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倾城妃第3部分阅读
样还想进宫为妃,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吧!”毓雪对白筱坤的第一印象差极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还更不顺眼呢!
“呦,你这个贱婢,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白筱坤话音刚落就伸出手要打她,毓雪只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地冷冷一笑,反掌一击,就把她打到了一边。
柏毓雪细作出身,武功且会不好?
白筱坤的脸都被气扭了,她捂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哎呦”地大叫着。
一旁围观的柔薰看她这惨样,拍手称快:“真是痛快,白筱坤活该被人打!”
白筱坤娥眉一皱,又跑上前准备伸手打毓雪。柏毓雪看都不看一眼,一手抓住她细细的手腕,不再放手。
“啊,疼……”白筱坤飙泪大吼,“丑女,放开我,疼疼疼……”
“没本事就不要在我面前动手动脚,下次可就不只是抓手这么简单了。”
说罢,毓雪松手,白筱坤心疼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都被毓雪扭红了。
众人见状,赶紧带走了白筱坤,生怕她再把李姑姑招来。
含香吃惊地望着柏毓雪,感慨道:“天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好厉害啊!”
柏毓雪斜斜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含香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问:“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呢?”
毓雪甩开她的手,冷冷反问道:“难道你不怕我吗?”
含香笑着摇头,一字一句地说:“不怕,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只要心好,面貌好看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毓雪呆呆看了她好久,自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就从来都没有人会这么说。
“来!”含香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时她发现,这个女子的肤质真不错。皮肤柔光细腻,洁白如雪。这么好的一个人儿,怎么就长了副这样的脸蛋呢?
“正好我现在没事,我带你到梅苑转转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毓雪狐疑。
柔薰替她解释说:“姑娘你可不知道,我们家香儿可是出了名的好心肠,从小她就这样。就像前几天她看到白筱坤欺负素怜,第一个就冲上前替素怜打抱不平呢!”
提到素怜,含香建议道:“薰儿姐姐,不如我们去把素怜叫来,我们四个一起游玩,你说怎么样?”
柔薰很是赞同:“好啊,人越多就越好玩。你们等着,我去找素怜。”
说完,她就跑去找邓素怜了。
含香朝毓雪笑了笑,自我介绍说:“我叫颜含香,也是秀女。”她说完自己,又问:“你叫什么?”
毓雪听到她的名字后,脸色稍变:“你就是颜含香?”
“嗯?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
毓雪表情有些奇怪,然后又摇头,表示没有。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谁知这毓雪又突然沉默了,不管含香怎么问,她都不再说话,这让含香很是无奈。这个姑娘怎么和素怜一样啊!
“我知道你平时可能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慢慢打开心结。只要你多多和别人接触,你是会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妙的!”
含香带着毓雪坐在石头上,一起等着柔薰和素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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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宁宫,大齐朝后宫中的第二大宫殿,仅次于轩霞殿。在先帝时期,曾大兴土木地改造过此宫,极其豪华壮观。而能住在这座宫殿的人,自然也就是地位第二大的大齐贵妃——惠贞。
此时,惠贞正心烦意乱地坐在大殿之上。主子烦闷,做宫女的就更加为难了,就像她的贴身宫女冉蝶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奉茶呢?经过一番思考,冉蝶还是端着茶走了上来:“娘娘,这是您最喜欢喝的龙井,奴婢特意……”
惠贞看都不看一眼就打翻茶杯,斥道:“都这个时候了,本宫还有心情喝茶吗?”
冉蝶见主子震怒,只好赶紧跪在地上说:“还请贵妃娘娘息怒。”
“息怒?”惠贞冷笑一声,“还有五天梅苑那群小贱人就要进宫为妃了,你让本宫怎么息怒得了?”
原来惠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烦心啊!
“你们说,不如本宫一把火把梅苑烧了,这样那群贱人不就进不了宫了吗?”
冉蝶听后脸色全变,急忙劝阻道:“这万万不可啊娘娘。这一来,皇上一定会彻查,万一查到娘娘,恐怕对您不利;二来是,此法子治标不治本。天下女子那么多,娘娘即使顺利烧死了这一批,下一批也很快就回来啊!奴婢还请娘娘能以大局为重,小心行事。”
惠贞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本宫命可真是苦,为什么本宫和皇上不能是寻常人家的夫妻呢?”
