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做王妃不为后第7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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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打算站起来,向太后和皇上行礼,江睿修却腾出一只手,向下压了压,温和的说了声:“众位免礼!”

    当所有的人又再一次坐下后,江睿修转过身扶着太后,正打算走上皇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呀!”

    “奴才在!”两名太监跑了进来。

    “快去搬来两条凳子,放在这里!”江睿修指着自己站立的位置,那里正好是离恨与江允浩中间的位置,但是却很巧妙的往后撤了撤,紧邻着登上龙椅需要上的台阶。

    那两名太监奉命把椅子搬到江睿修指定的位置后,就连忙转身跑开,江睿修先扶着有些虚弱的太后坐稳,这才坐在了她的身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杨茉语,杨茉语点了点头,然后站在了江睿修的身后。

    江睿修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谢冠英,抬起头看向江允浩:“皇弟,这就是那个假扮杨国忠的武林盟主谢冠英?”

    “是!”江允浩微微点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轻瞥了一眼离恨。

    太后低下头跟着看去,不过谢冠英是趴在地上的,所以她只是看到后背,却看不到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皱了皱眉,然后低下头。

    “曲公,他要昏迷到什么时候?”江睿修朝地上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曲公。

    曲公看了一眼江睿修,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记得自己,心中一凛,但是表面上仍旧面无表情:“马上!”

    “我看还是泼上一桶凉水吧!”离恨凉凉的声音传来。

    祁小七蓦地抬头,离恨……原来……也可以这么腹黑。

    “呵呵。”江允浩低笑了一声,“离大侠的提议很好,本王甚是同意。”说着,他抬起头,面部一冷,“来呀,提一桶冷水过来!”

    很快,刚才那两名送凳子过来的太监就叮叮当当的抬着木桶走过来,小心翼翼的不让它们洒在别的地方。

    “全部倒在这人身上,让他……”江允浩嘴角扯起一抹邪恶的笑:“清醒一下!”

    “遵旨!”一名太监单手提起木桶,哗的一声,全数倒在了谢冠英身上。

    “咳咳……”谢冠英吐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

    太后听到这咳嗽声,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蓦地抬头,正好望见谢冠英微微仰着咳嗽的头,她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就要朝后栽倒,若不是离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可能她虚弱的身体还要遭受一次重击。

    江睿修感激的看了一眼离恨:“多谢离……大侠!”

    江允浩吁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母后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虽然这谢冠英假扮杨国忠的身份在朝廷里埋伏了十年,但是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他的真实面目,久居深宫的母后更没有机会见到啊,虽然江允浩心中一下子涌起无数的问题,但是仍旧保持着镇定,收起心中的疑惑,稳稳坐在椅子上。

    离恨微微朝江睿修颔首,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离恨似乎很友好嘛,祁小七为自己喜欢的人能有如此的风度小小得意了一番。

    “母后坐下吧!”江睿修扶着太后,试图让她坐下。

    “沐天哥哥……”太后哆嗦着嘴唇,呓语着。

    江睿修蓦地睁大眼睛,他快速朝地上看了一眼,不敢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就是……”

    太后闭上眼睛,凄楚的点了点头,然后失魂落魄的顺着江睿修的力道坐下,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滚,杨国忠,谢冠英,沐天,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谢冠英终于恢复了意识,他朝四周看了看,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我这是在哪里?”

    “杨国忠……哦不,现在应该叫你为谢盟主吧,这里不是你经常上朝的地方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江允浩冷笑了一声。

    早朝?谢冠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使劲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他拿了血玉,然后离开山洞,然后自己就找河水试一试血玉的真假,血玉刚沾了水,暗红色渐渐变成鲜红,然后就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血玉开始发烫,他就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然后就不省人事……他蓦地抬头,瞪着江允浩:“你们使诈!”

    “谢盟主,似乎对你使诈不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吧!”江允浩不屑的扬了扬嘴角,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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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我们不得不防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谢冠英抿了抿嘴角,他动弹了一下,眉头立刻深锁,他低下头细细打量,才发现自己现在全身都被又粗又硬的绳子捆绑着,从脚一直到肩膀,只留下他的脖子以上的部位可以动弹,他嘲弄的笑了笑:“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还怕我跑了?”

