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爷与小受男妃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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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颊那不正常的绯红,对着刚进门的衍幕大喊。

    衍幕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箱,走到床边执起伊甯的手,脉搏微弱的不行,因为发烧而热烫的身子让他呼吸急促起来,双脚也开始乱蹬,想要踢开身上的被子。

    “怕是伤口感染了,帮我拆开纱布,快!”衍幕简单交代了一句,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纱布跟药,准备为伊甯消炎。

    果然,手心里的伤口全都红肿着,有些还已经化脓,以往嫩白的手心已经不见,馥儿不忍再看,她的泪已经快忍不住了,她觉得那些伤口就像割在自己心上,昨日为他拔那些嵌入肉里的碎片时,他细碎的呻吟,他痛苦的皱眉,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至今还忘不了,一想,便牵动让心疼痛的神经,那么痛,那么痛。。。。那些碎片插进肉里的时候,该多痛,他赤裸的双足,流着血走在满是沙砾的路上,该多痛。。。他在医馆外足足晕了两个时辰,苍白的脸挂着未干的泪。。。是谁让他这么伤,这么狼狈!是表哥吗?自己的成全,为何换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伤害。。。

    “馥儿?”衍幕小声的唤了唤馥儿,自从收留她的那天,她的表情除了哀伤跟快乐,这是第一次看见她流露出恨意。

    “恩?”馥儿回过神,只见伊甯双手已经被涂满褐色的药膏,有着淡淡的薄荷清香,那些脓汁也被衍幕清除干净。

    “该包扎了。”这段时日,馥儿跟着衍幕也学了一些简单的包扎技术跟医学常理,日子过的简单轻松。

    拿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心里疼的紧,他怎么会晕倒在路边,他怎会双手双脚都被刮伤,怎么会,表哥怎会忍心让他这么伤!馥儿觉得自己像被只大手狠狠揪住,勒的自己喘不过气,唯有杀了那个人才能解恨,原来,自己对他的爱,已经这么深。。。

    。。。。。。。。。。。。。

    衍幕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那纤细的背影,乌黑的青丝像极了她,她叹息时也总会让自己想起她,韵儿,我想你了。。。。

    馥儿感觉到衍幕,转身一看,果然他站在门口,只是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幕大哥?”

    “噢,我是来看看你,你今天。。。”太反常了,眼里满满都是恨意,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她。。。

    “没什么,不用担心。”馥儿笑了笑,平常总会看见的笑容,衍幕现在却觉得那么陌生,她好像,在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没事就好,对了,他,是你表嫂?”那个男人的身份,自己还没来得及了解,昨日在门口发现了晕倒的他,还有她看见他时的紧张激动,还听见她叫他表嫂,可,他是个男人。。。。

    “对,他是我表哥的妻子。”提起慕容曦,馥儿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微微皱了皱眉,“幕大哥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她突然冰冷的语气让衍幕一阵尴尬,找不到理由再呆下去,只好顺着她的话,“我也该走了,好好休息。”

    “恩。。。”关上门,馥儿重重地闭上眼,她的心,好痛。。。

    衍幕看着门内的身影,迷茫了,自己总会想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她说话,是她身上有着跟韵儿相似的地方,还是,自己有些喜欢她了?韵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可爱呢。。。。

    。。。。。。。。。。。。。

    “怎么办,娘娘没有穿鞋,手脚还被刮伤了。。。怎么办,怎么办。。。”雪儿哭成个泪人儿,娘娘自从昨日离开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晋,怎样,还没有消息吗?”霜儿担忧地问道,傅晋则是无奈的摇摇头,虽然王爷不让他们出去找,可他还是暗地里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

    “王爷,还是那样?”傅晋往门里望了望,王爷依然呆坐在床头,不吃不喝。。。。

    “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霜儿叹了口气,她只知道昨日王爷大发了一顿脾气,接着王妃便离开。。。究竟为了什么发脾气,娘娘为何离开,无人得知啊。。。。

    “甯儿。。。为什么。。。。”

