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国第1部分阅读
《狼国》
傻瓜写武侠
提笔,写,心淌血!
翻书,看,脑已残!
曾几,何时,我把腹稿讲于友听,自然,借着酒劲儿。
面红耳赤,兴致盎然,是我。
一脸迷茫,冷若冰霜,是他。
你要写?
他的第一句话。
我盎然点头。
他连连摆手,灌下一碗酒,笑,别傻了,这年头,傻瓜才写!
我茫然,不知所措。
他认真看着我,眼珠瞪得溜圆,就像打了鸡血,劝,换个题材吧,容易!不费劲!火得快!
我不在听,不在说,自然,不在喝!
出来,风依旧,月依旧,人呢?
醉酒当歌,把书言侠的人真已不再?
若金梁古温已把写“烂”,那吾等又何以堪?
是侠界悲哀,还是吾等欠缺?
不愿想,更不敢想!
但总有一种声音在呼唤:不是不行,更不是没人看,只是不好看!
不好看,自然怨不得人,没人乐意把时间花费在不好看的事务上!
更不是写就难,就费劲,就火不了!
体裁没有难易之分!只有跟风之势。
之所以,临时黯淡,并不是写者少,恰恰,是写得多,火的少,才给人一种假象:写不成,出头太难!
难,是成事之根本,世上绝没有随随便便就功成名就之事!
怕难吗?
怕!
但还是写了出来!
不为别的,只为争口气!
哪怕把自个气死,总归做过,尽过力,不再踟蹰!
不想别的,只想出名!
不为名,不为利,只说是为了兴趣爱好的,有木有,不知道,若有,他们已经不用写了,已成神!
——只有神,才有如此高的境界!还得是从西天归来的,大神,小的都不成,念了五百年的阿弥陀佛,方顿悟:佛祖啊,这年头,神都会忽悠啊!您可长点儿心吧!
我是不是傻瓜?
不知道!
但我正在做傻事!——那小子的意思。
我不怕!因为我明白:一个想出名的傻瓜是啥都干得出来的!
嘿嘿,最后,谁再说傻瓜才写,我就跟如来讲:佛啊,让傻瓜多起来吧,那么聪明人就少了!
聪明的人,在哪儿?
最后跟你说一句:来看吧!否则,哼哼,你会孤独的!!!
——参赛了!
——很难!!
——但有你们,我不怕!!!
我的武侠梦
醉鬼老早就一个梦想,跟广大迷一样,写一部自己的小说,闯一条自己的路!
路在脚下,行者艰难!!
难能可贵的是醉鬼还真就借着酒胆写了出来,还不知羞耻的参了赛!!!
赛场上各路英豪尽展风sāo,不乏jg品力作,醉鬼于此不想多言,只想掏心窝子的说一句:竞争再激烈,也该有咱的一席之地吧!再问一声:爱好的朋友,你们在哪儿??最后撕心裂肺的吼一嗓子:,崛起!!!
武侠真争气
弯月如钩。
把酒,望月,写风流。
于此,醉鬼不想矫情,说有多“景气”,只想告知读者,让我们为了的复兴,手挽手,共进退。
退一步讲,这就是醉鬼的梦想!
——我的中国梦!
中国复兴,需要全国人民共同努力,奋斗。
复兴呢?
很简单,请大家在百~万\小!说的时候,顺手点一下下边的“顶”吧!千万别“踩”!有地雷!顶,就很爽了,顶一回,好运就往你的身上沾一下!甭不信,醉鬼可是虔诚的祈求过各路神仙的!尤其是福禄寿三星和月老哦!三星之福,大家知道,而月老不单单掌管姻缘,还会撒桃花噢!还傻愣着呢?赶紧逐章去顶啊!!!顶了!嗯,你的大运到了!!!再顺路收藏一下吧!百~万\小!说不收藏,你在耍流氓!看了就收藏,你的好运长!长了运气,你美吧?想不想凡事顶呱呱?那就快撒花!想不想幸福又美妙?那就快投票!想不想财富永无疆?那就快盖章!全都做了!好!是爷们,你已经金枪不倒,万事都好,福星高照啦;是妹纸,你已经幸福美满,美丽不散,一生平安啦!!!
