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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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何尝不想……”他闭上了眼睛,然后低着头轻轻的问我:“玉环……她还好么?”

    我沉默了老半天:“还好。你也要保重。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开心的活下去,玉环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

    他闭上眼,表情仿佛很痛苦:“我知道,你让她放心吧。”这语气,倒是淡淡的。而我却不觉得那是一种淡定,相反我觉得那时苦涩的,到底有多苦,旁人无法妄加评论。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要进宫去吗?”

    “不必了,你随便整点礼物充个数,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嗯,也好。”

    辞别了瑁我有一种很揪心的感觉,但是我却无可奈何。权力是我无法驾驭的,却足以让我们兄妹喘不过来气。

    我看着车窗外的天空不禁有些失神,这都城的天空何时才能真正云淡风清呢?

    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是李隆基五十七岁的生日。这一年的宴会比以往更热闹。文武百官都盛赞玄宗治国有方,所以才能有今天的盛世。

    刚归来的河北采访使御史中丞张利贞为安禄山说很多好话盛称禄山之美,于是玄宗益以禄山为贤能,当时就许诺要他入朝为官,除了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异议。而我能说什么能,只能黑着脸继续把饭吃完。我吃的很快,合子都忍不住拍了我一下。于是我收敛了一些,因为我不想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安禄山入朝这绝非大唐的福音,然而历史总是无法逆转的。就算是有我的到来也只是轻微的改动了一点而已,因为历史上的咸宜公主虽然有那么著名的爹娘和兄嫂,可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所以我的出现,根本带不起任何波澜。

    十一月三日,司空邠王守礼薨。李守礼是庸鄙无才的人,但是听说他有天气预报的功能。哪一天要下雨,李守礼必能准确预言,每每应验。岐、薛诸王对玄宗说邠王有术。玄宗就问起其缘故。时候邠王对皇帝说过那是因为则天时因章怀太子李贤之事,邠王被幽闭宫中十余年,屡遭杖罚,背瘢甚厚,天将雨时,背则沉闷,天晴时则轻爽,以此而能预知天气好坏。然而只是过了几天。二十一日,太尉宁王宪薨。玄宗因为生前和他感情特别好,所玄宗显得特别哀痛。并说:“天下原是兄之天下,是兄让位于我。”于是过了几天就谥曰宁王为“让皇帝”敛日,以手书致于灵座,世称曰:“隆基白”。又名其墓曰惠陵,追谥其妃元氏为恭皇后。然后死者也已逝去,再多的追封也没有了意义。

    玄宗看起来愈的苍老了,也许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了,所以也越来月容易感伤越来越爱回忆了。她曾经在喝茶的时候对我提起,玉环身上真的带着惠妃的影子,但是玉环的活泼和对舞蹈的天赋也让玄宗欲罢不能。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日渐胖的胖美人了。

    人生总是有许多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可是当作是梦一场的话,那么无论是好梦坏梦梦醒后都可以忘记。而身在唐代的我一直就没有一种身处其中的真实感。我不知道这个荒唐的梦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不过我想,应该会很快吧。

    许合子也渐渐的适应了宫廷的生活,不过随着她的长大我越来越现她像一个人,现在连李隆基和杨贵嫔也会偶尔提及。合子的容貌,实在和当年的上仙公主太相似了。也许武惠妃当初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对她有了好感并封她为婉仪的吧。惠妃,又想起了她。其实我已经不恨她了,抛却她对三位皇子的狠毒,在其他的地方,她无可挑剔。可是仅仅几年的时光,我现我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模样,只有在看着与玉环和合子的时候,以往的一点一滴总会浮现在眼前。现在的她,在我心中还是那个肯为儿女牺牲一切的好母亲。明年清明,我也不在执拗了,我准备去给她添上一炷香,毕竟喊了她这么久的母后,我也不是一个木头人啊……

