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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她又不知道我来,你以为我傻么?”
见他又要说话她飞快地拿起一个点心塞进他嘴里,使劲拍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别吵,老实点,别好心给你当驴肝肺,知道我过来一次不容易就好好听着,你先在这里呆着,我想办法把主母的手镯偷来,机关都在上头,外头屏障一解我就学鸟叫,小时候的暗号还记得么?听到你就走,知道吧!”
她说的头头是道反而把洛维吓到了,姑娘你多大的狗胆竟然敢去拔老虎胡须?
他吸了两口气坐直身体,抓着她的胳臂,试图心平气和地和她讲道理:“听着,我有机会出去我肯定会跑,可也犯不上你一个姑娘家替我犯险,你就每天给我送送吃的就够了,真的……再说了,小时候你都帮了我那么多回,再欠你的我可就还不清了。”
“谁让你还了,”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你脸大,你小时候我帮你又不是自愿的,那都是我姐逼我的……她觉得你天天吐天天吐,怪可怜的……”说着说着她就低头望着别处去了。
“啊……”洛维有些懵,发现他似乎闹了个笑话,亏他小时候还一度以为卡罗琳暗恋他呢。
很快她把身体扭直正色说道:“别的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还有,她们给你送的吃的也别吃,就吃我给的,这些你回头记得藏好了,我有空再过来,懂了吗?”
这姑娘轴起来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索性也不劝了,心里盘算着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候总有机会翻盘的,于是举着手暂时稳住她,连声说道:“好好好,听你的,问个问题,大概八天前,老巫婆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八天前?”她拿手在太阳穴敲了敲,嘟着嘴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还转了一圈,最后才按着下巴回忆似的说道,“带回来一个男人算不算?也不是吸血鬼,就普通男人,以前特种部队的,身手巨好!”
洛维瞪着眼上下看了看她,莫名觉得她有些少女,这心思一触就收,迅速就问:“好好,我知道了,这人后来有什么行动没?”
“不知道,当夜就走了。”卡罗琳干脆摇头。
“他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这我能知道吗?我要知道的话主母早就不是主母了吧?”她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最后他又多嘴的揶揄了句,“少看点电视吧。”
强行少女最后还是会一秒破功,何必呢?
“就你话多。”她给了他一个不太雅观的白眼。
她走后没多久洛维就重新躺回床上陷入沉思:匕首,匕首已经确定是老巫婆的手笔,也就是说,她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搅和这两兄弟的感情了,利用他们的矛盾……想把埃尔维斯搞死,再让伊恩背锅,让他在吸血鬼内部处境尴尬。
现在埃尔维斯回来了,假设那个酒店刺杀的乌龙也是她的手笔……也就是说,她又开始不安分了,甚至自导自演了一出刺杀的戏码,为的是加剧俩人矛盾,想让这俩来个两败俱伤……
只怕那个帅的让卡罗琳肝颤的特种兵已经消失了,这种移动证据,她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一台戏少了一个都唱不成,这人还没到齐”,这说的就是应该就是艾凡了吧,他这姨妈是想把他们全都玩死啊?
可是她图什么?权利?不是,图这个的话早在吸血鬼群龙无首的那些年她就该将整个爱尔兰夷为平地了,哪里还有汤姆这伙人继续蹦哒;那钱?也不可能,女巫这些年休养生息,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那是为什么?
他想半天也没想明白。
与此同时,会客室里一片沉寂,只有伊恩一人铁青着一张脸,面前是一滩四分五裂的瓷器碎片,拼起来的话应该是个茶杯。
“您的意思是洛维用禁术救了埃尔维斯,从而让他变成了艾凡·布雷恩?这种大变活人的戏码您也是敢说。”他黑着脸的看着面前的女巫。
“怎么?不相信?”她带着一脸傲然的笑反问他。
伊恩死死捏着高背椅的扶手,半天没有说话。
“女巫一族传承千年,可比你们吸血鬼厉害,有这些东西才正常吧,这个咒术对施法者本人伤害太大,会消耗施咒者一半的血液注入到被救者的身体之内,施救者因此会进入衰老加速、记忆衰退、半死不活的状态,与废人无异,而且这个咒术只能救死人,有枉顾他人意愿的嫌疑,所以才一直被列为十大禁术之首,只有历代女巫首领才知道,我不清楚他在哪里知道的方法,但事实就是这样。”
伊恩冷漠的看着她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你心里不是已经清楚了么。”
伊恩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那还真是多谢您了呢。”说完他转身走。
这时女巫在他身后悠然一笑道:“我觉得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凡是进到这里的吸血鬼还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先例……”
“哦?”他脚步一顿,扭头诧异的看着她,说,“姨妈好手段,想不到您还留着这一手呢?”
不理会他的讥讽,她淡淡地说道:“你进来的时候难道还想要全身而退?”
“莫非您觉得我来的时候没有想过?据我所知,您这些年在找两样东西,一样巫线,一样匕首……现在这两件物品都不在,是什么让您这么自信,觉得您杀的了我?”
“杀你?还用不上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动不了了?”