呵呵,笑了没?
笑了,好,就这样在笑声中复兴啦!!!
酸话之武侠
古龙若还在,定不再酗酒,多活些许年,飞刀小李更翩然。
金庸若还写,定不写别篇,经典再传世,大侠乔峰死也安。
羽生若还活,定不感心酸,纵横天山雪,白发魔女醉江山。
瑞安若还续,定不辜负咱,谈笑风流间,名捕英雄为哪般。
吾辈若还等,定不能心安,刻薄悲催事,江湖圣火何时燃?
——写手共勉之!!!!!
——江湖豪侠同励之!!!!!
小引
极地,酷寒。
寒风肆虐,满月如盘。
怪石嶙峋,山势奇险。
险地多凶兽!
兽石山就是有数不尽的猛禽凶兽构成的。
的确,月光下,远远望去,山峰突兀,各具形态,有如虎卧,有如鹰飞,有如象奔,有如龙腾,有如鹤立……
形sè各异,栩栩如生。
生生就是一幅百兽图。
图像逼真,月光清冷。
冷月,烈风,积雪,狼啸声声。
声嘶力竭,如婴孩啼哭的狼啸声中,一匹凶恶狰狞,周身雪白的恶狼跃然眼前,前爪立后爪蹲,狼头仰天,对月长啸。
啸声自然不是它发出的,它只不过是兽石山群峰中的一座峰峦而已,名曰天狼峰。
峰形如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真狼。
狼,及凶狠和狡猾于一身,诡诈,凶猛,团结,极难对付,而天狼峰下就有。
有整整的一谷!
谷地幽深,松木成林,艾草蔓延,积雪成冰,朗月荡空,狼群肆虐。
这就是天狼谷。
谷里究竟有多少狼?
没人知道。
因为没人敢到这里来。
来过此地的江湖豪杰,近百年来总共有三个。
一个是八十年前为了躲避各派势力联合追杀的“刀魔”,龙一道;一个是五十年前为情所逼,半疯半颠的风流浪子花不残;还有一个就是二十年前突然隐遁江湖的“兽王“风长啸。
三个人都是名噪一时的大人物,三个人都是跺跺脚江湖都要颤抖的大佬,三个人都是被后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三个人都消逝在了天狼谷!
谷里的狼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把兽石山划为禁地的“月狼教”。
月狼教对外的教令上第一条是擅入本教领地者死,第二条是擅入兽石山者必死,第三条是胆敢闯入天狼谷者碎尸万段!
没人知道兽王、花不残和刀魔是否已死,但人人都知道月狼教的厉害,所以没人敢随意闯入它的领地,更没人敢去兽石山,就别提被月狼教视为圣地的天狼谷了!
但就在今夜,却偏偏有两个人影在朗月下踏风疾行,一前一后,身影飘零,你追我赶,在天狼峰上肆意咆哮。
就听后面的人对前面的疾呼:“老贼,你还能往哪里跑?”
前面的人哈哈大笑道:“老爪子,有本事你就追!还是那句话,追上俺,小刀就是你的!”
“老贼,你等着,我老捕快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要抓住你,拿回小刀!”
。。。。。。
第一章小刀
六月初六,竟在飘雪,很大。
大雪纷飞,鹅毛一样在烈ri炎炎下肆虐,纷纷扰扰的笼罩住正在张灯结彩的知了山庄。
庄主夏知了凝视着漫天的飞雪,八字眉拧在一起,修长白皙的左手捋着漆黑的三缕学士胡,右手轻摇翠竹折扇,喃喃自语:“六月飞雪,必有大冤!”
冤案,江湖中见多不怪。
怪的是若真有冤情,他竟会不知道!
——“道破天机谁可担?唯有济南夏知了!”
