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契第115部分阅读
事,而这个任务只有交给我这个龙魂传承者了。
我话一出,应龙的躯体瞬间风化,化作一抹浮沙,飞向天际。
这位天地间的元古大神,华夏民族开疆的重臣,轩辕帝麾下第一战神就此作古,一生功业千秋,永垂不朽。
“龙君!”
众人齐声呼嚎,悲伤过后,我收拾好心情,长吸了一口气道:“众位妖神,各自回到龙岛,安顿好妖族,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应龙在妖神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是妖族的图腾,精神支柱,他这一走,我怕妖族鲁莽行事报仇,到时候反遭暗算。
因为以白无常与韩文正的老谋深算,应龙一死,他们必然会加重对妖族的提防。
妖神恭敬领命道:“遵命,阎君,我等这就回龙岛。”
直到妖神们尽皆离去,云梦这才担忧道:“龙君这一去,也不知道妖族会不会遭大难。”
我摇头道:“不会,龙岛在血海之中,上君他们到不了血海,另一个龙岛乃是大智慧岛,他们就算找到了也上不去。”
菜花点头道:“嗯,妖族高手众多,这点倒不用多操心,只能他们能呆在龙岛,就不会有失。”
“接下来咱们下一步该去南勾城了,从南勾城入北,到达鬼方城,开始我们的大计划。”
菜花说到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打起精神来,咱们这才刚刚开始呢。”
这点是我不如菜花的,我更重感情,应龙的死对我是有一定影响的,至少我不能像他那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点了点头,应龙已去,悲伤无益,等待的将会是危险重重,去往南勾城要经过黑水城、畜城。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菜花,白莲、云梦往北方而去,三天后,我们出现在黑水城城郊。
因为背靠南王都,前又有畜城、南勾城为天然的屏障,黑水城可以说是一派祥和,城防正常,城内阴民安居乐业,完全没有一点点战时的戒备。
“菜花,咱们沿冥河黑水一线直上,大概两天水路即可到畜城,你认为如何。”
黑水城,乃是阴司最肥沃的平原城,平原之地围水而傍,土质肥沃,阴司很多有名的酒以及一些名贵的药材、食粮都是产自于此,这些东西虽然阴鬼们大多用不上,但却可以运到阳间做买卖交易。
我们安然的到了黑水城边的渡口,在这里不用担心通缉令,也没有任何的兵士盘查,着实让人奇怪。
菜花笑道:“不用,我去会会老部下。”
我看了这小子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黑水城到处贴满通缉令又或是加强了戒备,那说明黑水城城主遵奉上君之令,相反若是没有则说明黑水城城主根本不买账,或者说不那么把上君放在眼里。
其实南方虽然现在占优势,但并没有什么向心力,畜城、鬼方这两城的城主是上君的心腹,而其他的多半是阳奉阴违。
这些城主都是旧主秦广王的部下,一下子换了主子,刚开始或许还能图个新鲜,久了,老油条的本色暴露无遗,各自为政,除非是南王都发急令,否则很少有主动积极的,这点也是让上君大感头疼,急于结束战争的一个重要原因。
“黑水城城主名叫宋秋风,这人虽然为上君所管制,但却是我昔日的老部下,老油条一根,韩文正、白无常八成是吃不定他。”菜花欣然笑道。
我摸了摸鼻梁,沉稳道:“凡事多留给心眼,搞不好这就是个阴谋。”
我听菜花这么一说,心中对这宋秋风不免起了疑心,作为一个老油条,宋秋风这么明目张胆的,丝毫不设防,目的只能是一个那就是诱敌。
他若是不买上君的账,作为一个老油条至少也应该装装样子,表面上做些文章,这才是聪明人。
宋秋风这么做,摆明了是想利用昔日与广王旧主之谊引诱菜花。
