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GL)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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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朋友,你看上去太不成熟了。”第二任后妈如是说。“女孩子长得不漂亮,可以多打扮打扮,我听说你是个结巴,这个倒是不用自卑。”

    “我……我……”

    “我什么?你要出国?”第二任后妈大喜过望的说。

    “我……留在,国内。去我……妈妈那里……”

    “那个单思宁啊?”

    “是我……亲……妈妈……”

    “噢,那也很好。我肚子也渐渐大了,以后有小弟弟小妹妹也不能照顾你,女孩子,还是跟着妈妈比较好。那我,就送你过去?”第二任后妈的性格很雷厉风行,她和秦雨的爸爸刚拿到结婚证,就把她立刻送到了秦雨的亲妈妈那里,并且一次性的给了秦雨的妈妈一笔巨款。

    “我这人做事情不爱拖拉,我是你后妈,肯定不会对你好,我也不懂和你这样的小孩怎么相处,为了避免矛盾,少见面,尽量不见面,那是最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爸的,再见啊~”第二任后妈把人一送到,就马不停蹄的开车扬长而去——

    秦雨就这么站在沙土乱飞的乡道上,看着远去的那辆车,她为什么看那辆车呢?当然不是在看自己的第二任后妈,她是在看那辆车后面贴得一个小卡片,上面是她、她亲爸爸、她第一任后妈单思宁和她妹妹秦涵得一个卡通画,现在,那个一家四口的家庭不见了。

    单思宁不知道为什么回法国了,秦涵到大城市去念贵族学校了,她的亲爸爸要迎来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和女儿了,秦雨,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重新回到亲妈妈怀里的秦雨,天天和母亲黏在一起,母亲一边工作,一边找特殊学校,想着没事的时候,带着秦雨过去上上课,看看这个结巴的毛病能不能治好?母女俩就这么开始了矫正结巴的征程。

    孟霜霜有事儿没事儿就打电话给秦雨,分居两地的两个人,在电话里能说的话渐渐就少了,孟霜霜最终考进了秦涵缩在的贵族学校,而秦雨呢,只勉强念完了中专,就开始和她妈妈一起出来工作了。

    工作不累,就是个小文员,收入一般,但秦妈妈已经很知足了,自己家的闺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结巴,性格也太斯文,不指望她挣钱,就指望她不受人欺负就行。

    某一天,秦雨从小小的写字楼里下班回家,刚在公交站牌旁走了几步,就有一个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啊!啊!”秦雨大声的叫喊着,孟霜霜就笑着喊道:“小雨,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不记得我了吗!”

    那一年,秦雨刚满二十,孟霜霜二十一了。

    ……秦雨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追求了,她恋爱了,孟霜霜就像是她的男朋友一样,对她百依百顺,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她们第一次上|床时,一切美好被击碎了。

    “谁做的?到底谁做的?你什么时候偷人的?”孟霜霜在床上愤怒的喊叫着,她歇斯底里的把枕头摔得四处飞。

    “没……没有。”秦雨已经忘了一切,她再也不想提起。

    “没有?你这样,叫没有?好……好,你个死结巴,装什么,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来追你?你倒好……藏着掖着,原来就是不能见人的!”

    那一夜,秦雨不认识孟霜霜了,她哭喊着被孟霜霜压在大床上,哪儿去不了……

    她们很快就分手了。

    秦雨决定去大一点的城市闯一闯,她想多挣一点钱,给她妈妈养老用,她在大城市呆了一年,很快不结巴了,说话越来越快,后来,就彻底不结巴了。

    孟霜霜也开始在国企上班了,一到节假日,她就开始想念秦雨,她没交别的女朋友,总觉得别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当最终确定自己对秦雨的感情没那么轻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追求秦雨,二次追求的整个过程都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最终,她们又成了情侣。

    第二次,两个人都尽情的拥有了彼此,她们仍旧时常吵架,时常冷战,时常闹别扭,但谁也没想要和对方分开,直到孟霜霜的父亲知道自己宝贝女儿在外面搞女人之后,两人就立刻被逼到了两难的境地。

