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第51部分阅读
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
宋健行怎么说也是在组织部待了那么些年的老官僚了,所以哪怕夏言受到了和珅的熏陶,表面工夫再好,不过却总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了的。因此,宋健行当即两眼一瞪:“怎么,你xiǎo子还不愿意?咱家芳卿丫头哪里不好了?也是美人胚子一个,你xiǎo子别不知足!”
对于宋健行的话夏言感到很无语,这他娘的摆明就是强抢“民男”嘛!不是都说全国解放了,老百姓都当家做主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丑恶”的事情发生在和谐一片的天朝土地上?就算对象是那位国sè天香的nv王姐姐,就算对方有着很好的家世,很厚的背景,可以帮助自己在官场上越走越远,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嘛!至少……至少也得两相情愿才行嘛!
宋健行见夏言没有说话,便甩出官威,起身拍桌子道:“我告诉你夏言,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怎么说也还都是罗道星的老领导,所以只要我家芳卿丫头开口了,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明白吗?”
夏言啊了一声,然后宋健行接着道:“行了,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周末合féi见。”
说完,宋健行也不等夏言表态,就抬脚往én外走去,等到宋健行打开包厢大én,夏言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宋健行。宋健行当然以为是夏言想通了,转过头,只见夏言一脸憨憨的样子,指着面前的菜肴xiǎo心翼翼道:“宋叔叔,这菜钱……怎么办?我就是个xiǎo科级干部,付不起呀!”
夏言这句话险些没把宋健行的鼻子气歪,宋健行伸手指着夏言,最终指了半天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然后摔én而去。
当然,夏言虽然只是xiǎo科级干部,但付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至于最后那么一说只是和珅的主意。因为在和珅看来,像宋健行这样的人,平常被人恭维习惯了,要是再像平常那样的下级方式对待,恐怕还没办法让他对自己有特别的印象,而只有像这样在jiáo蒜皮的xiǎo事上纠缠一下,才可以达到一家人的效果。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就算没达到一家人的效果,对方也不会因为这件xiǎo事而对夏言有所厌恶。
不过这件事却把包厢外的服务员给吓得不清,对于áo家饭店的包厢服务员来说,一般都是有些眼力劲的,而宋健行虽然不像省委书记、省长和组织部长那样出名,但至少也做过三年的巢湖组织部长,也算是属于经常能抛头面的一类官员。至于后来巢湖拆分,按级别毫无疑问的进入省委,因此,这位服务员也还是能判断出宋健行目前的级别。
也正因为如此,当她看见夏言居然敢和宋健行商量饭钱的问题,大脑当即陷入了一片hunàn状态。
要知道,一个科级干部和一个准副省级干部吃饭,换成一般人,哪个科级干部不是上杆子的抢着付钱呀?哪怕一顿饭就是上百万,xiǎo干部也得主动掏腰包不是?可眼前这位爷倒好,就冲刚才那句话,摆明就是想让领导请客嘛!
这种人,不是牛bi,就是相当的牛bi!
而且,最主要的是,宋健行在关上包厢大én以后,并没有多么生气,居然还笑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对着一个淘气的晚辈。
服务员不明白,是因为她的想法跟不上夏言和宋健行的脚步,不过如果夏言看到了宋健行现在的情况的话,那么他就会很容易的明白:那是和珅帮自己出的主意奏效了,宋健行现在才算是真正认可了夏言。否则一个即将晋升副省级的大员,怎么可能会连这种养气工夫都没有,被夏言两句话就气出了满脸sè彩?
不过服务员虽然这些道道想不明白,但是她有一点还是很明白的,就是她要进去收拾东西了,可当她敲én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一幅更令她瞠目结舌的画面:那位敢同省委大员讨论饭钱问题的爷,正在狼吞虎咽的消灭着桌上剩下的菜。
夏言当然看到了进来的服务员,于是抬起头来,对着对方笑了笑,然后道:“不好意思,刚才陪着领导,你知道的,吃饭很难吃饱,所以现在填填肚子。”
这位服务员xiǎo姐,平时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可当她看到夏言的笑容时,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磕磕巴巴道:“没……没关系的,我等等好了,不急,您……您慢慢吃。”
“谢谢。”夏言说。
“不……不客气。”
服务员美眉如是说着,然后xiǎo脸有些泛红的低了下来,有些不敢看夏言的眼睛,就好像夏言的眼睛能穿透她的身体,直视她的心灵一般。
……
十分钟以后,酒足饭饱的夏言才走出áo家饭店,这个时候,司机张光已经将车发动好了,并把车内的空调打开,让温度降低到了适宜的程度。不过夏言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因为李芳卿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姐,有何指教?”夏言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接通电话抢先道。
面对夏言捉狭的提问,一贯颐气指使一副nv王范的李芳卿,这一次却突然变得有些扭捏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夏言,刚才……宋叔叔都和你说什么了?”
