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相公西门庆第12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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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西舵主,而泉州则是管理江南诸路明教的所在,因为明教便是从这里传入,而后以此为,由商人慢慢散播开去,传遍江南诸路的。

    便是摩尼教传教第一人高僧呼禄法师也是终老泉州,死后便葬在清源山。

    这次来,是因为明教第八代教主钟万仇自觉不久于人世,将明教江南诸路的舵主一并叫来。

    其原因显而易见,便是要趁此机会选出一名新教主!

    方腊对此并不在乎,在他看来,浙西的事务已经让他应接不暇,更何况江南诸路舵主之中,比他资格老的人还有好几个。

    方腊在泉州北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慢腾腾进城,信步而去。

    方腊不止一次来泉州祭拜过呼禄法师,泉州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泉州永远是一付熙熙攘攘的样子,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在大街上看到异国人的几率要远远大过大宋子民,这在其他地方是极少见的。

    明教相比景教来说,还是处于秘密传教的阶段,便是教徒也不会四处宣称,而是保持吃素的习惯,衣物则多半是白sè,就如方腊此刻所穿的一声白衣一般。

    偶尔方腊能从大街上的人流中发现数名同样身穿白袍的人,便微微点头示意;对方也会意的远远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这些便是明教的教徒了。

    方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把行李安置好,便从客栈后门穿出去,两拐三拐便来到一个宅院门口。

    宅院门口的下人也同样穿白,见方腊来了并不言语,只是默默推开了大门,让方腊进去。

    这里便是钟教主的住所,虽然外面很热闹,但一进院子,马上就安静下来,让方腊顿时静下心来。

    院子里面都是穿着白衣服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方腊放眼看去,颇有几个熟人,是江南各路的舵主。

    他也懒得凑上前去寒暄,干脆便站在院中一颗树下,静静等待着。

    很快,有个白袍男子从后面走出,朗声问道:“浙西方舵主可曾到了?”

    院子里的讨论声顿时停止,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方腊身上。

    第四百三一章节明教教主神功护体第四44西赶

    这些目光之中,有羡慕,有惊讶,也有不甘心,也有不服气。

    方腊武功、资历在诸位舵主之中都不过是中上游水准,为什么钟教主第一个却是要唤他进去?

    方腊认得那年轻白袍男子乃是钟教主之子钟相,虽然心里暗自吃惊,但也不表露出来,只是缓缓往里走去。

    “方舵主一向可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舵主突然乘着这机会开口,好像刚刚见到方腊进院子似得。

    但方腊方才已经在院子里面独自一人站立了许久,此人现在才出声,却有几分谄媚之意。

    这舵主此言一出,人群中便是冷哼一片,显然对此人的表现极为不满。

    而方腊则是微笑着看着话音传来的方向,朗声道:“原来是严州王舵主!不知道衢州余舵主有没有同来?”

    那王舵主顿时老脸一红,衢州和严州相邻,衢州舵主乃是一名女子,唤作余五婆;江南诸路舵主都传闻这王仓和余五婆有些不明不白,关系暧昧。

    方腊话中点出余五婆,自然是嘲笑王仓不务正业,只会谈情说爱;这会儿又见方腊第一个被叫进去,马屁立即拍上。

    “有劳方舵主关心,五婆来了。”

    便在此时,从院子门口飘进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方腊有些愕然的转过身子,院子门口飘来进来一个白袍中年女子,手大脚大,不是余五婆又是哪个?

    历来明教教主都是男子,所以此次虽然钟教主命人通知江南各路舵主,但众人都没见到余五婆,都以为她根本不回来。

    万万没想到,余五婆真的来了。

    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看好戏的兴奋感,方腊还没有进去,便已经遇到一个难题。

    方腊如何面对,如何对应,众人十分期待。

    只见方腊一本正经的向余五婆行礼道:“方某一时口快,冲撞了余舵主,万分歉意!”

    说完又向王仓行礼道:“方某口快,得罪了!”

