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情总裁之前妻难再娶第19部分阅读
乍现,程子炎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喂”摸起桌边的电话,程子炎低低的应道,那清冷的嗓音中犹带着宿睡未醒的慵懒。
“老大,不好了,董明娜又来了,怎么办啊?”那端,是朱雀火烧火燎的声音,隐隐的还能从话筒里听到一阵刺耳的聒噪声。
“你一大清早的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点事?”闭着眼睛,程子炎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波澜,可是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就听不明白。”话筒那端,朱雀的声音明显的有着一抹焦急。
虽然朱雀不在眼前,可是程子炎知道他肯定又在跳脚了,一抹笑意就这样缓缓的爬上了他的眉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掉转个身,程子炎将电话放在耳侧,眼睛依然是紧闭着,昨晚睡得有点晚,所以此时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董明娜领了个孩子,她说你是孩子的爸爸。”朱雀话音刚落,就看见这端程子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肯定不会是真的。
“董明娜说她有了你的孩子”说完,朱雀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说好事多磨,老大的命也实在是太苦了吧。
“她现在在哪?”程子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很冷,那个女人竟然敢给他玩这种小伎俩,他的双眼危险的眯起,从里面透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就在别墅里”微微的顿了一顿,“还有,夫人也来了。”后头,朱雀又补充了一句。
“张妈呢?”程子炎的眉头又微微的拧了起来。
“在别墅照料他们。”朱雀气呼呼的说道,一想起那两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朱雀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让张妈回洛城吧,晓冉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程子炎淡淡的说道,在提到晓冉时,眼底有浓浓的柔情闪过,可是随即就被另一波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在一切就要有好转的时候,老天爷竟然又给他玩起了这种飞机。
“嗯,知道了,我会陪张妈坐上午的飞机回去。”说完,朱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好了,老大,我要睡了,困死我了,等见了你再说吧。”只听见那端砰的一声响,话筒里接着传来一阵嘟嘟嘟嘟的声音。
呆愣了半晌,程子炎也将电话挂上了,可是此时却是睡意全消。董明娜竟然有了他的孩子?一想到这种可能,程子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简单的穿上衣裤后,他起身走出了卧室,反正已是睡不着,索性起来走一走。
在经过莫晓冉卧室门口的时候,他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寂静,看着外面微微有些发白的天空,程子炎轻轻的用手去拧她的门锁,却不想只是微微的一用力,房门竟是应声而开了。可是打开门后,程子炎却是一下子楞住了,只见大床上一片凌乱,但那本应是睡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这么早她会到哪里去?程子炎的眉心又不由得蹙起,看着窗户大开,纱幔随风起舞,吹进一室的凉意,程子炎轻轻的走到窗边,本欲去关窗子,可是走到窗边,却意外的看见了一团蜷缩在那里的身影。
晓冉,他的心中一愣,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到了她的面前,但见她双臂紧紧的环住肩膀,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呼呼的冷风中瑟瑟发抖,嘴唇早已变得乌青,盖在身上的薄毯已不知何时早已滑落地面。看见她,程子炎的心里是又心疼又好气,这丫头当自己是神人吗?这样冷的天竟然敢在外面呆这么久,想叫醒她,可看她睡意正酣,又不忍心,思前想后,最后,他一弯腰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触摸到的肌肤冰冷异常。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程子炎连忙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又迅速的将窗子关上,把空调的温度使劲调高,最后又拿出一顶大被厚厚的压到了她的身上,仔细的掖好被角后,他在她的床沿静静的坐了下来。
睡梦中的她,一脸的恬静,那如蝶翼般的睫毛还不停的动来动去,那小巧的鼻子,微张的小嘴,每一处都让程子炎忍不住的心猿意马,手轻轻的抬起,最后又无力的放下了。
在这样的时候,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了碰她的资格。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爱她,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她要的爱不能有一点瑕疵。
又过了一会,室内回温,再加上那厚厚的被子,莫晓冉开始不安的滚动着身子,使劲的拉扯着压在她身上的负累,却是怎么扯都扯不动,只一小会的功夫,鼻头已隐隐的露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双颊更是一片绯红,她满床翻滚着,一头乌发随着她的翻滚全部铺洒开来。
“好了,别再动了,再动就掉到地上了。”程子炎小声的说着,然后将她顶上的那层被抱了起来,登时,就看见莫晓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是将身上的束缚去除了一般。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了。
将她额前凌乱的发掖到耳后,在她紧闭的双眼上轻轻的印上一吻,程子炎起身离去。在他的身后,莫晓冉蓦地睁开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当一轮红日在天际冉冉升起的时候,四周一片静谧。就在这时,楼道内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莫晓冉慌乱的闭上了眼睛。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袭来,纵使极力装作平静,可是那颤巍巍的眼睑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情绪,好在程子炎没有注意到这些。
“小懒虫,还不起床吗?太阳都晒屁股了。”如同往常一样,程子炎的声音仍是一贯的油腔滑调,可今天听来却是别有一种感觉。
“去,走开。”这次,莫晓冉倒是二话没说,当着他的面就将被子掀开,然后大剌剌的走进了浴室。
“呃”程子炎一下子楞住了,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吗?
