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姻缘第32部分阅读
眼见祭祀的日子很快逼近,白晓宸和其他阴阳副一样忙活了起来,就连懒惰惯的吴怀义,也不得不起早来到阴阳署布置相关器具,而在那日离开靖康王府后,白晓宸也多日未去探望小苒,这天她正好帮着搬运检查器械,就见不远处几乎算是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一位阴阳副,明明激动的面色通红,扬手却是极力压制的低语。“各位各位,圣上来了,圣上来了,”
她最初还没听清,直到身旁的数十位兴奋的声音传来以及场面喧嚷的声,又让她一时怔在那里,急忙的抓住方才散播消息的人。“皇上,皇上真的来了吗!”
“那是,我刚看到!”那人扬着脖子,正想要大肆渲染一番,这时,人群再次喧哗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只堪堪扫到回廊处的一抹明黄铯,她就被身旁不知道的哪位快速的拉下,脚下一绊,顺势的跪在地上。
“奴才恭迎圣驾。”此起彼伏的声音,膝盖被撞的有些疼,白晓宸愣了一下,见所有人脸朝地面,匍匐跪在地上,而她此时也因为方才的怔忪被其中一位阴阳副牵着跪拜,却也明白楚汐今日已是皇帝,没有皇帝的允许,当真是不能看了圣颜。
身体僵硬,也依着所有人那般,跪拜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跟着众人高呼万岁,那因为见到楚汐而激荡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而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却让她心里忽然变得酸涩冰凉起来。
楚汐,已然忘了她。
早就知道,可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心中自我的安慰,尽管对方不记得自己,只要能够看到她,也是好的吧。
起码,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的见到楚汐。
只是可惜的是,见到了,却不能直视对方,看着对方。
多少还是有着遗憾的,但这样的遗憾却也因为相见,而变得似乎不算重要。
她跪在人群中,听到楚汐淡淡的语调,眼角有些泛酸。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她和周围的人一同起身,压低着头,模样在外人看来端的是恭敬万分。
但落在楚汐的眼中却是相当刺眼的很!
微眯着眼,眼中的清冷似乎更重一分,而被传闻是皇帝身边红人的文大人见皇帝神色明显在来到此处是变得不悦,心下一走,定是这里哪里不顺了皇上的意,故而才会这般。
这心思转的也快,文祁扫了一眼低眉恭顺的数十位阴阳副。
这群蠢货!心中暗恼。
明明陛下在来此之前,心情很好,不,应该说从未见过的愉悦,可偏偏进来后心情阴郁起来。
与身旁的人相视一眼,皇帝不说话,她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当真就说不得万分。
即使,她已成为皇帝眼前红人,身份今非昔比,但,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她却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当然,她没少听过一些人在背后说她是靠着一张面皮上的位,却从没听到有关她能力的问题。
背后的艰辛,也只是她独自知道罢了极品唐医全文阅读。
无所谓的,至少,她成功了,而那些人,也只能恭敬的对她行礼。
她要的仅仅是结果,这就够了!