    衢州和严州都是小去处,方腊的资历和武功比二人不知高过多少;但就为这一句玩笑话,方腊严肃对待,认真道歉,顿时引起众人一阵称赞。

    余五婆暗自点头,对方腊道:“方舵主言重了,不过是些江湖戏言而已。既然钟教主见召,方舵主还是早点进去的好。莫要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绊住手脚。”

    众人听余五婆此语,竟然有暗中支持方腊的口气,方腊两声道歉换来了两个支持,竟然是大为划算。

    钟相微微一笑,接着余五婆的话头往下说道:“方舵主还快请进去见钟教主罢。”

    方腊便做了个罗圈揖,又名四方揖:“诸位,少时再会。”

    这一下惹得众舵主纷纷还礼,也有少数资格比方腊老的只是微微颔首。

    钟相领着方腊往里走去,方腊只见屋门紧闭,里面若有若无的传出一丝药香来,心底暗暗吃惊。

    原来这第八代教主钟万仇天赋异禀,武功造诣极高,又有一门奇功护体,身体一向康健;虽然岁数已过六十,但jg神不亚于年轻人。

    消息传出,方腊只道是这位钟教主厌烦俗务,要辞去教主一职,专门武学一道;所谓不久于人世云云,方腊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但这缕药香却证明方腊所想大错特错。

    “莫非是教主受伤?”方腊犹豫了一下,问钟相道:“难道是受了仇家暗算?”

    面对方腊的问题,钟相只是摇头,在门外站住了脚道:“方舵主,你自己推门进去,便什么都知道了。”

    方腊带着深深的怀疑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药香变得十分浓郁,旁边的火炉上正煎着药,有仆人细心照看。

    而正面床榻之上盘腿坐了一人,却隐在帐幔之后。

    旁边伺候的仆人见是方腊来了,急忙撩开帐幔,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方舵主,你来了?”

    方腊听得分明,这便是明教第八代教主钟万仇无疑,而这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受伤之人。

    “方某拜见教主。”方腊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却听钟万仇叹口气道:“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罢!”

    方腊闻言抬起头来,来看钟万仇,只见这位教主好端端的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执着一张羊皮,满脸殷红如血,非但没有生病的样子,而且显得十分康健。

    “来人!看座!”

    方腊坐下,再看钟万仇脸sè,见这位钟教主突然间满脸铁青,但脸上这铁青之sè一显即隐,立即又变成血红之sè,忽青忽红,在瞬息之间接连变换了三次。

    “教主,你这是”

    方腊大吃一惊,钟万仇瞬间变脸数次,显然是在修炼一种极为高明的功法,只是不知道为何出了岔子。

    钟万仇苦笑道:“方舵主,你也看出来了罢?”说着一样手中羊皮:“老夫醉心武学,这门神功始终不能忘怀,忍不住尝试一番,终于在第四层出了问题,无法控制真气变换。”

    方腊也知道些教内秘闻,忍不住问道:“教主修炼的,莫非是乾坤大挪移神功?”

    “正是这门害死人不偿命的神功。”钟万仇颔首道:“本教开创一来,数位教主便是因为此功法走火入魔,悄然离世;老夫一生醉心武学,从上任教主手中获得这块羊皮,便无一ri不想尝试,但教内事务繁多,便一直拖到今年,没想到还是逃不脱命运。”

    方腊看着那上面空无一字的羊皮,也叹息道:“莫非就没有办法?”

    这羊皮可以说是明教教主一桩秘事,代代传下来,外人并不知晓;但好几位教主都因为这门神功走火入魔,竟然是手足无措。

    这门神功本来只有教主才可以修炼,但这样下去,这门神功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钟万仇呵呵笑道:“老夫走火入魔,每ri真气错乱数次,近ri来真气错乱的次数越来多,只能苦苦支撑;老夫细心回顾这门神功,其中居然有诸多纰漏,似乎故意被人删去不少,又或者当初传承下来的时候就没有抄全偏偏不去修炼便无法得知。”

    方腊见钟万仇说了这么多,竟然是隐隐要把教主之位传给自己的意思。

    想起临动身之前在水中看到的异像,本来并没有打算做教主的方腊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只要身为明教教主,便能振臂一呼,聚集江南诸路教众之力!”方腊暗忖道:“到时便和水中看到的一样,自称为王,即可将明教作为国教,何愁明教不兴?”