    秦妈妈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立刻来到秦雨所在的城市,她要拉自己女儿回头。

    孟爸爸直接给孟霜霜订了一门亲,押着她回家去是势在必行。

    这一次,两人头破血流的熬过去了。

    换来了将近大半年优哉游哉的生活之后,孟爸爸被车撞了,孟霜霜要回家照顾父亲,秦雨也跟到孟家,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远在乡下的母亲也生病了,她要回家照顾母亲。

    这是两人第二次长时间的分居两地——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一个照顾父亲,一个照顾母亲。

    就在两人无法忍受煎熬,准备要正式安家落户在一起的时候,孟爸爸给秦雨母女全面施压,孟霜霜和秦雨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摔碎了电话!

    秦雨找了一个老实男人结婚了。

    孟霜霜打死不结婚,开始交其他女友,然而每一年,她会找朋友物色一个胆小如鼠的小结巴,送到她床上去。

    后来,孟霜霜为了张老头的财产,也为了气死她自以为是的爸爸,她和张老头结婚了,步入了雨都最年轻的“后妈”行列。

    婚后的秦雨,一直和她丈夫保持着两地分居的状态,两人周末相聚之时,秦雨也会变着法儿的不和她丈夫谷志和进行任何夫妻活动。最后,她丈夫察觉到了这一点,就软硬兼施的逼她就范了,两个人结婚两年多才有了孩子。

    生完儿子之后的秦雨,似乎就已经很幸福了。她的公婆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因为不住在一起,也没那么多麻烦。身为丈夫的谷志和只觉得她很害羞,对于这个害羞的老婆,他还是非常疼爱的,每次应酬中遇到女人,他都会打电话冲秦雨报备。两个人的感情很是平淡,但是生活、儿子、家庭中的一切琐碎,仍旧将他们紧紧的拴在了一起。

    秦雨很疼爱自己的儿子谷瑞阳,她把自己小时候想玩的,想学的,想做的,全都一股脑儿的让她的儿子做了,她是个妈妈了,再也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美梦了,索性谷瑞阳这个儿子很听她的话,母子俩的时间很好打发,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因为儿子,秦雨开始强迫自己不想孟霜霜了。

    秦雨知道自己要面对现实了,这个社会并不允许她和孟霜霜一生一世,尽管她很想,但是一切都只是空想。

    孟霜霜,孟霜霜,成了秦雨少女时最美丽的一道彩虹,因为是彩虹,所以雨后显得尤为美丽,然而天晴了呢?就会消失吧。

    43、秦雨在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秦雨的番外已完,请给位读者大人们bgo!切回正文!一二三,backya!!

    回忆在脑海里施施然的翻过去一页,秦雨仍旧蜷缩在小院子里的躺椅上。

    言战仍旧坐在一旁啃鸭爪,她也顺着秦雨的眸光去看向那湛蓝的天空,轻声问:“秦雨,你到底在想什么?”

    “天上有彩虹吗?”秦雨张开五指,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向天空,风儿轻轻的吹开她的刘海,露出了她额头上的一点皱纹,还有她眼睛里的木然呆滞。

    “……我好好看看。”言战扔掉了鸭爪,站了起来,仔细的盯着小院子里的这一方天空,言战横竖是没瞅见彩虹的,只是见秦雨的神情,言战真有点觉得这天上是有一串彩虹的,只是自己瞧不见。

    她看了半天,还是老实的说:“没有彩虹。你眼花了?”

    “……”秦雨歪过头去,招了招手,言战就凑了过去,仰头这么看着她。

    “是我眼花的,对不对?根本……没有彩虹?”