至于是与不是靠的脸皮上位,想来只有她自己和当今圣上清楚。
但,她知道的,这些人确实没有说错的。
圣上在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缅怀,怔怔的有时会出神很久。
那种像是失去了,得不到了,期期盼盼恍然的悲伤,让她都忍不住为这位年轻的帝王心疼。
就像是头些日子相继离开京师的南冥大祭司和国师,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起初面露的震惊以及各不相同的神情。
至今想起,她都不觉得有些胆怯害怕,并不是对于国师大人,她记得国师大人事后很久时会叹息的指导一些,对于她文祁来说当真是意义非凡,国师那可是站在整个阴阳术界顶峰上的人。能得她指导,当真是祖辈的阴德。
她所说的胆怯害怕,说的,是那位连国师大人都要尊敬的南冥大祭司。
如果不是顾及到陛下,恐怕她早去阎王殿报道去了。
犹记她和陛下初次相见时,陛下眼中的怔然惊喜,到看清她后的茫然无措。
难以置信之余,她在后来会不禁的想要将对方抱入怀中。
思绪一下在飘到好远,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对于陛下,她竟是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是的,不一样的,那种胆大妄为,却是禁不住向往心思。
由最开始的恭敬敬仰到后来几乎是离经叛道的爱慕。
站在皇帝身后的文祁抬起头,瞳孔在看到楚汐侧面时快速的闪过一抹炽热。
然后她看着皇帝冷的脸的侧面以及不悦的声音。
“摆驾回宫。”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汐的背影离开,明黄的一片,难以见到那人的颜色,她的手指僵硬的握紧袖口,唇瓣颤抖,说不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身份处在那里,由不得她胡来。
想来见皇帝已走,周围的人群开始有哄乱起来,惶恐的,讨论的,不安的卷动,似乎因为方才皇帝明显的不悦而乱了阵脚。
而她就这般,站在人群中,恍恍然的,辨不明什么,低垂着眼,黯然滑落眼底,嗓子干涩。
其实,能见到楚汐的背影也是好的。
是的,仅是背影,对于她来说。
也是好的吧。
最起码,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的见到楚汐。
这之后,又过了数天,小苒的病已好了很多,中午的时候被对方挽留下,吃了饭,却不见一直看她不顺眼的楚岚,和小弟聊了一些家常的话,就被小静儿缠住,说什么也要自己教习她召唤小妖的道术。
静儿继承了白家的血统,习得白家自身的道术,适合不说,又有她的指导,当真是事半功倍。
她记得,那天午后,阳光热的燥的很,蝉叫声不绝于耳,辅佐着小静儿绕着手诀,毕竟孩子年龄还小,虽然只让那只半透明存在几秒,但仅仅只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完成,当真了得血浴凝全文阅读。
好好的夸了一番小家伙,见本来黯然的小家伙听到自己夸奖的话后,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得笑弯了眼,抬手揉了揉小静儿的头,却不由的想到自己那个尚未见面的孩子。
眼中一阵的恍惚,她的孩子,今年也已然五岁了吧。
是不是真是她所想的那般,那个长大了的,五岁的宁儿,是当今的太子。
可楚汐既然已经忘了她,那孩子是不是也受到多少的波及。
白晓宸蹙眉,就怕,就怕陡然生变,她和楚汐的孩子不抚养在楚汐身侧。
越是想着,心里的不安越是强烈。
这时,本来在她身边玩耍的小静儿忽然咦了一声,然后笑的嚷嚷的跑了几步顿下,仰起的小脸,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顺着小家伙的,一路看去,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不由得让白晓宸惊愕。
“皇姨皇姨,你怎么来了?”
“皇姨来探望靖康王妃。”女子虽然笑的淡,眼中不难看出的暖色。“也来看看静儿。”
“太子姐姐来了吗?”小家伙眨了眨眼,笑着开始抱上女子的腿。
并没有怪罪小家伙的无礼,女子眼底淌过笑意。“太子姐姐课业还未完成,怎么,静儿想太子姐姐了?”
笑着在女子的怀中打了个滚,小静儿开心的眯起眼。“是啊。太子姐姐答应下次来要给静儿带糖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静儿在女子的怀中动了动。“皇姨皇姨,让静儿下来,静儿要向皇姨介绍姑姑给皇姨认识。”
听罢,女子神色一动,依言的将小静儿放下,就见小家伙颠颠儿的跑到湛蓝衣裙的女子那边,而对方愣然的表情不由得让女子眉头微蹙。
小家伙高兴地跟她说着什么,可她却是听的零星的几个字,拼凑起来的话,对方是静儿的皇姨。
其他的,再也听不进去。
以为是恍惚了,莫名了,藏在袖口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不安的心脏都快要卡在了嗓子里。
几乎是被小静儿单方面小跑拽着踉跄的走过去,渐渐离近的视线中,那人的样子越发的清晰,她,明显的还是当初的样子,一昔如她们初见那般,只是清冷依旧,徒增了帝王的气韵,好似站在云端,俯瞰天下。
“臣严辰,参见陛下。”一撩裙摆,俯首,跪拜,声音沉的连她自己都听的暗涩。
她是君,她是臣,容不得思量。
上京这个地方,能被静儿叫上皇姨的,除了楚汐还能是何人?