以菜花的聪明,这点他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是为何还要执意去见这宋秋风,却是我琢磨不透的。
不过他既然愿意去,我自然只能是陪他勇闯虎|岤了。
我先是让云梦与白莲在渡口想法弄了条快船,以备不时只须,有云梦在,我倒是不担心白莲会有危险。
云梦这一年多来走南闯北,早就历练了经验,自然是能办妥。
我和菜花顺利的入了城,到了城主府门口,菜花也不客套直接让守卫去通报宋秋风,就说有故人来约,宋秋风既然是有意诱惑,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
果不其然,片刻那守卫就领着我二人往城主府走去,城主府倒是森严,比起南勾城防卫更严谨,若是想要单打独斗,想也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我心里琢磨着菜花这小子不是来带我送死的吧,不过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也不好多问。
到了城主府内府,立即有个面色阴沉的管家模样走近前来,眼神飘忽的看了菜花一眼道:“两位,里边请。”
我总觉得这管家有些不对劲,却一下子也说不出劲来。
菜花欣然微笑,跟着那管家进了一间书房,刚入书房,坐在大椅上的人忙迎了过来。
但见这人穿着一袭长衫,面容微胖,留有短须,双手拢在袖子里,面色略带威严,小眼睛、大鼻子、薄嘴唇,显得有些阴鸷,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你,你是?”他看着菜花有些疑虑的皱了皱眉。
菜花冷哼了一声,身上的秦广王真身神光陡现,同时象征着王虎的虎符一亮,那管家与宋秋风连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不知广王陛下驾到,死罪,死罪。”
原来秦广王平素就有些多疑,而且喜欢巡查暗访,是以常不以真身示人,变化各种模样,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就是广王的金身,以及他的虎符。
“秋风,你我虽为君臣,实为兄弟,起来。”菜花威严抬手,轻笑道。
宋秋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那管家瞪了一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备茶啊。”
那管家连忙低头而去,菜花径直走到上首的大椅坐了下来,傲然笑道:“秋风,来时我见那黑水城兴旺发达,再见你也是阴体雄浑,想必是这些年日子过的滋润啊,怎么样上君待你还不错吧。”
宋秋风当即吓的连忙弯腰拱手道:“陛下,你,你在外受苦,臣下日夜记挂,无不日夜私图相救,一片忠心,苍天明鉴。”
“哎,秋风,你我情同兄弟,这么紧张干嘛,来,入座。”菜花指着旁边的位置道。
宋秋风在菜花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老实说我对这家伙的演技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跟看古装剧似的,这家伙明明是想害菜花,还装的这么害怕,什么一片忠心,听着真他妈恶心。
片刻那管家把茶壶走了上来,在菜花与宋秋风之间的托盘上,翻开两个茶碗。
“还愣着干嘛,快给广王陛下斟茶啊。”宋秋风冲那管家骂道。
那管家唯唯诺诺的,倒了两杯热茶,低着头快速走了出去。
不用想我也知道,那茶水有毒,只是这出戏菜花是主角,我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充当护卫戒备着。
☆、第四百二十章暗夺黑水城(文)
菜花装作毫不起疑,端起茶碗吹了吹道:“秋风,我在南王都大闹了一场,想必你也知道了,来时我见你毫不设防,想必是心里还有我这个老主子,是吗?”