    方腊想到要在汴梁城砖上留下明教圣歌,便热血,不能自已。

    钟万仇看到眼里,微微一笑道:“看来方舵主已经明白老夫唤你进来的用意了。”

    方腊在椅子上叉手不离方寸,只等这位老教主继续说下去。

    “诚然,你在教中名望并非最高,资历也并非是最老。”钟万仇笑道:“但你却有一件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方才老夫从你的眼中已经读懂了。”

    方腊并不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钟万仇突地面sè又是来回变了几次,急忙运功镇压错乱的真气,许久才重新开口道:“如你做了教主,便当如何?”

    “救民众于水火,让教众遍及天下。”方腊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方某当竭心尽力,让本教发扬光大。”

    钟万仇喜道:“若真如此,老夫便也能放心去了只有一桩事情,这乾坤大挪移神功你千万碰不得!且发个誓来!”

    方腊起身,跪倒在地,当即发誓道:“方腊若有虚言,绝门灭户,自身永堕黑暗!”

    明教教义便是善恶不两立,善为光明,恶为黑暗,而光明必将会战胜黑暗;教徒信奉明教,当努力向善,便是要最终走向光明、极乐之世界。

    方腊发此誓言,在钟万仇看来确实是个永远无法违背的誓言,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起来罢。”

    方腊起身,钟万仇又道:“且上前来。”

    方腊依言走进床榻,钟万仇便把那块羊皮丢给方腊道:“纵然你不能修炼此功,但其中奥秘不可不知。此羊皮上的字,须得喂过鲜血,方能显露出来。”

    方腊无法拒绝,又问道:“既然此物害人不浅,为何不将其毁去?”

    “这怎么可以!”钟万仇听方腊此说,脸上都是骇然的神sè:“此羊皮乃是波斯总坛传出,呼禄法师携来,决计不可损毁!万一总坛派出使者,来本教寻找此门神功,如何以对?”

    方腊把那块羊皮收入怀中:“传闻波斯总坛教众ri益减少,此神功纵然是有所纰漏,等本教发扬光大,也可去波斯总坛质问!”

    钟万仇这才颔首道:“此语倒是不假,你做教主之后,当可自为之。”

    方腊正待劝钟万仇好好歇息,便见钟万仇脸sè又是瞬间三四遍,突然做歌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我明教。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歌声一停,钟万仇已然闭上双目,溘然离世。

    方腊便知这位老教主自断心脉,忍不住叹息一声,反身出来,却见钟相含泪守候在门口。

    第四佰三二章东追西赶

    钟相见方腊出来,急忙擦了擦眼泪,拱手道:“钟相参见教主。”

    方腊叹道:“钟兄弟,看来你都听到了。老教主抬爱,方腊勉强接任教主一职,老教主后事,都在我身上。”

    钟相点点头,进屋里去了;方腊慢慢踱步出来,来到院中,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目光再次投向方腊。

    方腊也不多说,从怀中取出那块羊皮,向众人展示:“老教主已经归天,去往光明世界,方某不才,被老教主指定为新任教主。”

    这些舵主都认得那块羊皮乃是钟教主随身之物,纷纷拜下去:“参见教主!”

    其中王仓和余五婆的声音居然最大,但也有些不服气的在原处站立不动,并不参拜方腊。

    方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不当初发作。

    突然有人厉声道:“方舵主!你为新教主,钟教主可曾有手令?”

    众舵主纷纷侧目,见出声的乃是饶州舵主王宗石,在众舵主之中资历乃是最老,此刻突然发难,而且称呼不改,显然十分疑心方腊伪造遗言。

    众舵主闻听此言,顿时心中有了一个大大的疑问;钟相将方腊叫进去没多久,钟教主突然归天,而钟相也未曾现身,方腊手中只有钟教主随身之物,并无遗嘱手令等证明,也难怪王宗石不服气。

    方腊对王宗石此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辩解,倒是衢州舵主余五婆冷笑一声:“王舵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曾看见教主手中的圣物怎的?”