“寻常人家也有寻常人家的苦处,还请娘娘望开了想。”
惠贞拿着小手帕擦了擦泪珠,又询问道:“皇上多久没叫人侍寝了?”
冉蝶回答说:“回娘娘,算上今天,皇上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宣人侍寝了。”
“难道太后也不管吗?”
“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不管呢,可每一次皇上都接口说政事繁忙,然后就让人请太后回去了。并且……”冉蝶停了下,又接着回禀说,“皇上就算过来,也只会到贤妃娘娘那里,但也都只是看几眼就离开了。”
“叶蓝漾!”惠贞紧紧攥住手里的手帕,咬牙切齿,“你敢抢我的男人,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夺夫之仇,我惠贞一定要报!”
眼前的案几被她一脚就踹翻在地,她指着下面跪着的冉蝶,失控地大吼:“滚出去,本宫现在谁都不想见,都给本宫滚——”
“娘娘,您……”
“滚——”
惠贞抓起摆放在一边的陶瓷,狠狠向冉蝶砸去。好在没有砸到,但这举动也把冉蝶吓坏了,她稍稍行了个告退礼,带着其余宫女快步走了出去。
“叶蓝漾,你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在梅苑。
含香双手拖着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眨眨大大的,正盯着柔薰手里的海棠糕:“薰儿姐姐,我也吃一个啊!”
谁知那柔薰听了她的话,急忙一口把剩下的海棠糕吃完,又把盘里剩下的最后两块一起拿在手里,生气地说:“不行,我都给你一个了,这两个都是我的!”
含香撅起小嘴儿,不满地说:“薰儿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谁小气啊,我又不是没给你吃,你不许再跟我抢!”
她说完就拿着海棠糕跑了出去,含香见了很不高兴,自言自语道:“你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小气啊!小时候我还把东西给你吃呢,现在就知道欺负我,哼!”
“薰儿姐姐,你别跑,你等等我!”
含香跑出去追柔薰,她一直从房间追到后门处才追上,气喘吁吁地说:“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累……累死我了……”
柔薰瞪了一眼,说:“我要是不快点跑,你就把我的东西抢走了!”
“你……”
天下还有比杨柔薰更小气的女子了吗?
柔薰见她丧着个脸,于是试探地问:“香儿,你生气啦?”
含香别过脸,恼怒地说:“可不是吗,连糕点也不分给我,亏我以前还把好东西给你,我以后什么都不会让给你了。”
原是玩笑话,却不成想竟成了真。以后的含香,真的把柔薰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抢走了,并且一辈子也没有再还给她。
“好啦,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
含香眼睛瞟着她的海棠糕:“那,那你就把你另外一块海棠糕给我吃,我就原谅你,你说好不好?”
柔薰很快就皱起了小脸:“不行,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给你。”
“小气!”
柔薰突然指着后门外的一个地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道:“哎,香儿你快看,那边坐着一个好英俊的男子啊!”
含香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边荫树下还真坐着个男子。
咦?浅蓝色长袍,这背影怎么如此熟悉?
柔薰兴奋地跑上前,与他搭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样,能和我讲讲吗?”
含香跟着柔薰一起来到他身边,走近了才认出,这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是你???”
周翊轩闻声转头,他一眼就认出了含香,笑着打招呼:“想不到在这里能见着姑娘,真是缘分。”
柔薰没有听出他们早就认识,只是在心里暗暗生气。明明是自己先跟这男子打得招呼,他怎么先和香儿讲话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周翊轩轻笑了一下,回答说:“是这样,皇上让我来在宫里随便转转,我不喜欢御花园那种人多的地方,就只好来这儿清静一下了。”
“皇上?”柔薰惊问,“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会和皇上走的那么近?该不会是个小太监吧!”
含香听了哈哈大笑:“什么太监啊,人家可是贵公子。”她指着柔薰,报复性的介绍说,“这是我的好姐妹,杨柔薰,她最小气了!”
“谁小气啊!”柔薰一口把剩下的海棠糕吃完,又把另一块递给周翊轩,笑眯眯地说,“这块给你,可好吃了。”
周翊轩却没有接过,人家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稀罕一块普通糕点呢?