第一百零九章存心让他当和尚
这一顿的早餐吃的格外的沉闷,虽然程子炎依旧舌灿莲花,可是莫晓冉坐在那里理都不理他,甚至连斜眼看他一眼都不看。
“喂,老婆,你怎么了啊?”程子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以往每次只要一叫她老婆,她就会立马发飙,可是这次,她竟然只是脸微微的红了红,仍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吃饭,只是头比之前低的更厉害了。
“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说着,程子炎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看向她的表情若有所思,“难不成是昨晚冻傻了?”他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一边抬起手打算试试她的额头,却没想到,手还没碰到,她人已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别碰我”莫晓冉厉声说道,那神情活像他是病毒似的,并且还是那种超级可怕的病毒。
“你干嘛?我有那么恐怖吗?”说完,程子炎一脸很受伤的看着她,那嘴撅的都能栓头驴。
伤人,简直是太伤人了。
“我吃饱了。”说完,不等他说话,莫晓冉急匆匆的跑上了楼,与之前的娇蛮丝毫不搭边,这样的情形竟突然让他想起了他们新婚的那些日子。
“晓冉,唉,你等等。”
下一刻,脑海中,灵光乍现,他转身便欲追她,眸子里有着满满的笑意。
“不准跟来”
转过头,莫晓冉娇声呵斥着,脚下的步子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等到程子炎一路跑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就听见房门“哐啷”一声被关上了。
“唉”他长叹一口气,然后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反正门已经关上了,早到和晚到已没什么区别。
“晓冉,你开开门,咱们谈谈好不好?”他一边轻敲着门,说话的语气却极力的放软,唯恐会吓到她一般。
无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晓冉,你听到没?开门啊。”他仍是不死心,手下的动作却是舒缓了很多。
房内仍是一片安静。
“晓冉,难不成你真的打算让我去做和尚?”他的语气里已微微透了些落寞,这些年的等候和守候真的让他有点累了。
“晓冉,我真的累了,也老了,你没看见我头上都有白头发了。”程子炎越说越可怜,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可是任凭他怎么声色俱佳,房间里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片刻之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里,不一会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小木鱼。
“晓冉,你要是还不让我进去,我就在你门口坐下了。”说完,他就盘腿坐到了门口,脊背还正好靠着门,将木鱼摆正位置后,程子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如鼓槌一般狠狠的撞击着莫晓冉的心,背靠在门上,她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
“老婆,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调的酒,看看好不好喝?”一边说着,程子炎如同献宝似的将一杯淡金色的液体放到了她的手里,“这杯酒叫心之永恒,就是说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对老婆的心意永远不变。”
“好喝吗?”他的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期盼。
“好喝”莫晓冉略带羞涩的笑了,那种甜中泛着酸,酸中又带着一点苦,苦里却又含着甜的滋味,竟让她找不着一个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只能一迭声的说是好喝。
“那好,从今往后,心之永恒只属于你一个人。”当时的程子炎风~流倜傥,器宇轩昂,她的心早已为之沉沦。却不曾想会有以后那样锥心刺骨的一幕,那个妖冶的女人,至今仍残留在她的脑海深处。
“咚咚咚……”那清脆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时间长了只觉得枯燥无比,却也莫名的让人觉得烦躁。
“晓冉,你当初送我这个小木鱼,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很多年,也请教过许多高僧,可是仍然猜不透你的意思,难不成你当初就是预料到了今日?还是你一早就打定了要我当和尚的主意?”程子炎喃喃自语道,口中还念念有词。
如果早知道有今日,如果早知道他会就这么爱上她,说什么他也会收敛一下自己,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遭受今日的折磨?