    王宗石也是冷笑一声:“余五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话音刚落,王仓突然闪身出来喝道:“姓王的,你不就是在教中年头最长么?有何资格对方教主指手画脚?有本事的划下道来,某家替教主接着便是。”

    王宗石自知这王仓武艺平平,自己一拳一脚也打死了他,这会儿却借机向方腊表忠心,不免又气又笑,仰头对方腊道:“方舵主,不是王某不服,这等货sè也能在王某面前嚣张”

    方腊咳嗽一声,打断王宗石道:“老教主后事未了,你等便在此处争执,是何道理,速速退下!”

    王宗石见方腊打岔,本来是自己质疑方腊,却变成了自己和王仓、余五婆争执,眉头一挑就要发作;方腊身后却转出钟相,脸上泪痕未干,也不对众人说话,只是对方腊躬身行礼道:“参见教主!”

    众舵主一见此人,怀疑之心大去,便是王宗石也暗自吃惊:“莫非自己全然猜错了?”

    王仓和余五婆面上有些得sè,目光扫过来让王宗石有些受不起。

    钟相这一带头,别的舵主再度跟着向方腊行礼:“我等参见教主。”

    王宗石吃惊不小,想来想去也只好向方腊一拱手,算是见礼:“见过方教主。”

    方腊微微颔首,示意叫众人起来:“方某才疏学浅,但也在老教主身前发誓,让本教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发扬光大。”

    “这些都是虚言。”王宗石喝道:“你既然为新任教主,明教何去何从,可有方略?”

    方腊微微一笑:“此时正要和王舵主商议,你且随我来”

    说着又问钟相道:“钟兄弟这里可有屋子可借方某一用?”

    钟相点头道:“这宅子本来也是明教产业,教主要用,钟相这就安排。”

    方腊又转向王宗石,把手一摊,王宗石暗忖:“这里许多舵主都看着,这姓方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想到此处,王宗石便喝一声:“去就去!”

    众舵主见方腊、钟相、王宗石三人进去,面面相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好驻足等候;自有仆人送上茶水糕点,已作充饥。

    足足等了多半个时辰,才见三人复闪身出来。王宗石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方腊毕恭毕敬:“教主深谋远虑,王某佩服。”

    方腊含笑道:“那便要多多依靠王舵主了。”

    众舵主看得吃惊不小,尤其是王仓和余五婆二人更加吃惊。

    方腊又对众人朗声宣布道:“老教主后事,方某一并承担,方才和钟兄弟商量过,过了头七便安葬在清源山。”

    众舵主这才恍然老教主已然过世,院中顿时哭声一片

    “三娘,这里是今年的账本,还请过目。”柳妈呈上账目,交予桑三娘查看。

    出乎她意料的,桑三娘根本没有心思查看,只是随手翻了两页,挑了笔账目问了自己两句,便伸手把那本账目推去一边。

    “柳妈,那平八郎往ri里都是什么ri子到泉州的?”桑三娘话中带着三分焦躁:“会不会是已经来了,但没有到我百花楼?”

    柳妈小心赔笑道:“这怎么可能要按ri子算,平八郎也该到了,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不可能。”桑三娘果断摇头:“平八郎为人小心谨慎,护卫中也多有高手,怎么可能出事?”

    顿一顿桑三娘又道:“柳妈,你给我在泉州城四下打听,有没有人见过平八郎。”

    柳妈满口答应,自己退下去,命人唤来一人道:“可有平八郎消息?”

    那人乃是百花楼的大茶壶,本姓胡,泉州大事小情多半都瞒不过他,有个诨名唤作“无不知”。

    无不知合计半天,摇头道:“未曾闻得,不过小人却知道有一人知道平八郎下落。”

    柳妈大喜道:“那还不快去问来?”

    无不知却竖起一根手指头道:“却要十贯方可。”

    柳妈变sè道:“什么人却要十贯钱才可透露消息?你莫要唬我!”