他这是在给宋秋风挽回的机会,若是宋秋风念旧情,恐怕会立即想办法撤掉茶水,这样菜花或许会留他一命,但很明显,这是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他对自己的演技太过自信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正在找死路。
宋秋风舔着脸笑道:“那是自然,下臣受广王厚恩无以为报,只要陛下你一声令下,秋风定当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菜花哈哈大笑,手指在桌上扣了扣道:“秋风大义,不枉昔日本王待你之情,来,喝茶。”
宋秋风眼神在那管家脸上快速的扫了一眼,两人叫唤了一个眼神,但见那管家眼神,心中已然明白,这才放心的端起了茶碗。
“陛下,请!”宋秋风磕了磕碗盖,端起茶杯当先喝了一口。
菜花也是夷然不惧,满脸放心的喝了两口,“嗯,这茶还不错。”
完了,这小子不会疯了吧,宋秋风既然有意害他,那必然是跟白无常是一伙的,这碗里的剧毒就算不是断肠灭元煞,也是极其厉害的毒药。
但见他喝的这么安然,我也只好压制住紧张的内衣,静观其变。
“秋风,本王听闻有人许你为天师府天师帅位,代替钟馗之位,条件就是拿下本王的头颅,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菜花放下茶杯,浓眉下的巨眼微眯,散发着寒光道。
宋秋风脸色大变,没错这确实上君许他的条件,是以才定下这个完美的诱敌大计,这会儿被菜花识破,顿时心神巨惊。
不过,他也不用怕了,因为秦广王已经喝下了剧毒,任凭他有通天之能,也只有束手待毙的命了。
“广王,没错,确实有人开出了这个条件,在阴司谁都知道我宋秋风的剑法乃是第一,绝不次于钟馗,凭什么钟馗能长坐天师府,而我却只能当城主,我不服。”宋秋风一甩茶碗,长身而起,指着菜花怒吼道。
菜花微笑而起,淡然道:“秋风,你的秋风神剑确实堪称为第一剑,就算是本王也不敢小觑,你修为高深,智慧通达,但你这人权谋之心太重,这也是你自取灭亡的一点。”
宋秋风面色一寒,狂笑道:“秦广王,今日你即入我黑水城,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就让下臣会会陛下的黄泉神刀。”
菜花点了点头,走到七尺开外,背着手傲然而立,“来吧!”
宋秋风眼神凛冽,也没见他出剑,房间内突然就起了一阵风,风势不急不缓,绵绵无尽,弥漫在整个内厅内,根本避无可避。
我对宋秋风并不了解,但是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在阴司每一位城主都有他们的本事,宋秋风既然敢自称阴司第一剑,自然是差不了的。
只见他双手捏剑指,爆喝一声,手指黄光骤起,一道道绵绵无尽的气剑,如同网一般往菜花弹射而去。
菜花现在只有秦广王三成的实力,自然是不敢硬顶,袖子一拂,背着手霸气的绕着墙壁快速飞踏。
嗖嗖!密密麻麻的气剑射在墙上,洞穿墙壁,直达外厅,光是凭这手气剑之术,这宋秋风确实是高手,出手又快又狠,换了我,怕是很难接住这么多剑。
一波攻击下来,宋秋风面不改色,冷笑道:“堂堂广王陛下,也有狼狈而逃的时候,出刀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秋风说话之间,两手轻轻一合,一柄黄光长剑出现在掌心。
“秋风神剑,分斩式!”宋秋风手指一弹,那长剑顿时分化作一个巨大的剑阵,就在他刚要催剑的瞬间,突然面色大变,腹内传来一股烧心般的巨疼,全身的元气迅速被疼痛抽干。
“这,这怎么可能,刘管家,你……”宋秋风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腹,脸色变的漆黑如墨,显然这剧毒来的比断肠灭元煞还要霸道。
刘管家摘掉头上的帽巾,单膝干练的在菜花面前跪了下来,朗声道:“刘之贵见过广王陛下!”