    “至少,今天没有彩虹。”

    “唔嗯……”秦雨忽然就低声哭起来,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喃喃的念道:“根本没有彩虹……没有彩虹……没有……”

    李冬梅和大舅从深圳回到家,见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一个女孩蹲在地上,一个女人坐在躺椅上哭。

    “谁啊……”大舅纳闷的说。

    李冬梅放下手上的包,慢慢走近,她只是觉得这个低声哭泣的女人十分熟悉,但一下子根本没认出来,当她握住秦雨的手时,两个人都是一愣。

    “你……你……”李冬梅几乎完全否定了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就是曾经那个教会她很多很多的秦雨,她连忙用纸巾给秦雨擦了擦眼泪,“你怎么了?什么时候才香港的?”

    “你好,我叫言战。”言战自我介绍道。“她叫秦雨。”

    “……你,你好。”李冬梅顾不上言战了,只上上下下的轻抚着秦雨,说:“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瘦成这样……你怎么了啊?”

    秦雨满眼泪水的看着李冬梅,又指了指天空,喊道:“冬梅……天上,有彩虹吗?”

    李冬梅看了一眼天空,说:“没有彩虹啊?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我以为你在雨都过得很好,你老公和你离婚了?”

    “啊!啊!啊!”一提起老公,秦雨就惊恐的捂住了耳朵,大舅见这情形连忙把舅妈喊了过来,“这是谁啊?”

    “哎呦,冬梅,你可别说话刺激她,她怀孕了,千万别惹她哭啊?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她很可怜的……”舅妈走过去,抱住了秦雨,说:“乖啊,别哭了,今天早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孩子会没事,你也会没事,啊,好好的啊……”

    “妈……妈……妈……”秦雨就那么缩在舅妈怀里,拽住她的围裙,“妈妈,我好怕……妈妈,我好怕……妈妈……”

    “不怕,不怕……”舅妈也抹了两下眼泪,“妈妈在这儿照顾你,会没事的啊,是不是身上疼,我给你擦药?”

    “妈……妈……我不喜欢男的……妈妈……”秦雨喃喃的说着,舅妈也轻声细语的应着,大舅觉得真是活见鬼了,他这个老婆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

    李冬梅就问舅妈道:“怎么了?怎么了?”

    “嘘——别说话。我哄她睡觉……”舅妈竟然真的坐在了躺椅上,让骨瘦如柴的秦雨就这么靠在她身上,她拍抚着秦雨的后背,“是,妈妈知道,不喜欢男的,就不喜欢呗,没事,妈妈不在意。”

    李冬梅立刻就不敢说话了,她从院子里退出去,打了一通电话给司燃,“燃燃,家里怎么了?”

    “哦。老婆大人,我正在忙,晚上回来,我慢慢和你说。嗯,刚和大舅从深圳回来?”

    “是啊。秦雨怎么了……有点吓人。”李冬梅小声的说着,言战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她“啊”了一声,司燃在那头吓得坐起来,“怎么了?!!”

    言战对不起的眨了两下眼睛,小声说:“你打电话,我……不打扰你。”

    李冬梅僵笑着点头,“哦。呃……嗯。”

    司燃在那头也听见了言战的声音,她对李冬梅说:“哎?把手机给言战,我有话和她说。”

    “……”李冬梅皱了皱鼻子,“和我没话说?”

    “我们的话,晚上回来,慢慢说。”

    “……”李冬梅不情不愿的把手机给了言战,言战的耳朵贴着手机,眼睛却在李冬梅身上乱瞟,最后转过身,小声对电话那头的司燃说:“你老婆很漂亮。”

    “谢谢。”司燃冲安静的办公室内看了一圈,她小声的说:“言忱下‘通缉令’了,你会很快被找到。”

    “哦。我知道了。”言战回答道。

    “你真的知道了?”

    “嗯。”言战挂了手机,她看向那个靠在舅妈怀里的秦雨,忽然很想念自己的妈妈了。“要是早知道工作就要这么忙,我才不工作呢!”她自言自语道。

    ▓▓▓▓▓▓▓▓▓▓▓▓▓▓▓▓半步猜作品▓▓▓▓▓▓▓▓▓▓▓▓▓▓▓▓

    柏南筝轻咳了一声,安安稳稳的把车停在了路边,她瞅了一眼以恒工作室外的一排水杉,奇了怪了,上次她都跟着姚政谦来过这里——这就叫阴沟里翻船。

    打死都想不起来,司燃竟然是在这个工作室工作?

