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帝邪妃第41部分阅读
侯,你诬陷定远王,可知罪?”
经过昨日一事,天下皆知所谓的元无华是女儿身不过是谣传,甚至还传出了她是伟男子的消息,这个所谓的伟男子自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笑的贼贼的,看来将来定远王不用担心香火断绝了。
验身的就是凤无梓身边的内侍总管,他在回宫的第一时间就把事实告之帝王,虽然他知晓元无华应该是男子,听到内侍的回复还是松了口气,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否则无缘无故怎会弄出这些事?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斥责秦侯。
“微臣知罪!实在是那姚娘口口声声说元世子是女儿身,说的一板一眼,微臣这才相信了希望陛下明察,从未想过要诬陷定远王啊?”
这个时候,必须得认错,否则他会沦为帝王的怒火下的牺牲品,他还想活的长久些。
“那姚娘何在?”皇帝再生气,还是得顾忌他背后的青冥宗,等什么时候青冥宗被连根拔起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除去秦侯,哪用得着收拾些小喽啰?
看来,他得和萧太子商量一番,怎么对付青冥宗!听说,那位太子殿下想动青冥宗很久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全是利益作祟而已。
“姚娘已经自尽了,没有活口。”
这回他没有说谎,从姚娘口中逼出想要的答案,那婆子就咬舌自尽了,否则他哪敢推个死人出来?
“呵呵。”帝王冷笑着,眼眸锐利的望向秦侯,道:“秦侯,既然人死了,你也知错了,朕不会多为难你,看在青冥宗的份上,朕不会动你,这些日子你就在你那别庄好好闭门思过吧,这朝堂也不要来了。”
闻言,秦侯终于松了口气,闭门思过,还不算严重,这回太倒霉了,他已经笑都笑不出来了。
元傲离看看秦侯,眸色冰冷,这个秦侯,越来越可恶了。
他和皇位上的帝王交换了一眼,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杀意。
是夜。
“准备好了?”
“是的,楼主。”
秦侯果然带着人去别庄了,几乎家中的妻妾和子女全部带过去,正中元无华的下怀。
“真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元无华带着暗香楼的人踹开秦侯家别庄大门的时候,秦侯正搂着爱妾睡得正香,尚未反应过来,就和他的爱妾双双去地府继续相亲相爱去了。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秦侯的别庄?”
秦寿生亦是披散着头发,外衣也是匆匆忙忙披上的,见到庄子里血色一片,顿时浑身发抖,硬着头皮大吼道。
“我们是谁?有人要你们死,你们不得不死!”
元无华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嗓音,变得非常沙哑,黑色蒙面巾下是残忍的笑意,把他们除了,才好高枕无忧。
“是定远王吗?”秦寿生头一个想到的是元傲离。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也要死了!你爹已经上路了,正在路上等你呢。”
秦寿生心底微微一惊,立刻转身奔走,下一刻却鲜血横流的倒在地上,眼看着就没了气。
“楼主。”
“把这里烧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要装成强盗入室抢劫的模样!”
“是。”
元无华转头望着身后的大火,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嗯,心情很不错。
第二天,秦侯一家在别庄被强盗入室抢劫并且整个庄子付之一炬的消息传入帝王耳中,凤无梓虽不知此事是谁干的,心中倒很是喜悦,终于拔除了这颗毒瘤,他不用和青龙国合作了。
强盗入室抢劫?骗谁呢?估计只能骗骗那些百姓罢了。
可他很满意,不管是什么人做的,总是为他除去了一个大隐患,秦侯一党自然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元无华收到青冥宗的请柬有点意外,这次秘宝大会还真的轮到她了?
“楼主,你怎么打算?”云扬了扬手里的请柬,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暗香楼咋地了,你要不要一起?”
“嗯?楼主,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哪。”
“云你这话错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
“哼!”云轻轻哼了一声,道:“那你应该把玄给叫回来。”
“我本就有这个打算,不如让他给我们当车夫如何?不需要太多人,四个人够了。”
“会不会太少了?一般秘宝大会这种场合六大宗门和两宫肯定会派出不少人,我们不该排场拉风吗?”