所以她该知道,她的身份,那人的地位。
明明是夏季,明明还是热的蝉鸣不绝,可是,风声终究裂开了,颤抖的划开了缺口。
声声的,是心破碎的声音。
这一跪,这一拜,多情无情挂牵不了,墨了华年。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坑,《韩笙》。各位,没事就去看看吧(鞠躬)
今天如果不出意外,还有一更
第97章
“你是。请使用访问本站。。。。。。严辰。”仍旧清冷的语调,楚汐却是知道用了多大的努力,颤抖不再。
难道说,白晓宸忘了她,还是说,这个人,只是严辰,一个长得很像白晓宸的人。
其实最可怕的变数,就是那次天劫,篡改了对方的记忆,亦或是抹掉了她的记忆。
甚至于身份的改变。
就像是现在,整个天下,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曾经有个叫白晓宸的家伙,那个闯进了她的心,入了她的梦,却也生生的毁了一切的人。
一阵的慌乱不安,盯着对方伏在地上的身子,唇瓣抿得死紧,不知道期待着什么,又不知道害怕着什么。
然后,她听见对方臣服恭敬的声音。
“是,正是下臣。”
白晓宸心中一跳,却也在下时明白,楚汐知道她其实不难,单单从楚岚那边获得的信息,就不止一些。
突然出现的严氏女子,又恰好是小苒的姐姐,怎样,也需要调查一些的。
可,应该说是当年白家家主做得太滴水不漏,当年她怕万一,还真亲自调查自己一番,结果得出来的事实连她都觉得自己是严氏家的孩子。
不敢抬头,也不能抬头,一是楚汐的身份,容不得她这个下臣冒犯。另一方面,却是害怕着努力掩藏的情绪,会像决了口堤坝,溃不成军。
她看着跪拜的严辰,心中一阵的不安,怕会想错,更怕不是真正的失而复得。
暗卫的多天观察,在她的身边并没有发现经常陪伴在白晓宸身边像极幼犬实则为洪荒大妖的龀牙。
“在外面,严卿不必如此多礼,平身吧。”
“诺。”依言站起,垂下的眼,落入楚汐眼中的容貌与记忆中的容颜极是一模一样。
“你既是靖康王妃远方表姐,为何只谋个阴阳副的差事?”楚汐沉了一口气,缓慢低沉的问道。
“臣自幼习得阴阳术,少时曾在外游学,近日来上京,本想着考取阴阳师,没赶上时日,便只考上了阴阳副的职位,阴差阳错方知表弟已成为靖康王妃。”
白晓宸低垂着眼,面容在阳光下却显着一阵的苍白。
这时,一直找着皇姐的楚岚走了过来,原来那兵部侍郎却是八百里急书快马加鞭送来战报,楚汐在离开时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僵在那里的白晓宸,才转身和楚岚离开,而白晓宸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个踉跄伴随着小静儿担心的惊呼声,跌坐在了地上。
一辈子颠乱了狂生,恍然如梦,天气凉,东风依旧,著意随堤柳,而那人,卷起珠帘,皓腕间珠玉萦绕,分不清模样是非,徒留了伤痕,都不知道该怪谁一辈子。
你说,你喜欢临渊池水,深冷且慢,徐徐走过,一把纸伞,眺望过,岸边曼陀沙华,相思如梦,可我偏偏不喜欢相忘于江湖。
可悲有之,可幸也有之。
到后来,也不过是自己承担罢了。
老人常说,处在同一样的景,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情,看到的,体会到的,也是不同。
那个人,她爱了半生,相知过,相伴过,却不曾携手过。但两人也如蜉蝣短暂且幸福着的。
只是现在,那段最美的一刻,也只剩下她记住了。