    无不知笑道:“掌柜的有所不知,此人不是别人,是在本州船舶司的一名小官,平生不认别的,就认的钱;若没有十贯,小人也无能为力。”

    说完无不知抬腿便走,柳妈吓得拉住道:“冤家,十贯就十贯,你且在此等着!”

    无不知闻言停下脚步,见柳妈去后面柜子里取了十贯交子出来,笑吟吟接了过来道:“有钱,事情便能办成;掌柜的在此稍候半ri,小人这边去问。”

    “这可是桑三娘亲自过问的,你可不能光收钱不办事!”柳妈低声喝道:“若是有所差池,小心你的狗头!”

    无不知笑道:“小人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柳妈这才放下心来;无不知辞过柳妈,自去换了身衣服,先不去船舶司,倒先去前面街上蒲记钱庄,把那张十贯的交子破开,八贯交子塞在怀中仔细藏了,只把两张一贯的交子笼入袖中,叨扰一声往船舶司而来。

    船舶司主管贸易事宜,商人交易都要在此登记、课税,无不知认识的那名小官其实乃是个记账的胥吏,是以知道些消息。

    无不知用了些铜钱,托门子去唤那胥吏出来,在对面茶铺喝茶。

    等了片刻,那胥吏才从船舶司出来,在无不知对面大马金刀的坐下,便是一通的埋怨:“今ri事务繁忙,你有什么大事,要唤我出来?”

    无不知也不说话,把袖子往桌上一放,少时拿走之时,赫然是两张一贯的交子;那胥吏顿时换过嘴脸,笑逐颜开,忙不迭把那两贯交子塞进怀中,咳嗽一声。

    “你有何事要问我?”

    无不知这才把事情说了,那胥吏听得稀奇,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世上只有商人去百花楼寻表子,也未曾听说百花楼表子来寻商人的这平八郎我倒也有些影响,总不该是他欠了许多piáo资罢?”

    “哥哥说笑了,那平八郎向来出手大方,哪有这种事情?”无不知赔笑道:“这事情还不是我那个掌柜的问,而是从东京过来的大掌柜在寻找此人。至于原因么兄弟我也不知道。”

    胥吏便道:“你在这里候着,我进去上里面问问,那平八郎是东瀛客商,若是今年在泉州船舶司登记过,便能知晓。”说着把桌上两盘茶点拢在袖中去了。

    无不知一壶清茶,等了一个时辰,才见那胥吏反身出来道:“奇了,那平八郎往年都有登记,但今年却没有来过泉州,但明州那边却有登记,也并未回东瀛,眼下应该还在明州才是。”

    无不知千恩万谢,别过了那胥吏,回去和柳妈说了。

    那柳妈得了消息,心下大定,便来叩桑三娘房门,把平八郎去向告知。

    桑三娘三番两次确认,见柳妈一口咬定,也只好信她,本想着赶到泉州和平八郎商议东瀛免费“货源”,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暗自有些恼怒道:“巴巴的从汴梁数千里到了泉州,人却在明州!早知还不如去明州,还省了些路途!”

    柳妈见桑三娘脸上有些怒容,不知道是否自己办错了事情,惹得这位大掌柜不爽,忙低下头去;久久才听桑三娘长叹一声:“柳妈,明ri替我准备车轿,去明州!”

    柳妈唬了一跳,暗忖道:“这平八郎有什么好处?让桑三娘东追西赶,不能住脚?”却不敢问桑三娘,只是应了。

    桑三娘这些举动,远在汴梁的西门庆无法得知,即使知道也只能先放一放,因为很快就是神霄玉清万寿宫开宫大典,西门庆从嘉王赵楷那里获得消息之后,要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对付林灵素这个通真达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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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拾三章屡创记录的宦官西赶36第四

    林灵素的道法到底有多高?这个其实是很难以回答的问题,当初道君皇帝赵佶接见林灵素的时候,曾经问过:“道长有何术?”