听到他的话,莫晓冉的心中猛地一震,一滴晶莹的泪在腮边悄然滑落,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坐在那里,她仍是一句话都没说。
“晓冉,我知道这些年都是我错了,我也在努力悔改,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算是判了死刑,你也得给我一次重新上诉的机会啊。”
一边敲打着木鱼,程子炎还不忘苦苦哀求。这女人的心咋就那么硬呢?当初她可是说过爱他的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门猛地被拉开,一个没防备,程子炎登时直直的往后仰去,只听“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程子炎杀猪般的嚎叫声。
“喂,莫晓冉,你这是谋杀亲夫,你知不知道?”
眼前金星乱闪,揉着后脑勺,程子炎鬼哭狼嚎的说道。
“喂,你没事靠在那里干什么?”看着这一幕,莫晓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连忙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婆,你原谅我了,是不是?”顾不得疼痛,程子炎一把拉住她的手,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有这样的机会再不利用的话,除非他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走开,说什么鬼话,乱七八糟的,也不怕人家笑话。”甩开他的手,莫晓冉佯装不知道他说什么,一颗心却是因为他的碰触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你说我说鬼话,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说着,程子炎就将手中的木鱼举给她看,同时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唯恐漏掉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不就是个木鱼嘛,有什么好看的,街上随便买就能买一大筐。”斜睨了他一眼,莫晓冉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你真的不认识?”程子炎一下子楞住了,难道说自己的猜测错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这个?再说了不就是个木鱼嘛,瞧你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让开,我要出去了。”说完,摸起桌上的钥匙,莫晓冉转身便往外走。
“喂”
看见她离开,程子炎下意识的唤了一句,再想说话的时候,莫晓冉的人影已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当莫晓冉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的时候,程子炎嘴角的笑也登时隐去了,就好像那笑从来都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此时的他,又成了别人面前那个面容冷峻,浑身透着丝丝寒意的男子。抓过车钥匙,他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眼底一片冰冷。
在相隔不远的一栋别墅里,朱雀正站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眉头紧紧的蹙起,时不时的还望远处的路上瞄上几眼,当看到一辆纯白色的新系宝马从路的尽头驶来的时候,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车子已到眼前,朱雀那本来纠结不展的眉终于松开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痞痞的笑。
“老大,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嬉皮笑脸的靠上前,嘴角的笑让人看了有一种格外想揍人的冲动。
“张妈呢?”扫了他一眼,浑然无视他的谄媚,程子炎淡淡的说道。
“汗~~~太伤人自尊了,我可是千里迢迢的赶来呢,也不问候人家一声。”
一张脸登时垮了下来,朱雀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可怜兮兮的说道,“张妈一进屋就在忙活,说这些日子不在你身边怕你吃不好,正给你做饭呢。”一边说着,朱雀也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闻言,程子炎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下,随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张妈”一路径直走到厨房,倚在门口,他轻轻的唤道,看着那个不停忙碌着的老人,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也就张妈真正关心他有没有吃得好,穿的暖,而他那个所谓的亲妈……
一想起那个女人,程子炎的脸上又罩上了一层冷芒。
“回来了,先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回过头,张妈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坐了那么远的飞机,你不歇着还做这些做什么啊,我随便吃点就行了。”程子炎随意的说道,其实对吃他本就不讲究,饭的功用无非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吃饭哪能随便啊。”说话间,又一道菜出锅了。张妈顺手将盛出来的菜递到了程子炎手里,然后又转身开始操持下一道菜。
看了一眼那个忙碌的身影,程子炎鼻子一酸,然后默默的转身将菜端到了饭厅。
“对了,你给晓冉打个电话让她一起来吃吧。”厨房里,张妈大声喊着,反正这么多菜也吃不完。
“不用了,她和朋友一起出去了,估计就在外面吃了。”程子炎将筷子摆放好后,和朱雀率先坐到了桌边。
“老大,那个……”朱雀的话刚开口就被程子炎的一个手势给打断了。
“等吃完饭再说吧。”说着,他的筷子已经伸向了就近的一盘菜。
“老大”朱雀不满的唤了一声,听了这件事之后,老大怎么还能吃得进去饭?看起来最近的定力练习的不错。
“闭嘴,吃饭。”一边说着,程子炎夹起一筷子菜扔进了他的碗里。如此美味佳肴,他不想被那些事情扫了兴致。
“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后,朱雀开始默默的埋头吃饭,果然有句话是没错的,急不死皇上倒急死了太监了,人家正主都不着急,他急个屁啊,唉~~~~
“来来来,都快吃,今天一定要把菜都吃光啊。”一边说着,张妈将围裙解下,也坐到了另一旁的椅子上。
一餐本来很沉闷的饭因为张妈的介入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所以总体来讲也还算吃的愉快。饭后,程子炎和张妈闲聊了两句后,对朱雀使了一个眼色径直上了楼。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宽大舒适的转椅里,程子炎的头轻轻的靠在后背上,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董明娜带着孩子来了,说那是你的。”
朱雀言简意赅的说道,事实本就是如此,当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那个孩子和老大长的太像了,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程子炎,只不过这些话他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男孩还是女孩?”程子炎平静的问道,只是眉心又微微的蹙了起来。
“呃,男孩。”一瞬间的恍神之后,朱雀连忙答道,现在连他都猜不透了,老大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