她觉得,她是走了狗屎运了吧,至少,在她人的眼中。
不为别的,单单就是可以为当今的太子殿下教习阴阳术,这份荣耀,当真是让人艳羡不已。
都说她有一个好弟弟,所以,才会有机会攀上那等天潢贵胄。
而阴阳师吴怀义,本以为不会再有她什么事情,猫起来躲起来的时候,就被她长姐奉命拎着弄到祭祀的地方,好好的演练。
白晓宸后来才知道,吴怀义的长姐,正是楚汐身旁的那位既是谋士,又是亲随医者的吴怀瑾,两人倒是有几次几面之缘。
真难想象,那么严谨的一个人,会有一个与她性格简直背道而驰的懒散妹妹。
但是奇怪却又不奇怪的是,自成为太子阴阳术方面的太傅,白晓宸却从来没见到过楚汐。
包括那份圣旨,是由着一位掌宫侍女奉旨传达的。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孩子。
眉目中隐约有着楚汐的影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思来成疾,几乎成为病症的怕产生了错觉。
这个孩子,有着一些地方像着自己。
想来应该是身为太傅的缘故,她并不需要向太子行跪拜之礼。
反而当今太子要向她行师长之礼。
直到,她感觉到太子灵力的波动以及习得只有白家子弟通过血脉才能通过的阴阳术,才更加肯定,这个孩子,是她和楚汐的孩子。
在得知时,那种感动,欣喜,让当时的她,禁不住湿了眼角。
而几日的相处,不禁让白晓宸欣慰高兴,宁儿谦让有礼,每每回答她的问题,虽也有差池之处,但也能对答如流,即是年纪小,那份子皇亲贵气端的是让人望而生畏,这么想着,白晓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楚汐把宁儿教养的很好。
真的很好。
太子并不需要学习太多的阴阳术,知道些许尚可,但不知是不是白家血统的问题,宁儿对于阴阳术的学习出奇的喜欢,但毕竟太子身份摆在那里,不能太深入学习。故而白晓宸虽顶着‘暂时太傅’的头衔,也仅仅是相隔两三天才能教得宁儿阴阳术。
大概二十天之后吧,她得了恩准,与吴怀义一同被宣旨入宫,因得祭祀马上接近,不仅她二人,主要负责的相关阴阳师人员也被宣旨进宫,这落入旁人眼中多少说不过去,毕竟,白晓宸一个阴阳副的小官,如何得了圣恩眷宠进入宫廷?可是,单凭此人是太子阴阳术课业方面的太傅的身份,却又是别扭的说的合理。
总之,下面人心思千百回,当真是圣意难猜,且也明白,不支声,不多嘴,那就是好的了。
天家的事,哪容得她们这些下臣猜想。
反正又不管她们什么事,只是能说出现了一名新贵罢了,探究的人多,看戏的人却也不在少数。毕竟,看文祁笑话的人背地里多了去了。
瞧,又有好戏了。
甚至于街头巷尾的地下赌场,都开始赌这位文大人还能得圣宠多久,那位严辰阴阳副又会在几时上位。
而细心的人也发现,这严辰样貌上和文祁阴阳师有些相似的地方。
但也只是相似。
所谓三人成虎,虽然刚开始不在意,等传的人多了,又瞧着当今圣上对这位严辰阴阳副似乎颇为看重,起初还觉得失宠等无稽之谈当笑话的文祁,渐渐地心里可着实忐忑起来,更多的,却是恼恨。
转而事后有得知两人有相似之处。
文祁不觉得有一种悲凉的恨意。
说到底,你严宸也不过是个影子罢了!
一个圣上透过你我看到的影子而已。
她倒是要看看,严宸的这个影子会坚持多久。
她相伴陛下至少有四年之久,难不成还能让另一个影子比下去不成。
何况她文祁最起码已经在年数上占了优势,又多年侍奉皇帝。严宸,能仰仗什么?
除了她的那位远房表弟。
终究还是一个男子,即使身份尊贵,又能如何?