“看姑娘很是喜欢,还是姑娘自己吃吧。”
听他这么说,柔薰马上收回了手,快速咬了一口,然后笑道:“你不吃就算了,这可是我从御膳房里偷来的。刚刚香儿说你是贵公子,你肯定不会稀罕这些了,但是人家稀罕的不得了。我听说还有玫瑰糕、菊花糕、杏花糕,反正好多好多,等以后有机会,我都要全部吃一遍!”
含香欲哭无泪:“撑死你算了,薰儿姐姐,你给别人吃都不给我,我太伤心了!”
柔薰强词夺理道:“我就知道人家公子不要,这是出于礼节嘛!好香儿,下次我再给你,我全部都给你。”
“哼,我才不信!”
周翊轩看她们竟会为了一块糕点而争来争去,不禁觉得好笑,又说:“我府上这些糕点多的是,你们要是喜欢,我下次可以多带一些来,想吃什么都有。”
两个姑娘都很开心,她们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柔薰说:“刚刚说的我都要!”含香说:“我要松松糕、杏仁酥,一定要是最脆的那种!”
“那我什么带给你们吃呢?”
柔薰赶紧说:“明天,就明天的这个时辰,我们不见不散。”
“好,明天我一定带来。”周翊轩承诺道。
含香叹口气,伤感地鼠:“你辛辛苦苦给我们带吃的,我们却没什么好报答你的,我心里实在是愧疚。”
柔薰突然提议道:“对了香儿,我记得你唱歌唱得好听,不如你现在唱首歌给公子听吧,就当是报答了。”
“唱歌也算报答?”含香挑眉问道。
柔薰振振有词地鼠:“对呀,公子我告诉你,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香儿这美妙的歌喉的。今天就算是你走运,这份报答不错吧!”
“美妙的歌喉吗?”周翊轩很有兴趣,“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幸,来听颜姑娘唱一首呢?”
含香倒不好意思了:“都是薰儿姐姐胡乱说的,我唱歌就是一般般啦!”
柔薰嬉笑着说:“香儿,你就别谦虚了。人家公子都说要听听,你难道不想给公子面子吗?”
“好好好,我唱就是了。”含香奈何不过她,就只好依着她。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用玉绍缭之,问君有它之,
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相思与君绝。
鸡鸣狗吠,兄妹当知之。
妃呼豨!
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含香似乎是兴趣大发,便又唱了一首。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重湖迭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丢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其实,听她唱歌的不仅只有周翊轩和柔薰,还有那个躲在树后的毓雪。她始终都站在数从后面,不敢出来。
周翊轩拍手称赞:“古有柳永美词,今有含香妙歌。颜姑娘的歌喉,想来就算她飞燕再世1,怕也不及三分啊!”
含香红着脸谦虚地说:“公子过奖了,再说,我也是万万不敢和赵飞燕相比的呀。”
周翊轩想到赵飞燕是皇帝的女人,而眼前的含香亦可能是皇兄未来的女人,他不由多了几分伤感。
柔薰道:“我就说香儿唱歌最好听了,就凭香儿这样的才华,想不入宫都难。”
周翊轩说得的确是事实,凭借她的美貌,皇上会看不中吗?
“我不想入宫,更不想做皇上的女人。”含香平静地说。
此刻,或许只有毓雪一个人可以确定,含香注定了是要进宫的。因为那一天,皇上让她打探的人,正是颜含香。
皇上有心打听她,就说明皇上一定会让她进宫。
柔薰突然紧紧握住含香的手,有些害怕的说:“香儿,你答应我,我们一定要做好姐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好不好?”
含香抽过手戳了下柔薰的脑袋,笑道:“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的吗,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好姐妹。”
“我们结拜吧,我们当结拜姐妹,好不好?”
含香睁大眼睛说:“可是我只听过结拜兄弟,没听过有结拜姐妹之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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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轩这个时候倒鼓励说:“依我说,你们就结拜好了。到时候,你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好姐妹!”
“嗯,那好吧!”
两个少女手拉着手一起跪在地上,共同说道:“我杨柔薰∕我颜含香,今日在这里结拜成姐妹,从此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拜!”
周翊轩是公证人,她们一起虔诚的拜了三下。
“薰儿姐姐,从此刻起,我们就是结拜姐妹了。”
柔薰深深点头:“嗯,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小时候就跟你结拜呢。”
周翊轩提醒道:“你们现在结了拜,可就是一辈子的姐妹了,以后要一起吃苦,你们就不怕以后会后悔吗?”
