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巫妃第22部分阅读
在眼里,暗道不好,秦沁可不能给太后留下不好印象,于是赶紧出言打哈哈,“秦沁,你方才讲到哪儿了?太后娘娘听得正高兴呢,你怎么就打住了。”
听到被皇后点名,秦沁立刻笑靥如花,“回皇后娘娘的话,刚才说到那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还口口声声说他以后只敢做人孙子再也不敢胡称爷爷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不过你哥哥也是个性情中人,把这恶霸打得落荒而逃也算是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改日哀家让皇上好好赏赐他。”
秦沁闻言一喜,急忙站起来走到殿中央叩谢:“秦沁替哥哥谢过太后娘娘。”
苏落微微的杨了一下眉角,原来这就是方才在殿外提到的秦太傅的幼女啊~
“行啦行啦,快起来吧,你这张小嘴哟~以后常常进宫来陪陪哀家,给哀家多讲讲外面的事儿。”
皇太后这话一出,下方众人神色各异。无人不知道这句话的暗处意味着什么。再看皇后,她却是一直挂着笑容,众人蓦地醒悟,这秦沁的爹乃是太子师,若秦沁入宫无外乎是给她自己找了一只臂膀,原来她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
“是,秦沁遵旨。”
孟妃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母后,这长得水灵灵的姑娘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啊?”
她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整个后庭中,除了皇后苏以艾之外也只有她孟婷婷有资格称呼皇太后一声母后了,其余的人哪怕是皇上的妃嫔却也只有称太后的份。
“你瞧哀家这记心,忘记给你们介绍了。不如由皇后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是,母后。这是秦太傅的小女儿秦沁,她旁边的也是秦太傅的女儿秦…”苏后略带尴尬的轻咳一声,因为她确实不曾记得这个安静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第225章、最好的礼物
见此,秦玥赶紧站了起来,对着后进来的孟贵妃、骆妃、柳妃和苏淑仪等人依次行了礼,“臣女秦玥见过皇贵妃娘娘、骆妃娘娘、柳妃娘娘和淑仪娘娘。”
秦玥微低着垂眼睑,心里却是因忍受着各家千金的嘲讽目光而颤抖。她今日能随行入宫已是格外的恩赐了,同为秦家的儿女,秦沁可以被视为掌上明珠,她秦玥却如草履一样,原因只是因为她乃是一个侍妾所出是庶女,而秦沁却是正室所出,是堂堂真正的嫡女。
这个身份让秦沁无论在何地都可以挺起胸膛,而她虽是姐姐却只能安静的躲在一旁,将一切霞光万丈都留给秦沁。
见此情景,其余几家的小姐也在自家娘亲的示意下赶紧站了起来,一一报上自家名号。
孟贵妃咯咯一笑,“大家快起来吧。是我们来得晚了,不能一一对号是我们姐妹四人的不是,你说是不是啊落妹妹?”
苏落断然没想到孟婷婷竟会将自己给扯进去,抬头却正好看到苏以艾满眼竟是猜忌,顿时她就明白了孟贵妃的用意。
尽管苏落不是吃素的,孟贵妃此刻的举动确实不为她所喜,可是但凡一切让苏以艾不爽的人事她都喜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来,对方这是递出联盟信号的暗示了。
“贵妃姐姐说的是,都怪这一路景色太好,我们走得缓慢耽搁了。”你瞧,这从以前的贵妃娘娘换为贵妃姐姐,其中的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苏以艾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直到长长的甲套刺痛了手心才反应过来。太后则不动声色的看了苏落和孟贵妃一眼,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就仿佛看不出下面的暗流涌动一般。
骆妃和柳妃则偷偷的看看苏落又看看孟贵妃,奇怪,她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来了,只不过方才在殿外恰巧碰到罢了。
火光电影之间,已有人来报。
“太后娘娘,皇上差奴才来禀,请太后与诸位主子、夫人和小姐们移步云霄殿。”
“喔?看来晚宴就要开始了,那咱们就过去吧!”