    “不好意思,你这种人太过于邪恶,我们不得不防!”江允浩扬了扬嘴角,满脸的鄙夷

    “不知道……”谢冠英吃力的扬起脖子,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当看到太后的时候,他的表情一滞,但随即转开,看向江睿修:“不知你们聚集了这么多人,要干什么?”

    “真相!”江睿修温和的表情似乎仍旧淡淡的,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做过什么,不会连自己也不知道吧!”

    谢冠英又挣扎了一下,可是那粗硬的绳子似乎长在了他的身上,他皱了皱眉,停止挣扎,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江睿修:“哦,要听真相,那得让我好好想想,毕竟十年来,不,三十年来我做的事情似乎是太多了,得让我好好捋一捋才行。”说着,他闭上眼睛似乎真的是在回忆,大殿里陷入一阵寂静,有些人看着谢冠英这种欠揍的表情,都恨不得前来甩他两耳刮子,但是无奈大牌们似乎比谢冠英还淡定,于是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手上握紧了再松,松了再握紧,以平复内心的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谢冠英慢慢睁开眼睛,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咧开嘴笑道:“皇上难道不赐个座吗?”

    “赐你个屁,都阶下囚了,难道还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吗?”曲公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破口大骂。

    “曲公啊!”谢冠英哈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挑衅:“你这态度转变的可真快,前天不还谢老弟,谢老弟的喊我吗,怎么现在对我那么锱铢必较,这样……不大好吧!”

    “啊呸!”曲公啐了一口:“我是瞎了眼,没看清你这道貌岸然的家伙!”

    “曲公别急嘛,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待会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一下呢。”谢冠英似乎对曲公的怒骂并不介意,他笑起来,好不阴森。

    曲公听到他这样说,立刻涨红了脸,他低下头沉思,难道自己还有什么被他利用的地方吗?

    “师父,坐下!”离恨回头瞄了一眼曲公,沉声说道。

    “赐座!”江睿修朝外喊了一句。

    然后一条凳子被搬了过来,两名太监打算把谢冠英给扶起来的时候,谢冠英大声喊道:“慢!”

    两名太监不知所措,望向江睿修。

    江睿修低下头,“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要坐椅子,凳子不舒服!”谢冠英得寸进尺。

    “你大爷的!”祁小七低声骂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主角!”

    “他有恃无恐。”赛六六观察了一会说:“他料定所有人都很好奇十年来他做的事情。”

    果然,如赛六六所料,江睿修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命令那两名太监把凳子换回了椅子,折腾了好久,谢冠英终于坐在了椅子上,他舒服的靠在靠背上,笑的好不得意。

    “谢大盟主……”江允浩摆弄着茶杯,所有注意力似乎都被茶杯上的花纹吸引了去,不冷不热的说:“现在该说些有意义的话了吧。”

    谢冠英看了一眼江允浩,挑了挑眉:“当然!”然后他故作思考:“事情那么多,我从哪里来讲呢,要不这样吧!”他脸上现出欣悦的表情:“大家来问吧,我来答疑!”

    “我靠,还答疑,这怎么让我有一种回到大学课堂的感觉呢,记得那时候我们老师最常说的就是,大家有什么不懂得,就在星期几几点去某某教室,那个时候我答疑,这谢他大爷的,怎么还能保持那么淡定,感觉仿佛就算被抓,也觉得自己才是赢家似地。”祁小七恨得牙痒痒。

    赛六六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他能做出那么多事情,而且十年里都不曾露出马脚,这足可以说明他的心思缜密,力量强大了。”

    祁小七嘴上仍旧不屑,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于是不再说话,而是朝着谢冠英望去。

    “先说说你的计划吧。”江睿修看了一眼谢冠英:“你一人分饰三角,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三角?”所有的人都惊异的抬起头望向江睿修,包括一直低头沉思的离恨,眼中也盛满了疑惑。

    “皇兄,除了杨国忠和谢冠英的身份,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江允浩一脸震惊。

    江睿修瞄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太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什么身份?”江允浩跟着江睿修的目光望向太后,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个就由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太后凄婉的笑了笑。

    “母后!”江睿修有些心疼,毕竟太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后,她的名誉就会扫地,但是若是她不说,这个故事就无法完整,所以,他不得不作出选择。

    “皇儿,不用自责,母后一辈子了,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安宁过。”太后温柔的忘了一眼江睿修,又转过头看向眼睛里带着丝探究,带着丝忧伤的江允浩,低下眼睑,缓缓开口,重新讲起那天对江睿修说过的话……