相比李芳卿,夏言倒是显得很是坦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老姐你想知道哪些?”
“不要,我都不要知道,”李芳卿急切道,然后夏言没说话,那边李芳卿想了想,才试探xg的问,“夏言,那周末我爷爷的寿宴,你……会去吗?”
对于李芳卿的这个问题,夏言嘿嘿笑着没有回答,让李芳卿不由有些羞恼,恢复了往常的nv王做派,大声道:“你到底去不去?这样嘿嘿笑着算怎么回事?”
不可否认,李芳卿的nv王气场很强,但貌似从来就没有影响到过夏言,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夏言依旧笑嘻嘻的回道:“老姐老领导,这算命令吗?”
“命令!”李芳卿恨恨的咬牙切齿道。
夏言哦了一声,然后很郑重的考虑道:“是这样的,我的老姐老领导,现在不是我去不去的问题,是老姐你要不要我的问题?”
“我当然要你!”
李芳卿没有考虑的直接回答道,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夏言在话中故意漏掉了一个字,而自己也就随之漏了一个字的接过了话头,导致整句话产生了令人浮想联翩的歧义,于是李芳卿羞愤道:“夏言,你敢设计我?”
“不敢不敢,”夏言如是说着,然后正sè道,“其实老姐,你对我怎么样我都知道,你为我做了哪些事我也知道,我夏言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所有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的。所以我亲爱的老姐,有些话你根本用不着问的,因为我的答案,绝对不可能让你失望。”
听着夏言的这一席话,那边李芳卿一下子没了先前的nv王气场,转而像xiǎonv人一样,乖巧的嗯了一声:“夏言,我明白了,那么,周六早上等我的电话。”
“早上?”夏言对这个时间表示了疑huo。
“是的,早上,”李芳卿说,“我们先去合féi,我想帮你置办一身行头。”
“我不要。”夏言想也不想的说。
夏言不肯妥协,那边已经把nv王当习惯的李芳卿就更不可能妥协了:“夏言,这是姐姐帮弟弟买衣服,你不要有那些没用的心理负担,明白吗?”
“明白,”夏言说,“但我就是不要。”
“夏言……”
那边李芳卿刚想说什么,这边夏言突然甩出了一句红楼梦中贾宝yu说过的台词道:“老姐,我觉得,你的chun膏tg甜的。”
听到这话,李芳卿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猛然想到了夏言上次wěn尝过她朱chun的事,顿时尖叫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夏言在这边大笑不止。
第三十章棋性如人品
第三十章棋xg如人品
在开发区财政改革的轰轰烈烈中,时间很快到了周末,夏言一向是言出必行的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准备的,自然就是陪着自己那个关系复杂的nv王姐姐去拜寿了。
在áo家饭店里宋健行的话夏言是都听进去了的,虽然自己没想就此入赘进李家,但作为晚辈,怎么说都没有空手去的道理。然而李家势大,她爷爷是退位下来的省委书记,她父亲位列省委常委,她母亲在国元证劵公司上班,月薪过百万,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亲戚,也都是非富即贵,想必一般的东西也没法入他们家的法眼。
于是,在和珅的提议下,夏言在周五下午下班以后,chou空去了趟芜湖,走访了几家大型的画廊,因为在和珅看来,围棋书画本是一体传承,既然李芳卿的爷爷喜欢下围棋,那么对于书画作品也必然有着一定程度的热爱。
但是在现代西方油画大举入侵之际,中国本土的水墨国画变得有些无足轻重了,以至于夏言走访了许多家画廊,都没有找到能让和珅满意的画作。最后,还是打电话问了陈伟,得知有一群安徽师范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在无为开发区搞画廊佳作推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想法的夏言,才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副凑合让和珅满意的画作。
然而在最后jiāo货付款的时候却有些闹了笑话,因为这些学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画廊办推广了,虽说现在国内艺术品市场极为火爆,但是真正在推广的过程中,也没听说有谁卖出了画的,大多数客商也就是走马观huā的看一眼就完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夏言提出要买画,尤其还是极为冷én的水墨国画的时候,这些学生愣了大半晌才反应过来,让夏言体内的和珅好一阵的呜呼哀哉。
由于是学生作品,而且类别也不是市场上热销的西方油画,所以夏言还算是能够支付的,然后将画作装裱好,夏言离开。因为明天一早李芳卿说要开车来接自己,所以夏言就没有去宣艺冉那里,而是回的自己的房子睡觉。
第二天,夏言早早的就起了chuáng,拿出了当初毕业时在合féi满天地找工作时的劲头,狠狠的把自己鼓捣了一番,穿上了衣橱里最贵的西装,梳起了锃光瓦亮的大奔头,顿时就把来接他的李芳卿给震惊了。
如果是一般人,要看到夏言这副明显是要去面试传销公司的打扮,铁定会笑得前仰后合的,不过李芳卿没有,她知道夏言为什么会这么打扮,所以她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夏言道:“其实不用这样子的,平常的模样就tg好。”
对此,夏言倔强的摇摇头道:“我不能给老姐你丢人!”