了解夏知了的江湖人物都知道,若问江湖事,就找“了如指掌夏知了”,一准没错;不了解夏知了的人也知道,想知道天下事,哪儿也别去,就到知了山庄来。
来找夏知了打探各类消息的各sè人物,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绝对是各行各业,各帮各派的头面人物,否则,你根本掏不出那每条讯息千两白银的巨资。
资讯,资讯,没有资哪儿来的讯?
讯息如此值钱,近半年来,夏知了却一个子儿也没赚过。
过去的夏知了可是ri进斗金的,所以他才建得起江湖第一的山庄,养得起成百上千的仆从属下。
下面的人都知道主人是因为中年得子才闭门谢客,专心陪伴夫人孕育临产,一心一意等候小少爷降世的。
的确,夏知了名震江湖,被誉为江湖万事通,人前风光无限,无人不敬,无人不仰,却偏偏没有子嗣,直至时下三十有六,夫人柳氏方有身孕,怎不令他大喜过望?
望着柳氏的肚子渐渐隆起,夏知了的胡子都乐开了花,索xg闭门谢客,专心陪妻待产,谢绝一切应酬,就连少林方丈银灯大师、武当掌门方孔子和丐帮帮主醉丐等人登门造访,都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了。
了解主子胜过了解自己的管家于得水,却深知夏知了之所以闭门不出,甚至连一干江湖大佬的面子都不给,绝非单单为了待子出生这么简单,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做事干练,从不多嘴的于得水,在知了山庄真是如鱼得水,风光无限,不仅掌管着整个山庄的财政人事大权,就连帮夏知了打探,查实,入库消息的三个门主也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小视。
视门门主李眼看看窗外的漫天飞雪,咳嗽一声,把通透明亮的一双金鱼眼瞪得溜圆,冲于得水一笑,轻声道:“于兄,三九天竟下起了雪,你说怪不怪?”
于得水没有回答他,放下茶盏,起身,摸着唇上的小胡子来回踱着步,自言自语:“有冤情啊!会是谁呢?”
李眼不知所以的喃喃一笑:“没……没这么邪乎吧?”
“邪乎?”于得水回身直勾勾的盯着他,皱了皱眉头,“我说李大眼啊,你可知道主人为何让你掌管视门?”
李眼一愣,坐直了身子,淡然一笑,说:“还不是因为我这双眼睛够亮,耳朵够灵,打探消息从不出错!”
“那主人为何不把负责打探消息的这一机构命名为眼门呢?”于得水盯紧他的眼睛。
“这个嘛……”
“这个个屁!你老兄这些年只顾着打探消息,却从来都不动脑,不分析!好的坏的一股脑报给人家刘实,让人家验门的人查实的好不辛苦!刘实也当面抱怨过你不止一次了吧?你怎么就是不长记xg呢?唉!”于得水叹了口气,“视,自然指的是看,靠的是眼睛,但更要在看的同时用脑子去分析入眼事物的特征,故有视听一词,而非看听!”
李眼闻听于得水的教训,非但不恼,反而甚是高兴,他心里清楚于得水平ri里可是惜字如金的人,让他多说一个字都难,今儿他能对自己敞开心扉,言语如斯,就说明他没拿自己当外人,也证明自己刚才送给他的那两包“极品龙井”起了作用,于是呵呵一笑说:“于兄所言极是!”
“嗯!”于得水瞄了一眼窗外的雪花,摇了摇头,“那事有消息了?”
“有了,但还不确定!”李眼抽了一下鼻子,“于兄,主人真的就那么在乎那把刀?”
“不是在乎,是恳切!”
“为什么?”
“因为它是小刀!”