    当太后的故事快要讲到尾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祁小七这个时候望向谢冠英,见他嘴角挂着丝冷笑,残酷,却不带一丝感情,她皱了皱眉,无法把太后口中那个温柔潇洒,有着一片侠骨的沐天哥哥与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联系到一块。

    “我开始一直以为杨国忠是杨国忠……”太后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喘了一会,接着说:“沐天哥哥是沐天哥哥,可是直到后来,杨国忠发动政变后,他来看我,他离我很近,我没想到却在他身上闻到了只有沐天哥哥身上才有的独特的味道,所以,我才发觉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她抬起头看向谢冠英,却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眼神里多了一份冷漠,没了往日喊自己婉儿时候的柔情,这……是他吗,是一直说爱我的沐天哥哥吗?

    “独特的味道?”谢冠英扬了扬眉:“看来我真的高估自己伪装的能力了,没想到两次,两次我都败在了自己身上的那抹特殊的味道。”

    “是人就总会有弱点!”离恨忽然冷冷的说。

    谢冠英看了一眼沉默的几乎要让人忽视的离恨,本来他想马上揭开离恨的身份,但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把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阴森的笑了笑:“当然,这一点我承认,离大侠!”他故意在离大侠三个字上拉长了音调。

    谢冠英的阴阳怪调让祁小七和赛六六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谢冠英那么精明,不可能不知道离恨的身份,他现在若是说出来,可能就会炸开了锅,她们有些心神不宁,但是过了好久,谢冠英都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说出离恨身份的意思,她们对视,面面相觑,心中诧异谢冠英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只想问你……”沉默了好久的穆易忽然开了口,“真正的杨国忠现在是死是活?”

    杨茉语听到穆易的声音,表情蓦地一滞,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明眸皓齿,眼睛里带着丝丝扯不散的忧郁,心中一疼,失口喊道:“大……大哥?!”

    “大哥?”祁小七小声惊呼,穆易大哥是杨茉语的大哥,那么也就是杨国忠的亲生儿子,可是,不对啊,他明明姓穆啊,!

    “穆易,木易,不就是杨吗?”赛六六似乎读懂了祁小七的疑问,轻声细语的说。

    祁小七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难怪穆易大哥总是那么忧郁,任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想必都高兴不起来。

    谢冠英听到杨茉语喊穆易大哥,愣了一下,然后释然:“杨宇阳,看来你还没死啊!”

    穆易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谢冠英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的说:“托你的福,没死!”

    “不过,托我的福,似乎残废了?”谢冠英低头望了望穆易的轮椅,有些得意的笑道。

    杨茉语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看着自己大哥的双腿,心痛无比,她有种晕眩的感觉,其实,从江允浩回来后,然后告诉江睿修杨国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杨国忠,而是由一个叫做谢冠英的男人假扮,并且假扮了十年的时候,她的脑子就一下子蒙了,她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十年了,她怨恨了自己父亲十年,却从不曾怀疑自己恨了十年的父亲原来不是真的,当她回忆起父亲的点点滴滴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傻,父亲一向慈祥温和,从不喜好杀戮,对国家更是忠心耿耿,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那么残酷暴戾,怎么会?而现在,她望向笑的残酷的谢冠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恨意,是他,害的她痛苦的封闭了自己十年,害的父亲生死未卜,害的大哥双腿残废,害的妹妹泯灭人性,他……死上十次都不够,她踉跄着,有些站不稳,可是突然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低头望去,却不小心撞入江睿修那眼中的温柔,心一下子安宁了下来。

    “茉语,支撑住!”江睿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皇上放心!”杨茉语点头。

    江睿修这才回过头望向谢冠英,脸上沉了下去:“谢冠英,你最好如实招来!”

    “怎么说呢?”谢冠英嘿嘿笑了一声:“太后既然已经讲了那么多,那我就从杀死杨国忠那里开始说吧。”他抿了抿嘴,接着说:“当时,我已经和太后商量好要把皇后治死,所以当然就要往我给皇后开的药里加点东西,比如慢性毒药之类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忘了一眼离恨,只见离恨紧抿嘴角,手上突兀的青筋说明他在隐忍心中的愤怒,于是讥诮的冷笑一声,“其实我开始可没有想着要杀杨国忠,并且还要假扮他十年,只不过,他运气太差,竟然在我往药材里放毒药的时候,被他撞上,当时他问我那是什么,我说是药材,可是他不信,夺走我手中那仅剩的药包就要往外跑,我当然知道,他若是出了这个门,把那药包让太医一验,那么我就算插翅也难飞,于是我心急之下,就只好对他施了杀手,不过……你们放心,我手法很快,他死之前可是没有一点痛感的,哈哈……”

    可是穆易和杨茉语却早已经怒不可泄,但是两个人都挣扎着抑制住自己的怒气,“然后呢,然后你把我父亲的尸体弄到哪去了?”