    柏南筝想到这里就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她从车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工作室内走去。

    面无表情的柏南筝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白衬衫,高腰裤,外加一双高跟鞋,手里的包包也是今年巴黎时装周上的最新款。

    “那是谁啊?”

    “不知道,她手上的包……喂,就是你上次看到的,哇……”

    “鞋子也是……”

    “衬衫是dior,男款的。”

    小设计师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柏南筝的一身名牌,柏南筝就这么踩着高跟鞋,在以恒工作室的木地板上,“嗑噔嗑噔”的走着——

    而正在全神贯注的画设计图的司燃,并没有察觉偌大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酷似模特的女人,她甚至没有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司燃咬着半只薄荷烟,站在办公桌旁,拿着标尺,一笔一笔的画着,调色盘放在一旁。

    “咳咳。”柏南筝抱臂,盯着司燃的认真冷漠的背影,从这个背影里,可以充分看出来这个背影的主人现在正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咳咳咳!”

    两声加三声,咳嗽声没有换来司燃的半点反应。

    司燃抿了一口水,原地踱了几步,又立刻拿起调色盘,在那张图纸上东涂西抹,后又利落的把那张纸扔进了纸篓里。

    “燃燃?”柏南筝喊了一声,司燃旁边的人都听到了,唯独司燃一人不为所动,依旧认真站在那里画图。

    “燃燃?司燃?司燃燃?”柏南筝喊道。

    “……”司燃旁边的一个小助理敲了一下司燃的桌子,骤然惊醒的司燃问道:“什么事啊?”小助理使劲的指了指司燃身后,司燃以为是杰西卡又在发飙,她连忙转过头去——

    “司燃。”柏南筝笑着,冷冷的念出了司燃的名字。

    “你好,柏小姐。今天这么有空?”司燃笑着伸出了手,柏南筝碍于旁人在场,只好伸出手去,谁晓得刚伸出手,司燃就笑着收回了手,“对不起,柏小姐,我手上沾了颜料,先去一趟洗手间。”

    “正好。我也要去。”

    “那,一起吧?”司燃和柏南筝走向了工作室的洗手间。

    “查到了,查到了?你们快过来看,她是言战的秘书,柏南筝!”几个小设计师围在一起,正在看电脑上的一些关于柏南筝的新闻。

    洗手间内的司燃和柏南筝,分别进入了不同的隔间,两人都在隔间里呆了很久,直到司燃从隔间内出来,柏南筝才紧接着从隔间里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司燃边洗手边问。

    “你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柏南筝摘下墨镜,侧过头看向司燃的包臀裙。

    “在那么长的宾客名单里,找到我,是一件不是很难但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事情。柏小姐比我想象中的……来得慢。”司燃擦干双手,又烘干双手。

    柏南筝走到司燃身后,双手抚上她的包臀裙,“你把秦雨弄哪儿去了?”

    “她在我家,我带你去找她?”司燃握住了柏南筝的手,“随时会有人进来,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你的顶头上司考虑吧。”司燃以为柏南筝会先去找言战的,倒真是没想到柏南筝会先来找她,毕竟现在整个上流社会都在风传——

    “在你家,哼嗯!”柏南筝一把将司燃拽进隔间里,“咯嗒”一声锁上了隔间的门,“你家?你当我是傻子吗?”

    “……”司燃眨了眨眼睛,万分真诚的说:“是在我家,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找她?”

    “不放。”柏南筝捏住她的肩膀,“你到底把她弄去哪儿了?孟霜霜那个人惹不得。”

    “我说了,秦雨在我家,走了,我带你去找她去!”

    “你!”柏南筝擒住了她的腰,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的开始说话,“就算你想引起我注意,也不必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你搞我不要紧,孟霜霜可比我难对付,她玩儿命的。”

    “看出来了。所以你一来,我就向你坦白了。我司燃也不是那么爱逞英雄的人。”司燃顺势也擒住了柏南筝的腰,她叹道:“你瘦了很多。”

    “来,告诉我,人在哪儿?我接走,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说了吗,秦雨在我家呢。”

    “燃燃!”