菜花扶起那管家,欣然笑道:“之贵,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菜花胆敢进入城主府,而且喝毒酒,是早有刘之贵这个棋子在宋秋风身边,可怜宋秋风自以为是喝下毒药的是秦广王,其实不然,反倒害了自身。
想想也能明白,秦广王在阴司统治千年,自然绝非等闲之辈,政权这套把戏,玩的比谁都精,否则恐怕早就被阴司这么多的能人大神给推翻了。
宋秋风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上的秋风神剑顿时破裂,嘴角开始溢出了血渍,这次南王都发出的命令是除掉秦广王,是以,上面配下来的毒药根本就没有解药。
哪成想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悲剧,“哎……”宋秋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头一歪,惨死当场。
“杀了宋秋风,咱们还怎么走出这黑水城?”我皱眉问菜花。
菜花玩味笑道:“放心吧。”
说完冲刘之贵道:“之贵,去叫宋达进来。”片刻,只见几个穿着战甲的武将匆匆忙忙的进来了,一见面看都没看地上宋秋风的尸体,当即拜倒:“宋达见过秦广王陛下。”
菜花抬手道:“起来吧,宋达,从今天起,你就是黑水城的城主了,当然现在你必须短时间内接受南王都的号令,一旦畜城为北军攻下,才可举反旗,你是聪明人,应该不需要本王多说吧。”
宋达欣然领命,我这才知道这黑水城,有多半的心腹都是菜花早期安插在宋秋风的身边的,秦广王之所以能统领阴司,正是因为他有许多的眼线,以及霸气、阴狠、精深的权谋手腕。
从来没有仁慈的政治家,只是想到菜花越来越往秦广王靠齐,往往看到他那阴森、狠辣的眼神,我就有些胆寒。
老实说,自从他和广王融合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人之间虽然表面依然融洽,但总觉得彼此之间那种昔日的兄弟情正在慢慢的减退,这种感觉老实说并不好受,让我很是惴惴不安。
不过,眼下阴司已经到了必须靠他力挽狂澜的地步了,我也只有陪他走下去了,等阴司结束、昆仑平定,我就会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我和菜花在渡口找到了白莲与云梦,四人逆黑水河一线而上直往畜城而去。
畜城是阴司畜兵的兵源地之一,畜宗宗师马面惨死在关神手上,从此我与畜鬼彻底为敌,江北大江上,我再败畜城城主姚无心,是以过畜城时,反倒是我和菜花最担心的。
对于菜花而言,他对畜兵、蛮兵这两个阴司的另类兵种,始终心存猜忌的,并没有一视同仁,畜兵、蛮兵虽然名义上也是他的子民、军士,然而秦广王在时,曾想尽办法控制这两个族类,限制他们的自由,导致这两个族类对他怨恨极深。
这也是为什么上君一举反旗,畜兵、蛮兵纷纷号令,毫不畏死,说到底也是被逼的。
但事实上,无论是秦广王还是上君,都不可能真正的一视同仁,畜兵乃是畜生之鬼,蛮兵是阴司土生的一个阴类,非人死而投胎,向来不好管制,而且畜兵愚昧、少智,很难开化,蛮兵凶残,不好法度,这就注定了他们是统治者的眼中钉。
“秦哥,畜城这颗硬钉子只有留给你来啃了。”菜花笑说,顿了顿,他望向大江道:“我听说姚无心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或许你有机会说服他。”
“说服他就算了吧,越是这种义气之人,越是死忠,到时候咱俩准得被他卖了。”我笑答,“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绕过畜城吧。”
远远望去,畜城浊气冲天,那种牲口身上的浊气是阴司每一位大神都躲避的,就好像人受不了猪圈的浊味。
而且这种浊气容易影响人的修为,人、神都畏惧浊气,浊气容易蒙蔽天地人三把火,导致人的心智梦寐,往往说的冲昏了头脑,往往多是受到浊气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畜城的统帅并非什么大神,也非是宋秋风这样的无敌剑手,而是平平无奇的姚无心。
