍的开心果。

    阿超取笑夏天打摩丝是为了相亲,还有一种可能是去会未来丈母娘。

    阿勇取笑夏天穿戴这么整齐,怀疑为了下午竞选院学生会主席,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将下午当选的学生会主席的风头比下去,或者是试图将德高望重的司马老校长的风头比下去。

    阿屯是知道端倪的,眯缝着小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像老鸡啄米似的盯着夏天不停地直点头。

    “我靠,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洒家还不能偶尔收拾的利落些吗?穿整齐点难道有错吗?我是犯人吗?我可是你们的大哥!电风扇吹起来,大哥号召你们立刻闭嘴午睡!”夏天知道解释是徒劳的之后,干脆不再解释。

    这个宿舍的确是夏天年龄最大,阿超、阿屯、阿勇三人都是同年,都比夏天小一岁。

    夏天的高中是在镇上的高中上的,还算不上县重点,师资力量弱了点,教学设施弱了点,生源素质弱了点,三点一“试”,当年应届生文理科加起来百把号人,仅考取一个大专,夏天第一年高考没考取,在师大附中补习一年才考上的,成为夏天家村上有史以来的第二个大学生。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宿舍的4个男人也是一台戏,大家七嘴八舌地叽叽喳喳一阵后,终于传来咚咚两声象征性的敲门声,紧接着,嘭的一声,住隔壁宿舍的班长肖锋将门一脚踢开,闯了进来:“我靠,兄弟们,拜托大家行行好!还让不让隔壁的弟兄们睡午觉了!”

    “噫嘻!老班你这人真没礼貌,人家短裤没穿你就踢门进来!”阿超地道的宿州口音。

    “噫嘻!我的贞啊!”阿屯仍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学着阿超的口音。

    “哎!班长,我弱弱地问一句,阁下是共青团员吗?”夏天在上铺侧了侧身。

    “午休午休,别磨叽!拜托!”肖锋带上门,径自走了。

    这个午休,夏天可是没有睡着……新书上架,欢迎阅读打赏,推荐收藏

    第三章纠结

    下午的学生会主席竞选,是各系早就内定好的十来个人参加竞选,财院大礼堂济济一堂,看客众多。

    活动海报上写的很清楚,司马老院长将亲自出席讲话。司马老院长可不是一般人,可是财院的灵魂人物,是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神一般的人物。

    司马老院长很忙,世界各地到处飞,各种学术会议、评审什么的多得数不清。

    新学生开学典礼,都是副院长主持的,这回学生会主席竞选现场,能见到真人,真正是极难得的。

    夏天和阿屯耐着性子看,反正也不认识台上的候选人,只是听女主持人介绍这介绍那的,听上去也都没啥丰功伟绩,大致是某某初中、高中开始即担任班干部、团干部之类,又是如何获得各系推荐,偶尔还有从小学开始即担任少先队大队长之类。

    每每介绍一个,被介绍的还得站起来,点头哈腰的向嘉宾、领导、观众致意。

    介绍完毕后,候选人抓阄排序,轮流发表竞选演讲,一排嘉宾给打分,最后根据得分多少选出前三名,中场休息前院领导讲话。

    下半场前三名再参加自由辩论,嘉宾再打分确定第一名为学生会主席。

    台底下的观众同学们好像也没啥事,只有鼓掌的份。

    大礼堂人本来就多,活动开始前,人只允许进不允许出,活动开始礼堂门一关,没有空调,几轮下来,热的身上汗直批。

    好不容易等到快中场休息,女主持人手拿话筒,娇喘微微:“有请德高望重的司马老院长讲话!”

    司马老院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讲话言简意赅。

    捱到中场休息,夏天和阿屯赶紧鞋底抹油——溜了!