“她有没有说她想要什么?”拧着眉心,程子炎的口气仍是如以往一般的平静。
“没有,只是说要带孩子来找爸爸。”一想起那个女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的模样,朱雀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程子炎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让朱雀彻底傻眼了,这种事情也是他能确定的?老大做过什么,他应该自己更清楚吧。
“那孩子和老大很像,况且夫人也说那是你的种没错。”朱雀小心翼翼的说道,边说,还边用眼角的余光仔细打量着程子炎,就怕某人一不小心就崩了。
“就这些?”将身体蜷缩进沙发里,程子炎淡淡的说道,虽然脸上佯装平静,实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觉得浑身发麻,而一旦这件事被晓冉知道了,那后果——
想到这里,他无意识的揪起了自己的头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初就是董明娜才把事情搞成这样,现在又……
“呃,哦,就这些,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我们自己就可以处理了。”反正帮派在他们手里玩了两年也没有玩垮不是吗?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说完,程子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老大,你没事吧?”这样一言不发的老大让人觉得很恐怖。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顺便让张妈也去休息一下。我自己呆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我。”那仍旧富有磁性的声音里隐隐的透露出了一丝落寞。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后,朱雀转身走了出去,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一百一十章
宁静的黄昏,落日伫立窗台。
透明的落地窗前,纱帘在风的吹送下轻轻飘舞,染了一袭魅惑的金色。花朵的微香,透过风儿的吹拂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坐在橡木制的小桌前,莫晓冉翘着双腿,半窝在软椅中,手中翻着一本旧杂志。cd机里正播放着frnciscespedes的《teelvidebril》。
在她凝眉沉思的时候,身边的小桌上突然多出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还有一碟飘着奶香味儿的曲奇。正想回头看是谁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圈住了她,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随风轻轻的荡漾开来。
浑身一个激灵,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开,可是身后的那双手臂却如铁钳一般紧紧的搂住了她。
“别动,就这样。”一股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走开”莫晓冉使劲的挣扎着,不知是因为暑气未消的缘故还是怎么的,一张小脸瞬间嫣红一片,一颗心更是不受控制的乱跳着,似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一般。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身后的那股力量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随着她的挣扎更用力的圈住了她。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好不好?求你了。”不似以往的霸道狂妄,此时程子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哀伤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乞求。
心头一软,莫晓冉的身子登时松懈下来。
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颈间,程子炎深深的吮吸着属于她身上的特有香气,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很寂静,很温馨。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个样子的他太反常,反常到令人心绪不宁,虽然明知道不该问,可莫晓冉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抱你。”程子炎低低的说道,那双如铁钳般的双臂更用力的圈住了她,那样强劲的力道,仿佛非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才罢休。
一时间,仿佛连世界都安静了,只余两个人浅浅的喘息声。
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在如此宁谧的时刻,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是百转千结,良久,程子炎才缓缓的放开她。及至她一脸茫然的转身时,程子炎的脸上又挂上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
“刚刚是不是很享受我的怀抱?很温暖的哦”一边说着,他还用力的望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嘴角有着一抹戏谑的味道。
“你……”莫晓冉登时气结,刚有的一点浪漫温馨和对他稍微的改观因为他的一句话全部烟消云散。
“我什么啊?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看着她微微有些愠怒的脸,程子炎的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但脸上仍是那副肆无忌惮的笑。
“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从软椅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莫晓冉转身便要往屋里走。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程子炎低声下气的说道,唉,都怪自己的一张破嘴,刚刚那么浪漫的气氛竟然被自己搞得污七八糟的。
“你放开我”莫晓冉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人还真是厚脸皮。
“行了,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张妈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你去吃呢,全是你喜欢吃的。”程子炎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唯恐会漏掉蛛丝马迹。
“我又不是没有家,干嘛要跑到你们家吃饭啊,真是的。”莫晓冉使劲的推搡着他,可是任凭她如何推搡,身后的人仍是纹丝不动。
“来往来往,有来才有往,是不是?你看我都经常跑到你家吃饭,所以你到我家吃饭就算是我回敬了。”程子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我不饿。”莫晓冉仍是不给他好脸色,这人以前就那样,现在欺负她倒还上瘾了。
“不行,不饿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就算是不饿,张妈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你忍心让她难过伤心吗?”
