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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沫端着杯子不好意思地笑。
周庆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吞进肚里,回敬了一杯。
“来来来,喝汤,一早上在吊子里煨的。”
每人盛了半,排骨酥软入味,萝卜入口即化,周庆不由道:“还是小姨煨的汤正宗。”
莫沫幽幽道:“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庆说:“有对比才有差距,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现下莫沫可不敢和周庆有口舌之争,自己小辫子还捏在他手里,于是又给周庆盛上一碗,“好吃你就多吃点,是这么个广告词吧?”
蕾蕾捂着嘴笑,“小姨手艺没得说,你也不差呀,我记得有次带着罗裕去吃饭,当时你也是煨的萝卜排骨汤。”
这么一说来,都已经是四年多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周庆和蕾蕾正谈着恋爱,他离遇上罗殷尚有几日。那时他还不知,人与人的迹遇竟可如此神奇,且无可回头。
如今周庆和蕾蕾成家数年,他和罗殷聚散离合,料不透结局悲喜。
分神间,蕾蕾问他:“罗裕和你有联系吗?”莫沫摇摇头,“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此话很快揭过,一家人边吃边聊,临走前,莫妈妈还特意给周庆他们打包了一大碗汤。将人送走,莫沫见妈妈脸色疲倦,主动收拾好碗筷,不敢在她眼前久留。
莫妈妈心细如针,等莫沫都忙完了,喊道:“你过来。”
莫沫紧张地搓了搓手,取下围裙,站到她身边,“妈?”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莫妈妈开门见山,接连发问,“刚才楼下的是谁?还是那个人?你受伤和他有没有关系?”
莫沫话到半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莫妈妈眼里等于默认了,不由怒声道:“你怎么还和他纠缠不清?为了他你宁肯四年都不回家,等我服软是吧?”
“你说你是同性恋,我也认了,找个安分踏实的男的,能过到一起,健康平安,我都没意见,可怎么还是他?你都为他浪费了四年,他为你付出什么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你要真的死不悔改,就别让我看见你们!”
莫沫手指脚尖冰冷发麻,竟不知母亲犹如火山爆发,深藏愤恨。
“就算他是女人,单凭这么对你,我也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一字一句,都是对自己儿子的怒其不争。
莫沫无话可辩,上前两步,单膝跪到莫妈妈身边,仰头望去,妈妈的眼里何尝不是疼惜爱护。
“妈,我不争气,”莫沫笑了一下,“结果到头来还是在他身上栽跟头。他有好的地方,也有让我伤心的时候,可我还是想试这一次。我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
莫妈妈也跟着笑了,捏着莫沫的脸,“你傻不傻。”
莫沫用力地点头。
莫妈妈摸着儿子头发说:“这些话你跟我讲,更要告诉他。你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爱他,是他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你不是可有可无,你是无可替代,知道吗?不懂得珍惜是他有眼无珠。”
莫沫轻声承诺:“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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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莫沫在家休息了几天,收到康芒的消息,为了庆祝他出院,肖良想请他吃饭。自医院一别,莫沫再没和肖良见过,也正好趁此机会当面把话说开。
莫沫按时赴约,四人吃了顿饭,席间康芒坐到莫沫身边,拿出一叠文件递到面前。康芒在一旁递出早已写好的字条,大意是希望他入股花店,一起把这份事业做好。
对此莫沫则毫无准备,康芒和肖良家境优渥,花店盈利良好,决非图财,这个提议对他百利无一害。如果只因他“有恩”于肖良,莫沫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
沉默许久的肖良开口说:“前段时间师兄受伤,店里的大小事都是你我一起处理,你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况且你加入后,也不是白拿钱吃饭,只会比现在更辛苦。于情于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这话倒是不差,莫沫点点头,收下文件,“我会仔细考虑,这周末给你们答复可以吗?”
康芒点点头,肖良心不在焉,他只好朝少维使眼色。少维拍拍手,“好了,正事谈完了,都放松点。我好久没打球了,我们去打球吧?”
听到打球,莫沫已经做好旁观的准备,没想到少维领着他们直奔台球室。
“打台球没要紧吧?”