    哪里出了错,哪里乱了调,明明上一刻还在自己怀里撒着娇,下一刻便冷若冰霜,看着自己的眸子如没有生命的娃娃,了无生气,说出的话语那么决绝,那么没有温度,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这张床有多少欢爱的痕迹,那张椅子,你最喜欢坐在上面等着我抱你上床,自己说爱他时,他脸上真实的笑意,那么清晰,亲吻他时他脸上的红晕,那么显眼,可是,为什么他说自己不曾好好看过他的心。。。。

    他说他不会再哭了。。。。

    不会,再哭了。。。。是不是,不再爱了。。。

    可是,自己的爱如何停止,如何割断,明明已经泛滥决堤,要如何收回,宝贝,你看着我的眸子,都是爱,可你看不到我的吗。。。。

    地上的血已经干了,却舍不得清洗,那是你的血,地上的碎片零零散散,摔在上面,很痛吧,可你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你撑起身子的时候,我看见,你手心里沾满了血的碎片,你一路拖着的那条血路,那么耀眼,灼伤了我的眼,我的心。。。实实在在的心痛,你感受不到吗,昨日的怒气早已散去,知道傅晋会偷偷去寻你,也知道他得不到结果,你是铁了心不让我找到吗。。。铁了心,忘了我吗。。。

    ——“曦,爱你。。爱你。。”

    ——“抱紧我,曦。。。”

    ——“你,不曾看过我的心。。。”

    ——“我以后,不会再哭了。”

    黄叶青苔归路,屧粉衣香何处。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秋雨,秋雨,一半因风吹去。

    ——纳兰容若《又》

    在路的尽头,韵儿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笑,甜蜜,满足。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却被另一只手抢先,又是那个男人!他朝自己得意的笑着,牵着韵儿离开自己的视线。。。不,不可以,她不可以背叛自己,不可以!

    “不。。。!”慕容曦募然惊醒,一只手伸向半空,像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许久没做过的梦,被背叛的愤怒,失去心爱的人的恐惧,韵儿死去时的绝望,许久不曾出现的感觉,重新纠缠住自己。

    “王爷,该用膳了。”霜儿怯怯的看着慕容曦,中午的饭菜依然好好的没被动过,只是酒瓶子空了许多。

    “都给我滚出去。。。”慕容曦扫落桌上刚被放下的饭菜,刚被打扫干净的地面又一片狼藉,“酒。。。。”他不要清醒,不要,只有醉了,才能拜托那心痛的感觉,才能不让那恐惧跟绝望控制住自己,他不在了,他不要自己了,那天他走的那么决绝,那么坚定。。。自己,又要失去了吗?

    甯儿,你在哪里。。。。。

    甯儿,我好想你。。。。。

    你是在惩罚我吗,罚我不曾好好看过你的心,罚我忘不了韵儿。。。。

    这间屋子,每个角落,都充斥他的气息,都残留他的痕迹,快受不了了,他在哪里,好不好,手脚的伤怎么办,流了那么多血,有没有被感染,。。。。这些念头每天都在脑子里徘徊,快把自己逼疯了。。。。

    那夜他差点就被那些该死的男人。。。不!要是他再次遇上那些男人怎么办,要是他被人强犦了怎么办,他那么美,那么柔弱,还有那已经很虚弱的胃,有没有吃饭。。。好担心,恨不得把他绑在身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一步,永远。。。

    “甯儿,甯儿!”终于,落泪,几许相思,滴滴那么重,那么涩。。。。

    “嘭。。”手里的酒杯被摔到地上,如那日的梅瓶,碎了,散了,补不回来了。。。。慕容曦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他,就是被这些碎片刮伤,插进肉里,很痛吧。。。。俯下身子,如着魔般呆滞,抓起细碎的碎片,紧握成拳,鲜血一滴滴落下,染红了剩下的碎片。。。细细碎碎的红,细细碎碎的痛。。。。

    “天呐,王爷。。。”霜儿被慕容曦的举动吓到了,赶紧掰开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手心里满是碎片,像极了那日,王妃的手心。。。也是这般破损,这般殷红。