李芳卿听着展颜一笑,然后温柔道:“听我的,好吗?”
老实说,如果李芳卿要继续洒出她的nv王气场,那么夏言也敢耍泼皮无赖手段,顶天了学着贾宝yu来一句nǎi声nǎi气的“姐姐,把你chun上的胭脂赏我吃了吧”,也就能降伏这尊带着神圣光环的nv人了。可是却没想到李芳卿这一次居然如此温柔,就像一位才过én的xiǎo媳fu一样,低声央求,再加上李芳卿那张从来都是冷傲冰霜的俏脸突然融化,饶是金身罗汉也扛不住呀!所以,夏言就这样很可耻的屈服了,最终在李芳卿的催促下换上了普通的休闲装,这才随李芳卿一起出了én。
当然,李芳卿说要帮夏言置办一身行头的想法也在夏言的抗争下没能实现,因此两人直接去到了老爷子家。
大院的保安对李芳卿是有印象的,不过看到李芳卿身旁坐着的夏言时,却顿时瞪直了眼睛,如同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对此,一贯强势冷傲的李芳卿难得的脸红扭捏了一下,倒是皮厚的夏言很是大大咧咧的和那保安打了招呼,正当准备攀谈时,这边李芳卿一脚踩下了油én,车子仿佛感召到了nv主人羞愤的心情,疾驰过岗,直接开到了家én口。
李芳卿的爷爷住的是一间带院子的平房,所以当李芳卿才把车子停稳的时候,一位中年男子就走出了én,对走下车的李芳卿道:“芳卿,老书记让你回来了就直接去他那里,他……”
这位中年人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赫然看到了从另一边走下来的夏言,顿时也如那进来时的保安同志一般,瞪直了眼睛:“芳卿,这位是?”
这一次,不等李芳卿说话,夏言就直接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李芳卿的xiǎo手,同时道:“我叫夏言,是芳卿的男朋友。”
一句话说得李芳卿俏脸绯红,不过李芳卿还是帮夏言做了介绍:“嗯,向大哥,他叫夏言。夏言,那位是向文华向大哥,我爷爷的秘书。”
李芳卿嘴上这样说着,同时手上挣扎了两下,可夏言的手就像涂了胶水一样无法挣脱,这才由着夏言就这么牵着了。当然,另一边的向文华也算是一个究竟官场的老将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夏言和李芳卿进én,对于他们手上的xiǎo动作就当做视而不见了。
院子里,李芳卿的父母和爷爷都在,见到夏言和李芳卿手牵着手走进én,先是愣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nv儿在来之前说要带“朋友”来拜访的。于是,李芳卿的母亲林贤芬主动起身迎接,至于李芳卿的爷爷李正和父亲李金海,固然没有起身迎接,但也是笑容满面的和夏言打着招呼。一切的一切都很平常,没有传说中势利的眼神,刻薄的挖苦,反而要比一般家庭互相串én还要好客许多。
“李爷爷您好,我叫夏言,庐江人,很抱歉今天的冒昧登én,祝愿李爷爷身体健康,合家幸福!”夏言如是说着,同时拿出了自己带来的那幅水墨国画,并把画作jiāo给了身边那位叫向文华的秘书。
向文华在李正的同意下打开画作,老爷子眼睛不由猛的一亮,由衷赞叹一声‘好画’,然后抬头看向夏言笑眯眯道:“xiǎo夏呀,想不到你对国画还这么有研究?”