    第三十七章新的紀年

    公元742年,壬午,正月初一,截至现在,我朝共有三百三十一州,羁縻州八百为了抵御周边少数民族部族对唐的侵扰,唐玄宗6续开始设立节度使。我知道最后是设置了大约十个吧。虽然现在只看到节度使对边防的贡献,可是我知道,不久之后问题就会出现了,但是玄宗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正月初八,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说是他看见玄元皇帝现身在丹凤门空中,并且告诉他藏了灵符在尹喜故宅于是玄宗派人去到函谷关,终于在尹喜台旁边求得。群臣上表,以为函谷灵符,潜应年号,请于尊号前加“天宝”二字,玄宗接受了这个建议。二月十五日,玄宗于玄元庙享老子,赦免天下罪人。改元“天宝”。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尚书省左右丞相为仆射。改东都洛阳为“东京”,改北都太原为“北京”。改州为郡,并改刺史为太守。改桃林县为灵宝县。迁田同秀为朝散大夫。可是不仅是我。就连朝中百官甚至黎民百姓中都有人说所谓灵符是田同秀欺上瞒下伪造而成的。然后玄宗深信为然,并不予以追究。这个疑问就渐渐淡了下去。

    玄宗日渐老迈昏庸,情感上对别人也更依赖。好是是他对什么人都仁慈了些,不再说杀就杀,我只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对一个皇帝来讲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目前的时局来讲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大唐皇帝李隆基在位的第二個時代開始的時候,他在兴庆宫城的勤政楼受百官朝贺,宣布改换年号,并且大赦天下。

    在年初一大朝时,皇帝特许百姓在街上观看盛典,并不设宵禁。我站在城墙上,也看到了满城的百姓在欢呼。

    晚一些时候,京兆尹自少府领到粮肉和布帛之类的东西,都分赠给都城的贫困户和孤寡老人。百姓大呼皇恩浩荡。李隆基很是满意。

    此时南衙的金吾军、北门的禁军都换了料子比以前为好的衣服,连所有役吏,都获得新衣服及赏赐的钱。这些使得内外尽欢,元旦大朝罢,内外欢呼之声入雷动般。

    此刻皇帝正亲自到城上和百姓相见。大家相互挥手致意。

    好动的杨玉环在花萼相辉楼看热闹,元旦大朝隆重的仪仗和仪式,这一回,杨玉环看全了,她极为兴奋。当皇帝在城上接受百姓的欢呼时,她乐和的不行,还特意派人请了皇帝两次。

    过来一会儿皇帝来时,玉环叫侍唱礼,她本人也正正经经地来了一次大朝拜仪式惹得皇帝不顾我在场的事实直抱起玉环在城墙之上转了好几个圈圈。直到玉环都被转的头晕一个劲的求饶。皇帝毕竟老了,转了几圈后累的不行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正到我准备关心一下的时候两个人有立即起来追着对方打。好像是小孩子一般。

    从向西南角的两扇大窗外望,长安城几条大街尽在眼底,街上,依然拥挤着人群,欢呼声也依然不断。

    玉环笑笑低声对皇帝说:“您真神气呢。”

    我看到皇帝有刮了玉环鼻子两下。

    皇帝期期地笑,没有出声。此时,皇帝大概在祈祷希望大唐以后更繁荣吧。

    玉环丢开了皇帝的手,又拉着我到处看,她看着街道上人潮涌动,她在繁华中欣快无比。她又说:

    “三郎来呀,你也从旁边看看——”

    “嗯-好……”皇帝看着玉环,皇帝他低声说:“玉环,有一件事很抱歉,也很遗憾,抱歉……”

    她微笑,低声说:“不妨,总会有那一天的!”

    我看的出杨玉环对是否能受封的事,的确不太重视,虽然那是极光彩的事,可是,她寿王妃,这种身份实在是有违……再说对那种从来未经历过的大场面,她也有一些心慌,能够避免也好,少了些麻烦。

    在兴庆宫,今年的命妇入朝,仍然照去年一样,由皇帝的婕妤、美人、才人级接待,因为梅妃,宫中再没有妃级的女人了。惠妃,华妃,丽妃,钱妃,都死了……

    不过呢,由于今年是皇帝皇业的新纪元开始,皇帝拉了后宫的两位睿宗的太妃出来,共同受朝贺。玉真公主也也来了,皇帝原想让玉真公主也参加受朝贺,可是,玉真公主以不合体制为由而坚持不肯参加。