    慕容曦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痴痴的笑了起来,“甯儿,你是不是,也这么痛。。。”嘴角的泪水流进口腔,很咸,很涩。。。心,好酸,好痛。。。原来,哭,这么难受。。。。。

    ——“我以后,不会再哭了。。。。”

    “不要哭,甯儿,不要哭。。。。”把这难受都留给自己,替他哭,替他痛。。。。

    门外的黛儿心痛的看着这一切,他憔悴的样子,落寞的样子,都让自己好难过,好难过。。。。

    “黛儿,好想安慰你。。。。”

    。。。。。。。。。。。。。。。。。。

    “曦,曦。。。。”床上的人儿低喊着,缠着纱布的手向上挥去,拉扯到牵着他的手,惊醒了不小心睡着的馥儿。

    “表嫂,表嫂?”他醒了?馥儿用手探探伊甯额头的温度,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烧退了。

    伊甯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失焦的眸子慢慢对上馥儿焦急的脸,张了张嘴,拼力喊一个嘶哑的单音“水,水。。。。”

    “水?好,你等等。”

    馥儿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起伊甯,可毕竟伊甯是个男人,她单手的力量还是不够,突然一个手软,伊甯重重倒在她身上,茶杯也因冲撞掉落至地,惊到了刚出诊回来的衍幕。

    “馥儿,怎么了?”一进门,便看到他倒在她身上,虽然知道他是个病人,可看到他那样偎着他就是不舒服。

    “幕大哥,快帮忙,我都快撑不了了。”韵儿看到救星,赶紧把身上的伊甯往衍幕怀里放去,“我去倒水。”

    有些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缓解了喉中那灼烧般的疼痛,也让伊甯清醒了些,闭上眼,稍稍提了些力气,“馥儿?!”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真的是馥儿,失踪了的馥儿!

    “表嫂,你终于醒了,你烧了两天,都吓死我了。”一提起,那心痛的感觉又冲击着馥儿,眸子染上雾气。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乱,他记得他离开了王府,一路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

    “这里是忆韵医馆,说来很巧,你那天晕在门口,被幕大哥看见,”馥儿想起他被救进来的时候,那狼狈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衍幕把伊甯靠在床柱边,对他温柔笑笑,“我叫衍幕,这医馆的主人,也是这里唯一的大夫。”

    “谢谢你救了我。”伊甯感激道,借此打量了衍幕几眼,他是个好看的男人,容颜清秀却不失男子气概,有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温文儒雅,跟曦的刚毅冷酷差那么远。。

    想到慕容曦,伊甯好看的眉不自觉的皱起,心口一疼,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表嫂,你哪里不舒服吗?”看见伊甯痛苦的皱眉,馥儿以为他不舒服,急忙问道,她恨不得,伤的是自己,难受的是自己。

    伊甯轻轻摇头,嘴角扯出苍白的笑,他好累,真的好累,心,痛的好累。。。

    “馥儿,我们先出去吧,他刚醒来,一定饿了,我们为他熬点粥。”衍幕牵起馥儿的手,有些宠溺的说道。

    “那,表嫂,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哦。”不舍的看着虚弱的伊甯,馥儿有些不情愿的起身。

    伊甯感激的对衍幕点点头,原来,他看出自己的疲惫。。。。。

    手心里的伤,很痛,很麻,很烫,可总有一天会痊愈,会淡去,可心里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结疤,才能愈合。。。。他看她的样子那么痴迷,那么旁若无人,难道没有发现不安的自己?他终于厌倦了自己,厌倦自己的沉默,自己的不安。。。。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他终于,彻底的将自己摒除了,从他的生活中剔除了,自己,成为他的过去。。。安阳王府,不会再有安以甯。。。

    卓韵篇

    曦哥哥,快来,你看,那有好大一片蒲公英,好美。。。

    曦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你比爹都疼我,我以后要嫁给曦哥哥,好不好。。。。你不准不要我哦。。。