而她文祁才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是的,笑到最后。
文祁转了转手中的九转乾窟杯,沉下的眼,难辨虚实。
这些,暂且不提,接着说白晓宸等人入宫之事。
晌午的太阳有些热辣辣的刺眼,一群人跟在一名宫女身后,朱红雕玉栏杆。白晓宸看着,皇宫似乎还是当初自己来看时候的样子,确实心情与那时不再相似。
当年,又是怎样的心情。。。。。。
像着多数人一样,再次俯身跪地,在御书房内,不敢抬头去看那上方坐着的尊贵的人。
直到被允许起身,安静地站着,眼微垂,耳边听着皇帝与各位阴阳师间的谈话,却又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窥探着楚汐。
明黄铯的龙袍,容颜依旧清冷如斯,楚汐的眉宇间隐约有着帝王的威严,却是比多年前更加耀眼。
似乎是见到了真人,白晓宸心中不觉的温馨起来,即使,那种温馨,需要小心的隐藏。
这就够了。
要说殿下心情如何,当真算不上好,甚至看着站在一角安静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严辰,心里面各种不是滋味。
恨又恨不得,气确实有的。
暗卫的消息现在就在她手里面,这个人,竟然真是只是严辰!
从出生包括上的私塾以及年少拜访过白府,一分一毫,记载的详详细细。
但惟独少了与夏神医等人相遇之前近五年的动向。
五年,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并且数日的观察,这个名叫严宸的家伙一举一动包括喜欢喝茶的时候先来一盘桂花点心都与白晓宸一模一样。
难不成真被篡改了记忆不成!
而且还忘了自己和两人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终究是回来了。
即使忘了,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没个办法让这混蛋恢复了记忆。
殿下心情很复杂,在众位阴阳师恭敬地低头等待自己说话时,瞪了一眼一直低头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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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是忘了,还是不是那个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楚汐垂下眼,睫毛落下,瞳孔中的颜色让人难辨虚实。
一群大臣恭敬地垂首站立,等待着君主的回话。
可上座的圣上,却迟迟的没有张口。
正疑惑忐忑之际,上位传来陛下的声音。
祭祀是件大事情,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而正因为知道,大臣当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躬身听着,心思里却是早已开始揣测圣意。
严辰虽然现在顶着太傅的职责,但是明眼人也看出只是个暂时的还是个虚职,但陛下竟让这个阴阳副担当阴阳从事来辅助国师祭天!
本来祭天主事是国师,可在两年前,国师大人不知何原因出了京师,自此就没有回来过。
于是,这两年均是大司命暂时代替国师的职责。
一般能在祭天之时辅助大司命的阴阳从事通常都是阴阳署内能力卓越的阴阳师,人数控制在六人到八人,且由大司命/国师亲自挑选,帝王很少参与此事,但也不是没有,历朝历代以来,也仅仅是零星几个而已。
严辰被圣上亲自‘点名挂帅’,不难看陛下对于此人的看重。
又一个新贵啊。。。。。。各位大臣心里转了来回,相熟的对视一眼,不熟的压下心中的惊诧。
今年担任主祭祀的大司命是楚汐当年上位从深山里硬生生给‘拖’出来的鸣柒大师,是国师大人的同门师姐,通常这位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被师妹和小师弟可谓之用尽心思弄到了皇城,但也改变不了这位鸣柒大师喜欢满天下到处逛荡的性情。
幸而,再怎么喜欢到处跑,由于国师和南冥大祭司均出了京师,她也只能在京师憋着,哪里也跑不了。