    林灵素的回答很玄乎:“微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

    说实话,这句话在西门庆看来,完全就跟放屁一样,虚头巴脑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但赵佶却是大喜,据说看林灵素相貌似乎和以前认识的某人一般无二,便赐号“通真达灵先生”,又发了一块大金牌,允许林灵素随时可出入禁内。

    而自从上次林灵素秘密炼制五石散的秘密差点被西门庆揭开,无奈之下自己放了把火,把好好的上清宝箓宫烧得不成样子,赵佶干脆命人在禁内建了神霄玉清万寿宫,可见对林灵素的宠信。

    但皇城司对于神霄派和林灵素的监视,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有了和乔道清斗法的经验,在西门庆看来,林灵素道法未必就能胜过乔道清,比起公孙胜则更加不如。

    上次派人想要骗取雷公石一事,西门庆记忆犹新;只要有这东西在,林灵素就没有取胜的可能。

    至于如何揭穿林灵素,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西门庆自从和乔道清斗法,雷公石似乎有了新功能,那就是可以看穿对手的法力流转和强弱大小,这个,便是西门庆信心满满的底牌。

    林灵素挑的ri子不错,十月二十五ri是个黄道吉ri,宜嫁娶、冠笄、祭祀、祈福、求嗣、斋醮。

    西门庆虽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早上起来看时,确实是个大晴天,初冬的阳光照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又不觉得热。

    开宫大典并不是当场把大门打开,而是大家聚集起来,搞个庆祝活动而已。

    当然,头天嘉王赵楷就命人送来一张单子,其作用有点像节目单,可以让西门庆预先了解何时到达,服饰要求,何时举行仪式,仪式的内容,诸如此类。

    嘉王赵楷身为神霄玉清万寿宫使,早早就进宫准备去了;关键是道君皇帝赵佶也会观礼,总不能让老子等着儿子。

    皇太子赵桓并不信奉道教,反而信奉佛教,所以干脆就没出现在观礼的名单上。

    西门庆想想,赵佶这个父亲还真是可悲,自己信的是修道,偏偏自己的儿子多半信奉佛教,这么说来,西门庆倒是可以理解为何当初赵佶偷偷让他想方设法劝说嘉王赵楷转信道教了。

    单子上特意叮嘱众人勿需身着官服,一律常服即可;这对于西门庆来说倒是一种放松,干脆在潘金莲的伺候下穿上了寻常的一袭白袍,外面也是上好的白狐裘,虽然比不上孟尝君当初献给秦王后来又偷回来那件举世无双,但也是十分吸引人眼球的。

    西门庆本来长得就好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被白狐裘衬托之下更加是风度翩翩,让雪儿等女看了个眼睛发直,花月容更加是拍着手叫好。

    就在西门庆洋洋得意的时候,众女咬了一阵耳朵,由潘金莲做头,对西门庆道:“老爷穿的好看,别忘记给我们姐妹也置办一件才是。”

    白狐裘虽然名贵,但以西门庆现在的身家却不是一件难事,潘金莲一说自然满口答应,众女欢呼雀跃,在西门庆脸上留下许多唇印,西门庆无奈之下只好命人打过清水,重新洗脸。

    这点小插曲倒是让西门庆心情放松了许多,哼着小曲坐上轿子,往东华门而来。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林灵素的命运,要在今天,在哥的手上发生逆转!

    西门庆自东华门下轿,早有黄门官前来迎接,没行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

    “前面可是西门皇城使?”

    西门庆哑然,这皇城使的虚职是嘉王赵楷替他争取来的,也不过几天功夫,寻常官员打招呼还是“西门勾当官”为多。

    微微惊讶之下,西门庆转头看去,只见后面一人赶上,身材高大魁伟,穿着一件紫sè常服;面sè黝黑,皮骨强劲如铁;已过六旬,双目依旧炯炯有神,下巴上稀稀拉拉长了些胡子。

    西门庆身边的黄门官一见此人,急忙行礼:“见过童太尉。”

    西门庆见此人相貌,顿时想起此人姓名,也行了一礼:“原来是太尉。”

    那人呵呵笑着回礼:“皇城使客气了,今ri可是前来观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童贯。