    拉钩,我们以后,要一辈子在一起哦。。。。。

    承诺,那么脆弱,保不住,移转的心。。。

    思念,那么绵长,牵绊着,生死两端。。。

    心里某个地方,那么冰凉,那么暗,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那么冰,那么凉。。。。

    。。。。。。。。。。。。。

    “啊。。。救。。命啊。。。”馥儿在水里苦苦挣扎着,扑腾着,岸上却没人敢跳下水救她,因为大冬天,河水结冰却稀薄,那么透明,那么薄。。。

    “少爷,那边,好像人有喊救命。”傅晋往桥那边张望,聚集了好多人,怕是有人掉下河吧。

    慕容曦淡淡瞟一眼那热闹的人群,小口啜了口茶,“不关我的事。”他的心,总是燃烧不起来,是没那把火,或是,自己本没有心。

    结账走人,太呱譟,凭添几分烦躁,慕容曦不悦的皱起眉,没想到,出来散心却让自己更烦了。

    “公子,公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一个小丫鬟跪在自己脚下,小脸煞白的淌着泪。

    “放手!”好看的唇,吐出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小丫鬟被冷酷的他吓着,愣愣的放开手,却在他抬脚的那一瞬重新扑上去,抓住他的腿,“公子,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我小姐身子虚,求你,求你。。。”

    眼光顺着人群,浮浮沉沉,一双手无助的伸向河面,却无人敢伸手。。。。只是,一条生命,一颗心。。。挣扎在跳动,与不跳间,呼吸,那么自然,却也那么珍贵。。。

    “傅晋,去吧。”紧致的下颔抬了抬,眸子,有些温软。

    “是。”

    精湛的轻功,轻跃于冰面,握住浮出水面的手,脚尖一踮,已到桥上。娇弱的人儿已经昏迷,被平躺在地,傅晋往腹部一按,吐出几口河水,幽幽转醒,清澈的眸子睁开,偏偏对上慕容曦的视线,募的,她笑了,笑得,他的心有些烫。

    那一年,他十六,她十三。

    。。。。。。。。。。。。。。。。

    她竟然爱上他,一个该死的大夫,她竟然不要一个王爷,甘愿委身于一个穷大夫!他们相偎的身影,甜蜜的表情,都像利刃,分剐着自己的心,血淋淋,她却看不见,感受不到。。。。

    “曦哥哥,对不起,我爱你,但那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宠爱了她三年,一句不是爱情,便打发了自己。。。。。

    “我,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没有他,活不下去,那自己,又如何活下去。很想亲手杀了那个男人,可没有他,她活不下去。。。。她的眼泪,她的哀求,攻陷自己,无法,不成全。。。。还是,敌不过她,就算被背弃,还是爱她。。。。

    “王爷,你,能去见见韵儿吗?”卓相,本该是我的老丈人,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局促的看着我,不安得等待着我的答案。

    “没必要吧,我跟她,已没有任何瓜葛。”淡淡的语气,极力掩饰内心因他口里那个名字引起的波涛,那么汹涌。。。

    “我知道,她伤害了你,可,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他的头低的不能再低,有一滴水,顺着他的下颔滴下。

    最后一面?!怎么回事,她不是刚嫁过去不到一年。。。。怎么会。。。

    “难产。。。她的心脏根本就承受不了怀孕生产,现在还难产。。。。”哽咽的说不下去,卓相不顾形象嚎啕大哭,女儿都快没了。。。。

    难产!怀孕!该死,他居然让她怀孕!他是大夫,难道不知道她的身子根本经不起怀孕生子的折腾,难产。。。怒气,恨意,翻飞在胸口,快要爆炸,快要冲破胸膛。。。

    。。。。。。。。。。。。。。。

    “曦哥哥,你来了。。。。”

    她好虚弱,流了好多血,床褥,被单,都是殷红一片,一个被角在滴滴的淌着血,地上的血越积越多,红得那么怵目,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有些呛,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从前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人儿,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