话说,本来就狂放不羁的鸣柒大师,当真是万分不郁闷,看哪里都不顺眼,脾气也燥的很,以至于整个京师中的阴阳师都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的话,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嘴上相当不积德的鸣柒大司马。
至于国师等人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回到京师,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但看着近日明显心情开始多阴转晴的鸣柒大司马,知道内情的都捉摸着估计是国师大人即将归来,而这位性情不羁的鸣柒大师看来马上就可以遁入深山中鸟去也。
皇帝又交代了一些,方将这些大臣‘放’了出去,单单只留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白晓宸。
一下子,整个御书房只剩下皇帝和严辰阴阳副两人,静不说,一种诡异的气氛顿时让白晓宸站也不是,坐,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当今圣上也不说话,见大臣出去,也不管那边站着的白晓宸,又批起了奏章来。
那感觉,就好像方才留下白晓宸的人不是她一样。
嘛意思?白晓宸有些囧,本来还小心翼翼的偷瞄,到后来大胆的看向对方,以至于脚都站累了,面色囧囧有神的看着连神色都没动一下的楚汐。
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
瞅着楚汐不觉的出神,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要没什么理由的将她留下,别说是现在所处的身份就算是当初之时她也猜不懂楚汐的想法。
但,不管如何,能看着她,当真也是好的。
可是。。。。。。好累啊。。。。。。脚好酸啊。。。。。。鼻子这时候有点痒,见楚汐还低着头,某人大胆的抬手就要抠鼻子。
而却也在同时,楚汐抬起了头,一下子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还在抠鼻子的某人顿时落入嘴角一抽的圣上眼里。
所以,白晓宸你在闹哪般啊。。。。。。
白小人抱着脑袋哀嚎了一声,一口血喷出将她以抛物线的形式倒喷两里。
尴尬慢动作的放下手,白晓宸干干的笑了笑,样子与当初和楚汐发生一些不讨好的意外之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天下,难道还真有这么像的人吗,包括习性,包括性格。
那么,现在还有最后一项需要的确认的吧,当初两人意外的颠鸾倒凤,自己之所以没有杀了白晓宸,却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师父卜卦能救自己的五芒星胎记。
“来人。”
突然听到楚汐说话,白晓宸顿时一惊。
不多时,守在外面的掌事宫女走了进来,躬身立允。
楚汐淡淡的看了一眼把手藏在身后的白晓宸,面色无异的说道:“朕还有些关于太子的事情问问严卿,看严卿样子,颇为疲乏。”转头,对着那躬身而立的掌事。“将严大人送到华清池好好沐浴梳洗一番。”
楚汐自顾自的说着,起初白晓宸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被几个侍女‘架着’出了御书房,白晓宸才惊觉楚汐竟然让她去洗澡。
等等,洗澡跟累有什么关系吗?
难不成是楚汐当真是有事情和她说,只不过被她意外抠鼻子的行为给弄得没心情,所以才会被允许到皇帝才能洗澡的华清池洗洗自己。
喂,她真的不是埋汰的人好伐!
好吧,抠鼻子的行为在陛下的眼中,当是污了圣上的眼。
白晓宸哭笑不得,貌似好像是被误会了。
只是白晓宸不知道的是,在她出去的时候,当今的圣上招来暗卫,让其尾随着白晓宸躲在了池子的暗处,为的,就是看看这个家伙胸口是否有五芒星的胎记。
虽说当皇帝的,洗澡的地方肯定是好的,但是。。。。。。劝退要帮她洗澡的宫女,她还真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有人伺候着,即时同性也不行,不知怎的。刚开始脱衣服的在池子边白晓宸却又是感觉暗处有什么盯着她一样,绝对的第六感使然,可是,当她一进入池子后,那股子舒服劲儿一下子取代了警惕。
唉呀妈呀,真舒服。
白晓宸神经又开始大条了。甚至见左右无人,在池子中游起泳来,从温热的水中哗啦一下钻出,站起一抹脸,水珠湿漉漉的沾满了发,红彤彤的皮肤上,胸口一处的五芒星胎记,红的更加耀眼。