少维和球室老板相熟,煞有其事地换上黑色马甲,撑杆而立,派头十足。
莫沫完全外行,选了一根趁手的球杆,弯腰试了试并无障碍,便跃跃欲试地点头。少维拿杆子戳肖良的腰,安排道:“你跟莫沫一队,先开球。”
肖良慢吞吞选好球杆站到球桌边,俯身弯腰,伸臂瞄准,一记强击,22颗球应声而散。等桌面所有球静止不动,少维才走上前不满地嘀咕:“你认真点啊。”
莫沫看不出什么门道,轮到少维出手,轻松击落三颗后收手。一旁的康芒看不下去了,恨不得亲自上阵。
莫沫小声问肖良:“师兄怎么不打?”
似乎被少维激出斗志,肖良一改颓唐,“不用师兄出手,我就能收拾你。”这边少维已经将散落各处的球重新归位,以免领先三球胜之不武。两人开始比赛,仍旧肖良开球,连进三杆示威,少维倒一点都不紧张,大声道:“可以啊,一点没退步。”
莫沫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心痒难耐,也想亲自试试,康芒在旁边开了一桌,莫沫这才知道,原来肖良和少维的球都是他教出来的,现在他也是肖良和少维的小师弟了。
打台球讲究姿势、准度和力度,看了几遍康芒行云流水的示范,还将他的英姿录下来发朋友圈大赞一通。轮到莫沫动手,那些球儿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四处转悠。康芒口不能言,也不便手把手教导,那边少维和肖良对战到半,也注意到他们两个。
少维悄悄跟肖良说,“快去呀,把握机会。”
肖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解释什么,走到莫沫身边把康芒替换下来。莫沫正专注盯球,未发现身边已经换人,一杆子出去,倒是把白球击落入袋,转向康芒哭笑不得地说:“好歹也算进球了吧。”
那知对上的是肖良沉沉的眼。
莫沫站直身体,肖良一语不发的将白球重新掏出放定,正儿八经地教授技巧,少维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光说有什么用,你要教他呀。”
莫沫心知肚明他的疏离,主动说:“是我太笨了学不会。”
少维鼓励说:“没事没事,多练练就会了,肖良还教过我呢。你们练,我和康芒买点饮料。”
少维和康芒一走,肖良就将杆子搁桌子上坐到休息区,莫沫也跟上去,刚一开口被肖良截断话头:“我知道你的意思。”
莫沫:“……嗯。”
肖良说:“你觉得我分不清愧疚和喜欢,可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情。”
莫沫隔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肖良不依不饶反问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莫沫坦言道:“我有爱的人。”
肖良“嗤”地一笑,“人呢?如果你心有所属,为什么还和我暧昧不清?”
莫沫诚恳低声道:“对不起。”
肖良摇摇头,站起来取回杆子,在球桌边观察了半分钟,随即找好角度,俯下`身出杆,只听到或轻或重的撞击之声,桌面几乎所有球被他一杆带走。他再次回到休息区,语气缓和轻柔了许多,又变回往日些许骄纵的少爷模样。
“那个人呢?”
莫沫愣了一愣;“什么?”
肖良说:“既然你有喜欢的人,总该让我见见吧?口说无凭,我就该信了?”
莫沫道:“你见过的,就在医院里。”
肖良撇撇嘴,满是不以为然,“他不是你哥吗,你就随口找个人敷衍我?”
前后有好几个人都去看望过莫沫,肖良过眼即望,唯独对罗殷有印象。当时莫沫为两人互相介绍,说“这是我朋友”,“这是我哥哥”。他也就不过心,虽然罗殷对莫沫照顾有加,但罗殷对他生疏有礼,和情敌完全搭不上边。
莫沫无奈至极,他可干不出把罗殷叫出来与肖良当面对质的事。
少维和康芒故意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莫沫与肖良间气氛反而越发古怪。
“你们……怎么了?”
莫沫撑出笑,“没什么,我笨手笨脚地学不好。”
肖良特意绕到莫沫身后,与他紧紧相贴,甚至迫使莫沫弯下腰,摆出极其暧昧的姿势,莫沫一把挣脱,面容严肃,显得肖良笑得轻浮无谓:“你不是学不会吗,我教你啊。”
这便是料定莫沫不会当众给两人难堪,莫沫暗暗吃个哑巴亏,恰时他手机响了,正是罗殷来电。他犹豫了几秒,在肖良紧迫的视线里接起电话。
“喂?”
罗殷问:“你在松海路?”
莫沫:“是啊,和朋友在一起。”
罗殷说:“我刚好在附近办事,已经结束了,要去接你吗?”
莫沫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松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