小刀,就是一把刀。
刀长一尺,形如弯月,周身碧绿,刀把缠裹天蚕丝,护手镶嵌蓝田玉,刀鞘用南海鲨鱼皮制成,坠有十八颗东江珍珠。
珠子不大,宛若黄豆,却一般无二,颗颗晶莹剔透,荧光烁烁。
烁烁夺目的不是小刀的削铁如泥,也不是它的珠光宝气,而是关于它的传说。
——小刀原本不叫小刀,而叫“碧月寒”,又名“将军恨”。
——碧月寒,自是根据小刀自身的特点所起;将军恨,则是因为它曾先后被三位含恨而终的大将军拥有过,据说它的第一位主人是秦朝的砥柱大将蒙恬,蒙恬蒙冤死后流落民间,后被韩信所得,韩信被吕后设计害死后,此刀被汉皇室密藏,汉武帝时为嘉奖飞将军李广战功,将此刀赐予李,李广虽不是蒙冤致死,但终因未能封侯而死不瞑目,故此,碧月寒也就有了一个新的名称。
称呼无所谓,碧月寒也好,将军恨也罢,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而已。
已然,小刀已不再叫那两个很有诗情和寓意的名字,简简单单的成了小刀,但丝毫没有减去它的神秘和魔力,因为它不仅被名震华夏的将军们拥有过,更被一代豪侠“小刀”所用过。
过往云烟,一切浮云,是看透红尘的脱俗超凡之人的名言,但,即便你再看得通透,只要你认识小刀这个人,你就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叹: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人生还可以如此走过!生命还可以这般度过!
小刀在江湖中的那些个韵事传奇,已经成了江湖儿女乐此不疲的传说,但大家却最终会用一句感慨结束谈论:小刀大侠究竟叫什么?
没有人知道是小刀这个人让它手里的小刀出了名,还是小刀这把刀让它的主人小刀扬了威,正如没人知道小刀大侠仙逝之后,他的小刀现在被谁所得一样,成了一个谜!
谜团终要被揭破,因为有无数呕心沥血,甚至丧心病狂的人,在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揭秘。
秘密,自然是小刀究竟被谁拥有着,但这并非重点,更让他们着迷的当然是小刀刀柄里所隐藏着的那个惊天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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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绝密
——谁得到了小刀,谁就可以称霸武林,笑傲江湖!
因为它的刀柄里藏着一样让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摄魂诀”!
“摄魂诀,真的无人能破,天下无敌?”李眼迟疑的看着于得水嘟囔。
“是不是天下无敌,没人知道,但人人都想占为己有却是事实!”于得水苦涩的一笑,“你是视门之主,难道还不清楚这一点?”
李眼耸了一下肩膀,喃喃:“正因为我专职打探江湖消息,所以才为那些为了得到小刀,得到摄魂诀,绞尽脑汁、不择手段的人不值!”
“哦?”于得水惊异的瞅着他,“说来听听!”
“传闻摄魂诀被小刀大侠得到之后,为防止心怀叵测之徒觊觎,就珍藏进了刀柄之内,随身携带,对吧?”
于得水点了点头。
“问题也就来了!”李眼定定的看着于得水,“摄魂诀既然被传得神乎其神,那小刀为何不练此功呢?”
于得水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更何况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夏知了,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夏知了一直在催问小刀的消息,他便又问了一回,夏知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言摄魂诀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小刀,但于得水深知其中玄妙,不便多问,此时闻听李眼在问同一个问题,只好以沉默对之。
“数十年前,小刀大侠跟刀魔在绝情岭的那场生死决斗,一度在江湖中盛传,但即使在生死一线之时,他都未曾施展那所谓的摄魂诀来对付刀魔,而是以失去三根手指的代价,用一式跟敌人同归于尽的‘一刀斩’险胜对方,可见他根本不会!”李眼叹了口气,又闷哼一声,“所以说,摄魂诀很可能并不像传闻所传的那么神乎!”
“神不神乎跟你我没关系!”于得水冷冷一笑,“决定你我今后的ri子好不好过的是……”
“小刀在哪里?”李眼抢言,“庄主一定着急了吧?”
“不是着急,是生气!”于得水冷冷的瞪着他,“再没有消息,哼,这场雪就是为你下的!”
李眼深知夏知了的脾气,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吭哧道:“就……就是还不能确定!”