“谨遵太后懿旨!”
……
今日的宴席乃是皇上特意命人为皇太后而设,众人依次按位落座,无一人敢怠慢。
“今夜,大家不必拘礼,君臣同欢。”
“谢陛下,陛下鸿福齐天,祝太后福满门、寿无疆!”
离景天一声令下,云霄殿内顿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值此错综交乱之际,苏落趁机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渴望已久的身影。
当那小小的身影撞入她的双眸时,那一刻她竟是忍不住双目中的酸涩。那个孩子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想来,他必然是从她进来之时便一直注视着自己吧,当下又是一阵酸楚,醒儿,我的醒儿…
见自家娘娘隐隐有失态的迹象,米兰赶紧上前为她倒上一杯茶水,借机挡在身前,“娘娘,再等一等,稍后奴婢会带小少爷到花园长廊边等您。”
苏落低下头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赶紧擦了擦眼角刚刚溢出的泪痕,“嗯,是我过于心急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奴婢都准备了,娘娘放心吧。”
身旁响起响亮的掌声,原来是一舞表演完毕,米兰赶紧退到苏落身后从容站好,而苏落也早已恢复如常,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挪开眼神,她没有发现不远处那个孩子的脸上由欣喜转为失落,可是那抹失落之色很快便又消失不见,带着异于同龄人的坚强。
“皇上,难得今夜同聚于此,臣妾见各家千金也都是才艺出众之人,要不就撤去事先安排的表演,倒不如让各位千金们大展身手,母后和陛下以为如何?”
“皇后怎么说就怎么安排吧,哀家看着啊都高兴。”看来,皇太后今日果然是开心的,否则怎会如此给苏以艾面子,处处由着她。
按理来说,她在听闻苏以艾与离魂术之事有关之后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可她却偏偏装作没事人一样,反而比以前对苏以艾还要好上几分,这还真是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落在心中冷哼一声,在皇太后当初还是柔妃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如今更是炉火纯青到妖的地步了,她的心思又岂是一般人能揣摩到的。
但是苏落隐隐觉得太后如今对苏以艾态度好转似乎与自己有关,可是到底为何却又摸不准确。
“诸位千金可有意见啊?”
“臣女定当竭尽全力。”开玩笑,这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们又岂会放过。
莫不说有机会被皇上看中选为妃嫔,今日能在此的公子、爷们哪个不是地位显赫之人,若是借此成就一段好姻缘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经过抽签决定先后顺序,率先出场的是一位三品官员的女儿,此女容貌出挑,跳了一支扇子舞,并没有太出挑。就算如此皇太后还是照例给了赏赐。
第二个出场的是一位二品官员之女,此女相貌虽然不是绝佳却有十足的书香气息,果不其然,这样的女子想来也是不擅长舞蹈的。她作了一副山水画,按理来说如此宴乐的场合作画确实是不太适宜,但是当众人在看见她落笔而成展开画卷时,无一不惊呆了。
“此乃我天恒王朝的山河图,借皇太后寿辰送于太后娘娘,祝天恒山河永存。”
皇太后和离景天对视了一眼,眼中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意外的欣喜,皇太后在看这女子时也多了几分打量。
“好好,很好,哀家非常满意这个礼物,这是哀家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啧啧,今日这位恐怕收礼物都收到手软了,奇珍异宝也不再话下,可却独独称赞这幅山河图乃是最好的礼物,可见这个赞誉有多么的高。
暗中,不知道有人掉了多少血泪,肠子都扭到一起了,这些人中不乏花费了无数精力与钱财的为讨欢心的,结果却抵不过这一句最好的礼物。
第226章、另有其人
“项卿,你生了个不错的女儿啊。”说到女儿二字时,太后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感情,甚至有几分压抑。
与此同时,她极快的扫过苏落所在的位置,那一抹寒光无人发现,却未曾想竟是落入了一个六岁孩子的眼中,换来一阵深思。
“谢皇太后称赞,微臣实不敢当。小女没有歌舞琴艺的才能却唯独对书画情有独钟,若能入了太后和皇后的法眼此乃小女之福。”一个肥墩墩的男人走到自己女儿身旁跪下谢恩,虽说不敢当,可言语间却不难听出他很满意这个女儿今日的表现。