    “嗯,我在这儿呢。”司燃的手从柏南筝的腰一路弹钢琴弹到她的肩胛骨,“dior的质地,很好。”

    “小马蚤|货……”柏南筝凑过去,亲了一下司燃的眉头,柏南筝用下|身蹭了蹭司燃,“要什么我都给你,快告诉我,秦雨在哪儿?你再不交出来,孟霜霜就得把我砍成十八段,到时候,你可就得当寡妇了。”

    “十八段?”司燃想了想,笑着说:“我还嫌少了呢。”

    “别淘气了。人到底在哪儿?你不交出来,秦雨也不安全,很多人在找她?”

    “谁啊?她欠别人钱了吗?”司燃一下一下的用双手梳着柏南筝的头发,心不在焉的问。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她继母,叫单思宁还是什么的,还有她妹妹,反正就是寻亲的。还来头不小呢!孟霜霜来香港也是逼不得已,本来我是叫她们去北方的。可是孟霜霜想来个出其不备、声东击西……”柏南筝说着说着就有点心猿意马,她的头靠在司燃的脖颈处,“还拿电棍对付我?你忍心么,我都找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44真心

    “我哪里坏了?”司燃握住柏南筝的手,让她的手从她自己的胸口一路滑下去,“你说啊,我全身上下,哪里坏了?”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玩的,你少来!”柏南筝把手从司燃的手里拽了出来,“别引诱我!”

    “我可没引诱你。”话是这么说,司燃的手又顺着柏南筝的衬衫后领伸了进去,柏南筝侧了侧身,“这么紧张干什么?放松一点。”

    柏南筝确实绷紧了身体,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来,让你摸个够,行了吧?”

    “谁要摸你?”司燃手轻轻一点,柏南筝就感觉到脖子一凉,司燃认真的盯着柏南筝的脸,柏南筝坐在马桶上,这才发现,司燃把一串钻石项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你为什么送我项链?”

    这条项链,叫,是柏南筝送给司燃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司燃和李冬梅从雨都刚到香港时,她把这条当了,现在,她又把这条钻石项链赎了回来。

    当她从典当行的老板手里拿到这条得时候,那些关于柏南筝的回忆就像这钻石闪烁的光泽,确实鲜亮,但早已不是那时的模样。

    “你不记得这条项链了吗?”司燃问。

    “……这条项链?”柏南筝摸索着自己脖颈间的这条项链,她确实想不起来这条项链曾经被她用做生日礼物了。“看起来,很昂贵。”

    “嗯。”司燃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认真的说:“柏南筝,这是你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你一直戴着它?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司燃的食指和中指在柏南筝的下巴上摩挲了片刻,又轻轻的摸了一下柏南筝的眉眼。

    在这狭小的洗手间的隔间里,司燃平缓的呼吸声柏南筝渐渐安静下来,她点头道:“好,你说。”

    “柏南筝,我从十六岁跟你,到十八岁你开始对我淡了,到最终,我们分手。到现在,你有你的所爱,我也有我的家庭。”

    “分手?我早就说过,我们没分手!我的所爱就是你!你的家庭又是什么?”

    “这些都与你无关,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你柏南筝,和我司燃,已经结束了。”司燃伸出手去,把柏南筝拉了起来,柏南筝一把将司燃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了她,“你又在耍什么花样?难道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我柏南筝什么时候吃过回头草,你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也看得很清楚,我哪一次不是玩玩就扔!我对你是真心的。”

    司燃靠在柏南筝的肩膀上,说:“我们结束了。再见,柏南筝。”

