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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喜欢弟弟的死变态。”宿合又接道,“这是你的表弟吗?和你倒是有些神似,唉?他怎么哭了。”
季景林转头,我徒劳地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他甩开他那无理取闹的追求者,奔向我,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怎么了,让我哥来接你好吗?”
自然是不好。
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丑态,任凭自己在老情敌和他的新情人面前哭泣,多丢人啊,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我。
“别哭……”季景林拍着我的肩膀,扯来纸巾去擦我的脸 。
我如此弱小,毫无成就,身体也不比他人好看,失去了秦淮的呵护还能剩下什么,哭哭啼啼,真是可怜。
第44章
“宿合!你过来!"季景林说,他想安慰我,却无话可说,“我去问问我哥怎么回事。”
宿合嫌弃地踱了过来,对着我发出啧啧声,打量一番,然后坐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吃起东西来。
我怀疑地看着季景林,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只好说:“我没有想议论你,就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
“我哥哥,你总会信得过吧。”他又说。
我勉强点头。
“你哥哪里捡来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宿合问。
季景林咳了一声,瞪了宿合一眼,在稍远的地方拨通电话。
季景成光速接通。
“阿林?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是不是没办法开车要我叫人去接你?”
“你真的是垃圾季景成的小情儿吗?”宿合翘起脚问我。
我微微停住眼泪,瞥了他一眼。
“喔。”宿合说,“眼神好凶,那你哭什么?”
季景林转头,怒视着宿合:“宿合,他是客人,你别欺负他。”
“哦。”宿合马上应和道:“行~宝贝,都听你的。”
……
“宿合?!”电话里的季景成转而尖叫:“宿合这登徒子又来骚扰你了?你又让他进来了?阿林?你等我!我这就派人过去。”
“没有。”季景林说,我转头看到他嘴角抽搐,“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罢了。是你让我投入心的恋爱的。”
看来我的老情敌业务繁忙,正式投入新的恋情,真好。
“那最好了,以后别让他进门,看起来此人心术不正。”季景成说,关于这句我无比赞同。
季景林敷衍:“哦。”
“那,阿林,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季景成宠溺地说,声音婉转,娇滴滴的,使得在场的三人纷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我再也哭不出来了,事实上,我甚至有些想笑。
“不是我,是……你正常点,哥,你还记得上次你提起过的江临吗?我在城南的路上捡到他,你知道……你说他的状态不太好,我拿他没办法,他一直哭……我……”他看着我吞吞吐吐地说。
宿合声音很大地倒嘘了一声,我不明白季景林是怎么和他搅和在一起的,又年轻又没有教养。
季景成大笑。
虚与委蛇的家伙。
“你捡到他了?真是天赐良机?” 季景成大悦,“看来秦淮的小宠物又要逃走了。秦淮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去了D市那个项目。唔,我听说他们家最近不太平,好像是为了这个小宠物与他家吵得满城风雨,也不想想他自己当初怎么回来的。”
垃圾季景成,两面三刀。
“哦。”季景林尴尬地应答。
“你把他好好养着,对他好些。”季景成又说,他那边背景音很安静,我能听见他锤桌子的声音:“秦淮快把他逼死了,又自杀又逃跑的,毕竟,要是没有他的话……”
“嗯,行。”季景林回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这件事由我去联系秦淮。”季景成满意的说,“你只要养好江临就可以了。”
我发誓,等我拿到手机一定立刻删掉他。
第45章
季景林真是善良,他好吃好喝地供养我,抹去我的眼泪,与我共进晚餐。怕我关在屋子里无趣,还给我找来电脑,我在他的画板上乱涂一气,涂出些四不像的动物来,他也不生气。
他的电脑又高端又轻巧,玩起游戏来也是飞快,我选了个眼熟的游戏登录自动记住的账号,惊讶地发现季景林竟然是只战绩为负的菜鸡,这让我高兴了很久。
柔声细语,舒适的床,不再需要遵守的规则,让我一度感到宾至如归。
宿合自从与我们共进晚餐后,便在季景林身边销声匿迹,也不知是不是季景成的杰作。
但这一点无足轻重,事实上,经过几天的观察以后,我发现我的老情敌很忙:他恢复单身,返回C城的大本营,事业起步,业务忙碌,还是个英俊多金的自由人士。
他总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就连曾经那么嫉妒他的我也对他的优秀无话可说。
年少时痛苦的经历更让他深得同情,
对秦家疯子的及时止损更为他的履历增光添彩。
假使时光能抹去过去,给我们一个不相同的身份,说不定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平行宇宙。我也会被他所吸引,然后爱上他,羡慕他,嫉妒他,直到不存在的秦淮打破我的美梦。
我在这里的第二天傍晚秦淮给我打来电话。
“阿临!”他慌慌张张,
对着手机大声呼吸。
我静静地听他说。
“都是我的错。”他说,“我不应该让你独自在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还得过段时间回C城,本来打算过几天接你过去,真的没想到……我妈会找来。”
“哦”我回答。
“你还好吗?”
秦淮继续问:“景林那里确实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你好好等在这里,别和景林闹脾气,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尽管和他提。”
景林,叫的真亲近。我冷笑:“我没有闹脾气,伯母把我赶了出来,大概我这样的东西生来就不配在这里吧。”
“阿临,你不要妄自菲薄”秦用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甚至能想象他会在这时眯起好看的眼睛,“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家里……这件事好多年了,我怕他们伤害你,就一直没有告诉过他们,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妈那人…我这就去和她理论,让她给你道歉。”
“我可承受不起。”我说,心想秦淮妈妈叫我狐狸精时那轻蔑的眼,与以往的秦淮如出一辙。
他们真是一样的瞎了眼,我哪里像狐狸精了,狐狸那么美,我只不过是个惹人讨厌的存在罢了。
秦淮见我态度冷淡,竟然开始拼命地寒暄问暖,试图挑起话题:他出差几天的见闻,考察的对象,公司的趣事,沿途看见的猫咪,找不到我的焦灼,对我的思慕,乱七八糟的倾倒给我。
我听得厌烦,又不能摔季景成家里的手机,只能敷衍的嗯嗯啊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没想到秦淮竟然得寸进尺,甚至还要和我视频:他躺在酒店里,穿着宽松的真丝浴袍,对自己的身材大为自信,千千万万条言语化作迷人的笑脸,沉重的呼吸,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对着我搔首弄姿,一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逗弄我。
我……我不想的,但……季景林家的伙食太好,屋子温度太高,我把头蒙在老情敌家的被子里,脸迅速升温,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阿临,”他轻声道,“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害羞,回答我,是不是想我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也不知道秦淮在与季景成的交涉中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后来季景成竟然安排了所谓的专家来看我。
我很抗拒生病,也不喜欢被人窥探,但强烈的自尊心让我无法在情敌季景林面前颜面尽失的废物。我忍受着痛苦,强颜欢笑,吃着自己不喜欢的食物,机械地重复那些已经逝去的爱好。
季景林敷衍走形形色色的合作伙伴和追求者,每天抽出大把的时间来陪伴我。
如果他只是把我当真一个在路上捡到的人,那么他对我也太好了。
秦淮即将回来的前一天傍晚,季景林照例询问我是否吃过药,然后与我一起坐在沙发上。他的膝头摊着一本书,优雅而文艺,是我永远也无法静心欣赏的类型。
我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开始看一场哗众取宠的综艺节目,里面的人物关系很简单,夸张的表现手法给我迟钝的感官带来迟钝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