    我和杨玉环在一起蹦蹦跳跳到处走,皇帝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却总是跑不过我们而跟不上我们,走到一个大殿的我们现有很多官太太在一起聚集这,于是悄悄地看大官员的夫人入朝。

    百官命妇入朝的人数并不太多,偷看着的我们都感失望:‘怎么回事,这些大人的老婆都一点也不好看。”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我看也是耶。”玉环附和着说。

    “因为有玉环在啊!长安城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们两个同时回头,现时玉真公主和皇帝在身后得意的看着我们。不觉得都有点讪讪的。

    “我不是比较,我的意思是,品评下来,没有好的!”我有些底气不足

    “我知道!”杨玉环抢着说:“这些女人老得多,是大官员的正妻,若许他们的妾入朝,那就有好看的人了,将来放宽一些那不就有好看的了?”

    “嗯,这样不行,言官会上本,各位官员的夫人也会因此而造反。”皇帝笑说。

    “那这样吧,将来放宽品级,那么,有些年轻的女士,情形会好一些。”玉真公主说。

    就在此时,内侍来奏告,诸王子王孙都已到了,在等待着拜见皇帝贺岁。

    皇帝欣然说:“我们一起去?”杨玉环信口应了一声好,但玉真公主阻止她,笑说:“皇帝,你去吧,我和太真法师在长生殿等你!”我觉得没意思,也正想离开。

    当皇帝走后,她们两人慢慢的向长生殿走,杨玉环有些窘迫。因为她毕竟不是妃子而是女道士。

    我想她能领悟得了,诸王子王孙入朝,寿王必在内,自己的两个儿子,可能也在内。

    我看她面色很不自在,但一念之转,她想到了从前的丈夫以及自己所生的两个孩子,入宫以后,她一直没有和外面联络过,如今……

    玉真公主走后,她有悄悄的问我:“他还好吗?”

    “太真法师请放心,殿下和两个皇孙都很好。”我平淡的说道,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也觉得别扭。

    “这就好……”她默默的转身,并没有理会我,我想即使父皇如此恩宠于她,她心里也总有一处别人无法也不能触及的孤单吧。

    第三十八章太真宮

    这一日我来看玉环,才现原来她太无聊了。因为我正来的时候她独自在宽大的太真宫内走来走去。可是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低着头的内侍跟着,而且,看守的人也特别多,他们面色谦卑,让人无处宣泄这火气。她自然不理那些人的,谁不愿如此,但她仍旧要以笑脸和侍从们招呼,不仅是她,连我也感到吃力和无聊了。

    “荃儿,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吗?”

    “娘子……”

    “连你也这么叫我?”

    我有些无奈,苦笑道:“有些事情你自己也很无奈不是吗?”

    “皇帝对我很好,我很开心,但……我不能放开心扉去体味这一切。我家里还不知道。”

    “你放心,你家里始终会理解你的。”

    “他们一定会为我感到耻辱,即使他们不说什么,我心里也有个过不去的槛,荃儿你知道吗?”

    我轻轻的抱住她:“我知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父亲和哥哥都是儒官,我很难想象他们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是如何的……我也有矛盾有挣扎,可是……我不想想太多呀。你说是不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呢?”

    “不会,你终于你的心就好。”

    “嗯……呜呜……”她的声音只在喉间打转,而外面,此时鼓乐声、哄哗的人声,隐隐地传入深宫……

    对于大唐皇帝,最初,她并无两性间情感,皇帝的尊严,也使她不敢想此。后来,忽然遇到了,她一时无法在自己心中建立两性感情,可是,在渐渐中,异样的两性感情终于有了——在她接触过的两个男人中,各有各的好处……

    有时,她说和还觉得得和皇帝生活在一起,比之和李瑁在一起还来得有趣——她问过我是是不是有些犯罪的想法,但她不愿自欺,因为这是真实的。

    倘若玉环是胡人,她家自然不会太在意公公娶儿媳妇的事情,但是他家里又是一个儒家思想很重的家教氛围,所以肯定容不下这样的事情吧。

    她为此而喟叹,不敢再想家里的事。

    “荃儿,我想休息一下。”