    “谢谢,你能来。。。你还是,那么疼我。”抬了抬手,她笑得凄凉,自己,终于的得到报应,可为什么,还是不后悔。。。

    想抓住她的手,却抬不起脚,或许是那血腥阻止了自己,还是,恨,依然控制着自己。。。。

    “咳咳咳。。。。”她开始咳血了,大量的血沿着嘴角涌出,不断有甜腥涌上喉,停不下来。。。。自己,终于要死了么。。。

    “韵儿,韵儿,你怎么样。。。”所有神经在一瞬间绷开,冲过去,只想把那瘦弱的不行的身子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不敢奢求原谅,只希望,他不要太恨自己。。。

    傻瓜,为什么要怀孕,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置自己的安危不顾。。。。心,好像被撕裂般疼痛,终于,要完完全全失去她了。。。连兄妹,都没机会做了。。。还没有,给她祝福,来不及。。。。

    “我终于,做了母亲,”他抱着女儿出去了,最后一面,就留给曦哥哥,“不要怪他,是我,执意生下她。”

    到现在,心心念念都还是他!为什么,她心里,难道一丝空地都不留给自己吗?闭上眼,耳边是她虚无的呼吸,越来越弱,好像下一刻,便停止。。。

    韵儿气喘吁吁的抬起右手,盖住慕容曦紧握的拳,“曦哥哥,下辈子,换你欺负我。。。。我恐怕,等不到你这辈子了。。。”下辈子,换你伤我的心,背弃的我的情。。。。韵儿,没办法等了。。。。

    “不韵儿,不,我要这辈子就欺负回去,你等我,等我。。。不要睡,不要睡。。。”拼命摇着就要闭上眼睛的她,不能睡,睁开眼,求你,睁开眼。。。不要,不要死。。。。我的恨还没结束,不能死,不能。。。。

    “幕。。。”因为摇晃,她似乎有丝清醒,“告诉他,我。。。从没后悔过,爱上他。。。”。

    “韵儿,睁开眼睛,不要睡。。。韵儿,韵儿?。。。韵儿!!!”她的手从手中滑落,挂在床沿,这手,以前总是被牵着,穿过小巷,那么柔软,现在。。。。

    “韵儿!韵儿?!”他冲了进来,手里抱这一个睡着的婴儿,就是他们的孩子吧,就是她,害死韵儿的。。。。

    “韵儿,这是我们的女儿啊。。。你睁开眼看看,你还没好好仔细看过她,她长的好像你。。。眼睛像,鼻子也像。。。韵儿。。。你怎么舍得。。离开我。。。怎么舍得。。。。”他的泪很多,很多,流不断。。。他,会比自己痛吗。。。。

    “她说,她从为后悔,爱上你。。。。”

    他看了我很久,眼光很复杂,但是,看到了感激。。。。他不会以为,已经原谅他们了吧。。。就算原谅,也只有原谅韵儿,是他,直接害死韵儿。。。

    “我们叫她璃儿,好吗。。。。还记得,你上次看见这个字,便希望它是女孩子,可以在名字里加上这个字呢。。。”

    “她睡的好可爱呢,你看,她还吸着自己的手指呢。。。。”

    “韵儿,谢谢你,没后悔过爱我,谢谢你,给我了这么多快乐的日子。。。。”

    他抱着他女儿在床边碎碎念着,韵儿已经开始僵硬了,他却发了疯般不让别人碰她,就这样守在她床边,念着,说着,哭着。。。。

    他身上,都是韵儿的血,甚至,连包婴儿的布都是她的血。。。地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腥味也慢慢散去,他抱起冰冷的韵儿,脸贴在她的额头上,笑着。。。。

    月光,那么苍白,那么亮。。。。。

    走出那间屋子,生死的两端,这么长。。。。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想放开,却纠缠的更深。。。。

    深深浅浅,思念,那么浓烈。。。。

    月色那么苍凉,那么悲伤。。。。

    那人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失神的看着院子里的花,夜里飘着花草的香气。他有没有把花丢掉,是不是已经处理掉了,或是,他在代替自己照顾着,他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一晃三年,真不敢相信,自己离开他,已经整整三年来了。。。。还记得,那天离开王府,那么绝望,手在复原时那么痛,可,还是不及心痛。。。