姚无心现在与我、菜花的修为已经相差不是一星半点了,要杀他,绝对是弹指可取,只是杀了他,日后这满城的畜兵却不打理,原来这姚无心有个本事,就是不怕浊气,日夜与畜兵打交道,同吃同住,是以深得畜兵崇敬,换了任何一个人都难以驯服这些愚昧的畜兵。
菜花琢磨了片刻,眼中杀气收敛,手在栏上一拍,笑道:“那好,咱们就绕开这畜城,姚无心就先留着吧。”
我何尝不知道菜花的意思,他若是到了畜城,肯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姚无心,而我对这条硬汉却是有怜惜之意,算是间接的替姚无心求情了。
船路过畜城,菜花始终半眯着眼睛望着畜城,我知道他往往这个表情的时候,那就是动了杀机。
☆、第四百二十一章痛苦的菜花(文)
心中不由的一动,这小子日后不会屠掉畜类吧,这完全有可能,这次攻打北军,畜兵是主力军,他一旦回到北方,自然会拿这些愚蠢的家伙开刀。
然而,我却也不便多说什么,他现在是秦广王,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我俩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坦白说,我很难再左右菜花,只能间接的提意见,不过我看的出来,菜花的戾气还是很重,心机深沉的吓人,或许这就是应龙提早放他出来,留下的隐患吧。
“南勾城已经被打下来了。”菜花突然开口道,我顺着他森寒的目光望去,只见畜城正在积极的备战,码头之上军士频繁调动。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南勾城危急,畜城增兵支援,第二,南勾城已经陷落。
我再看那些士兵并没有出动,而是在沿江一带布防,这才知道菜花推测的完全是正确的,畜城不是出兵支援,而是守城,如此一来,南勾城与三关怕是已经被江东军攻下。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老实说,我也没想到金太保这么快就打下了南勾城。
船只经过畜城,还没到南勾城,只见南勾城墙上到处插着江东的旌旗还有我的阎君大旗、金太保的帅旗,果真是攻下了。
船只到了冥河渡口,立即被守卫拦住,待守卫通报之后,南勾城内礼炮齐鸣,金太保领着马向,包子兄弟等人齐齐迎了过来,打了胜仗,众人都是满脸的喜气。
“江东领军马大元帅金太保,拜见阎君。”唰的一声,金太保当先单膝跪地拜倒,紧接着马向等人齐齐跪倒。
我扫视了众人一圈,大喜抬手道:“列为兄弟,快起来。”
我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在江东了,一入战场,战争法则凌驾于兄弟之情之上,无规矩不成方圆,这道理我与众人都是心领神会。
“哈哈,菜花兄弟,我没看错吧,真是你。”马铁心用力的在菜花胸口锤了一拳,如同过往一般,就要走上前去拥抱。
菜花冷哼了一声,伸手隔住了马铁心,目光中满是漠然,我心中一寒,但见马铁心与众人脸色大变,一把拉开马铁心,微笑打圆场道:“菜花兄弟已经得到秦广王的传承,继承了阎罗王神位,从今天起,大家必须以尊号相称。”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菜花高傲的抬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王者桀骜霸气在他的神威之下,压得众人好不难受。
马铁心看了我一眼,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悦的拱了拱手道:“马铁心见过秦广王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说这话自然带着不满,讽刺的意味的,马铁心这人素来最重情义,他与众人跪我,是因为树立领袖威严,方便我统军,而且知道我不是客气要大家跪拜,耍这套派头,但菜花这神威一摆,顿时把弟兄们原来的感情拉开了。
众将碍于我的面子,都略略的向菜花拱了拱手,齐齐往营帐而去,只是气氛却冷清了下来。
在回大帐的路上,金太保他们都让着我走最中央,最前方,然而菜花却抢在了我前方半个身,当即让马向、金太保等人更是不悦。