其实,项灵并非他最喜爱的女儿,甚至可以说从不曾被他放在心上,项俞一直认为女人最重要的不是胸有点墨,而是能让人魂牵梦萦的姿色,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借此步步高升。
可偏偏这个女儿长相寻常,相貌不如她的其他姐妹美貌也就罢了,更令他头疼的是木讷的她终日只知道与书画相对。
今日若不是她姐姐感染了风寒而其他妹妹尚未到及笄,但凡未及笄的女子未经传召是不得入宫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带她来此,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木讷的女儿今日竟是为他长了脸,这真是让他惊喜不已。
“唉?你这说的哪里话,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哀家看你这女儿却是蕙质兰心。歌舞琴艺之人处处皆有,可是独具蕙质兰心之人却是不可多得的,皇儿你说是不是?”
皇太后这一句话可是煞白了诸位千金的脸,她们中大多数都以舞姿、琴艺、容貌为傲,之前看这个不善言词的项灵表演画画本还在暗处嘲讽于她,却没想到她一出场就得到了皇太后喜爱,甚至说什么歌舞琴艺处处皆是,这不是给接下来要出场表演的千金们泼了偌大一盆凉水么。
皇后阴森森的看了秦沁一眼,吓得秦沁浑身一抖擞,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竟然是平日里最不被看好的项灵,这叫她怎能不气恼。
“母后所言甚是。”离景天看了项灵一眼,见她姿色平平只算中等,在他的后庭中更是算不得什么,便已没有了兴趣,反而将一双墨色眼睛流连在苏落身上。
早就注意到她今日穿了他送的紫色琉璃装,是不是证明她愿意原谅他了?
自从那日他去了凤仪殿之后她就再也没允许他进过沉香殿,他自然知道她是生气他没有还她公道,可是他也有他的难处。
唉~他这个皇帝做得也真是…竟然连自己妃子的寝宫也进不去,可是也唯独只有苏落有这胆子,他还偏偏就喜欢她这一套,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生犯贱。
见自己的儿子对她说的话视若罔闻,却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处,就算她不看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在谁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皇太后重重的咳了两声,刻意加强的声音,“哀家看,该给项灵一个大赏赐,若不然皇上觉得该给什么好呢?”
本来她是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就封给香菱一个嫔妃的位分的,可是她偏偏就是见不得苏落那般淡然的坐在那儿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她更气不过儿子竟然在与自己说话时心不在焉,所以无形中她就是想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移到别人身上去,哪怕是个姿色平平的女子又如何?只要她想,就没有人可以与她反着来。
原本喧嚣热闹的云霄殿内早已静寂无声,虽然太后尚未言明,可是在座无一人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恐怕今日这项灵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啊。
就当大家都屏住心神竖起耳朵听着皇宫中最有权势的二人的对话时,没有人注意到项灵朝着苏落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苏落抬起杯子来到嘴边,顺势微微点了下头,二人似在暗中达成了某种一致。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皇上下旨时,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和诸位娘娘,其实臣女不敢邀功,其实真正送给皇太后此画的人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可是这画明明是她在众人眼前所画,如何另有其人?而且,眼见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她竟然拱手相让,难道真如传言所说项家的这个二女儿其实是个扶不上墙的书呆子?