师父说,天下,也仅有这么一人,胸口处,五芒星的胎记。
楚汐握着手中的奏折,手指颤抖的绷紧。
果然是你,如此也仅是你了。
可是,你却是忘了,忘了所有。
当然,正游着开心的白晓宸不知道此时从暗卫那里得知消息的楚汐心情,侧身翻身,一个鲤鱼打滚扑腾起来,本来还想在游几圈,一抬眼,就对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排宫女囧囧的眼神。
您还真是当自己家游得开心。
“奴才在外面叫了大人好几声,见大人没应,才进来。”那掌事倒是面色平常。“不知大人可否梳洗好,陛下差人回话,让大人梳洗完毕后到御书房。”
舒服梳洗一番的白晓宸此时穿着皇帝御赐的淡蓝色衣襟,领口袖口纹着金线,隐约中有着凤舞九天,脚踏七星邬焜靴。想来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面色极好,一双迷糊湿漉漉的眼睛落在楚汐的眼中当真是让她恨不得想给对方一脚。
不,是给好几脚,踩扁她!楚小汐恨恨的抿着嘴,心中却酸涩的起来。
别问圣上为何有这种想法,至于原因,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朕观严卿多日,发现严卿却是有大本事的人。”沉默已久,那一直端坐的君主站起,从御的地方拿出一本古朴的经文,走到白晓宸面前平淡的说道。
“下臣惶恐。”说着就是要跪下去,只是刚有这动作,楚汐早就先她一步的扶起正打算下跪的她,身体一僵,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般。
这是,她和楚汐自分别以来第一次的接触。
感觉到白晓宸的僵硬,楚汐眼中略有苦涩,却也是只一闪而过。
“既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严卿不必多礼。”
白晓宸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本就还想和白晓宸在说些什么的楚汐,心里面没由来的一乱,一阵的烦躁,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这般,心乱的楚汐便和小心翼翼的白晓宸没说几句,就让其退下了。
这之后,白晓宸明显的感觉到,她被宣进宫伴驾的次数越来越多,楚汐对她的神色更是可谓之和颜悦色,她和楚汐的孩子小宁儿看她的眼睛多了孺慕之情,只是忽然有一阵子,不知何原因,那孩子板着脸,不愿意理睬她。虽然不解,但也明白此时身份,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气,故而这般,毕竟还是孩子,哄哄几天,果真是好了很多。之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宁儿似乎总是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使什么都不做,跟着去了阴阳署趴在榻上睡觉,反正是无论她在哪里,总会时不时的看到小太子。
起初白晓宸还担心,宁儿现在身份尊贵,这咋外面遇到什么意外,可如何使得。
楚汐倒是比她看得开,说什么有暗卫保护,宁儿从未接触过阴阳术,让她好好和严卿学习,也是好的淡淡的就会了几句。
听到有暗卫保护,白晓宸也乐的小宁儿跟在自己身后。
第99章
楚宁一直都记得,当时出现在太子殿中的严辰。
一袭阴阳师深蓝官服,一方官帽,面容清秀,她被母皇身边的近侍掌工领来,躬身一拜,抬起的面容,那天金色的阳光落下,落入对方的睫毛上,长长的,温温的,一双眼,润满了水色,年华了一片,笑得温和。
几日前,就听母皇说过,这是为她选出的阴阳术太傅。
很奇怪不是吗?身为皇储的自己,其实不能习得阴阳术的,她虽不明白母皇的意思,但却欣喜异常,早就从小静儿那里听的,她的这位姑母极是厉害。
是错觉吗?对方的身上,总会让她很是亲近,而一天天接触,一天天的相处,会期待,期待着这位太傅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然后,突然有一天,她习得了一方古术,从手中萦绕出来的萤火色灵龙,如腾云驾雾一般,翻卷的云涌,长鸣于殿内,那时她惊喜的转头看向在身旁的太傅。
至今,她还是记得对方眼中的温和,明明还是原来的温调,却让她产生了好像太傅会在下一刻落下泪来错觉。
欣喜地,那种好似心中落下了大石一般。
后来的后来,她从母皇那里知道了一些,听到了一些,埋怨过,生气过,更多的是委屈。