    说童贯赫赫有名,是因为此人屡创记录,可谓是自古以来宦官第一人。

    据西门庆能回忆的大致就有:

    自古以来握兵时间最长的宦官。

    自古以来掌控军权最大的宦官。

    自古以来上获得爵位最高的宦官。

    自古以来第一位代表国家出使外国的宦官。

    当然,自古以来宦官还留着这么多胡须,还没有剃掉的觉悟,反而细心保留的,估计也就这么一位。

    不过西门庆也知道,这位童太尉并不像水浒传小说里面描写的那么无能,几十万大军围剿梁山,反而被杀得只身逃回汴梁;而事实上童贯深受赵佶信任,镇守西境不少年,有胜有负,从客观上来说阻挡了西夏的进攻,也并未投敌误国。

    事实上也是在数年之后,方腊起事,也是这位童太尉率军镇压了的。

    但童贯一生最大的问题便是贪功,和西夏人交战之时便贪功冒进,海上之盟之后,辽军的残兵败将守住燕京,以数倍兵马攻打,竟然是无可奈何;这位童太尉最后的主意竟然是和金兵商议,由金队打下燕京,之后给金人百万贯赎了燕京等空城回来,把自己说成开疆的功臣。

    这样的把戏也只能玩上一次,金兵南下之后,童贯也随宋徽宗难逃,赵桓一旦即位,就拿他开刀,以笼络人心。

    但这货不是应该镇守防线,为何突然在汴梁出现?

    西门庆微微点头,又适当的表现出一些惊讶:“正是,怎么太尉也来观礼?”

    “这等场合,某家怎么可能不来?”童贯哈哈大笑的同时,手中捏了点东西递给旁边黄门官:“说起来还要感谢皇城使,要不是田虎、白英那些反贼及时被剿灭,某家背腹受敌,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西门庆眼尖,童贯居然是随手发了张交子给那黄门官,便知这货果然是传闻中的有点小豪爽;那黄门官也未必见得和他熟稔,只是行了一礼便得了一张交子;再看那黄门官,千恩万谢的连连向童贯行礼,而这货只是大手一挥,显然没放在心上。

    “白英肯定是和西夏那边有消息传递,说不定西夏那边近期便有大举动。”西门庆提醒了一句,顺便轻飘飘的拍了一记马屁:“西边一直不太平,有太尉镇守,官家无虞矣!”

    童贯显然十分受用这记马屁,简直是说到他心里面,哈哈大笑道:“有一种、二刘在,西夏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只要不是背腹受敌,算得了什么?反倒是这等开宫大典,不来实在可惜了。”

    西门庆知道童贯所说的“一种、二刘”指的是种师道、刘法、刘仲武等三名大将,都是声名远播,西夏人有所忌惮的;而童贯为了区区一个“开宫大典”,便从前线千里迢迢返回汴梁观礼,其原因不言而喻,便是因为赵佶十分重视这个“开宫大典”,特来献媚而已。

    西门庆颔首道:“这等开宫大典自古少有,不来确实可惜了。”

    这话惹得童贯一阵赞同的笑声,突然问道:“西门皇城使可有表子?”

    西门庆唬了一跳,这货胆子也太大了,和自己不过刚刚结识,便突然爆粗口;不过看看童贯的脸sè,还是笑吟吟的,旁边黄门官若无其事,脸上堆起笑容,西门庆顿时知道自己想岔了。

    “这个自然是有的。”

    西门庆随口应了一句,突然醒悟,这货问的根本不是什么“表子”,而问的是“表字”!

    这货是想要表现和自己有多亲近,这才问了表字,好互相称呼!

    不过说起来这货的口音是有多重啊!

    “下官单名一个庆,字吹雪。”

    童贯眼前一亮:“好表字!好吹雪!”

    西门庆眼皮一跳一跳的,暗忖:“童太尉啊童太尉,咱能把那‘表’字去掉么?”

    童贯全然不知自己口音重,已经闹出了不小的笑话,呵呵笑道:“这初冬季节,和吹雪贤弟这个字很合啊!”