“哦?此话怎讲?”显然,连皇太后也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么一出,然而她更好奇这另有其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作出此画,老实说,当项灵画出此画时她确实震惊了,可是很快她就产生了这样的疑虑,一个深闺女子怎会画得出这磅礴河山。所以,当此刻听到她说另有其人时她并不诧异,却很好奇。
“不敢欺瞒太后,其实今日臣女入宫后在花园内捡到一副尚未装裱的绣品,臣女一直被绣品上的山河图所震撼,而在方才提笔时竟一时无法控制脑海中频频闪现的画面,这才凭着记忆画了下来,其实如果和原作品相对就能发现臣女的画中有许多不足和不妥之处。”
在众人不敢置信和父亲恼怒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项灵从怀中取出折叠好的绣品。
一字排开的绣品展现于人前,山川、河流、湖泊、城池因着色彩的变化更加生动逼人,栩栩如生,确实并非项灵黑墨所画能堪比的。
“这…这是何人所绣?”
周围传来一片嘘吁。
“臣女之前也曾在私下请宫中管事公公打听是否有人遗失物品,但是却一无所获。臣女不敢邀功,只愿将此物展现于前,希望借此机会物归原主。”
“启禀皇上太后,项家二小姐确实曾找过老奴。”
说话的是内侍监的副管事李志,位置仅在皇上身旁的管事公公汪德之下,两位内侍监管事各司其职,汪德的职责主要在朝堂议事之上,而李志的职责则是在宫内事务上。如此说来,李志虽然是副管事,可在后庭事务上他的权利要大过于整日伴随在皇上身边的汪德。
听此,项俞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旁边低声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真是愚不可及。”
亏他方才还在心里夸赞她,没想到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难道不知若不说出事实原委,就算这位遗失山河图绣品的人前来理论也是无凭无据啊,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别人又有什么办法?愚蠢,愚不可及啊~
项俞就差没气得当场挥她两个耳光,若没有发生过眼前一幕,他自然不会对她寄予厚望,可是眼下有如此大好机会她竟然拱手相让,这不就等于眼看已经到嘴的肥肉还被别人抢去了吗?他怎能不怄气!他气,气为什么会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第227章、锦绣河山
没有辜负众人的频频相望,一个女子扶着旁边伸出的手娉婷而起,对着上座之人施了一礼。
“回禀皇太后、皇上,此副绣品是臣妾的,名为锦绣河山,原本乃是今日要送给皇太后的寿礼。奈何今早臣妾的侍女准备取它到御绣阁装裱时才发现竟然无故消失了,更没想到被项家小姐给拾捡到了,真是太感谢了。”苏落那副失而复得的激动神情绝对不像是装得出来的。
皇太后微微一愣,“你说这原本是要送给哀家的寿礼?”
怪不得今日各宫都送来了礼物唯独她没有送来,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吃定了以为如今倍受宠爱就敢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吗?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母后,你看落儿多有心。”皇上闻言,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神情。
他就知道落儿不会如此不识大体的,看来是精心准备了礼物的,只是为何好端端的放在宫中会遗失呢?莫非是有人故意要让她难堪?想到这个可能性,离景天的目光朝着所有嫔妃位上的人环绕了一圈。
“有劳你费心了,只是这绣品好端端的在你寝宫怎会无缘无故跑到御花园去了。”片刻的愣怔过后,显然皇太后对此并不领情。
“这个臣妾确实不知。”这话虽然回答得堪称不负责任,可是看她一头雾水迷茫又委屈的模样,又有谁会忍心怀疑或者责备。
苏以艾咬了咬下唇,不咸不淡的说道,“苏淑仪,本宫有个疑问,只是还望你莫多心。”
苏落看向她,心中却已猜到她要问什么,早料到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的,“皇后请说。”
“你怎就肯定这副绣品就是你的呢?毕竟…”
苏以艾的意思不难理解,她想说毕竟此时此刻如此居功之事谁都有可能上前冒领。
“这个并不难证明,只需劳烦项小姐看看绣品的右下角是否绣有一朵牡丹。”
依言,项灵果然在绣品的右下角看到一朵精致的牡丹。
“再看看牡丹的背面是否有一个‘落’字。”
项灵翻过来一看,确实有一个落字,连她也大吃一惊,这竟然是双绣,更可贵的是一面是花一面是字。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神奇了。
“如娘娘所言,牡丹的背面确实有娘娘的闺字。”
皇太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来,取来给哀家看看。”
此刻,她不是要一辩真伪,而是要看看难道真有人能有如此神奇的绣法?