    “当时我可是在太医馆里熬得药,那里人来人往,在那里杀了人,很快就会被别人发现的……”谢冠英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该怎么办呢,后来我忽然想到一个好的主意,”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我有一段时间游西域的时候,得到一种药水,只要把它滴到尸体上面,不出片刻,尸体就会变成一股烟消失不见,当时凑巧我随身携带着它,所以就在杨国忠杨大人身上试验了一下,看好不好使,结果,很幸运的,杨大人的尸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穆易怒吼了一声,可是无奈身上受限制,他只好把手插在自己头发里,痛苦万分。

    而杨茉语却在听到自己父亲竟然死后都不得安宁,更是难过不已,她一个没站稳,险些晕倒,幸亏江睿修及时搂住了她,杨茉语泪眼朦胧,江睿修有些心疼,“要不我叫人扶你回去吧!”

    杨茉语摇头:“我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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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大结局(上)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来人,给杨贵妃看座!”江睿修朝外命令

    “皇上!”杨茉语震惊,一般在特别场合,妃子是没有资格和皇上平起平坐的,可是,现在皇上难道要为了她打破国家传统吗?

    江睿修似乎读懂了杨茉语的疑惑,柔声道:“不久,你就会成为我的皇后。”

    “皇上……”杨茉语的眼泪流的更多了些。

    就在这时,杨茉语的座位被搬了进来,江睿修扶着她坐稳,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冽的眼神直击谢冠英:“谢冠英,你太心狠手辣了!”

    “这个不用你提醒!”谢冠英冷哼。

    太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手脚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这个消息让她太过于心寒,太过于震惊。

    “接着说下去!”江允浩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想必也气的不轻。

    “杨国忠化成了血水,可是这么一个有威望的大臣突然失踪,很难不会引起怀疑,无奈之中,我只好先假扮他了,开始我是想过一段时间找一个机会,造成杨国忠意外身亡,但是后来,我发现利用他的身份反而更好办事,所以我就自热而然推迟了他的死亡直到现在了。”

    “卑鄙!”祁小七低声骂了一声。

    “那么后来,在龙门山寺那,也是你设下埋伏,让太子和我在毫无设防的情况下进入你的陷阱,对吗?”穆易沉声道。

    “当然!”谢冠英眉开眼笑:“你们不觉得那个地方是一个好地方吗?那里都是我的人,不,确切的说是杨国忠的手下不过已经为我所用而已,你们只要上了龙门山寺,就是进入了我的地盘,待当时的太子发现自己的母后死去以后,察觉事情有变,立刻要撤退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当时我本来时不打算出面的,但是无奈,那太子武功本身就高强,又有你这第一护卫护身,我的蚀骨散怎么也进不了他的身,无奈,我只好亲自动手了,其实,杨宇阳,你也真是遗传了你爹的愚忠,你说在那么危险的场合下,我的目标是当时的太子,你若是跑了的话,我也不会紧追着你不放,偏偏你不仅不走,还时时护在那太子前面,无奈我当时的蚀骨散只准备了一人份,当然不能浪费在你身上,所以就只好用暗器分别打在你的膝盖上,让你跪倒在地无法动弹,可是没想到你还真能咬牙硬撑,仍旧伸展着双臂紧紧挡在太子面前,可是,那太子不领你的情啊,竟然绕过你挡在你面前,直直面对着我,哎,太子武功那么高强,我当时得多怕啊,所以只好施毒了,看着那么强大的太子从我身边躺下,我真的是好心痛啊……”谢冠英故作痛心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感到恶心。

    “谢他大爷的,我诅咒他祖宗!”祁小七想到当时的场景,真是又气愤,又心疼,气愤的是谢冠英竟然那么卑鄙,心疼的是当时的离恨是多么痛苦。

    “哦,忘了跟你们解释一下蚀骨散了,这种毒药呢,可是从我师父身上传下来的,据说可以让人的五脏六腑犹如蛇咬蚁爬,而且若是大难不死的话,在接下来的日子也会每到圆月之日毒发一次,而且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痛苦,啧啧,我连想一想都难受,真是不知道那太子是怎么受过来的,若是我,早就求人给我一刀解决了,我现在就是后悔……”他的脸上蓦地一冷:“对阳明山人的毒药太过于自信,却忘记再给他补上一刀!”