“秦广王陛下,这是江东大营,我为江东之主,再者阎君制阳,从诸葛武侯起,与阎罗王就是平起平坐,所以……”我心底也是有火气的,菜花这么摆架子,摆明了就是没把大伙当兄弟,所以往前快步一走,赶超了他半个神位。
菜花看了我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转而表情又恢复了平静,目光如炬,看不出他的心思。
其实我并非有意为难他,不给他面子,他若是以菜花的身份,菜花向来霸道,喜欢出风头,那我就当哥们玩闹,给他牵马,大伙乐乐也不会介意,但现在他摆的是秦广王的谱,众人心中不服,我若让步,这些阳间的人将,从此在阴司就要彻底的低一头了,或许日后还会被秦广王节制。
马向金三人现在是江东军的掌局大将,虽然大伙与菜花关系都不错,但不过是兄弟关系,对我却有种超出兄弟之情的护主之情,我若退步,伤的是他们的士气、自尊。
回到营帐,在酒水的调动下,大家将刚刚不愉快的气氛抛到了脑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为我接风洗尘。
席间,一身戎装的曹宝儿给我敬了杯酒,她还是那么的漂亮,不过多了几分英武,少了几分傲娇。
“你说我该叫你阎君还是秦剑呢?”她眨了眨眼,问我,我接过她的酒碗,微笑道:“公主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曹宝儿甜甜一笑,低头红着脸道:“那我还是叫你秦剑吧,秦剑,谢谢你给了我一次新的生命,没有你,宝儿或许早就……”
我一口干了,淡然笑道:“宝儿,你错了,不是我给的,而是你自己选择的。”
说到这,我冲金太保眨了眨眼,金太保对我举了举酒碗,满是感激之意,从他那冷峻的酷脸上,我心中很是温暖。
他们二人,一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一个走出了仇恨,成为叱咤风云的大元帅,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想到这,我往云梦、白莲二女看去,两女都甜甜的看着我,我长长吸了一口气,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只是这么一想,我心头又惆怅了起来,何时才能跳出这个怪圈,享受属于我想要的生活呢?
待酒意上头时,我才发现菜花不见了,趁着众人热闹之际,我走出了大帐,在冥河边的凭栏处找到了菜花,他正迎着江风,如刀枪般笔挺,浓密的黑发在阴风中飞舞。
“菜花!”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菜花拿着酒壶喝了一口,没有转身自言自语道:“秦哥,人是不是越站在高处越孤独?”
他这一声秦哥叫的我心中突然颤动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我怅然道:“其实一切都是看你的态度,你觉得孤独,唯我独尊,自然是孤独的,若是心中有情有义,永远不会孤独。”
“秦哥,我已经烙上他的影子了,老实说很多事情,我只能按照他的意识去做,当我在你的大营时,我全身冰冷,恐惧、慌乱、猜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上了心头。”菜花叹了口气道。
“当你抢在我前头,以及老马他们看我的眼神时,我甚至有种,有种……”说到这,菜花捂住脸,满脸的痛心。
我能理解菜花的痛苦,一个人生生被糅合了另一个人的印记,一具身体有两个意识在主导,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比自己不能主导自己的思想更痛苦的事情呢。
我伸出胳膊揽着菜花的肩头,坚定有力的道:“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兄弟张菜花,我就会陪你赴汤蹈火。”
菜花微微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渐冷道:“秦哥,你永远都是这么的义气,让人折服,仁义无双,兄弟们没有一个不服气的,我曾经把你的性命看的比我自己都还重要,但是刚刚,我想……杀了你。”
我全身如同跌入冰窖,毛骨悚然!