    “伊甯。。。”馥儿端着参茶出现在门口,三年了,她变得成熟,出落的更加标志,来看病而喜欢上她的男子很多,但她总是淡淡的拒绝。

    趴在那很久的人儿终于有了些动静,一阵麻痒让他小脸都皱了,手臂被枕麻了。吃力的抬起左手,揉着那血液不通的右臂,不时发出小声的呻吟。

    “哎。。。我帮你。”馥儿无奈的看着面前如孩童的伊甯,放下参茶,接过他的手慢慢揉压着,慢慢舒缓了他难耐的麻痒。

    “你可以去开个按摩院啊馥儿,手艺越来越好了。”伊甯调皮的吐吐舌头,她的手艺,若开个按摩院,肯定赚翻了。她很体贴的一直没有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默默地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只是三年前那封信,却让自己一直对这照顾心怀愧疚。。。这三年里,一直希望她能遇见好人,嫁个好丈夫,但她却总是拒绝提亲的人。。。。

    “好了,你总是这样,也不懂得换换姿势。。。”不理会他的建议,馥儿有些责备,他总是这样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她知道,他是在想他。。。想到忘了喝水,想到忘了吃饭。。。想到,忘了自己。。

    她记得,他的伤正在恢复的时候,一手的烂肉,伤的太深,伤口太多,总反反复复的化脓,溃烂,十指连心,上药本该痛及心扉,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一脸的平静,或许,是麻木?心一旦痛到极致,变麻木了?没感觉了?可他的泪,为什么,总流不停。

    他总是呆呆的坐在床上,任人摆布着,喝水,吃饭,擦身子,就像一个破布娃娃,没有生命,没有思想,空洞的眼神,望进眼底,死灰一片,只有在他熟睡时,才能看见总是皱着的眉,听见哭泣的梦呓。

    “曦。。。我好想你。。”

    “曦,为什么,我总是哭。。。”

    “我,好痛。。。”

    是表哥,才能让他如此不安,如此痛苦,若他不是被幕大哥救了,怎么办,若他不是晕在医馆门前,怎么办,这些念头总是让自己心惊,自己的成全,怎么会换来这种结果,这样的成全,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思念,熬过心痛,一切都在眼底,守着他这么久,他的情绪早已成了自己的情绪,他一直觉得内疚,觉得是他阻碍了自己的幸福,其实,幸福,便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爱着他,守着他,便是天大的幸福。。。。老天的眷顾,拥有了他三年,虽然他的心,从不属于我。。。。

    后来,他竟像变了个人似的,活泼的像个七八岁的孩童,可他从不离开忆韵医馆,那片小小的后院,便是他的天地。。。只有在深夜时,才能偶尔看见他这么哀伤的表情。。。。那是他打算将他深埋入心底,成为永不再想起的过去,只是,遗忘,不是那么容易。。。

    “喂,参茶都快凉了,你发什么呆啊。”伊甯故意大声的对这馥儿的耳朵吼去,吓的她一个激灵,差点倒翻手中的茶。“扑哈哈哈哈。。。是不是有心事了?难道,你遇上喜欢的人?”刚刚还满是悲伤的脸,现在却是一脸狭促,皱皱鼻子,笑得没有瑕疵。

    “安伊甯!”重重的放下茶杯,馥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坐在椅子上矮了自己一截的人,她不喜欢他开这种玩笑,就算,明知道自己跟他不可能,也希望,他看得见自己的心。

    “没有吗?呐,今天下午对面茶楼的老板看了你很久耶,我以为你们已经互相看上了呢。”撇撇嘴,伊甯有些痞子的跺着脚,一手拿起茶杯往嘴边送去。

    “表嫂!”这三年来,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他的恶意调侃,她气的跳脚,每当这时,她总会唤他‘表嫂’。

    然后伊甯表情一凝,正色道,“说了,叫我名字!”