    祁小七听着谢冠英的描述,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抬起头望向离恨,只见他仍旧淡淡的,仿佛谢冠英说的事情与他无关,祁小七看了更加心疼,冰山,你的热血是不是就是被这种痛苦冰上的?

    “你说你是阳明山人的徒弟沐天?就是他收的那个唯一的徒弟,但是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赶下山去的那个?”曲公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辛婆婆也震惊无比:“你真的是我师叔的徒弟?”

    谢冠英有些骄傲:“当然,记得当时我还在街上流浪,有一天一个风骨傲然的老头子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学医,我当然很愿意,想着有饭吃还有医术可学,对我这么一个叫花子,谁不乐意啊,我跟着他回到阴阳山,我没想到自己真的那么有慧根,学起医术的速度之快连我师父都禁不住夸赞呢,我本以为我会学成,可是没想到一年以后的一件事情却让我被阳明山人那老头给赶下了山去。”他说到最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什么事情?”曲公好奇。

    “记得我刚去的时候,他就明令禁止我去他的藏宝阁,可是我当时年少气盛,他越是不让我去的,我就越好奇,于是就趁着他出游的时候,偷偷进去了,我没想到里面的宝贝还真是不少,但是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些书,尤其是里面的与毒有关的书,我看的津津有味,但是总是纸上谈兵,我渐渐就有些乏味了,于是我就开始按照书里的介绍开始制毒,我制作的第一个毒就是蛊毒,我采集蜈蚣,毒蛇,然后按照书里的介绍一步一步的做,可就在我马到成功的那一天,没想到我师父却突然回来,他在藏宝阁里发现了我,然后又看到了我制作的蛊毒,他的表情蓦地绷紧,他平时总是风轻云淡,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冷冰,只见他冷声对我说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让我立刻离开,我哭着跪在地上求他,说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再也不制作毒了,可是他却不为所动,仰天喊了一声孽缘,然后就离开了,我见他心意已决,虽然极不愿意,但是也只好黯然离去,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带走我的蛊毒和我最感兴趣的蚀骨散,也亏我带走那蛊毒,否则我怎么能够控制准格尔的格尔丹可汗呢?哈哈……”谢冠英哈哈大笑。

    “格尔丹可汗身上的蛊毒是你下的?”赛六六惊得开口,然后了然:“难怪,难怪,他会受协于你,朝大江国叫板!”

    所有人听到赛六六这样说,都鄙视的瞪向谢冠英。

    但是谢冠英似乎不觉得有什么愧疚,反而沾沾自喜:“当时他受了伤,我便救他,可是当时我刚下了山,正愁不知在谁身上试验一下我的蛊毒呢,所以当他与我称兄道弟的时候,我就动了心思,当然我只是下在他身上,还没开始启动,我就有事先走了,不过,还好,后来我还是用上他了不是吗?哈哈……”

    “谢盟主真是高瞻远瞩啊。”江允浩冷嘲热讽。

    “多谢称赞!”谢冠英不以为耻,“当时皇后离世,对先皇的打击很大—”他望向江睿修:“再加上我又对太子下落不明的事情放了点风,这样一来,先皇的身体立刻就垮了下去,然后我又以杨国忠的身份派来自己最为信服的门客沐天前来为皇上医治,可是无奈皇上身体太过于虚弱,所以久治不愈,皇上自知自己大限将至,于是就下了旨让二皇子江睿修成为太子。”