菜花看着我的眼,有些迷茫道:“我趁着现在还能主导自己的意识,我必须告诉你,我说过,我绝对不会骗自己最好的兄弟。”
“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害死武侯的是……”
菜花刚要说话,突然捂着胸口,眼眶的瞳孔渐渐放大,慢慢变的血红,张嘴喷出一股血箭,生生晕死了过去。
“菜花,菜花……”看着菜花晕死在我怀里,我心如刀绞,有种为他很不值的感觉,菜花这一生可以说是为了秦广王而活,包括认识我的初衷也是如此,然而,他现在却连自己的人生都主导不了,快要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躯壳,这无疑是件可悲的事情。
而我作为他最好的弟兄,却偏偏一点也无能为力,我敌不过秦广王,也没法子将他的意识驱除掉。
唯一能够救自己的,只有菜花。
菜花醒来的时候是两天后了,在微暗的房间内,我只点了一盏小油灯,菜花已经醒来了。
“菜花,你好些了吧。”我在说话的同时,观测着菜花的表情。
那日他正要告诉我关于武侯真正的死因,却突然被秦广王的意识主导,强行冲了自己的心脉,遭受重创。
这是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反正受苦的是菜花,死又死不了,可谓是受尽煎熬。
“秦哥。”菜花的眼珠子恢复了明亮,看起来应该像是没事了。
“菜花,你告诉我,秦广王是不是魔性没有完全去除?”我双手暗含元气,藏于身后,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菜花摇了摇头道:“秦哥,广王乃是阴司之皇,又经黄泉历练,我看魔气应该驱除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那天在冰火台他就不会控制我的意识召唤护体灵官驱走黑魔了。”
菜花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是魔性未除,就不会击退黑魔,除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完全有可能。
可是问题是,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我的兄弟菜花,还是一个不知道是否魔气顿消的秦广王呢?
☆、第四百二十二章武侯祠(文)
菜花,你那日说诸葛丞相其实是被谁害死的?我皱眉问道。
诸葛亮在五丈原用七星灯求寿,结果被魔入体的大将魏延突然闯入,破坏了法阵,丞相当场遭到天道反噬,求寿不成,反而身死,虽然诸葛丞相之死与他的业果有一定关系,但作为闯入大帐的魏延,却无疑是罪人。
这一点,整个玄门都知道,但那日在江边菜花还没说完,就被秦广王的意识给封晕了,难不成这件事情还另有玄机,与秦广王有关。
跟菜花这几日打交道以来,我深深的意识到了统治者的可怕,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没有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可以牺牲一切,可以毁掉一切。
这太可怕了,菜花成为秦广王我不反对,但我希望的是一个有宏图大理想,维护天道,正气使然的大帝,而不是一个丧失理智的野心家。
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还有整个江东军,这么一个人,我自然是不敢相信的。
我此刻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菜花清除他体内秦广王的意识,只有这样,菜花才能真实做他自己,而不是秦广王的一个替身、傀儡,我相信以菜花的实力,完全能够替代秦广王,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只有如此,阴司才能太平,不然,秦广王的意识一天不除,那阴司迟早又会回到昔日。
菜花靠在床头,搓了搓手,冲我道:“秦哥,有烟吗?”
我心中大喜,这确实是菜花,菜花跟我一个德行,那就是想问题,烦躁的时候,有个爱抽烟的坏毛病。
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他扔了一根笑道:“你小子倒是赶的巧,这玩意现在整个阴司也只有我江东军内才有了。”
菜花满脸愁容的苦笑了一下,点上香烟吧唧了两口道:“秦哥,害死丞相的其实是广王,当阴司大战快接近尾声时,诸葛丞相已为五脉地仙,又有封神台之功,整个阴阳两界,无人不服,这点你也知道,连应龙这种上古大神都对丞相钦佩之至,足见他声望有多高。”
所以呢……菜花说到这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
所以,秦广王怕他晋神位,来阴司后影响到他的地位?我问。菜花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你想想阴司大神,还有阳神关羽等,谁不是与丞相有旧,丞相在阴司大战中,有万世功勋,一旦入阴司,必然是第一神,你再想想,那魏延未曾封神,不过是肉身大将,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入神流,怎么能害的了丞相。”