    听到这句话,柏南筝蓦然的,整个身体立刻僵立了。司燃缓缓的掰开了柏南筝的双手,她转过身去,打开了隔间的门,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柏南筝站在隔间里,她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靠在隔间里,一时觉得难以呼吸,近乎窒息的难受在她的灵魂里挤压,她的眼泪涌出了眼眶,在完全恍若未觉的情况下,柏南筝整整站在那里二十多分钟,当她从隔间里走出来时,才从盥洗台的镜子上看到自己挂着两条笔直的泪痕的脸。

    她有多久没掉过一滴眼泪了?答案是,大约六年。

    哭泣,柏南筝只喜欢看别的女人被她弄哭,她什么时候自己哭过?答案是,没有那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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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言战的期限,是三日。

    这三日,柏南筝决定自己对司燃绕道而行。

    她绕开了司燃,绕开了这个,让她开始心潮涌动的女人。她开着车,出没于各类言战平时下班后会去的地方,坐在车里,啃着粗喳喳的面包,吸着冷冰冰的可乐,向那些言战圈子里的男士女士们拨号留言,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循,助理们那边反正是毫无眉目,所有人似乎都是瞪大眼睛等着她把言战从天上给拽下来。

    柏南筝也不得不回到当日“车祸”现场,向路人们询问,那个从车上下来的顶头上司,究竟是走向何方,她沿着路人口中——言战也许路过的各个店面,最终只问出了,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貌似是被一个女人从巷子里背了出来,接着就再也没再回来。

    她不得不警局,叫交通部的阿sir们帮忙掉一些画面出来看看,可惜呢,她上午不去警局,下午不去警局,偏偏午夜过后去警局!偏偏呢,一进警局二楼就看到了满脸不快的单思宁!

    柏南筝当然想掉头就跑了!最开始单思宁开始进雨都的圈子里,要找秦雨的时候,第一个找上的地头蛇就是柏南筝!柏南筝当然不可能告诉单思宁秦雨正好吃好喝的豢养在孟霜霜的家里!

    “那个谁?!!”单思宁大声喊了一句,柏南筝当然还是想掉头就跑了!

    “你站住!!就说你呢!前面那个!”柏南筝没跑几步,就被俩黑人保镖逮个正着,她被悬空着带到了单思宁面前,俩人对望一眼,柏南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单小姐,最近哪儿发财啊?”

    “啪啪啪”单思宁的右手在柏南筝的右脸上拍了三下,柏南筝半分不动,光是看着单思宁手上的那个纤长的手指甲,那叫一个吓人啊!

    “你挺有胆量的啊?”

    “过奖过奖。”

    “张太太呢?”

    “您说谁啊?”柏南筝上下打量了一下单思宁,越看越觉得像是永远不老的麦当娜。

    “你相好,孟霜霜。”单思宁戴上了手套,“正好你在这儿,我也不用麻烦别人了,柏小姐,走吧?”

    “去哪儿啊?”

    “啪!”黑人保镖一个大巴掌扇在了柏南筝的后脑勺上,她顿时双眼一黑,就这么被俩黑人保镖拖进了一辆加长林肯里。

    单思宁对每一个看着柏南筝被从二楼拖到警局外的警察说:“她喝醉了。”

    ——“她今天好点没有?”司燃下班过后,先是给李冬梅送上小别三日的小礼物(即高跟鞋一双,新围裙两个),后又上了阁楼,看望躺在床上秦雨,舅妈嘘声说:“刚睡下,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的,今天吃了点东西,中药也喝了。”

    “那就好。”司燃捏了捏舅妈的肩膀,“舅妈,辛苦你了”

    “真可怜,她妈妈是不是过世了?”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她身体好一点再问了。舅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啊?”

    “冬梅,你也过来一下。”

    “哦。”

    舅妈、司燃和李冬梅进屋里商量事情,言战和大舅坐在李记门口的大椅子上,吃花生米,喝茶,言战觉得今晚这街道很寂静。

    屋内的司燃坐在舅妈和李冬梅中央,说:“秦雨现在这样,我是没办法撇下她不管的。”

    李冬梅笑着握住她的手,“谁叫你撇下她不管的!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小心眼!再者说了……秦雨对我也有恩。”

    “那……舅妈,你在元朗的乡下,不是有房子吗?”