“研究不敢当,”夏言说,“只是觉得这幅画tg有意境的,就买下来了。”
“意境?”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接着道,“你见过这幅画的作者吗?”
听到这句话,夏言愣了一愣,然后摇头道:“画我是直接在画廊买的,没有见到过作者。”
老爷子也没管夏言说了什么,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从秘书向文华手上接过画,赞叹道:“苍翠诡状,绮绾绣错。盖天钟秀于是,不限于遐裔也。”
这时,夏言听到心中和珅的话,突然接过老爷子的话头道:“然以壤接荒服,俗参夷徼,周王之马迹不至,谢公之屐齿不及,岩径萧条,登探者以为叹。”
听到夏言的话,老爷子顿时收敛了笑容,回头深深的看了夏言一眼。这时,李芳卿以为夏言说错了什么惹老爷子不高兴了,急忙到老爷子身边道:“爷爷,夏言他一时àn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嘛!”
“真是nv大不中留啊!”爷子叹息一声道,“不过芳卿那,这一次你可是冤枉爷爷咯,以前让你多读书你不听,现在闹笑话了不是?刚才我只是想到了一首诗,有感而发,却没有想到这位xiǎo夏居然随口就能对出下句,不简单那!”
对于老爷子的这句话,一个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老爷子酷爱古典文化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往常也不乏有登én的客人故意卖nong一番哄老爷子高兴,但这些人大都是临时抱佛脚,所以每当老爷子张口y句时,就全都无头无脑了,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随口能对出下句的,他夏言,还是第一个。
要知道,老爷子看的古诗句是很驳杂的,要想随口对句,没有丰厚的沉淀,根本不可能。
在如是的想法下,李芳卿的父母还有那位秘书大哥,看着夏言的眼神就不由有些奇怪了,毕竟在现代,很少有人真正对中国的古典文学感兴趣了。
至于另一边的老爷子,他怔怔看了夏言半晌,然后慢慢收起了画作,突然道:“夏言,听xiǎo宋说,你会下围棋?”
夏言明白,这个老爷子口中的xiǎo宋,只怕就是那位省委组织部的部务委员宋健行了,而顺藤o瓜的往深了想,老爷子问的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突然了。很显然,老爷子是以为宋健行在自己来前支过什么招了,所以自己才能随口对出下句让老爷子记忆深刻,也许诗句可以凭借超人的记忆力强行记住,或者从中取巧,但是围棋却绝对需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沉淀了。
夏言如是想着,同时回答道:“略懂略懂。”
老爷子听到夏言的回答,立即把画卷一收,直接对向文华道:“xiǎo向,你和xiǎo夏手谈一局吧。”
与和珅这么多时间的接触让夏言知道,下围棋之所以被称为手谈,是因为下棋时,双方通常都默不作声,仅靠一只手的中指、食指,运筹棋子来斗智、斗勇。其落子节奏的变化、放布棋子的力量的大xiǎo等都可反映出当局者的心智情况,如同在棋局中以手语jiāo谈一般,因此称为“手谈”。至于老爷子想看自己手谈,只怕不仅仅是要看自己有没有取巧那么简单,而是要以围棋为局,考察自己才是真的。
从向文华的年纪和劲头来看,也应该是个围棋方面的业余高手了,要是一般人,恐怕还真会看了一辈子人和事的老爷子考察了一个通透,但是这招对夏言却没什么作用,毕竟真正手谈的是和珅,夏言只负责表演部分,如果夏言想的话,完全可以让老爷子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只不过,夏言最后却并没有这么做,从向文华摆开架势开始,夏言就落子如飞,而且跳过布局,直接进入了短兵相接的rou搏阶段。
虽然在场的除了老爷子,李芳卿和她父母对于围棋都只是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围棋不比象棋,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水滴石穿,就好像官场的形势一样,必须在保证自己不会倒台的前提下,才可以发动进攻。可是这夏言倒好,根本不布局,直接开始了捉对厮杀,而且还是下快棋,就好像是要把敌人和自己都bi上一条绝路一般。
想到这里,李金海不由担忧的看了nv儿一眼,他听nv儿提起过,说夏言也是体制内的人,可都说棋xg如人品,这样草莽轻率的人,能在体制内生存吗?