    馥儿挑衅的看着那严肃的人,轻哼一声,做好了往外跑的准备。果然,伊甯扑哧一笑,抬起双手往馥儿的腰侧探去,一脸坏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照例呵她痒,她照例大笑被他追着跑,银白色的月光下,追逐的身影,阵阵的笑声,他假装遗忘了心里的伤,她假装看不到他心里的伤。。。。手心里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可是心,就算已经结痂,肉里的痛,依旧强烈。。。

    “你们在干什么?”衍幕抱着璃儿,无奈的看着他们,现在已是深夜,这么打闹,怕是邻居都会被吵醒。他们孩童式的笑容,却让怀里的璃儿也欲跳出他的怀抱,加入他们。

    “好了,不跟你计较”伊甯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转身背对着馥儿,手却向璃儿伸去,“嘿嘿,璃儿。。。”

    璃儿笑眯眯看着那伸过来的魔爪,双手一伸勾住伊甯的脖子,奶声奶气叫了一声,“甯叔叔。。。”

    这一声叫唤,让伊甯腿都快软了,三年前,他如无心之人,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便是自己这般,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除了麻木还是麻木,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感受到那如针刺般的痛。是璃儿,总是在他房里进进出出,小手总是不厌其烦的摸摸他的脸,抓抓他的头发,清脆的童声总是在耳边响起,让他成灰烬的心,慢慢苏醒,慢慢一块块补回。。。

    衍幕拿下璃儿勾着伊甯的手,温柔道,“大家早点歇息吧,明早还有很多病人。”他出色的医术,很多病人都来忆韵医馆,伊甯便为病人设了预约服务,好让他们都能看上病。

    说罢,他左手抱着璃儿,右手拖着馥儿,“别打扰伊甯休息了。”眼里,是馥儿一直刻意忽略的宠溺。

    馥儿瞪了皱着鼻子对她坏笑的伊甯,被衍幕拖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早点休息吧,明早很忙呢。”她柔顺的发丝,还有她气鼓鼓的样子,韵儿,很像你。。。。

    “恩,你也早点睡吧。”关上门,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总是这样温柔,这样的男人,自己没资格要了。

    伊甯呆呆的站在门前,刚刚热闹的气氛消散了,留给自己的,只是孤寂,总是在这样寂静的时刻,想起他。。。。

    想他的拥抱,想他的亲吻,想他进入自己时的享受的表情,想他逗弄自己时宠溺的笑,想他在小巷里为自己打人时的凶狠,想他在为自己清理那些痕迹时的温柔,想他喂自己喝汤的细哄,想他,想他,好想他。。。。他的笑,他的愤怒,他的冷酷,都好想,好想。。。

    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臂,想象是他的怀抱,那么紧,那么暖,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凉。。。。。

    路太长,追不回曾经,想遗忘,那么难。。。

    =

    原来,在爱情面前,没有输赢。。。

    赢了面子,却输了心。。。。

    “王爷,安神茶。”黛儿哀伤的看着发呆的慕容曦,这样子的他持续了三年,三年来他从未笑过,他折磨了自己整整七日,七日后,他收拾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情绪,重新找回冷酷的自己。

    “下去吧。”慕容曦冷冷的吩咐,头也不抬的看着手心,手心里,残留着跟他一样的伤疤。

    黛儿无视着慕容曦的冷淡,轻移莲步走到他跟前,解开胸前的扣子,“王爷,让黛儿伺候你就寝吧。”身子稍稍往前偎去,几缕发丝扰得慕容曦更加烦躁了些。

    “下去。”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只是多了丝严厉,却让黛儿颤了颤。

    他很久没有这种语气说话了,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他带上了床,本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孰知,翌日他却一巴掌把自己扫下床,也是用着这种声音,骂自己‘贱人’。

    “还不出去。”慕容曦轻抬眼帘,看着发呆的黛儿,那张跟韵儿几乎一样的脸,只是,已经没有了当时燃烧的心,没有了愤怒,伤痛的情绪,时隔多年,是不是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心,自己早已把她当妹妹疼爱,却一直误以为那是爱情。

    “是。”