    “嗯,……”让她,让她半躺在软塌上她竟轻易的睡着了。我悄悄的走开。走过回廊的时候看到父皇正往太真宫去了。

    第二天玉环告诉我,说皇帝后来去看她。她要求去看花灯。但是皇帝觉得于体制不和,所以有些为难,玉环一半撒娇一半生气的说:“你后宫嫔妃那么多,随便让我冒充一个不就行了?”皇帝想了想,终于还是接受了。

    不久,她又要求在城上骑了马,向北行到兴安门,再折向南入宫城的城墙,一路到皇城的南端,她说,那样可以看清楚皇宫的灯,眺望兴庆宫及东市的灯彩会更清楚。皇帝唯唯,不忍拒,但又不能不拒,深夜城上驰马,会惊动许多人,而且又必须有事前的布置。所以面有难色。

    玉环说可恨那个高力士来了,他向皇帝和杨玉环说,夜深,已降霜,圣驾应休息了。

    现在当着旁人,杨玉环是不便任性的,她不说话,准备随着皇帝离开。

    只因为皇帝告诉玉环说要两个人坐步撵和玉环去逛,他不怕累撑得住的时候还拍着胸口保证。

    玉环又高兴起来了,高力士的服侍很是妥帖。他命人悄悄抬着这两个顽童逛了大半夜,知道玉环也困的直打哈欠才作罢。

    这一刻的玉环,是任性的,也是快乐的。李隆基即尽所能的对她好,对别人,却没有这样的耐心。曾经看过他们的对视,情意绵绵的样子,让我真的相信他们是相爱的。这……也好。如果一个人的放手,可以成全两个人的幸福……

    太真宫?其实一点也不真。这里虽然漂亮,却是一个漂亮的牢笼,玉环在里面如同金丝雀一下有着富足的生活却没有一丝的自由。还不如一个寻常的不受宠的妃嫔。可是她又太幸福,那个天底下权利最大的男人说他的眼里只有她,愿意为她放弃江山。这样重的分量,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我想玉环也不能。

    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呆呆的看着太真宫,是梅妃。我转了好几个回廊才来到梅妃的身边,刚一接近她就看见我了。但是看着她向我微笑,我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记不起来。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只是在那里傻笑,然后说:“你们昨天玩的开心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抑或我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再提起,只是又默默地看向远方。挚爱到孤单,距离又有多远呢?

    虽然梅妃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从梅妃的眼神中看到的某种危险的讯号,但是我却拿不准是什么。

    然而玉环似乎不满足皇帝对她疼爱了,她要的是皇帝只对她疼爱。她渐渐变的对接近玄宗的女子都作出无比悍妒的神情。所以的人看到她这样都退了一步,但是梅妃没有,在站在原地,直视玉环挑衅的目光。这样的僵持始终是玉环败下阵来,她白了梅妃一眼,气呼呼的走了,但我觉得这两个人一定都没有这么容易放弃的。她们一个是要占领阵地,一个是要死守阵地,两个女人的战争注定要拉开帷幕了。

    第二天在回廊边又一次见到了梅妃,我们同时停下脚步。

    还是她先开口了:“寿王妃,她不该的。”

    我没说话,我也只能选择无言。

    “瑁一定会心疼的对不对?”她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帮帮瑁帮帮我?为什么?”她有些激动,身子也跟着颤抖。

    我疼的想哭,但是脸上还要表现的若无其事:“娘娘请放手,弄疼荃儿了。”

    大概是看到我难受的表情了,她突然慌了神,赶紧凑近来看我:“你有没有怎么样?对不起荃儿,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她把双手际:“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反正,很难平衡……我想哭。”

    “娘娘……”我抚着她的背。

    “不要叫我娘娘,如果我不是娘娘,也不至于如此孤单……请你,我请你不要像他们一样疏远我,还像以前一样叫我采萍吧,好吗?”

    “嗯。”我点点头,我想不出我还能说什么。后宫就是这样,有人得宠,就必然有人失宠,从来没有例外。

    外面又在放烟火了,美的一点也不真实。但我还是细细的看着,我怕错过一丝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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