    两人到运动场打了会篮球,出了一身“阿富汗”,回宿舍时绕到大礼堂,从窗户外面往里看,发现活动还在继续,台上和第一排的人都还在,下面的观众少了一半。

    “看来,我们的决定是对的,一半人和我们俩一样呢!”夏天和阿屯相视一笑,互相挤了挤眼睛。

    “哎!你参加这次活动,印象最深的列举几个?”回宿舍的路上,阿屯问夏天。

    “女主持人的红裙子不错,声音有点嗲,还有点胖,好像在哪见过她本人?一时又想不起来啦!”夏天边走边作思索状:“司马院长比《财院报》上的照片要帅,咱校报的照相技术要改进!”

    “主持人是市电视台的,你见过她,做梦吧,要见也是在电视上。我看你是想红衣女孩想多了,谁穿个红衣服,你就想成她。呵呵!”阿屯反应很快。

    “也许吧,对了,阿屯,你哪天回家将你家的“海鸥”照相机带来,你照相的技术比校报的摄影看起来要好。”夏天给阿屯这么一说,反倒觉得那个女主持人和红衣姑娘倒真的有几分相似,不过看起来红衣姑娘要瘦些。

    “主持人哪有红衣姑娘好看,主持人做红衣姑娘她妈还差不多!呵呵!”夏天心里想着,不由窃笑起来。

    “你要是将红衣姑娘追到手,我就说服我老爸,将“海鸥”带来给你们拍照,拍它个几卷胶卷,到时买柯达拍效果比较好,一卷胶卷凭我的水平能拍36张,技术不好的只能拍到20多张。”阿屯随口道。

    “就这么说!别反悔”夏天知道阿屯的爸爸在乡镇初中做语文老师,业余时间经常给附近村庄的村民们拍照片来补贴家用,海鸥照相机在九十年代初比较昂贵,他爸宝贝得很,难得给阿屯玩,更别说让他带学校来。

    俩人在宿舍门口的劳服公司小店卖了几支冰棍和几个茶叶蛋,外加一小袋花生米回到宿舍。

    下午的天有些闷热,宿舍没有空调,宿舍四人光着膀子在电风扇下吃着零食,玩“斗地主”。

    夏天的牌技实在不怎么高明,玩到傍晚,脸上可没少贴纸条。

    夏天不会算计牌,出过什么牌记不住,也不愿记,但他喜欢玩牌,尤其觉得做“地主”很爽,因为地主“截底”多八张牌,“炸弹”多,每次被三人“农民”围攻,“炸”得那叫一个爽!别人打牌是论输赢结果,运筹谋略,夏天打牌是图过程,“炸”得酣畅淋漓、一时痛快。

    “斗地主”有个惯例,“地主”牌不好,可以“下滑”给“下家”,“下家”牌不好还可以再“滑”。

    夏天打牌从来不“滑”,只要是能当“地主”就高兴,上家滑给他也照打不误,不管打得赢打不赢,也不管牌好牌差也要打。

    夏天在家时,节日也会和爸爸、姐姐们、亲戚邻居们打牌,也总是输多赢少,“优势兵力”往往在“战争”的第一阶段便消耗殆尽,老爸每每用一句话总结夏天的牌技:“先紧后松,最后放空!”

    先紧后松,只是在打牌方面。夏天在他感兴趣的方面,还是愿意花时间去研究、去琢磨的,例如:历史、军事。

    晚饭后,夏天和阿屯照例去图书馆小阅览室百~万\小!说。

    今时不同往日,夏天的心里有点猫爪,连他感兴趣的军事期刊都不能抓住他的心,老是胡思乱想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没有哪里不对劲?”夏天心想:“只是开玩笑和阿屯打赌的,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红衣姑娘了?只是有好感而已吧,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喜欢上一个异性呢?”夏天发觉他真的长大了,从未像今天这样关注和思考过一个异性。