“你……”
“好了好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要杀要剐随你便,好不好?”说着,程子炎做出了一个壮士断腕的动作,随即,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是今晚的这顿饭你必须吃。”说完,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半搂半抱的向屋外拖去。
“你放开我”莫晓冉本来已经消停的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不放,今天你就得和我一起去吃饭。”程子炎无赖的说道。
“我不饿。”莫晓冉赌气的说道,一张红唇嘟的老高。
“不饿也得吃”要霸道,谁怕谁啊?程子炎也是不甘示弱。
“不去”
“不行”
“就是不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两个人一路撕扯着向远处走去。
一路直走进饭厅,莫晓冉登时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惊呆了。
晚餐很丰盛,也的确如程子炎所说,全是她喜欢吃的,看见张妈两鬓的斑白,莫晓冉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鼻酸。
“来,快坐啊,要不一会饭菜该凉了。”程子炎热情的招呼着,一脸的殷勤。
看了他一眼,又接触到四周那四道目不斜视的目光,莫晓冉轻轻的坐了下来。
“少夫人,哦,不,洛小姐,快吃啊。”说着,张妈将手中的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在接收到程子炎的眼神后,张妈登时将称呼改了过来。
“呵呵,谢谢张妈。”莫晓冉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多吃点,你看看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啊?在这里多住几天,张妈好好给你补补。”张妈乐呵呵的笑了。
“住几天?”莫晓冉猛地一愣,谁说要在这里住下的?
“哦,我这几天有事需要出去几天,所以我让张妈回来照顾你。”看出她的疑惑,程子炎连忙解释道,坐在另一侧的朱雀也是拼命的点着头,眼底露出一股促狭的笑意。
“我又不是小孩子,况且我家里也有管家,不用在这里麻烦张妈。”莫晓冉不冷不热的说道,对程子炎的自作主张感到些微的不悦,不过他的霸道倒是没有丝毫的收敛。
“我当然知道你家里有管家,可是当初伯父伯母离家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们好好照顾你的,况且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张妈的,怎么现在不喜欢了?你就当作是替我陪陪张妈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的话,不但我伤心,张妈更会伤心的。”一边说着,程子炎还使劲地给张妈替眼色。
“就是啊,少夫人,哦,不,洛小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张妈边说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看的一旁的朱雀一愣一愣的,看来,张妈不但饭做得好吃,就连演戏都是一流的。
“张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莫晓冉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张妈一扫之前的阴霾,满脸堆满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上去给你收拾房间去。”说完,张妈一颠一颠的上了楼。
看见张妈忽然由阴转晴的表情,莫晓冉突然有了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一顿饭在六道目光的注视下,其热烈程度可以想象,但有一点莫晓冉却可以十分的肯定,那就是张妈做的菜一如往昔,仍是十分的可口,一瞬间让她想起了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
饭后,移到客厅坐下后,朱雀已经识趣的躲开了,所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程子炎和莫晓冉两人,虽相对却无言。
“那个……换洗衣服你不用拿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良久,程子炎才轻轻的说道,脸上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什么?”莫晓冉又是一愣,难道这次吃饭是他预谋已久?