“什么叫精髓?你不懂?我只要用气势压过他们就行了。”
啊?云不解,当她看到元无华极少用那辆足以闪瞎人眼睛的马车时,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这几日我会和父王母妃说要到佛寺去去晦气,到时候我们就出发去青龙国。”
“是,云知道了。”
“嗯,把玄叫回来,你再挑个伶俐些的女孩子,手脚麻利,足够忠心的。”
她自己另外安排了一名暗卫,毕竟玄时不时的要出任务,她自然需要另外的暗卫,正好五人,轻装上阵,她没有君无意那么拉风的排场,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说起来,君无意倒是没让她失望,前两天白虎国老皇帝终于熬不过去,感应上天的召唤离开了,现在能继承大统的加上君无意统共三个,其他两个掏鼓下成不了大器,君无意这个皇位想必会很安稳。
可前提是,半路上萧月朔不要杀出来,否则事情会更加麻烦。
她得多多上心,白虎国落在萧月朔手里不算好事,君无意尽管马蚤包了点,至少没那么大的野心。
继元无华是男是女事件的落幕,青冥宗的秘宝大会又开始独领风马蚤。
冰莲呢,莲花见过不少,有见过像冰雪那般晶莹剔透的莲花吗?肯定没有,所以这是个稀罕物呀。
可惜的是,青冥宗请的人哪会是普通人,平民百姓只能听消息过过瘾了。
出乎意料的是,各大宗门和玄冰宫来的皆是年青一代,除了幽水宫是宫主本人,几乎长老或者宗主都没来,而是选择将此事交给自己的晚辈。
玄冰宫来的是墨清然和西陵燕,星云宗来的自然不是九方少主,而是言悠,他暂时没有得到少主之位,基本上也等同于少主,玄元宗来的是骆少渊,天机门便是西陵岳,反倒是翎羽宗和万法宗以宗门事务繁杂,并未派人来,风擎天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标也不在他们身上。
过了几日,一人的到来却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龙国太子萧月朔。
“怎么?风宗主不欢迎孤?”
“萧太子能来青冥宗,实在是蓬荜生辉。”
得到消息等候在门口的风擎天听到轿子里传来的沉稳男声,面色没有改变,依旧是微笑着说道。
“风宗主说笑了,听闻青冥宗出了秘宝,孤很是好奇,想来一见其真面目,想必风宗主不会介意吧?”
轿帘被掀开,萧月朔一身黑色华服,上面绣着四爪蟠龙,呼啸云间,腾飞而出,虽然青龙国老皇帝体弱不能处理朝政,全是由这位监国太子代为打理的,即使有真正的皇帝权力,但他一日未踏上皇位,一日无法用五爪金龙,否则就是意图篡位。
一头乌发用银冠束起,耳边垂下两根明黄|色的绦带,衬得他气韵尊贵,西陵燕与他在玄冰宫相处不少时间,自然是不陌生的,这个男人看似很简单,实则能轻易地坐稳皇位,不可小觑。
萧月朔的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是很容易被忽略的那种,然而因着他那一身的高贵气势竟是不可忽视,慑人至极,为他普通的容貌增色不少,一眼望过去便难以让人忘记。
“这是自然,我青冥宗本就在青龙国境内,举行秘宝大会又怎能不请太子殿下?否则不是太失礼了?”
话音刚落,一阵不轻不重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滴滴答答,像是踏在每个人心头。
不由得抬眸看过去,不少人先是怔住了,随后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宽阔的官道上远远驶来一辆马车,隔老远看,只能看到垂下的穗络摇晃在马车四周铺陈的深紫锦缎下,阳光照射下,飘荡的穗络倒映出黄金的色泽,显然这些装饰都是由金沙挑染的。
车顶的四个角上各自悬挂着两个琉璃铃铛,在阳光的晕染下,折射出七彩的炫目,马车行走间微风吹过,铃铛相互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看拉着马车的那两匹马,皆是通体雪白,除了四个蹄子是火红色的,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威风凛凛,眼尖的人一下子瞧出了这两匹马的来历,立刻惊呼“血乌”。
血乌乃是难得一见的宝马,就算是四国皇帝也未必能拥有一匹,而眼前的马车竟然用血乌来拉车?这该是多让人愤恨的浪费啊?