“这…果然是绣中精品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而身为女子的皇太后也免不了俗,人人都以为她最爱牡丹,可是鲜少有人知道她并非最爱牡丹,而是最爱牡丹绣品,越精致的越喜欢,甚至有收藏嗜好。
这副锦绣山河图不仅山河宏伟壮观,绣工更是了得,可以说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绣工,而右下角这朵牡丹花更是栩栩如生,如同鲜活着一般,似是牡丹却又异于寻日里常见的牡丹花,真是让她爱不释手。
皇太后的这副模样可是少见的,从未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某物有如此爱不释手的神情。
先不管别人是什么心情,至少苏以艾快要嫉妒得发疯了、恨得发狂的。
为什么,为什么苏落做什么都是好的。
“既然如此,为何在发现遗失了之后不命人立刻寻找呢?”
“皇后娘娘说的是,原本臣妾也曾想过禀报皇后或者直接让内侍监帮着查找的。可是一想到今日宫中有晚宴,皇后劳心劳神的操办一切,实在不敢因臣妾的事再让皇后费神了。再者大家也十分忙碌,更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搅了大家的兴致,所以最终还是压了下来。”
苏落说得点点在理,虽然遗失了重要的物品却因为顾及到皇后劳心劳神所以才隐瞒了下来,这真实贤良淑德的表率啊,霎时,人群中涌现出许多赞叹声,就连以前对她持有颇多看法的顽固老臣也不由得对她有了三分好感。
苏以艾的牙齿咯咯作响,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苏落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主,怎么说都能被她扳回去。
只见苏落继续微笑说道,“不过,臣妾倒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项小姐拾捡到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二小姐才好。”
“娘娘哪里话,臣女实在担不起,只是想来那贼人或是担心被人发现,不知何故慌乱中丢下了又不敢回头寻找,所以才被臣女有幸捡到了,能够物归原主实乃最圆满的事。”项灵依然跪着,只是转动了一下身体向着苏落彬彬有礼的说道。
项俞有几分失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平日里她不善言词,可是此时在面对苏淑仪时竟然没有丝毫怯意,而且字字句句间有礼可循,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真如项灵所言,可是苏淑仪未免也太大胆了,竟敢私下绣制牡丹花,你难道不知道牡丹便是代表皇太后吗?甚至更胆大妄为将自己的名字与牡丹花绣在一起,你眼中还有皇太后吗?”
苏落的眸中寒光一闪,好你个苏以艾,名字和牡丹绣在一起,这不就是在暗示她眼中没有皇太后吗?好恶毒的语言陷阱。
果然,皇太后原本欣喜的双眸中也铺上了一层寒冰。
见此,苏以艾不由得在心中冷笑,苏落啊苏落,怪就怪你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本宫看你怎么办,若惹得皇太后容颜大怒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苏醒焦急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给坐在最上方的那个女人一拳,他早就听闻皇后处处为难娘亲,就连上次让他从别院入宫遇到太子打成一团也是这个女人设计好的,没想到今日亲眼看到她处处针对娘亲,怎能让他不恼。
大将军苏连亦是不悦的皱起眉头,不过他并未看向苏以艾,毕竟这个女子如今除了是他的女儿之外更是皇后。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怒气,苏连一愣,将大手握住小拳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放心吧。”
只简单的三个字,苏醒竟如同入魔似的松开了拳头,是的,他的娘亲那般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228章、一切尽在掌握中
果然,只听苏落轻笑一声,“皇后娘娘,臣妾当然不敢忘记牡丹乃是一国花王,更是只有皇太后才能配得上的。不过,这幅锦绣山河本就是送给太后的寿礼,本就是属于太后的,所以娘娘这话似有欲加之罪的嫌疑。”
“你,你狡辩,那你怎么解释你把名字绣在牡丹花上。”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的闺字断然不敢落座于牡丹花上,臣妾明明是绣在牡丹花背面的,一来表示苏落永远以皇太后娘娘马首是瞻,二来则表示这幅绣品是臣妾所绣,这应该是很合理的吧?”