“你!”伊恩还来不及耍狠,就始料不及一脸诧异地倒地了。
“可惜了,上个月新买的茶杯……”她轻声说了句。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枝节
这时卡罗琳推门进来了,低着头问道:“他那个手下怎么办?”她说的是肖恩。
“让他走。”
她有些疑惑,不免抬头看向眼前的主母。
就听这位主母笃定地说道:“总得有个人回去报信,不然他们死了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可这人不是伊恩的人么?他能找谁?”
“呵呵……”她神色放松地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点了点卡罗琳的脑袋说道,“就说你这丫头没有一点心眼,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都没长进,我问你,你服侍我这些年有没有摔过一个杯子?”
卡罗琳不明所以,答道:“自然是没有的。”
“试问伊恩也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将这么毛手毛脚的人带在身上当心腹?还有,他摔杯子的时候正是我唤人抓人的时候,你觉得他是在干什么?”
“您的意思是他和洛维是一伙的,他在掩护他?怎么会!”卡罗琳震惊了,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想想刚才她还大言不惭的想偷手镯,却不料她这主母却是把很多事情都看在了眼里,她一时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穿帮了。大着胆子她又说了句,“那他会去找现在的埃尔维斯·赫伯特?”
这次主母却没有回答她,只笑了笑,挥挥手吩咐道:“好了,下去吧,地上这位,关到我那侄儿的那间屋子里去……”
卡罗琳不敢多言,很快将人拖走,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她一脸严峻地将人扔进屋里时,洛维正在洗脸,被这“哐”的一声动静吓的不轻,连忙小跑出来,结果看到地上躺着个人,而卡罗琳的脸色也不对,诧异地问:“这玩意怎么搞我屋子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废话少说,”她瞪了他一眼,看伊恩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指着人低声道,“计划有变,他那个手下应该是你们的人,现在应该出去通风报信了,怕是用不了多久你那相好的就要来,晚点估计屋顶都得被掀翻,到时候我再趁乱送你们出去……”
“什么?!”
他的脑袋迅速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想法层出不穷,一会是:“果然如此,这是要被一锅端了,又拖后腿了……”过了会又想,“就说不是他的错觉,肖恩果然知道他在那,可他为什么要帮他……”
抹了把脸在屋里无脑转了两圈,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吟片刻才对她说:“你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记得顾好自己,我们几个会自己想办法脱困的……”
她“哼”了一声,白眼一翻说道,“谈什么到时候,晚点你一颗心怕是早就扑在你相好的身上了,我不求你不想他,只求你多留心地上这位,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洛维连连点头,只把她往外推,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胖姑娘,你也要保重。”说完门就被他关上了。
这天注定是个不太平的一天。
下午三点,都柏林的天气异常闷热,天都是灰的,看样子要下雨,时不时就响起“轰隆隆”的闷雷声。
艾凡家里这会也不太平,因为来了几位“客人”。
“不可能!”哈尔的一声怒吼伴着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一起响彻整个街道。
布雷恩夫妻收到纸条后就觉得事情有变,可又担心艾凡万一回来找不到他们会担心,于是在那屋子里呆了些日子,可艾凡却一直杳无音信,后来他们一步一步终于追查到科而雷恩酒店,用一家人的合照表明身份后被人送回都柏林。
自此一家团聚。
“不管您你信不信,看样子你父母是信的。”汤姆不屑地朝他说道。
哈尔把脸一转,看向自己的双亲,发现他们原本决然不信的表情已经有了松动。随后他又把目光朝屋里看了一圈,屋里还有不少人,他们来的仓促,艾凡没有将这些人遣散,这些人或站或坐,可脚尖都是对着艾凡的,隐隐都是一副以他为尊的表情。
“我不信……不信,他怎么可能是始祖呢?”他后退两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艾凡眼皮子跳了跳,他怎么没想到他这兄长还是个玻璃心呢?以前对他颐指气使的神气呢?
叹了口气,他有些糟心地说道:“你别这样,虽然我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可这跟借尸还魂半毛钱关系也没,从遗传学角度来说我还是你弟弟,你现在这副活见鬼的样子是干什么?”
他呆坐在座椅上,嘴里还在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艾凡他妈恢复镇定,可她想不通的东西太多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你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么?怎么现在突然成别人了呢?那你还是我儿子么?”
这个艾凡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还是懵的,只好抓了抓脑袋权衡了下说道:“一样的吧?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你们是我父母……”
突然一个人猛的冲进来了,夹着一股风里雨里的水汽,走到屋子中央才堪堪停下,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管三七二十一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觉得您现在有必要去一趟米尔福德港!洛维·维克托被女巫的人抓了……还有,还有伊恩,也被她们关起来了。”
听到米尔福德港时艾凡就眼皮子一跳,听到中间那句时就直接站起来了,倏地闪到肖恩面前沉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所有人的关注点顿时变了,包括布雷恩一家,直到此刻他们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始祖——他们几百年前的领导者埃尔维斯·赫伯特。
他的身影快的让人看不清,这个身手,他们已经好几百年没有看到过了。
肖恩喘息着接着道:“维克托先生……应该是在那调查什么事情,是他用您的衣服把伊恩引过去的,而伊恩原本笃定巫线不在,女巫不敢拿他怎么样,于是就进去找女巫……可还是被抓起来了,我是趁机跑出来的……”
“女巫现在胆子都肥成这样了?”汤姆皱着眉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们现在就走。”艾凡冷声道,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