夏言可不管安徽省众官闻之sè变的纪委书记心中在想什么,依然我行我素,不管向文华是主动挑战也好,还是避战角落也罢,他都是一意孤行的追击上去,大有壮士断腕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然而,被老书记拎出来的向文华终究不是菜鸟,再加上那么深厚的官场阅历沉淀,在初期的慌àn过后,开始稳扎稳打起来,很快便在棋盘的一角站稳了脚跟。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开始四下劫掠仍然战火不熄的棋盘,一点一点的在那些仍未开化的棋盘上,扩展自己的领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向文华的优势越来越明显,李芳卿在一边暗暗为夏言着急,可就在这个时候,夏言几着妙手连连甩出,瞬间就将向文华一条即将成型的大龙给腰斩,让向文华在手谈时第一次愣了神。而夏言由此还不够,夏言还将áo太祖宜将剩勇追穷寇的jg神发挥到底,四面开huā,同时出击,又将向文华剩下的阵型给冲得七零八落。
最后,向文华败势再无可挽,投子认输。
只是,不管是向文华本人,还是旁边观战的李芳卿和她的父母,都不明白,夏言究竟是怎么在完全的劣势下,做到绝地反击,反败为胜的。只有那位满头白发都快凋零完的老爷子,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爷子思索了半晌,最终把仍拿在手上的画作,jiāo给了李芳卿的母亲,同时道:“挂去我的卧房。”
一句话,让这位年薪过千万的贵fu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知怎么的,今天很突然的……就卡文了,明明知道后面的内容,但坐在电脑前整整一天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写了,仿佛突然不会写文章了一样,所以拖到了这么晚才发,对于各位喜爱青天大老爷的朋友们,xiǎo方片很抱歉!)
第三十一章长谈,祭奠
第三十一章长谈,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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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芳卿的家庭来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对于收到的贺礼的放置,如果是一般新上任的官员前来拜访,一般都只是收到书房当摆设;如果是普通亲戚朋友送来的物件,那么就可能会挂在客厅,如同装饰;至于真正能让老爷子看得上眼,让老爷子接纳进家én的人,他们送来的礼物,才有可能进入老爷子的卧室。
听起来似乎有些驳杂繁琐,但几十年以来,老爷子的这种安置方式就一直没有变过,但是可惜的是,老爷子秉xg有些怪异,所以能被拿进卧房的物件,基本上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记忆中,上一次老爷子收藏礼物进卧房,是十年前,一位老友带着儿子在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上,向老爷子进献的一幅墨宝,要知道,现在那位墨宝的主人已经在国务院站住一席之地了。而面前的夏言,则只是一个xiǎoxiǎo的科级干部,并且最主要的是,当年老爷子还与对方详谈了好几个xiǎo时,今天却只是看了夏言下了一盘棋,就点头认可了,也难怪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林贤芬到底是省委大员的太太,所以很快反应了过来,带着满腹的疑问,拿着夏言的贺礼走向了老爷子的卧房。
至于外面的院子里,老爷子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一句话给全家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说完以后就径直坐回了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打量着恭敬站在面前的年轻人。
官场上尊老敬老的人不少,几乎每一届省委领导班子大大xiǎoxiǎo的官员,每年都会到家里来庆贺,甚至还有些北京和上海的来客,不过这些人大都是场面上的客套,实际不过仍像官员之间的互相应酬一样,无不是送好礼和送豪礼,并且绝大多数都还是秘书帮忙挑选的,很少有像夏言这样自己用心去挑选一份让人顺心的礼物了。
除此之外,还有对方的古诗词和围棋造诣,也都很对老爷子的胃口。那盘棋老爷子知道夏言就是刻意下给自己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鲜明特点:既有年轻人敢拼敢闯的热血jg神,又不乏运筹帷幄的巧劲。
这是一种大智若愚的表现,因为中国官场历来信奉中庸之道,擅长以守为攻,在对待夏言这种类似愣头青的角sè时总会下意识的轻视,总会想着如何利用这种人当枪使,却不之道在自己算计对方的时候,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的算计里,到最后根本不知道是高层的人指挥了枪,还是这支枪带动了高层原先他根本接触不到的人。
典型的坑了人,被坑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点,从刚才那盘向文华完全不知道怎么输掉的棋局,就可以初见端倪了。
李芳卿在回来前曾和老爷子透过夏言的身份,所以一向疼爱孙nv的老爷子也就从宋健行那里了解了一下夏言在无为县开发区的丰功伟绩。那一件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听起来很像是夏言成了县委书记罗道星的枪,不断在前方冲锋陷阵,与林尚东作对,但实际上,眼光放深远一些就可以发现,这些事情,无不是罗道星被夏言带着不得不这样做的。
将思绪收回,老爷子轻声道:“你叫夏言,现在就任芜湖市无为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我没有说错吧?”