    “是啊。”舅妈想了想,“那房子安静,养胎也适合。冬梅小时候还在那里住过呢。”

    “你想怎么做?”李冬梅问。

    “嗯,我想让秦雨去乡下养胎,等到了五六月的时候,她身体好一点,稳定一点了,再接回来。舅妈,你和大舅说说,看看你能不能抽空去乡下?”

    “那……没问题。”舅妈思前想后,说:“你大舅现在就琢磨比赛的事情呢,店里的生意,最近也是非常淡,路口又开了两家连锁的烤鸭店。”

    “好。那就舅妈过去。嗯,秦雨来过我们家这件事情,我们谁也不能说。”

    “怎么?秦雨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李冬梅问。

    “可能是。我希望她身体养好一点,再去问这些事情。”司燃说完才发现,原本从前店传来的电视机声音停了下来,整个李记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怎么这么安静?”李冬梅站起来,司燃立刻拉住她的胳膊,说:“你去阁楼,先把秦雨藏起来。舅妈,你待会儿再出来。我先出去。嗯?”

    “……好。”李冬梅立刻上了阁楼,舅妈站在窗口,一眼就瞧见了几个人站在烤鸭店里。

    司燃系上围裙,走到了厅内。

    “啪嗒”打火机轻响,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翘着长腿,端坐在圆桌上,她嘴里吸着一根烟,手上的粉钻戒指闪得人眼花。

    “你是老板?”

    “我是伙计。小姐,你想要什么鸭?”

    “见过这个女人没有?”“嗒”得一声,六张秦雨的照片被扔在了桌上,司燃看向那些照片,全都是孟霜霜挽着秦雨,两个人穿着相同款式的晚礼服或者正装,一起参加不同的宴会的照片。

    “……左边,还是右边?”

    “……”那个女人嘘了一口烟,“你认识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左边的孟霜霜,右边的是秦雨。

    司燃仔细的看了看六张照片,这都是孟霜霜和秦雨最近的照片,“都不认识。”

    “真不认识?”那女人皱皱眉,微微上挑的眼线衬出了她的愤怒,“我第一次来香港,认识的人不多,不过有人告诉我,这个女人,在你店里。”

    女人的指甲在照片里的秦雨脸上轻滑了一下,“这个女人是我姐姐。”

    “……姐姐?”司燃觉得这套说辞有些可笑,最起码,这姐妹俩没有半分相似,眼前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出身豪门,从小到大都是气势凌人的。

    “嗯。我找了她很久,她很会躲。这几年,我也就见过她一次,还让她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叫什么名字?”司燃好奇的问。

    “我叫单涵,她叫秦雨。”

    45、你骗人!

    “你叫单涵,她叫秦雨,你们是姐妹?”司燃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圆桌。

    单涵身边的几个保镖开始四下勘察这家烤鸭店,“对,我们是姐妹。”

    一些少女时期的片段从单涵的脑海里脉脉流动,在她的记忆里,秦雨不过就是个处处受人欺负的可怜虫而已,可怜的人,通常就有让人忍不住要憎恶的地方,单涵从未见到过像她那样的女人,从头到脚都是弱者的气息。

    吐了一个烟圈,单涵在司燃身边走了两步,说:“你真的没见过秦雨这个女人吗?”

    司燃摇摇头,“没见过,你要是不买烤鸭的话,就请离开吧。”

    司燃装作是一般嫌贫爱富的伙计一样,十分瞧不上的看了单涵一眼。

    单涵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的现金,你随便抽。”

    宽宽的长方形钱包里,全都是美金。

    “单小姐,你这个姐姐,对你很重要吗?”