    江睿修见谢冠英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丝嘲弄,脸色白了白,但仍旧保持清淡的语气:“谢盟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那好!”谢冠英冷笑:“那谢某就直说了,你以为你的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先皇会在原太子生死未卜的时候就立你为太子吗,告诉你,门都没有,那先皇精明的很,已经开始怀疑杨国忠,并且开始派人调查他,这当然是我不能容忍的,我还需要利用杨国忠的身份,于是我就逼迫先皇喝下我调制好的药,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一周后,他的身体不仅更加虚弱,就连脑子都不好使了,顺便说一下,他的脑子不好使以后,就特别容易听从别人的吩咐,呵呵,所以我就命他拟旨立你为太子,不过原太子的光环太过于强大了,所以成为太子的你很难服众,太后忧虑,便找到了杨国忠,恩,也就是我,她求我帮助你,其实我早就替她想好了这一步,不就是有几个对原太子忠心耿耿的的大臣从中作梗吗,那我就杀了他们就好了,而且,不仅杀了他们,我为了防止他们报仇,所以就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满门抄斩的旨,当然,这也是我经由皇上的手下的,呵呵,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不是吗?皇上在我的殷切照顾下,身体慢慢虚弱,然后不治身亡,然后你自然而然的成了皇上……”他邪恶的看着一脸煞白的江睿修,然后又斜了一眼离恨和江允浩,只见他们一个蹙眉,一个抿嘴,似乎都在抑制自己心中的怒意,冷哼了一声,又直视着江睿修:“江睿修,你觉得若不是我,你能一步一步走到这皇位上吗?而现在,你是怎样对待你的协助者的?”他扭动了一下身子,冷嘲热讽:“不仅不感恩,反倒用绳子把他绑的那么紧,你不觉得这样很过不去吗?嗯?”

    江睿修自嘲的笑了笑:“感恩?感谢你杀了一向对我很好的皇后娘娘,感谢你杀了我的生身之父,感谢你让我坐上了那令人束缚,从不知自由为何物的皇位吗?”

    “哎呦,现在倒是这样说了,令人束缚的皇位?”谢冠英不屑的笑了笑:“坐在那么崇高的位置上,藐视着一切都臣服在你脚下的感觉不是很好吗,你做的不也风生水起吗,现在怎么,要撇清你和这皇位的关系是不是太晚了?”

    江睿修动了动嘴唇,眼神里划过一丝哀伤,但是到最后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既然,既然你不想坐这皇位了,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好的人选。”谢冠英见江睿修不再说话,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他转过头看向离恨。

    祁小七和赛六六立刻绷直了背部,心里紧张起来。

    谢冠英冽开嘴笑了笑:“看到这个男人了吗?他自称为离恨,但是他呢,却有另外一个身份,不知是离大侠自己说呢,还是让我这外人来说?”

    离恨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谢冠英,然后又低下眼睑。

    “那好,既然离大侠自己不愿意说,那么就由我来说—”他阴森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江允浩。

    “小七—”赛六六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六六,冷静,冷静,我们现在不能乱!”祁小七握住赛六六冰凉的手,其实她的心早就颤抖的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慰着赛六六。

    江允浩见谢冠英看向自己,只是挑了挑眉:“谢盟主有什么就说吧,不要那么故弄玄虚,本王不吃这一套。”

    “逍遥王爷果然是爽快人,哈哈……”谢冠英放肆的大笑一阵,然后眼睛蓦地变冷:“离恨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前太子,江—沧—寒!”

    “嘶!”在场的所有人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谢冠英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笑了笑,然后仍旧直视着面无表情的江允浩:“逍遥王爷不是一向自恃过人吗,怎么在和人合作的时候,也没有调查好对方的身份呢?你觉着他养百万大兵仅仅是为了对付我吗?我想不尽然,大太子—”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似乎仍旧不为所动的离恨:“你养精蓄锐了十年,今天终于到了你恢复身份,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皇位的时候了,不知道你会对你的这些亲兄热弟,还有间接害死你母后的太后将会怎么处置呢?”他扬了扬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在挑拨离间!”赛六六低声对祁小七说。

    “我知道!”祁小七点点头,只说了这三个字,目光仍旧紧盯着离恨,她仍旧叫他离恨,她希望他永远是属于自己的离冰山,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

    太后看了一眼离恨,本来就已经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她哆嗦着嘴唇,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江睿修死命的拉着她,想必她会连椅子都坐不稳,她捂着嘴唇,压抑着心中的羞愧,哽咽着问:“太……太子,你是太子?”

    离恨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太后的眼神含着复杂的情绪,痛恨,惋惜,冷冽,他点了点头:“正是!”

    “皇兄!”江睿修脸上似乎出现了安然,他愧疚的朝离恨欠了欠头,“很抱歉!”