“那还不如没有!”于得水沉声说。
说起小刀的下落,真够李眼懊恼的。
的确,自从他年前把小刀重现江湖的消息告知了夏知了之后,他的ri子就再也没有好过过。
过去打探消息,不管对错,只要把讯息反馈给实门,验证真伪的活也就是他们的了,而小刀的讯息被庄主得知之后,好家伙,真是一个难字了得——“你啥也甭管了!带上几个得力干将专门负责此事吧!”于是乎,李眼就堂而皇之的成了打探小刀消息的专门门主。
主要的困难不是没有小刀的消息,是忒多!
多少人都在打探小刀的下落,怎能没有各式各样的传言?
言外之意,小刀根本就没有准确的消息,否则,早就被人占为己有了。
了解这一点最清楚的,当然是李眼这位视门之主,所以近半年来,他茶饭不香,夜不能寐,生生得了块心病。
病不可怕,只要用对了药,就能治。
治疗他心病的灵药,竟然在一个月前突然就出现了——小刀竟被绰号“夜飘香”的“老盗”赵迪在一个大雨瓢泼的深夜,从少林寺的藏经阁偷了出来!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仔仔细细,想了又想,李眼确认此消息很可能是真实的,因为只有少林寺才有资格占有小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只有少林寺才能保守这个秘密二十年不泄露,也只有少林寺的藏经阁才能藏得住小刀!
刀被老盗从藏经阁偷出,也绝对有可能!
能从皇宫大内的珍宝殿,一次盗出三百六十八件贡品,一万两黄金,外加一口袋珍珠的“夜飘香”,绝非浪得虚名!
名誉,老盗赵迪看得最重,绝不允许他人玷污,若此案不是他所为,那老头儿早就蹦出来澄清了,但案发后,一直未见他的身影,更令李眼相信确有此事的另一个线索就是,案发后,天下第一神捕,被戏称为疯子的老捕头王超,也突然重现江湖,在竭力打探老盗的消息……
息息相关的几件事,让有着丰富经验的李眼嗅出了味道,感觉出了机会。
会不会跟以前的那些个虚假讯息一个样,是江湖传言,李眼不能确定,但他敢确定一点,此事绝非空|岤来风。
“风吹雪”和“飞狐狸”是李眼最得力的两个属下,办事沉稳,头脑灵活,且轻功极高。
高手自然有高手的用途,于是追踪老盗的下落,就成了这二人时下的首要任务。
务必找到老盗,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李眼的死命令。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三天前,风吹雪飞鸽传书说老盗在关外的土坡镇出现了,而与此同时,飞狐狸也放回消息说疯捕也出现在了此地……
“地点能确定吗?”于得水认真看着李眼,“不能再拖了!今儿是夫人的三十岁寿辰,全庄上下都忙于cāo办,主人也许不会在此时过问此事,但寿宴之后呢?一旦主人问起,你该如何作答?”
李眼无奈的摇了一下头,干咳一声,不知如何回答。
于得水看看他为难的表情,瑟瑟一笑:“你顶多还有半个月时间!抓紧吧!夫人临盆之前,主人也许不会跟你计较,但事后可就难说了!庒规你再清楚不过!”
李眼打了个激灵,咬紧了嘴唇,看着窗外阳光下漫飘的雪花,下定决心似的一拍桌子,颤声道:“事已至此,也只好赌一把了!”
“你什么意思?”于得水不解的看着他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与其胆战心惊的等确定的消息到来,倒不如干净利落的直接说出我自己的推测!若对了,皆大欢喜;就算错了,也强过事后被主人责难!”李眼眨了眨眼,吞下一口唾沫,凑近于得水的耳朵,轻声说,“老盗一定是被疯捕逼急了,才跑到突破镇那种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城去的!他万一一不做二不休,越过沙漠,跑进兽石山里去……”
“再躲进天狼谷!”于得水惊愕道,“那可就麻烦了!”
“到那时,可就不单单是小刀是否真的在他身上的问题了!”李眼惊恐的盯紧于得水,“而是知情不报啊!”
“你的意思是……?”
“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跟庄主说!”李眼斩钉截铁的说。
“说什么?”