    “可以这么说。”单涵熄灭了烟头,“实际上,我们不是亲姐妹,但是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就是姐妹。她父亲过世了,她的第二任后妈改嫁,她父亲生前在外面好像又养了一个小情人,这个小情人为她父亲殉情,也过世了。”

    “现在,这过世的两个人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秦雨的弟弟妹妹。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她的父亲委托了律师事务所,要把这两个孩子放到秦雨那里去养,最后秦雨找不到,就扔到了我这里。”

    “你要知道,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之一。要是秦雨再这么跟我玩躲猫猫,我只好把那两个小鬼扔进孤儿院,我本人,不会在国内呆太久,而且,我也和两个小鬼没血缘关系。”单涵说完了,司燃不由瞪大双眼,说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那……那位秦小姐要是接受了弟妹,她会得到多少遗产?”

    “一笔还算客观的小钱,够她那种胆小鬼下辈子的一切花销。”单涵头疼的打了个响指,保镖们就立刻从车上把两个小鬼给抱下来。

    司燃看向穿黑色小西装的六岁小男孩,又看向穿粉色蓬蓬裙的四岁小女孩,小女孩一看到单涵,就木着脸问道:“妈妈在哪里?你不是说妈妈在这里吗?”

    “我是说,可能在这里,不是说,一定在这里。你才四岁,耳朵就失聪了吗?”单涵懒得理她的说。

    “哦~”小女孩低着头,又去牵住她哥哥的手,小男孩又问:“那到底在不在?”

    “自己找吧!”单涵指着两个小鬼说:“找到呢,你们就有妈妈,找不到的话,你们就只能进孤儿院了,我真的尽力了。”

    “啊!哥哥,我们快去找!”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立刻就跑到了烤鸭店的院子里,司燃喊道:“喂!这里没有你们的妈妈!”

    “找一找,让小孩子死心而已。”单涵敲了几下桌子,她看向司燃,“你叫什么名字?”

    “司……燃。”司燃又继续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单涵又问:“最近有没有别人到你这里来找秦雨这个女人?”

    “没有。”司燃摇头道,她看向院子里,喊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找人小心一点!”

    单涵捂住耳朵,笑道:“用得着提、醒得这么大声吗?”

    “……”司燃笑道:“这里可不是我的店,我是提醒小朋友要注意而已。”

    “据说,我这个姐姐嫁了一个短命鬼。你知道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司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秦雨的丈夫已经死了,“这么晚了,不用说这么吓人的事情吧?”

    “跳楼死的,凌晨一点多,自己跳楼死的。”单涵弯起嘴角,“我姐姐还有一个儿子,叫谷瑞阳。”

    “……”司燃怀疑的问:“儿子……”

    “当然没有死。跟我姐姐一样,我找不到他。”单涵又看向司燃,“你看上去不是个糊涂人,我猜我姐姐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所以也许让我找到她,我可以帮她一把。”

    “……不是亲姐妹,感情也这么好?”

    “我也纳闷,不过最起码她这个人,留在身边解闷还不错。她很笨,但是不会装聪明,这一点,我倒是蛮欣赏的。”单涵盯着司燃的表情,又叫保镖拿出了遗产继承书,还有相关的一些附件,“你可以看一看,只要她签字,什么都有了。”

    司燃认真的看了一遍,她抬起头来,盯着单涵的眼睛问:“你真是来找你姐姐的?”

    “是的。幸好我最近不太忙,否则,我可没空管这种闲事。按照我姐姐父亲的意思,反正两个孩子都很小,倒不如就叫妈妈,这样对两个孩子都很好。”单涵也盯着司燃的眼睛问:“她在这里吗?”

    “……”两人靠得极近,司燃仍旧无法肯定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女人不会再如同别人那般欺负秦雨,现下的秦雨需要的是无微不至的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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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正在两人眼神对峙之际,从里头传来了两个孩子欣喜的喊叫声。“妈妈!妈妈!妈妈!”

    ——与此同时,远远的从街头传来了柏南筝杀猪般的喊叫声,“哎哟,我的妈哎!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人!单女士,您太幽默了!哎哟喂!”

    “我妈妈来了。”单涵讥笑着开口道。

    “所以呢?”司燃听到了柏南筝的叫嚷声,越叫越变调,鬼都听出来她是在提示这附近的谁。

    “我妈妈可不像我这么温柔。说不定会冲店门口开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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