“你简直就是巧言令色…”
“住口!”
“行了!”
未曾想到两个声音同时发出,前者出自皇上,而后者竟然出自皇太后。
皇太后厉色看向苏以艾,吓得她一抖。见震慑达到效果了,这才收回一身的凌厉,劝慰的说道,“行了,皇后啊,哀家知道的担心,但是很显然这副绣品确实是出自苏淑仪之手,你就不用再耿耿于怀了。”
苏以艾蓦地瞪大了眼睛,皇太后竟然,竟然被苏落说服了…
万般不干之下,她也只能答声“是”。
“苏淑仪送的这幅绣品哀家非常喜欢,着人送到御绣阁去装裱起来挂在哀家的寝宫内。”站在身旁的宫人是多么机警之人,立刻会意上前将绣品取走。
此人乃是皇太后的贴身女官湘麼麽,虽然是后来晋升的,可是因为她极为懂得察言观色,处事谨慎机警,所以深得皇太后的信任,在太后身边这几年,不喜欢多说话,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但是每当太后递给她一个特别的眼神她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虽然皇太后确实很喜欢这幅绣品,她在此时让她接受送去御绣阁装裱的另外一个用意就是命人仔细查看是否有毒在其中。
从项灵手中接过绣品,湘麼麽在从苏落身旁走过时,她浑身一窒,她分明看到苏淑仪看向她时的神情,那种神情似是在嘲讽她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湘麼麽一阵寒颤急急离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才能对皇太后的心思性情摸了个十之,可这个苏淑仪她如何能在这瞬间就知道了皇太后的想法。
世上真的有如此能揣测人心之人吗?可是若不然,她方才那个神情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是在顷刻间就能被她猜中太后的用意,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不容小视啊。
看着湘麼麽有些仓惶的脚步,苏落兴味一笑,担心我下毒?呵呵,我又怎么会那么傻在大庭广众之下赠予你的礼物上下毒呢?离景天的多疑多半是被他的这位母亲所赐,所以要说多疑恐怕没人能比得上当今太后,可正因为如此才容易反被苏落利用。
苏落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得眼角都弯弯的。太后啊太后,不对,我还是更喜欢称你为柔妃,我真想告诉你,你的多疑并不是多余的。不过…就算我不给你下毒,可这毒却因你的多疑而来,终究是你自己招惹的啊~一切不还是在我的掌握之中?
“母后,怪不得落儿最近对儿子避而不见,原来是在为母后精心准备寿礼呢,您老人家就不该赏?”
米兰微微一愣,将头低得更低了,皇上也太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谁说了娘娘对你避而不见是因为在准备礼物了?随后,又偷偷的偏头看了看自家这位丝毫不受影响的娘娘,心中暗道,娘娘到底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寿礼,怎么连她都不知道呢?还有什么命她去取绣品到御绣阁装裱,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嘛~
见苏落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米兰一个激灵却是收回了视线,此刻她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看来今日这一切都是娘娘筹备的,恐怕就连那位项小姐也是娘娘安排好的。
这边,皇太后见儿子对着自己曲意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嗔了一句,“你呀!”