“老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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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老盗
老盗在笑。
笑容清朗,宛如天狼峰上空的月光,在他那极具特sè的脸上流淌。
淌动的笑意游走到胡须时,悠然分开,化作两股,一股火热,另一股冰冷。
冷若寒霜。
霜雪般洁白的胡子随风飘散,在右下颌,左边的却是黑的,乌黑,黑得发亮!
亮黑胡须的左脸笑意盎然,光滑洁净,比鸡蛋清还白嫩;右脸却皱纹横生,暗淡疲沓,就像被风霜摧残过的烂柿子,在皓白如雪的胡须丛中映现。
现在,这张无比鲜亮的脸在笑,连黑白分明的胡须都在发抖……
抖动随风的胡须,清朗如冰的月光,凛冽似刀的寒风,静寂幽冷的天狼峰,还有峰下时不时传来的声声狼啸,让距离老盗不足两丈远的一代名捕王超浑身的不自在,鼻子一痒,不由打了个喷嚏。
嚏喷过后,他的脸sè更加难看,原本就铁青铁青的肤sè被月光一照,竟泛起了刀剑般的幽光。
光亮油滑的秃头略略一歪,王超瞄着老盗的满脸笑容咬了咬牙,用脚尖碾磨着地上的冰雪,竟笑了,却比哭更难看。
看着他强挤出来的笑靥,老盗笑意更胜,探头望了一眼脚下的深谷,眨了一下亮如闪星的眼睛,问:“你咋不追了?”
“你怎不跑了?”王超冷冰冰的反问,声音沙哑,好似破锣。
“你不追了,俺干嘛跑?”
“你不跑了,我为甚追?”
“你说你个老不羞,明明已经退隐了,干嘛还非要蹀躞出来多管闲事呢?”老盗冲王超挤了一下眼,“闲的没事,在家抱孙子嘛!要不再弄两房小老婆耍耍,也比在这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的强啊!真不愧是疯子!”
王超根本不搭理他的揶揄,犀利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切割着,怒问:“你真的偷了小刀?”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老盗说完,开始捋胡子,左手捋右边的白胡,右手捋左边的黑胡,双臂交叉,煞是怪异。
“交出来!”王超喝道。
“凭啥?”老盗打了个响舌,笑呵呵的看着他,“就凭你第一神捕的名头?”
“就凭我是王超!”
“切!俺还是赵迪呢!”
“我懒得跟你斗嘴!”王超jg觉的四下望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兽石山!”老盗咳嗽一声,不再摆弄胡子,笑容也渐渐冷却,“天……天狼峰!”
“你明明知道,还往这里跑?”王超抬手划拉了一把光头,“你老贼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死命追,连尿都不让俺撒!不往这儿跑,难不成还往你六扇门的牢房里跑啊?”老盗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说你也真是的,咱俩斗这些年,也没见你跟这回一样动真格的呀!咋地,银灯和尚请你吃斋了,还是因为你俩都没毛,惺惺相惜,你心甘情愿替人家出头?”
“因为这次你偷的不是别的,是小刀!”王超严肃的喝道。
“对!”老盗认真点着头,“别的,俺还不稀罕呢!”
“可你想过这样干的后果吗?”王超叹了口气,盯紧他的眼睛,“小刀藏匿少林近二十年,机密严实,无人知晓,即便有人知道了,也没人敢觊觎!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确保武林安定,江湖平静嘛!而你……”
“俺咋了?”老盗双眼一寒,声音瞬时严厉,“你咋就知道俺盗出此刀不是为了安定武林,平静江湖呢?”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王超使劲拍了一下脑门,“我且问你,你师父当年曾跟小刀大侠一起对付过月狼教的前任教主对吧?”
“嗯!”
“为了不让月狼教独霸武林,你师父曾舍命进入月狼教总坛盗取过他们的圣物月狼尊,对吧?”
“噢!”
“但我相信你师父绝对没跟你提起过小刀大侠当时为何要让他舍命去偷此物!”
“哦?”
嗷——
一声凄厉的狼嚎传来,把正yu问“你咋这么肯定”的老盗惊了一跳,也把王超吓了一下。
下意识,二人同时寻声张望……
不看还好,一看,两人立时惊呆……
狼!