她的另一个母亲叫白晓宸,当年洪荒时期大族的直系后裔。
一手阴阳术,当真是出神入化,身旁伴有蛮荒凶兽,待人温和有礼,谦谦优雅。而母皇和母亲的相遇,是在邺城的一处荒宅,本该不应相遇的人,却意外的看到了彼此。
母皇在说起当年的事情时,眸色温柔,浅色的柔掉,暖阳一般,却又在下一时,悲伤地溢满了眼角,母皇说,母亲在她未出生时,会为她准备一些连母皇都想不到的事物,小衣服,小鞋子,包括她一直配在身上的荷包,也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母皇还说,母亲很爱很爱她。
宁儿的名字,就是母亲取的,意为宁宁静静,平平安安。
但,在她出生后,母亲遭到了意外,一消失就是五年我的贴身校花最新章节。
然后,五年后,母亲出现了,却,改了名字,没了记忆,忘记了母皇和她。
母皇说,母亲并不是故意忘了所有,并不是故意忘了她。
只是,连母皇都说不明白,偏偏,是母亲,失了忆,最后,好像就是至亲的人,都忘记了母亲。母皇还说,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忘了母亲,她也不会让她和宁儿忘记母亲。
当时,说到这里的时候,母皇嗓音喑哑,喉咙上下动了动,而她埋在母皇的怀中,明明母皇没有哭泣,却让她感受到那似乎比哭泣更加悲恸的哀伤,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得好小好小,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努力地抱住母皇,她也会害怕着,会不会有一天,母皇也消失了,不见了。似乎那时,母皇感觉到她的不安,然后,母皇抬起手,笑的眉目温和,却难掩忧伤。
“母皇会一直陪在宁儿身边。”母皇的眼,镀上了一层金光,清温的话,柔和就像是她经常吃的梨花糯米点心,甜甜的,和煦的,让她担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会很乖,很乖的,学的母皇让人教习的课业,让自己更加的成为优秀的皇储。
所以,母皇,请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宁儿会很乖,很乖的。
真的,会很乖的。
呐呐,做个乖孩子,课业当然是重要的啦,还有呐,她一定会帮着母皇让母亲恢复记忆。
可是,怎么辅助呢?小太子很忧桑,蹲在小旮旯里用着小棍棍戳着泥土,后面跟着一群侍者,而跟她一起的还有蹲着用小棍子玩虫子的小静儿。
“静儿。”想了很久,小宁儿决定还是向自己的小伙伴兼妹妹询问。
“什么事?太子姐姐。”早就玩虫子玩的腻歪的小静静颠颠的蹲了过去,笑眯眯的肉包子一样的脸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太子殿下抿了抿唇,小棍子一扔,蹲着和小静儿说道:“你说,如果一个人失忆了,要怎么才能让她恢复记忆?”
小家伙眨了眨眼,肉乎乎的小爪子托着下巴,可爱的小脸偏要弄出一副深沉的摸样。她挪了几步,贴着小太子耳朵嘀嘀咕咕了说着什么。
小太子殿下睁大了眼,听后转头看向扬着头摆出一脸‘我聪明吧,聪明吧,快表扬我吧,表扬我吧’的小静儿。
小宁儿犹豫了一下。“这样,真的可以吗?”
拍了拍胸口,小静儿努着嘴。“那是!戏文上都是这么写的!”
小太子想了想,似乎觉得可行。
于是,名为白晓宸的严辰悲剧了。
太子殿外,被陷阱给跌倒的白晓宸摔了一跤,磕到了头,晕晕乎乎的站起,感觉头上的湿润,一抹,手上一片红色,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就看到宁儿哭的惨兮兮的脸。
也许当时脑袋太过晕沉的缘故吧,这个被她一直一直想要宠着长大的孩子,哭的眼睛红肿,跐溜着鼻涕,小小的手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终究她还是忍不住的,顾不上礼仪,将小家伙抱起揽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哄着。
“不哭不哭,乖孩子,可是哪里撞疼了,还是怎么了?”
而那声亲昵的称呼,当是容不得她唤作的校园全能高手全文阅读。
“太傅,太傅,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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