    江允浩却站起来,走到离恨身边。

    祁小七吓得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拼了老命跑过去,及时夹在二人中间,伸开双臂护着离恨,就像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逍遥王爷,弑兄乃天理不容!你若是想杀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江允浩止住脚步,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扬起一抹坏笑,“小七姑娘,莫不是误会了吧?”

    误会?嘎?祁小七狐疑的看向江允浩:“那……那你为什么要站起来走向……离恨。”

    “他是我兄长,若不是我母后……”江允浩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太后,声音冷了温度:“与这贼人联合,他就不会遭受如此非人折磨,而且还丢了本来是属于他的皇位,流落民间,我心中愧疚,所以只是想来道歉而已!”

    “就……就这样?”祁小七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江允浩有些无奈:“当然只有这样,就算小七姑娘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六六的眼光不是吗?”

    “对……对哦!”祁小七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恨不得找条缝让自己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离恨在她身后咳了咳,然后站了起来,走到祁小七面前,低头望着她,眼中有感动,有宠溺,也有深深的眷恋,但是语调仍旧淡淡的,不过却多了几分恋爱的埋怨:“你脑子里难道总是有那么多戏剧性的东西吗?怎么什么事情放到你的脑子里都那么夸张了呢,好了,收起你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回到座位上去。”

    祁小七抬起头刚想辩驳,可是却不小心跌进那滩清澈的柔目中,心顿时融化了,她顺从的点点头,但是嘴里仍旧不服输:“还不是担心你们兄弟自相残杀嘛!”说着,就转过身打算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相信我!”离恨低声细语,但是声音里的不容置疑,让祁小七瞬间安了心,因为她听出来,这是一个男人对她的承诺。

    “太鲁莽了!”赛六六似乎察觉到气氛的瞬间变化,一直揪着的心突然安静下来,心情自是愉悦了不少,于是在祁小七屁股刚沾到椅子时,她就忍不住调侃。

    “值得,值得。”祁小七反而笑的开怀:“否则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友好呢?”

    离恨和江允浩面对面的站着,两个同样高大帅气的男人彼此之间打量着,忽然,江允浩单膝跪地,“皇兄,逍遥替母后种下的恶果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够以宽容的心原谅一个母亲的心,若是你不能够原谅的话,就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偿还吧!”

    离恨没想到江允浩会突然跪地,他愣了一下,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良久,眼中的最后一丝恨意也消失不见,他弯身,扶起江允浩,笑了笑,这一次的笑是如此的真诚:“皇弟,罢了!”

    “罢了,六六,离恨说罢了。”祁小七激动万分,她没想到离恨会放下。

    赛六六也欣慰的点头,她发觉她爱的男人不仅骄傲,但也能屈能伸,她垂下眼眸:“太好了。”眼中满是欢愉。

    “吆喝!”谢冠英眼中闪过一丝j计失败的狼狈,不屑的笑了笑,嘴角挂着嘲讽:“倒是上演了好一出兄弟连心的戏码,不过,可是真正到了皇位的让与不让的选择之间,我看这份兄弟之情是否还能像现在其乐融融,哈哈……”

    “不用你担心。”江睿修垂着的眼眸突然明亮无比:“我自会退出!”

    “你!”谢冠英目露凶光,但还是隐忍了一会,又以冷笑代替。

    “谢盟主,是不是挑拨离间的戏码没有成功很失望啊?”江允浩站了起来,转过身正对着谢冠英,目光森冷:“没让你计划得逞真是太抱歉了,说说吧……”他立直身子,又恢复了慵懒的状态:“说说你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谢冠英似乎有些颓废,他靠在椅子上,良久,才悠悠的开口:“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江允浩耸了耸肩。

    谢冠英看向离恨:“你究竟是怎么跑出去的。”

    离恨转过身,重新坐了回去,然后直视着谢冠英,眼中满是蔑视:“你太自大了,虽然你机关算尽,但是却忽略了忠诚,虽然你代替了杨国忠,利用了他的手下,但是毕竟还有人是存在良知的,在你交给那些人善后以后,杨国忠的手下就分成了两拨,一部分是要救我出去的,另一部分是死死遵守他们主人吩咐的,于是他们在一番杀戮下,最终要救我的人还是少数存活了下来,把我送到了曲公那里,所以,我才捡回一条命。”

    “原来是这样,这样,哈哈……”谢冠英没想到自己竟然小看了杨国忠手下人的良知,他从来不相信良知,可是却没想到……哼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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