含香凝视着柔薰,一字一句地说:“不后悔,只要能和薰儿姐姐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柔薰深情地言:“我也一样,我杨柔薰要是有一天后悔,就不得好死!”
“薰儿姐姐,干嘛发这么狠的毒誓?”
“因为我永远不会后悔,所以我不在乎。”
这一刻,她们在树下结拜成姐妹,发下了最真心的誓言。只是这一切,迟早都会改变。那些曾经发自内心说出的誓言,也都将随风流逝。
如果所有的誓言只是一瞬间的真心,那当初又何必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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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离选秀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李尚宫最近变得越来越严厉,生怕哪个秀女在选秀那天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太后怪罪下来,这可不是她能担当得起的。
最重要的还是走路时的礼仪,因此李尚宫每天早上第一个检查的就是走路。
大家依次排好队,几乎所有人都希望给李尚宫留一个好印象。
白筱坤看到排在自己后面的含香,心中暗生一计。这可真是天助我也,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惹人厌烦的颜含香!
轮到白筱坤走路了,她悄悄在自己走过的路上洒了些油。由于那个油瓶很小,并且还被白筱坤紧紧藏在手里,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不对。
终于轮到了含香,含香深吸了一口气,摆好姿势,莲步轻移。一开始走得还不错,李尚宫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可是走到中间,意外来了。
含香只想着如何走路,并没有留意地面的问题。就这时,她突然脚下一滑,一个不小心,就以一个极不雅观摔倒在了地上,引来了大家的嘲笑。
含香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白筱坤得意的一抹笑容。
真是该死,自己竟然被她算计了。
尽管她心里有苦,她还要规规矩矩地跪在李尚宫面前,等待和李尚宫解释的机会。
李尚宫本来对她挺满意的,那成想她会有这样一个举动。不管她出于什么缘故,李尚宫只管训斥道:“颜含香,你怎么回事?三天后就要去面圣了,你是故意在捣乱吗?”
“不是这样的姑姑,你听我解……”
含香话都还没说完,李尚宫就打断了她的话:“解释什么,我亲眼看见你摔在了那边,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是,那……”
“闭嘴!”李尚宫怒吼,“现在是在这里,你有解释的机会,这要是在皇宫里,在皇上面前,谁能听你这么解释。”
含香沉默了,李尚宫毕竟也是宫里的老人,她说宫里不给解释那就是不给解释。
“为了让你下次能长点记性,去,现在就去领十板子,还有,晚上不准吃饭!”
不准吃饭?这句话好像经常出自杨君之口!不过幸好,她已经磨练成了可以不吃一顿晚饭的“好习惯”。有时想想,杨君之前的虐待,其实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很有利于她在后宫里的生活。
结拜姐妹柔薰听到李姑姑要惩罚含香,赶紧跑过来为她求情:“姑姑,求求您饶了含香吧,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她平日里表现不错的份上,就发发慈悲,饶她一次吧。”
“功是功,错是错,犯了错就该罚!”李尚宫一脸怒气地指着柔薰道,“杨柔薰,你还为别人求情,你忘了刚进宫时,我说过什么吗?在宫里生存最忌讳这个。你,一起去领十大板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干别人的闲事了。”
责备完柔薰后,李尚宫又警告道,“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偷偷给颜含香送饭菜吃,明天我加倍惩罚!”
小太监们按照李尚宫的命令,把含香柔薰二人拖了下去。
素怜欲图上前求情,她身边的一个秀女急忙拽住了她的手,轻轻劝道:“你别去了,求情根本没用,你要真关心她们,还不如晚上送点药给她们呢。”
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素怜最终点点头,选择了沉默。
同一时间,在梅苑的后门处。
周翊轩准时在后门处等待含香她们的到来,可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有人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敢冒然闯进梅苑。
一直站在墙后的毓雪犹豫了很久,她知道含香她们挨打的事情。看到周翊轩愁眉苦脸的表情,她终于选择走了出来。
周翊轩看到有个女子走过来,于是赶紧上前问:“姑娘,你知不知道梅苑里的含香姑娘在哪里?”
毓雪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跪下参拜道:“奴婢毓雪参见廉亲王。”
周翊轩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貌,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终于想到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柏姑娘,多年未见,本王都快认不出你了。对了,怎么你现在不在皇兄身边做事了?”