狼群!
群狼,足有三四十头,在峰下谷底来回奔跑,对月长啸……
嗷——
嗷,嗷——
嗷,嗷嗷——
“咋,咋……咋回事?”老盗惊恐的看看王超,“这些畜生发现咱了?”
“应该不是!”王超探头缩身,小心张望着,“若发现了我们,它们就不会在底下乱嚎了!”
“那会怎样?”
“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啊?”老盗大惊失sè,“那还了得!”
“这就是狼的特xg!凶狠,狡诈,又善于围攻猎物!”王超感叹。
“那它们这是在干嘛?”老盗也连忙学着王超的姿势,怯怯懦懦的俯视着群狼,“俺活了七十多岁,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狼!还他娘的是一群!”
“你一路狂奔冲进兽石山,飞上天狼峰,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此地看狼的呢!”王超看着老盗一脸的惊惧之sè,嘲讽。
老盗苦苦一笑,叹了口气,说:“咱们的事情好商量!其实,俺是诚心跟你闹着玩呢!也怪你,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俺留,看见俺,上前就抓!俺能不跑吗?”
“那你也用不着跑这么远吧?从中原至此酷寒之地,没有一万,也得八千吧?”王超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竟然还慌不择路的跑上了天狼峰!”
“慢着!你老爪子这是啥话?”老盗白了他一眼,“啥叫慌不择路啊?你以为俺老盗怕你疯捕不成?实话跟你讲,俺是故意把你引到这里来的!否则……”
“怎能吓成这样?”王超瞄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揶揄。
月光寒彻。
寒风刺骨。
一声狼嚎传来,老盗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索,连忙抱紧双臂,黑白分明的胡子也开始抖动起来,结结巴巴的对王超说:“俺……俺打小就……怕狗!”
“什么?”王超不知所以的盯着他,“你……你怕狗?怕狗?贼王会怕狗?”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贼就不能怕狗吗?”老盗连忙躲开王超的审视,重新把目光投向谷底。
“能!最后天下的贼都怕狗!”
“啊!”
老盗突然惊呼了一声,把王超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人!人!狼群里有人!”老盗疾呼,“快看!应该是个孩子!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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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狼孩
月光朗清,山风呼啸,狼嚎声声……
声声哀嚎,鬼哭般震荡山谷,令人毛骨悚然。
呜——嗷——
一声咆哮响起,群狼立时安静下来,驻足躬身,摇头瞠目,绿幽幽的目光齐刷刷的shè向狼群zhongyāng。
那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人不高,六七岁孩童的样子,伫立狼群,冷月照耀,朦胧中,乱发随风飞扬,分外诡异。
……
“真……真是个孩子!”王超目瞪口呆的俯视着狼群惊呼。
“俺还能骗你不成?”老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真是奇哉怪也!”
王超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察看了一番,自言自语:“真是怪事啊!那些畜生竟然没把他吃了!似乎还很听他的话!”
老盗先前的惧意因狼孩的闪现顿消,站直了身子,凝视着那小孩,竟然很是兴奋的捋着胡子感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呜——
狼孩高声呼喝。
群狼就像能听懂他的喝声一样,纷纷向四外散去……
嗷——
狼孩一声长啸。
群狼如听到命令的兵士,立时行动起来,匍匐于地,开始用前爪扒雪,不多时,地上就有了数十个雪坑。
但毕竟狼不是人,更不是训练有素的兵士,虽大多数狼身前都扒开了雪坑,仍有十几匹没有动,蹲坐在雪地上看着周围的同伴发呆……
嗷嗷——呜呜——嗷——
狼孩又是一连串的呼啸。
啸声中,扒开了雪坑的狼纷纷将身子钻了进去,蜷缩坑内,一动不动。
动起来的是那十几匹先前没有扒坑的狼,分别走向雪坑,各自为伍,用头和前爪开始埋雪,埋好一个,再走向另一个,少时,二三十个蜷缩着恶狼的雪坑就被它们填平了。
了然入目,直把峰顶上的老盗和疯捕看得大惊失sè,不知所然。
天狼峰峰顶距脚下谷地少说也有千丈,又是晚上,即便满月朗晴,也不能看得清楚,好在此二人都是顶尖高手,内力浑厚,目力惊人,还是大致看了个清楚。
楚楚可怜,也就成了他们看后的表情!