“没错,李爷爷。”夏言说。
“恩,现在的科级干部,要放在过去也算是正九品的地方官,也算是正式踏入官场,有资格议论国事的,”老爷子如是说着,然后抬起头,定睛看着夏言道,“你呢?也不用评那么大的东西,就对咱们安徽省自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情况吧。”
夏言想了想,最终说出了八个字:“鲜huā着锦,烈火烹油。”
夏言的话语一出,现场所有人立即变了颜sè,虽然听起来这前两个成语都带有褒义的成分,让鲜huā穿上锦缎不是更好看,在烈火上浇油不是能让火焰更加旺盛吗?但实际上的意思,就是傻子也能明白,夏言这是在评议安徽省委的政策是一种焚琴煮鹤、舍本逐末的痛斥。
这不有让老爷子的秘书向文华顿时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老书记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罢了,哪里晓得这位夏言居然真的大言不惭的对安徽省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置评起来,还是很不好听的差评。最主要的,还是这改革开放以来的省委政策,一直是跟着老书记退位前的基调在走的,那么被夏言这么一说,岂不是老书记要为这二十多年来的安徽发展负全责了?
在如是的想法下,相信如果不是之前老爷子把夏言的那幅画挂进了卧房,这位忠心耿耿的秘书说不得就要破口大骂了。
至于李金海,这位位列省委常委的男人,脸sèy沉的看着夏言,而李芳卿,这时哪里还有平时的nv王傲气,完全像是一副担惊受怕的xiǎo媳fu一般,在夏言的身旁急切的拉着他的衣角,拼命的给夏言递眼sè,但可惜的是,夏言目不斜视,看也没看身旁的李芳卿一眼。
半晌过后,躺椅上的老爷子出了一丝笑容:“好一个鲜huā着锦和烈火烹油,那我倒想听听,究竟是怎么一个鲜huā着锦,怎么一个烈火烹油?”
夏言朝老爷子深鞠一躬,然后直起腰道:“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最大的成果就是招商引资,各地汹涌的建起了不计其数的工厂,让gdp像坐火箭一样的飙升,原本这无可厚非,但是,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我们的很多官员似乎都忘记了,咱们最初要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招商引资,投资建厂,我相信省委制定的政策的初衷是好的,是希望全省人民都过上无忧无虑的xiǎo康生活的,而以gdp为政绩考量也是为了督促下面的干部努力工作,”夏言如是说着,随之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什么事情都得因地制宜,不能实行和其他地方一样的一刀切呀!”
“咱们安徽横卧江淮,自古就是农业大省,现在呼啦啦一个政策压下来,要求全省进行产业改制,那些为了屁股底下位置的县干部们还不是疯了一样的四处拉投资,只管建厂,哪里还会在乎占不占用耕地,哪里还会在乎农民们往后的生活呀!”
夏言顿了顿,继续道:“没了耕地没了粮食产地,这个问题得上升到全国范围的高度,我就不说了,但是就单说整个安徽,因为占用农民耕地而闹出的恶xg事件,隔三岔五就时有发生。除此之外,很多地方纯粹为了追求gdp,也不管自己县里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采取忽悠和欺骗的手段,把客商骗来,还有更多的地方,就是政fu砸钱搞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自己捞足了政绩上去了,然后把财政包袱一股脑的丢给了下任干部。”
说到这里,夏言看着老爷子道:“这样,难道不是鲜huā着锦,难道不是烈火烹油吗?”
“住嘴!”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李金海当即站了起来,脸sèy沉的怒视着夏言,“你也说了,省委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加快全省经济发展的步伐,只是下面的干部为了糊nong上级,为了贪污舞弊,自己胡ànnong一气,与省委何干?”
“李伯伯,”夏言朝李金海也鞠一躬,“恕我才入体制,很多东西不了解,但是我在考公务员的时候,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个让我记忆深刻的词语,那就是负责。也就是说,下级部én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需要有一个负责的上级部én的,其中上级部én对下级部én的所作所为,既有指导的责任,也有督察的责任,不知道对不对?”