“你不用那么看着我,我还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程子炎苦笑的摇了摇头,“当初你离开后,你的衣橱我一直没让人给你动,所以前些日子我又按照你之前的尺码给你买了几套新的,等会你可以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的话,我们再出去买。”那低低的声音里有着一股难言的苦涩味道。
“你……”看着他那悲伤的表情,莫晓冉突然分不清哪一样的他才是真实的,只能是两眼呆愣愣的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程子炎之于她是陌生的,甚至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个时候的他要么是一脸的坏笑,要么就是一脸的宠溺,除此之外,很少有别的表情,但莫晓冉却知道,那时纵使他在笑,可是笑意却远远的没有到达眼睛。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晓冉,我不管你有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但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情,我爱你,真的爱你。”说完,程子炎转身向屋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听见了车子被发动的轰轰隆隆的声音。
空荡荡的大厅里瞬间沉寂了下来,坐在沙发上,莫晓冉只觉得手脚冰凉,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痛。看着这熟悉的一茶一几、一桌一椅,无一不凝聚着当时自己对生活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可是他却亲手打碎了自己的梦。那种由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都想象不到的。
“少夫人,吃点水果吧。”身后,张妈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张妈”莫晓冉心里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其实,少爷这几年过得特别苦,他一直觉得你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一个人的错,我是看着少爷从小长大的,即使小时候被老爷鞭笞,他的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可是自从你离开后,他就一直愁眉不展的,常常一个人唉声叹气。”想起程子炎这几年过得日子,张妈还是觉得心里涩涩的。
“张妈,你别说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莫晓冉淡淡的说道,感觉鼻子酸酸的。
“少夫人,我知道你心里对少爷有怨,那些年确实是少爷辜负了你,可这几年,对他的惩罚也够了。”说完,叹了一口气后,张妈转身走进了厨房。年轻人的事情她不懂,但有一点她却知道,该珍惜的时候就该珍惜,一旦失去了,想珍惜也来不及了。
默默的在沙发上坐着,片刻之后,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莫晓冉的腮边滑落。
程子炎像疯了一样在盘山公路上飞驰着,耳边是呼呼的山风声,没有关紧的窗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前方。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莫晓冉的不同表情,或快乐,或伤心,或嗔怒,或生气。车子伴随着巨大的摩擦声在路的正中央停下,如果这不是深夜,想必又会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开门,下车,程子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借以平复自己心中错综复杂的感情。抬头仰望天空,星星在调皮的眨着眼睛,似也在嘲笑他是一个懦弱胆小的男人。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将拳头狠狠的捶上车厢,车子纹丝不动,而他的手却顿时血如泉涌,一滴一滴的渗入脚下的泥土。痴痴的看着远方,那本来清澈明亮的眼里此时却被一片愁苦之色所掩盖,被自己割成一片一片的心,痛了……
感情是有份额的,如同血一样,流干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只是知道心很痛很痛,仿佛随时可以脱离这具躯壳,亚麻色的头发随风舞着,一身阿曼尼西装熨贴的穿在身上,在这样的夜里,他就像是一个王子,一个没有公主怜爱的王子,孤单而悲伤。
静静地抽完了身上的最后一根烟,他起身坐进车里,静待着东方第一道曙光的出现,一直以来都想带她来这里看日出,却是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在天际出现的时候,程子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那样圣洁的光芒让他不敢去逼视,直到感觉身子暖暖的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阳光普照,她该起床了吧?心里想着,一踩油门,车子顿时飞驰而去。
打开别墅的门,整栋别墅仍是静悄悄的,只有张妈一个人在厨房里操持着早餐,看见程子炎进来,不由得白了一眼。
“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少夫人等了你一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才被我劝着进了房。”张妈没好气的说道,唉,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让人操心呢。
“张妈你说什么?”程子炎精神一振,眉宇间便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少夫人等了你很久,刚刚才去睡下了。”张妈又重复了一遍,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仍是有微微的不满。
“那她有没有问起我?”程子炎小心翼翼的问道,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乱跳着。
“那倒没有,只是少夫人不停的向外望着,很担心的样子。”说到这里,张妈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张妈,我知道错了,我这就上去看看她。”说完,程子炎急匆匆的就要往楼上走。
“你等等”在他刚转身时,张妈喊住了他。
“张妈”程子炎回过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小心点,别把她吵醒了。”看着他,张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话音刚落,程子炎已一溜烟的窜到了楼梯口。
楼上静悄悄的,每个房间都是门扉紧闭,程子炎蹑手蹑脚的走着,极力不弄出一点动静。等到走到莫晓冉所住的房门时,头上已因为紧张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
轻轻的转动门把手,门毫不意外的打开了。以防弄出声响,程子炎索性把鞋子都脱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床上,莫晓冉的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脸上仍是泪痕未干,只一眼,程子炎就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侧身坐在床边,他静静的打量着她,看着她额前凌乱的发,他微微的抬起手将它们塞到耳后,然后俯身缓缓的吻上了那殷红中透着一丝苍白的红唇。
他的吻从莫晓冉唇上缓缓下移,温柔地吻过她的脸颊,下巴,在她的颈边逗留,最后在她的锁骨上重重印了一吻后,蓦地停了下来。他将莫晓冉紧紧抱在怀里,却只是抱着。
“嘤咛……“睡梦中的莫晓冉发出了一声浅浅的低吟,随即又安静的睡了过去。
心头一颤,程子炎更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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