“不是说魏延是被魔上身了,所以这才……”我皱眉道。
“你把诸葛亮想的太简单了,他虽然没登神位,但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区区普通魔怎么能害他,真正害死他的是秦广王本人。”菜花一字一顿道,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决,额头上冒着大量的汗珠,嘴角溢出了血水。
我这才知道菜花为了不让秦广王再控制自己意识,把这段隐情说出来,不惜咬着舌尖,吞服阳血明心而说。
菜花这么说,肯定是从秦广王的记忆中获取的信息,他说的越多,秦广王意识在他体内作怪越厉害,这让他脸色愈发的难看。
“那魏延天生有反骨,容易为外念所引,是以秦广王上了他的身,以神通破了丞相的阵法,导致他功亏一篑,含恨而去。”菜花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
“菜花,别说了,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他残留的意识驱除?”我扶着菜花的肩膀,问道。
菜花虚弱道:“怕是没办法,天下又有几人能与他相抗呢,或许等秦哥你开了明智,五脉成神,以丞相的大智慧神通,或许能有办法。”
我有些茫然了,这五脉我现在还剩下两脉未开,火土二脉至今没有音讯,我也是无能为力。
“秦哥,你去武侯祠,或许能在那里获得丞相留下的天机,或许那时候,天意所然,自然水到渠成。”菜花提醒我道。
他现在尽可能的搜刮秦广王那千万年的意识残留的信息,只是他吐出的东西越多,遭受的反噬也愈发的严重。
“好,这样,咱们兵分两路,我让金太保攻打畜城,你只身赴鬼方城,届时,我若能赶回来,咱们兄弟再联手抗贼。”我斩钉截铁道。
菜花点头道:“秦哥,你放心吧,我目前应该还能撑一阵,随着我的修为增长,他对我的控制就会越来越弱,或许等你回来之时,我已经破除了他的控制。”
我按着他的肩膀,看着带着一股子野性、狠劲的菜花,坚定道:“好兄弟,我相信你能成的,等我好消息。”
去之前,我把江东军的将领全都召集到了一块,把菜花的情况都说了,马铁心等人都是义气之人,纷纷表示谅解,于菜花重归于好。
菜花目前的状况还不是太糟糕,秦广王的意识操控也是一阵阵的。
交待完一切,我与白莲、云梦分离,只身前往襄樊古隆中武侯祠,武侯祠在华夏有不少,但真正有灵气的只有古隆中的此处。
这也是马铁心告诉我的,马岱乃是诸葛亮的扶灵心腹大将,深受诸葛亮器重,从马氏两神器就可以看出来。
为了防止后人对神器、以及诸葛亮的神通觊觎,各地广修武侯祠,但真正下葬之地却是诸葛亮未出茅庐时的隆中。
到了隆中武侯祠,或许是世人太忙,这里的游人寥寥无几,确实,除了玄门中人,世人只知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在玄门中诸葛的地位无疑于神,无人不崇拜。
只见山清水秀,草木葱茏,泉如玉带,一股钟秀灵气扑面而来,让人顿时神清气爽。
白天,我没敢仔细去搜寻,怕引起保安的注意,我不想多惹麻烦。
到了晚上,我这才往武侯祠的祠堂摸了过去,路过草庐亭时,小石桥下泉水涓涓,月光洒在桥上美的让人心醉,月色下,一白衣女子温婉而立。
“就知道你会找到这来的!”
“小月,你怎么在这?”我大喜迎了过去。
月光下,小月还是那么的温柔,与月光相融,纯净无暇。
小月轻轻的走向我,用手轻抚我的脸,心疼道:“都怪我,害你成了这样子。”
我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道:“只要你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是要找丞相留下的残念吧,我知道,跟我来吧。”小月引着我往武侯祠而去。
我在她身后轻声问道,“小月,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呢?”小月淡然道:“那日,杨烈放我走后,我后来与师门的姐妹到处寻你不着,又逢天雷怒平天都门,我不得不回到了昆仑。”
“后来我去了昆仑,在心湖看到了你,知道你要去武侯祠,这就跟来了,你知道要想从心湖看到你,只有两种可能。”
自从上次我为小月赴死后,我俩之间的那层隔膜正在消除,虽然我不确定小月最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但毫无疑问,她终于知道了我的心意。
我没有说话,静听她的说话,听小月说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要么有我师父那种大神通修为,或者就是两人心意相通,我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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