随后,只见她从手中取下一只镯子,一边笑说道:“瞧你这出息的,好似哀家收了好处不懂得赏赐一般。”
接着对苏落招了招手,“苏淑仪你上前来。”
“这只镯子是先帝在册封哀家为柔妃时赠予哀家的,随了哀家有些年头了,如今哀家就赠予你。”此时,兴许是忆起当年那时,平日里凌厉精明的眉眼间竟然带上了几分和颜悦色的暖意。
苏落伸出手,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是这是先帝…”
“拿着吧,这只镯子乃是上好的血玉,世间绝无仅有。如今你既是皇儿的妃嫔,皇上又怜惜你,哀家将它赠予你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或许,很多人会以为皇太后与苏落之间的间隙将在此刻消除。
可是,就算所有人这样认为,她苏落却断然不会。
她不会忽略对方眼底的那抹凌厉,她是在警告只要她安分守己的做离景天的嫔妃,那么她可以对她的过往既往不咎,但是如若她是别有用心呆在天恒后庭的话,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是示好,同时也是警告。
离景天起身离开皇位来到苏落身旁扶着她,“还不快谢过母后。”
“臣妾不敢辜负太后美意,谢过太后。”
“好了,起来吧。来来来,别让各家的千金等急了,咱们继续。”
转眼看到依然正襟跪在中央的二人,皇太后似乎方才发现一般的惊讶道,“唉?项卿怎么还跪着,你也入座吧。”
肥胖的身体跪了许久自是有些颤颤巍巍的,双腿发麻就差又一次跌了下去,惹得周围有人哧哧低笑出声,项俞更是恼羞成怒满脸通红。
“谢皇太后不怪罪。”这个逆女,自己丢人不说还害他也跟着一起丢人,项俞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一边在心里不停的骂着,
“项灵。”皇太后的语气中带着威仪,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不知道这个冒充苏淑仪的绣品而作画的女子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当然,除了担忧的人也不乏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千金小姐,见到项灵方才差点飞上枝头,如今又面临跌入深渊,这些人怎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们自然是不敢放肆的,却免不了在私底下暗自幸灾乐祸。
“臣女在。”表面上看项灵不惊不忧,其实她的内心害怕极了。没有人看到她长袖下泛白的双手在颤抖,她害怕不如那人所料,万一皇太后大发怒气怪罪于自己,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虽然你仿冒了苏淑仪的绣品作出此画,但是却也看得出你是一个暗室不欺之人,这样吧,看在你拾得苏淑仪的绣品且当中归还的份上,功过相抵,你可有意见?”
项灵连忙俯伏在地,一滴汗珠从她的发际滑落,这个结果竟然真如那人所说,“臣女谢恩。”
什么呀,皇太后竟然没有治她的罪,真是可惜了,一众千金小姐没了看好戏的,到是全心全意为准备自己的节目而大展拳脚去了。
项灵在退去时并未看向任何人,可是她知道她今日所做的一切能令那位满意了,只要她满意,那么她承诺她的就一定会做到的,那就是她今日帮助她上演这一出好戏的回报。
想到此,项灵的嘴角边流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甜蜜笑意,方才还压在心里的千斤重担竟不知不觉不翼而飞了。
第229章、意料之外的出彩之人
几支歌舞过后,人们渐渐有些乏了。时辰尚早,自然不是身体困倦,而是审美疲乏。
确实,不是琴就是舞,如果不是特别出彩的恐怕已是难以再次吸引人们的目光。
如此一来,并没有几人注意场上翩然起舞之人是谁,舞的又是什么,反倒是臣子间、家眷间的敬酒寒暄推到了高嘲,人们面带绯红,三分醉意,七分心情,此时热闹的景象才真是应了宴会的景。
虽然苏落甚宠在即,可毕竟是个备受争议之人,再加上她素来独来独往,所以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位娘娘不仅冷清还有些清高,如此一来竟是鲜少有人前来敬酒。
不过她也乐得如此,毕竟她并不喜欢应付那些恭维,不是不擅长,而是懒得。如若她愿意,她照样可以在那些夫人间风生水起,可关键就在于她不愿意。
“落妹妹,可介意我坐在这儿?”