风擎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者何人,这排场甚至远远超过了身为一国太子的萧月朔,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论是前方套着的两头名为“血乌”的骏马,还是那隔得老远就能愰得人眼睛发晕的奢华布置,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绝不简单,西陵燕和骆少渊对视一眼,经过比斗大会,她基本上和玄元宗的几个年轻弟子比较熟,而恰巧骆少渊正站在她的身边。
墨清然依旧是出尘的白衣,犹如谪仙般的清傲,身边却是一身红衣的西陵岳,后面是玄色锦袍的君无意。
马车恰好在门停下,他们这才看清驾马车的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一身劲服,眉目英挺,体态匀称,脸上的肃穆看起来极为豪迈和坚毅,他下马车站立着,同时躬下了身,像是在等候什么人一般。
玄阶中期!空气中能感受到对方的武道波动,这么个赶马车的男子就有如此修为,那马车里的人岂不是……
“我说,你马车怎么就这么停下了?我都还没把东西整理好呢。”里面传来的声音清脆婉转,带着一股娇憨的飒爽,让人一听便心情舒爽。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深色的车帘被掀开,一个梳着折扇长髻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浅绿百褶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有一种伶俐的活力,眉目间的英武一看便飒爽不羁。
她施施然的从车上走下,瞥了面前人一眼,同样恭敬的站在男子身边,似乎在等待着人从马车中出来。
随后,一双纤纤素手掀开了帘布,又见一名身着水蓝色襦裙的女子从马车中走出,层层叠绕下来的裙摆随风飞扬,看上去姿态雍容,浓黑的乌发挽成优美的发髻,发髻中斜斜插着金色牡丹发簪,华贵异常。
绝代佳人!这是在场很多人同时涌起的念头,他们为何从未见到过如此出众的女子?简直是难以形容啊!太美了。
“敢问姑娘是……”风擎天看着蓝裙女子,疑惑的问道,他似乎从没见过这名女子?她是什么人?自己难道有邀请她?
“怎么?风宗主邀请敝主人,自己都忘了?”
柳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然而看着更像是轻笑,风擎天愣住了,他没有忽视对方口中的敝主人,敢情这个女子还不是正主?
“敢问,姑娘的主人是?”
原来不是正主?有这样的随从,那她的主人又该是如斯模样?
“暗香楼。”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居然是暗香楼?
暗香楼,数年前无声无息出现的神秘组织,经过发展丝毫不逊色于六大宗门和两宫,而且这个组织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擅长搜集情报和暗杀,可以说暗香楼基本上手里握着他们不少的把柄,上至宗门宗主、皇帝下至平民百姓,谁没有秘密?可这些秘密都被暗香楼紧握着,这也是不少人忌惮他们的缘故。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到暗香楼楼主?既然是秘宝大会,断不可能来的是楼中的普通头目,定是暗香楼楼主亲临,这回秘宝大会可是惊喜不断。
风擎天怎么都没想到暗香楼楼主真的来了,听闻暗香楼楼主不轻易示人,几乎无人见过这位楼主的容貌,因此对她的传言亦是喧嚣尘上,有说她长相奇丑无比的,也有说她美得惊人,更有人说她说七老八十的老者,也或者是精明的中年男子。
总之是众说纷纭,却不见这位楼主出来,这次的秘宝大会竟会引来这位神秘的暗香楼楼主,看来这秘宝绝对是好东西。
“楼主。”柳回过神微微欠身,上前拉起车帘,就见走出来的人一身极深的深紫曲裾深衣,大宽大合的衣摆间绣着曲折的金线就如一副神秘逶迤的古画,有一种古老而端庄的凝重感。
她走得极慢,蔓纹湘绣的黑色步履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仪态,颈后的黑发直直的倾斜在身后,头上只余一玉簪浅浅挽着,一眼望去,闲散风韵又优雅到极致,她身上的玉佩随着主人慢走而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震醒了被惊住的众人。
他们下意识的朝对方脸上望去,只是那薄薄的纱布下,让人无法窥得其中的光景,但那双眼睛中浅露的那种黝黑至极的深沉却让人无法直视。
第两百三十八章
暗香楼楼主是女子?这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猜测无数,但没有一人认为暗香楼楼主是女子,而此刻站在眼前的赫然是个相当年轻的女子,若她是暗香楼楼主,那么她到底是多大就建立了暗香楼?
“姑娘便是暗香楼楼主?”风擎天觉得上天是不是再和他开玩笑呢?他设想过这位堪称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会是个年少的公子,或者与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也有可能是年老的老者,独独想不到会是如斯年轻的女子?