    农村的孩子开窍迟,夏天也不例外,小学到高中都是懵懵懂懂的,对男女之事,向来不懂。

    高中时,前排一个女生阿洁经常给夏天擦课桌,夏天经常帮阿洁解答数学难题,阿洁也很喜欢穿红衣服。

    为此,班主任还找夏天谈过话,让夏天不要早恋,高考要为学校争光考出好成绩云云。

    夏天还觉得很委屈,只认为双方在一起只是好感,没有男女感情。

    可是,班主任还是在谈话的第二天将夏天和阿洁的座位调开来,隔了好几排座位。

    为此,夏天还落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也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自己对红衣姑娘也仅仅是好感而已!仅仅是好感,没有其它,更谈不上喜欢。我还是个学生。”夏天这样在心里反复地劝着自己。

    夜,很漫长!月光如水,洒在财院的宿舍楼前,偌大的财院在宁静中放佛睡着了,只有不知名的秋虫在初秋的月夜嘤嘤地低鸣。

    夏天躺在上铺,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辗转难以入眠。新书上架,欢迎阅读打赏,推荐收藏

    第四章洁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经历了近一个月,新同学们都已熟悉了财院的环境,也熟悉了彼此。

    新当选的院学生会,新当选的系学生会,新当选的班委会,各层组织都是新的。

    班委会的选举是真正意义上的选举。胡悦晖主任是个开明的班主任,个头不高,剃着寸头,嘴唇上留着标志性的小胡子,戴着茶色变色眼镜,穿着妥帖考究,讲话一如他的个头一样短小精干。

    选举全部采用不记名投票进行,不预设候选人,每人在表格上写上自己要投的班委会人选,投到两个投票箱,再由各小组推举出唱票人、监票人共四人,分别在黑板上写“正“字记录票数,得票多的当选。

    入学时胡主任临时任命的班长肖锋,因为前期热心班级事务,高票当选班长。

    夏天也投了肖锋的票,当然填选票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宽容肖锋喜欢破门而入的坏毛病,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毛病大家基本都有,也便算不得什么“罪大恶极”的坏毛病。

    平时有人在宿舍,除了晚上睡觉,宿舍的门一般都是虚掩着的。同学之间互窜宿舍时,基本也都是这样,象征性的敲两声门后用脚将门踢开。越是熟悉的人来造访,越是踢的卖力。

    夏天宿舍四个人,阿超当选劳动委员。205宿舍只有阿超来自县城相对爱干净,其余三人都是来自乡镇和农村。

    阿超平时在宿舍中,也是积极搞宿舍卫生的,还带领大家搞卫生,因此被推举为“舍长“。

    205宿舍在班级、系里组织的宿舍卫生评比中已经获过两个第一,这次当选劳动委员可算是名至实归。

    新学期,院领导、系领导、班主任也在各种场合,告戒新同学,财院不鼓励学生谈恋爱,学生仍该以学业为主,同时发展个人的兴趣爱好,但也不干涉男女之间正常交友,只是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才好,不能影响别的同学云云。

    副院长还特别在全体师生的集会上举了几个例子,说是有一天傍晚,他在财院田径场醒目位置看到有一对恋人旁若无人地在一起搂抱热吻,完全无视周围同学的存在,对距离田径场边几百米不到的小树林也完全熟视无睹,为此学校决定在田径场增设探照灯,并在夜间加派保安巡逻,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

    又说有一次他在财院食堂巡视,发现一对恋人坐在一起吃饭,男的喂女的一口菜,女的喂男的一口饭,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坐在怀里喂饭喂菜的。

    副院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同学们,要注意场合地点,不要影响到别的同学学习、体育运动、就餐的心情。。

    看来大学生活的确和中学不同,连对待男女生之间的交往,学校也放宽许多。夏天也开始思考起未来。

    总得要梳理一下之前懵懂的感情,夏天除了想起红衣姑娘外,还想起高中时的同学洁,夏天也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夏天写了一篇《同桌》,寄给当地的日报社,没想到几天后全文发表了。全文摘录如下:

    那年,我读高二。班上来了个借读生,高挑身材,一袭红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笑起来,脸上便有两个小酒窝,很美很美。班主任安排她和我同桌。