听到廉亲王说还记得自己,毓雪心里格外的高兴,她起身答说:“正是,现在皇上已经登基,奴婢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皇恩浩荡,皇上已经恩准奴婢可以真正做个宫女了。”
“皇兄怎么没有放你出宫?”
“是奴婢自己请求要留在宫里的。”
毓雪说这话时,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不敢直看周翊轩。倒是周翊轩粗心大意,哪里注意得到她的变化呢,再说他现在一心想着送糕点之事。
“对了,不知柏姑娘是否认识含香姑娘。”
毓雪点头:“王爷,含香姑娘犯了些错,怕是来不了了。王爷若有什么事,就告诉奴婢,奴婢定会转达给姑娘。”
周翊轩知道毓雪是个守信的好姑娘,于是也不犹豫,从袖口里拿出了两个油纸包,直接递给她:“麻烦姑娘把她们送给含香姑娘和柔薰姑娘,上面这包是含香姑娘的,下面这包是柔薰姑娘的。”
毓雪接过油纸包的动作稍有迟疑,廉亲王殿下什么时候对女孩子的事情这么上心了呢?她微微蹙眉,心里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难过。
正当她准备告退之际,周翊轩又叫住了她,郑重地道:“柏姑娘,请你不要告诉她们我的身份,我不想让她们知道。”
“奴婢晓得了。”
周翊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姑娘有些不大对劲,关切地询问:“柏姑娘,你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毓雪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堂堂一个王爷竟也会关心她这个小宫女,她打心眼里的感动。
这时,周翊轩又从怀里掏出一支金光闪闪的手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这支手镯,是我用一块金锁打制而成。柏姑娘为大齐做了什么多事情,是有功之臣。所以今天我想把这支手镯送给你,以此感谢姑娘。”
“王爷……”
她强忍住泪水,心里却早已是泪雨滂沱。
毓雪朝着他磕了三下,一字一顿地道:“王爷,您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他日定当……”以身相许。后面四个字,毓雪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她害羞不敢说,而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人家贵为王爷,自己何德何能能嫁给他?
周翊轩微笑着扶起她:“我不过就是送了你个镯子,你真的不用这样。”
不是的,自从第一次看到你,你的身影就一直深深印在了我心里。我之所以选择留在宫里,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
只可惜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面呐喊。话就在嘴边,她却不能说出口。
“奴婢告退。”
毓雪福了福,转身就跑开了。也只有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她才敢这般肆意的哭泣。
空留下周翊轩一个人莫名的惆怅。
被打完的含香一直趴在床上哭诉着,她虽然不是那种千金贵体,可十板子下去,一样打得她皮开肉悬。
素怜边哭边为她上药:“那些人这么这么狠心,他们也下得了手。”
“就算是宫里的娘娘他们都下得去手,还何况是我这种普通的民女呢。”
素怜很是愧疚地说:“都怪我人微言轻,说不动李姑姑,也不能给你带点吃的。要是我有一点本事,我也会替你求情的,可是……”
含香听她这么讲,赶紧否认道:“没有,这哪里能怪你呢,都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挨打也是应该的。”
“你一向做事认真,我才不相信你真的是因为粗心才摔倒的。”
含香脑海里又浮现出白筱坤那得意的笑,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哪能被摔倒。可事到如今,她除了忍气吞声,还能做什么呢?
这时,她又想起柔薰。薰儿姐姐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想来她肯定比自己还要难受,好在李姑姑没有让她挨饿。
“怜儿,薰儿姐姐怎么样了,都是我连累了她,不然她也不会被打。”
素怜叹口气,略带埋怨地说:“你看看你自己都伤成了什么样,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含香担心地说:“我不放心她,怜儿,一会儿替我去看看她好吗?”
“好啦你不用担心,一会儿给你上完药之后我就去看她。你现在呢,就乖乖躺在这里不要说话,好不好?”素怜颇有些无奈地说。
“怜儿,谢谢你还来看我。”
素怜真诚地笑了笑:“你不是都说了吗,我们是好姐妹。没有替你求情我已经很内疚了,哪能不过来看你呢!”
“有你这个好姐妹,真好。”
终于伤好了药,素怜细心地交代了一番,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要是被李姑姑看到她在这里,想来又是有苦头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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