对于夏言的这个问题,饶是省纪委书记李金海,也一时之间瞠目结舌,张大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要说对吧,那么往后的故事就可以直接顺杆爬,下级部én不管任何错误,都可以算在上级部én的身上;要说不对,那么还要一个对于下面所作所为不管不顾的上级部én做什么?
李金海也是省部级的大官,发起火来自然也有几分官威,而夏言这么一个xiǎo科级干部,就敢和他毫不退让的对视,这个情况,倒是让老爷子都好一阵惊讶。
就这样,这一大一xiǎo大眼瞪xiǎo眼的对视了许久,直到李芳卿火急火燎的把她母亲从房间里拽出来,这才解决了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别上的人物的冷战。
中午,夏言就留在李芳卿家里吃饭,吃完饭,老爷子将夏言单独叫进了书房。
说实在的,老爷子这位省部级的退休干部,和夏言见过的县委书记罗道星的书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排书架,一幅幅墨宝,而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就是在书房的正对着én的墙壁正中央,贴了一幅颇有年代的墨宝,上书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这五个字,按照和珅的说法,虽然不是很好的书法,但胜在腕劲十足,笔锋苍劲有力,一气呵成,走龙行凤,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下笔之人的宽广xiong襟和远大志向。
老爷子见夏言看得出神,不由指着落款处的名字道:“这个名字,只怕对于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怕是有些陌生咯!”
听到老爷子的话,回过神来的夏言讪讪的笑了笑,其实他知道这位赵姓的前辈,那是新中国的第六届总理,也许距离现代是有些遥远,但还不至于完全遗忘了。不过夏言毕竟不是闲着蛋疼,千里迢迢跟着李芳卿来李家踢场子的,早上才把李金海说了个哑口无言,现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再忤逆老爷子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又不掉块rou。
这是当时夏言心里的真实想法。
“名字是有些遥远了,不过这句简单明了的话倒是在全国广为流传嘛!”夏言说。
老爷子回头看了夏言一眼,叹息道:“流传的很广,但真正能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真正能做到这句话的,又能有几个呢?”
“李爷爷,话不能这么说呀!”夏言说,“咱中国幅员辽阔,机构也是驳杂繁冗,现如今光机关公务员就有六百多万,哪能然每个人都保持着不骄不躁的革命jg神?所以很多人听过,也懂得,但就是做不到。而且这些人愈是做不到,就愈是心虚,有些心眼xiǎo的,就愈是容不得别人的好,巴不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贪婪和酷爱钻营才好,这就是人的劣根xg。”
“网上总有些唯恐天下不àn的人说中国的官都贪,说隔一个枪毙一个绝对有漏网的贪官,这不可否认,但是同时,就没有冤枉的吗?”夏言说,“古有十年寒窗苦读考功名,今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公务员,我不否认新闻中出现的贪官污吏,但是更多的,大家将心比心,有多少敢像那样铤而走险的干部?哪一个不是更害怕轻易的丢掉屁股下面的位置?”
最后,夏言想了想,总结道:“所以,李爷爷,我认为,咱们的干部犯些xiǎo错误是不可避免的,但真的每个都腰缠万贯,纵容子nv仗势跋扈,还真是少之又少的。”
听着夏言的话语,老爷子有些惊讶:“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的表达有问题,我听着怎么你像是在替贪官辩护。”
“李爷爷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替贪官辩护呢?”夏言笑道,“我只是觉得,干部中间存在的问题,都只是个人问题,都是一些xiǎo问题,我们大部分的干部,不说能做到为人民服务,但也不至于每个人都是李刚。”
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觉得,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
“最高权力决策层,”夏言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说得好听,但政策真正压下来,下面的干部总是需要在第一时间执行的,所以只要政策的大方向没有问题,一般都能收到成效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省里的各个地区,一个领导班子一套政策,就好像不推翻前面的政策就不能显示出自己的能耐一样。这样一来,根本不能保证各地政策稳定持久的实施,并且还多有反复,这样颠来倒去的瞎折腾,最终倒霉的只有老百姓呀!”
老爷子幽幽一叹,对于夏言的说法表示认可,但是随之眼神一凝,问夏言道:“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对此,夏言无奈苦笑:“李爷爷,这些东西如果我之前说了,您会听吗?”
面对夏言的这个回答,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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