“柳姐姐快坐。”
在面对苏落时能够露出这幅灿若桃花的真诚笑颜之人除了柳依还能是谁呢。
“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柳依抬了抬下颚。
苏落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原来有许多大臣的妻室和几位妃嫔正围绕在孟贵妃身旁,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人人都笑得花枝烂颤的。
这也难怪,帝后以及太后要保持威仪,自然只会稳坐在那把属于他们的椅子上不可能真与臣子打成一片的。可是孟贵妃便不同了,听说她人缘极好又善于与官妇打交道,眼下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这位贵妃娘娘可是个应酬的高手呢。
苏落淡淡一笑,“柳姐姐不也没去么?”
二人相视一笑,碰了一下杯子,简单一句话倒是心照不宣了。
轻轻的抿了一口,苏落若有所思的看向苏以艾所在的方向。今日宴会上她突然起意让诸家千金表演,这些小姐虽然人人都有技艺在身,可是这么突然的要求未免担惊受怕不能表现得尽如人意。
苏以艾岂会犯这样的错误?苏落非常清楚,其他人也都非常清楚,看似苏后只是临时起意,可其实这其中暗藏玄机,她是想要借此方式突出一个人的出色,一个早已做足了准备的人。
苏以艾啊苏以艾,你已经到了如此狗急跳墙的地步吗?你真以为引来一个美艳的女子就能够吸引离景天的眼球,以此帮你笼住他的心?
离景天是喜爱美色不错,可是有这种想法的女人却是天真无比,她们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可往往到最后却是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劲敌。
毕竟,有哪个女人不依恋自己夫君的宠爱,当秦沁有朝一日真能如沫恩宠的时候,恐怕苏以艾会悔不当初不该引狼入室。
看到即将上场的女子,苏落神秘一笑。
可惜啊,秦沁也得有表现的机会不是?百转琉璃,苏落饶有趣味的抬起杯子把玩在手中,微微一笑。
就不知道稍后是否还有人能清醒的观看秦沁精心准备的舞蹈了。
哦呵呵呵~苏落笑得像只偷吃了美味奶酪的狐狸。
柳依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随后一摆手,又拿起桌上的酒壶替苏落满上,“落妹妹,咱们喝酒。”
这一次,苏落并未举杯,反而替柳依取下了她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
“第一次知道柳姐姐的酒量如此好,不过你先别急着喝,稍后我给你弄更好喝的如何?”
苏落轻闭了一下左眼,那样子别提有多娇俏,只可惜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早就知道苏落的美是举世无双的,可是柳依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俏皮模样的苏落,在她的印象中她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呆愣片刻,回过神来的柳依笑着说道,“虽不明白妹妹要做什么,不过我等着就是了。”
正在这时,一名女子走上来,她的容颜可以算得上是今日前来的这些千金家比较出挑的,只是那身打扮实在是‘寒酸’了点。
“臣女秦玥不才,见大家酒意尽兴,想在此借用现场的酒杯为大家击乐助兴,还望太后恩准。”
没错,此人正是秦太傅的女儿秦玥,一个时时刻刻被压制在秦沁之下的女子。
“哦?用酒杯击乐,这个比较新鲜,哀家确实曾听闻民间有人以此奏乐为乐的,没想到今日倒有幸见识了。”话虽如此说,可众人都看得出来太后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在这些达官贵人的眼中看来,以杯碗等瓷器击乐不过是平民百姓家的小乐趣罢了,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堂堂秦家的千金竟是如此小家子气。
不过,由于皇太后出声说话,全场自然安静了许多,不管人们心里作何感想,大家的目光终是被中央那个正在忙碌准备的纤柔身影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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