    第二天,我便知道她叫洁。

    洁爱好广泛,绘画、书法都独具一格。没多久,在我的笔记本上、课本上、到处都有了她开辟的专栏。我开始抗议,然而,当我看到她那甜美而狡黠的笑容,便因底气不足,而败下阵来,雨过天晴,自然是握手言欢。

    洁爱好文学,不断有豆腐块在大报小刊上发表。每当有稿费来,洁便很大方地请我吃一顿鸡蛋面,眉飞色舞地给我讲司汤达、莎翁、鲁迅、于连、阿q。。我也不甘当小学生,于是,我给她讲金庸、梁羽生、古龙、东方然、咏春、叮叮当当。洁总是很有兴趣地听,不时地笑。

    洁的语文很好,数学却是一团糟。每当数学试卷发下来,我这个数学课代表便会深深地感到实职。因为我分明看到洁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只是没有立刻落下来。

    洁开始猛攻数学,常在课后和我探讨难题。以至于从班主任到同学,他们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天晓得!我只觉得把时间花在帮洁复习数学上,要比仍在球场上惬意。尽管我的篮球打得不错,因为的个头,实在是尽占了空中优势。洁的数学成绩很快赶了上来,以至于我一不小心,便屈居第二了。

    洁很美,是那种天然的美。洁很少化妆,头发总是很随意地披在肩上。洁甚至连手表也不戴,她宁愿让那块漂亮的石英表在寝室睡觉,而不厌其烦地问我,还有几分钟下课。

    洁生日那天,我送给他一个精美的发夹。那是我花了一个上午,跑遍远近的商场,才寻到的。洁高兴得很。以后,洁的长发总是结成一束。

    我和洁的关系一天天亲密起来。留言也一天天消亡。因为,我俩的成绩总是在上升。

    洁借读期满,她要走了。我至今记得,那天,洁眼睛红红地对我说,她爸爸升调到外地工作了,她也要转学到那儿的一所重点中学读书,后天就要离开这个学校了,因为怕我伤心,故此直到今天才告诉我。我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感到无比的失落,那一夜,好长好长!

    洁终于走了,穿着那套红色连衣裙飘走了。我送她上车,一句话没说,只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一晃两年过去了,我考取了北方的一所大学。这期间,洁和我通过几次信,她说她的数学成绩很好,仍记得她和我的纯真友谊。后来,洁又说她考取了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新闻系,有了男朋友,她说她将来要写一部小说,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同桌》,以纪念她和我的那段难忘的日子。新书上架,欢迎阅读打赏,推荐收藏

    第五章班会

    时光如流水,转眼入学已经快两个月了。

    自从上次龙子湖巧遇后,夏天还是没有遇到过红衣姑娘,但红衣姑娘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在夏天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红衣姑娘是否此刻也在财院想着我呢?她还能记得我吗?下次见到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脸皮厚,吃个够,我下次起码要问她是哪个专业的,宿舍号是多少?”夏天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夏天自觉需要抓紧找到红衣姑娘,哪怕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也要抢过来?个子高、漂亮、眼睛大、身材好、大、性感,阿屯描述红衣姑娘的关键词,在夏天的脑海中反复闪现过多次,夏天被自己的占有欲吓了一跳。

    德国诗人歌德说过:“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夏天对和红衣姑娘的下一次相见充满了期待,也设计了n个版本的重逢……

    财院外面,宏业路两侧的稻田,稻穗开始沉甸甸地低下了头,秋收到了。

    教《电工学》的李副教授,50多岁,中等个头,人很瘦削,古铜色的脸庞,脸上满是皱纹,胳膊上青筋暴露,手指长满老茧。记得《电工学》的第一课时,李副教授走进课堂,大家都误认为是哪位农民老大伯误闯到课堂上。

    李副教授是清华毕业的,娶了财院附近村庄的村姑为妻,夫妻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多年以来,李副教授都是亦农亦教,在财院大门附近李教授家还有块地,面积有近两亩。