情况根本不能用惊奇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惊煞天人!
人,天人,也不可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然而,大幕才刚刚拉开,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把久经江湖,见多识广的盗中之王和捕中圣手给看了个胆战心惊……
那狼孩见众狼已把雪坑埋好,弯腰走过去挨个看了一下,又抬头仰望月亮,嘴里哼哼叽叽的念叨了几句什么,蓦地一声长啸,迈步疾行而去……
老盗张望着紧紧跟随狼孩走向谷地深处的狼群,吞了口唾沫,使劲扥着胡须,感叹:“神了!”
王超虽未说话,但脸sè变得更加青冷,望着谷底的冰雪发呆。
“咋了?”老盗看着他的脸sè问,“被吓傻了?”
王超用手一指谷底埋狼之地,嘬着牙花子说:“那是为何?”
“为何?天晓得!”老盗闷哼一声,“你王超不是有‘神目天王’之称嘛,只要被你盯上,天王老子也逃不了!咋地,没看清楚?”
“正因为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才奇怪!”王超脸sè低沉,苦苦一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老盗一跺脚,“真想知道原因?”
王超点了点头。
“去问那狼孩儿啊!”
“你……”
你字刚出口,王超就连忙闭上了嘴。
嘴巴一撅,老盗也赶紧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听声音,好像是马队奔来,由远及近,踢踏作响。
响声愈来愈近,两个人的神sè也越来越紧张。
张望着远方谷口,老盗左脸泛红,黑胡子随风飘散,右脸扭曲,白胡子飘散随风,眨动明亮通透的双眼,嘀咕:“什么声音?有马帮跑来不成?”
王超拍打着光头顶,皱紧眉头,咬着嘴唇,目光直勾勾的定格在山谷的入口处,没说话。
“来了!”老盗惊呼,“不是马帮!是……是啥?你……认识吗?”
王超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奔进谷口的一群动物越瞪越大……
大概不下三十头比马小,比羊大的牲畜蜂拥入谷,极速奔驰,来至埋狼的地点不远处,领头的那只却突然放慢脚步,缓步而走,边走边来回巡视四野……
“野鹿?”老盗看着缓缓行进的它们问,“不对啊!虽然看起来像鹿,也有鹿角,但咋都是白的呢?难道还有白鹿?”
“鹿,没错!”王超望着它们,肯定的点着头,“但不是白鹿,而是极地雪鹿!只有这酷寒难耐的兽石山才有!”
“你咋知道?”老盗诧异的看着他,“你来过这里?”
“没有!”王超苦苦一笑,“谁敢随便到这里来?就算月狼教在十年前被‘名门之家’击溃,一蹶不振了,又有几人敢轻易进入兽石山?别的不说,就是咱刚刚看到的那些个恶狼,也足以令人魂飞魄散啦!”
“那你咋知道它们是雪鹿啊?”
“因为我师父跟一个人是莫逆之交,他曾跟我提及过此物!”
“谁?”老盗急问。
“兽王风长啸!”王超自豪的说,“相信了吗?”
“那是当然!谁不知道兽王的威名啊!天底下难不成还有他不认识的动物?”老盗信服的点着头,“这些鹿傻了不成?咋跑进天狼谷来了?”
“不好!”王超惊呼。
呼声刚出口,谷底就飘起了雪……
雪飞扬,随风飘散。
散雪如尘,迷蒙y森。
森森哀鸣,群鹿拼命奔……
奔逃,显然已晚!
晚了,就得丧命!
命丧狼嘴,只因太傻。
傻乎乎的一群雪鹿,竟然敢往天狼谷来,不是送死,是干吗?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稀里糊涂!
那群可怜的雪鹿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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