    是,自己只不过是卑贱的下人,三年前是他好心救了自己,因为王妃的慈悲收留了自己,如果不是他们,也许自己现在是烟花楼里的风尘女子,自己的命,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一次次被他当成发泄的工具,假装听不到他高嘲时口里喊的名字,闭上眼便看不到他眼角的泪。自己,只能认命,是吗?可是,好爱他,好想被他抱在怀里,既是他叫的是别人的名字,想的是别人的脸。可自己,终究不是他,就连一个微笑,也是奢望。

    “甯儿。。。你在哪里。。。你,好不好。”一口一口喝下安神茶,一寸寸的思念着他,回忆丝丝缕缕,好重。

    这三年,一直派人寻找,却一直没有音讯,几乎翻遍了每一家人家,每一座客栈,甚至,连凯旋门都不放过。。。。除了,那家医馆,自己怕是至死,也不会踏进一步。

    每当看到身影相似的人,总会冲动的拉住,却总是失望的发现,不是他,慢慢的。从最初的失望,到后来的绝望,一次次被打击,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最坏的念头,不敢想,却忘不了。

    那夜的风,也这么凉,轻轻柔柔,就像你的手,耳边的呢喃,怀里的柔软,到如今,还是那么真实。。。

    甯儿,我总是喝醉,可脑子还是那么清醒。。。。总会把黛儿当成韵儿,泄愤般疯狂的进入她,却总在高嘲时,看到你的脸,她的泪,像极了韵儿说着爱上那个男人不后悔时,流下的泪,她咬着唇皱着眉,像极了当日你离开时的哀伤。

    “手心里的伤好了,却永远的留下了疤,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呵呵,甯儿,我们是不是,还牵连着。。。”

    手心按住胸口,就像他的手,“甯儿,感受到我的心痛了吗?”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痛感,每天都要尝一遍的苦涩,好累。。。。

    夜好凉,心里那块伤,总是痛。。。。

    想隐藏,却不停生长,怎么办。。。。思念,这么悲凉。。。

    “甯儿。。。。不要哭,不要难过。。。。”

    霜儿悲哀的看着那个低喃着进入睡眠的男人,轻轻为他合上门,安神茶,喝了三年,从不间断,只是安眠散,越下越多。。。

    。。。。。。。。。。。。。

    “他已经走了三年,你难道还要等下去?”老王妃有些激动地问道,儿子脸上淡淡的神色让她烧起一股火,“他已经死了,一定是死了!不然不会这么久还找不到!”

    老王妃的话让慕容曦脸色一变,舒展的双手骤然紧握,泛白的关节微微轻抖,这个词,是他心里的刺,不敢拔,那么疼,那么烫,“他没死,他不会死。”被刺了那么深的一剑都没事,都能活过来,他不会死,不会。慕容曦抬起头,眼里的悲伤,坚定的语气,让她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反正,你得给我纳妾,无论什么人,只要能为我们王府诞下子孙,便无所谓。”老王妃偏过头,不忍看他眼里的哀伤,那么浓,他,一定很痛吧,想当年老王爷去世时,那种切肤之痛,入心入肺。

    “儿臣先告退。”无所谓了,罢了,他不在了,一切都随便了。。。。侧妃,正妃,没有他,又有什么意义。。。。

    “曦儿。。。。”老王妃心疼的看着那步履有些蹒跚的儿子,她知道,他夜夜需要安眠散,他被回忆捆绑着,失去所爱的痛,他尝了两遍,感情的伤,如何治愈。

    不想回凝曦阁,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人儿等着他,空荡荡的屋子,好像还能听到他的笑,他的嘤咛,好像还能看见他穿过屏风的身影。。。。

    “缙,陪我出去走走。”停住往凝曦阁走去的脚步,折回往大门走去。

    “是,王爷。”

    。。。。。。。。。。。。。

    “小兔子,小兔子,你是从哪里来的?”一直肉肉的小手在兔子背上来回抚摸着,享受着那柔顺。

    那兔子微微的抖动着,那只莫名的手让它感到极度的不安,想溜走,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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