    “同学们!李老师家的稻子成熟了,需要收割,建议我们全班出动,帮助李老师割麦子,行不行?”班长肖锋和劳动委员阿超在班会上征求大家意见。

    “好啊!好啊!这样,我们班考《电工学》时,李老师也不好意思让不及格的同学补考,肯定放过!”班上总有几个功利分子,他们一听班长的倡议,立马开始咋呼起来。

    本来班上还有几个对倡议无动于衷的同学,也被气氛感染,想想《电工学》万一到时补考可不是一件什么轻松光彩的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动一动,帮着割割稻子也不错。

    “举手表决一下!”民选的班长还是喜欢按照民选的方式来办事。男女生的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本周六上午没课,早上凉快点,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阿超显示出劳动委员乐于助人,热爱劳动,积极参与劳动的一面。

    “要准备很多镰刀的,哪有那么多镰刀呢?39把呢!”高数课代表叶筱雨对数字很敏感。

    叶筱雨来自盛产宣纸和茶叶的宣州市。当地风景优美,云蒸雾绕,如水墨画般,叶筱雨出落得富有江南水乡女子的风韵,学习好,长得也不错,爱好体育,还喜欢搞各式古怪的发型,经常把头发编成一缕缕的小辫。

    “这个我负责和李老师去办,农村邻居多,哪家不是几把镰刀,借借不就有了?”夏天来自农村,知道农村邻居间互借农具是件再家常不过的事。

    “那就这样定了,大家准点到,每个宿舍的舍长负责叫醒服务,不得缺席!”肖锋强调。

    “女生宿舍没有舍长?怎么办?”学习委员菲菲提醒道。

    “推举一个吧!不行就按大小个子排,宿舍中哪个个子高当舍长。还有一个办好是女生抓阄,抓到来当!”夏天总是有办法,歪点子不少。

    没想到女生一致赞成按大小个子排,于是女生临时推选出一个个子最高的女生,一米七的董慧丽。董慧丽是班级的体育健将,军训时的标兵,身材超级好。

    新生报到第一天,在学校的大礼堂排队办入学手续时,夏天一眼就看到了她,心想自己个子高以后也该找个这么高的女孩做女朋友,没成想却是一个班的。

    “一个班的,太熟悉,不好下手!况且兔子不吃窝边草!”夏天一阵遗憾。

    “劳动结束,是否搞个晚会,请刘美同学跳个舞?给大家解解乏!”提倡议的是张羽。

    刘美面容姣好,曾经在电视剧中客串过角色,中学时专门参加过跳舞培训班,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入学时班级晚会上,跳了一曲《枉凝眉》,一时艳惊四座。

    张羽对刘美有好感,但刘美对张羽却没感觉,一心想学好英语,早点考过四、六级、托福,准备出国。

    “要跳你自己跳,干嘛拉着我?”柳美撅着个嘴。

    “跳舞不是你想跳,想跳她就跳!让我睁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班上的调皮鬼,号称“聪明的一休”文俊总是能言出惊人。

    文俊来自黄梅戏故乡安庆,他这这句话后来被小他七岁的安庆女孩慕容晓晓改成《爱情买卖》中的歌词,唱红大江南北:“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当然,这就是句玩笑话不提。

    “算了,割稻时,我给大家唱歌解乏,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怎么样?”学仔嘻嘻哈哈地说。

    “上次班级晚会不是唱过了吗?”阿屯的记忆力真好。

    “唱过还可以再唱啊!不行到时你们点歌,我来唱!”学仔一副搞怪且势不罢休的样子。

    大家哄堂大笑!

    “午饭怎么办?有准备馍馍吗?”大眼睛女孩苏静,习惯地将馒头称之为馍馍。

    苏静是班级女生中家境比较好的一个,父母都是工程师。她这是替同学们担忧,唯恐同学们劳动后打不到饭。

    “就知道吃,上午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两亩地的稻子算什么,弹指一挥间的事,不到中午就收工了。”柳啸天豪气干云霄……

    夏天所在的班共有39名同学,其中男同学30人,女同学9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真正将这次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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