    “下官不敢。”

    西门庆可不想被六十岁的童贯“贤弟”来,“贤弟”去的称呼,这不把人都叫老了?

    “有什么不敢!”童贯笑道:“眼下朝中能立下如此军功的,除了贤弟还有那个?老哥哥有个表字叫道夫,用表字称呼,还显得咱哥俩亲热。”

    “下官还是称呼童太尉好了。”西门庆脸上还是笑容,但连用天罡五雷正法把这货弄死的心都有,谁跟一个宦官称兄道弟,还亲热!

    童贯心下倒有些惊讶,这西门庆居然当面拒绝若是换了另外一个,说不定已经抱着自己大腿叫上“老哥哥”了。

    这西门庆还真是像传说中似的,有些不可捉摸,偏偏运气还好到令人发指。

    童贯眼珠一转,呵呵笑道:“随你!随你!眼看这时辰快到了,咱们赶紧进去罢!”

    第四百三四章节开宫大典第四44

    童贯嘴里说得着急,但步子也只是寻常,见西门庆不领情,也不生气,把话岔了开去,说些军伍中的事情;西门庆随口应付,不知不觉中黄门官尖声道:“神霄玉清万寿宫到了!”

    二人这才抬头观看,见宫墙巍峨,童贯先叫了一声“好”,这才细细观看,口中大赞不已;西门庆肚里暗自冷笑不已,这匆匆建起来的神霄玉清万寿宫,又有什么底蕴了?无非是金碧辉煌,活脱脱有如自己穿越前那些专门收门票骗钱的地方。

    宫门此刻大开,里面大殿前面,院子里面中间放下几张香案,前面一个大香炉,另许多法器;左右两面都临时搭起芦棚,算是观礼台。

    观礼台上熙熙攘攘,早就坐的满登登的,左边当中位置一溜的高官,西门庆约莫认得梁师成、王黼、朱勔等数人;右边观礼台当中做了一年近七旬的老头,老眼昏花的似乎jg神萎靡,但依旧一脸的威严,旁边众官众星捧月一般,小心伺候。

    西门庆看了半响,暗道:“这莫不是蔡京那老贼?看上去已经半身入土,随时可能嗝屁,梁师成等人对付起来还得小心翼翼,足见此人是越老越jiān猾;不过梁师成那边也不是好人!”

    “吹雪贤弟,随老哥哥去左边观礼台就坐,如何?”

    一旁响起个声线挺粗、但极其肉麻的声音来,正是童贯力邀西门庆去左边就坐。

    西门庆心下一晒:“左边也是jiān臣,右边也是贪官,似乎倒是分成两派,互相敌视,去哪儿都不是头”

    正微微为难之际,便听门口黄门官宣道:“天子到!”

    童贯和西门庆忙退在道旁,西门庆身子微躬,而童贯则是几近十度的弯腰,拱手静候。

    少时只见一顶黄盖来了,下面正是道君皇帝赵佶牵着嘉王赵楷,缓缓行来。

    西门庆远远望见赵楷这位神霄玉清万寿宫使一脸叛逆期少年常见的臭脸,再看二人服饰,不禁莞尔。

    原来赵楷和赵佶都身穿道士常服,特别是赵楷头上还带了个鱼尾冠,赵佶头上挽了个鬏,用一根玉簪穿起;赵佶这等打扮,自然是把自己当成在家修行的道士了,而赵楷想必是被逼无奈,也难怪一张臭脸。

    便在这时,西门庆便听旁边童贯轻轻“啊呀”一声,似乎有所遗憾,身子又低了下去;西门庆揣摩此人心思,得出一个极有可能的结论。

    “早知道官家穿道服,我也应该穿的!”

    这便是童贯的轻叹可惜之处了,道君皇帝携嘉王到了近前,早看见西门庆和童贯二人在旁边候着,笑道:“两位卿家来的倒早。”

    西门庆还未开口,童贯抢先禀道:“陛下,如此隆重大典,微臣怎可不早早到来,静候陛下?”

    “童卿家,你这是为了此事从西边赶回来的?”赵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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