“风宗主,觉得本楼主不够资格做暗香楼楼主?”
女子的嗓音不若她这个年龄的清脆,反而多上了几分低沉,面纱掩着她的脸庞,亦是看不清她的表情,唯有露出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凌厉。
“楼主说笑了,本宗主岂会质疑?只是惊叹于楼主这般年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风擎天呵呵一笑,抚着下巴的胡子说道,心底却暗自心惊,如果她真的是暗香楼楼主,那么未免太可怕了些,因为暗香楼存在多年,若是算起来至少是她在孩童时代就一手创建。
这位暗香楼楼主,究竟是什么人?
西陵燕对这位暗香楼楼主倒是非常好奇,暗香楼不仅掌握着天下鲜为人知的秘密,有着独特的情报机构,甚至还拥有庞大的杀手组织,能在六大宗门和两宫之间占得一席之地,果然不能小觑。
“风宗主将请柬送到我暗香楼,难道是没有想过暗香楼会来?那未免太可笑了些!”
风擎天闻言,面子立刻挂不住了,这话明显说他吃饱没事干,连这种事都办不好。
“楼主,敝宗主并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楼主不要介怀才是。”
大长老露出一笑,赶紧上前解围,毕竟自家宗主丢脸,也代表着他们青冥宗丢脸。
“是啊,还请各位入内,本宗主已经准备好了各位的下榻之处。”
萧月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暗香楼楼主身上,为何他觉得此人很是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君无意坐上皇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冲着难得一见的冰莲而来,不曾想到会碰上世人传闻中的暗香楼楼主,而且这段时间他能顺利打败其他皇子,坐上皇位全靠暗香楼的扶持,他顿时心生疑虑,当初与他定下约定的是元无华,为何元无华竟能说动暗香楼帮助他争夺皇位。
难不成……元无华与暗香楼楼主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联系?
想到此处,他脸色变了变,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两人之间……莫非是有什么交易?从而协助他得到皇位?
看来,他得会一会这位暗香楼楼主了。
“楼主,云还是想不通,这个冰莲真的很罕见?”
暗香楼里有的是好东西,冰莲就算再好,也抵不过楼里所有的好东西吧?
“不是冰莲罕见,而是青冥宗不怀好意。”
“您这是何意?”
“这冰莲不是普通的冰莲,外面人不会知道冰莲是个怎样的存在。”
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疑惑的开口:“冰莲我看过古籍,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并非一定要得到不可的,有什么特别的?”
“这点我先不告诉你,此事不简单,我来青冥宗除了冰莲外,还有别的事,慕寒等下会来见我,你在这里守着,先让他等我片刻。”
说罢,元无华换上一身黑衣,决定趁着夜色探一探青冥宗,前世的她本就对青冥宗非常熟悉,即使有些许改变的地方慕寒亦会告知与她,因此她对青冥宗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宗门内的弟子。
因为她从未听说过爹娘的死讯,说不定……他们没有死呢?只是被风擎天关在不知名的地方?按照他的性格,没有得到一样东西之前,是绝不会放弃的。
知晓北冥诀的自己已经坠崖而亡,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风扬夫妇,想从他们口中得到北冥诀的秘密,他们就不能死!除了冰莲外,这也是她为何要来青冥宗的缘故。
冰莲可能会引来死亡,但最重要的是风扬夫妇,她可以趁着这机会光明正大的进入青冥宗。
听慕寒说起风擎天有一处秘密的石室,就在冰莲所在池子的附近,这是连几大长老都不清楚的秘密存在,若非他无意间碰上石室的机关,又岂会知晓?
只是那石室黑黝黝的透着丝丝可怖,因此他没有选择进入一探究竟,暗香楼有规矩,那就是做事必须得胸有成竹,决不能让自己的时间或者精力浪费一丝一毫。
他花了不少功夫查清石室的事情,然而实在是风擎天藏得太过隐秘,竟是怎么也找不到破绽,甚至花了不少功夫也无法知晓里面的秘密,无奈之下他决定将此事告知元无华,毕竟是她一手将自己送入青冥宗的,而自己能得到今天的地位,除了自己的努力外,与元无华是脱不了干系的,没有她的支持,就没有今日的慕寒。
而元无华从慕寒口中听说此事,第一个反应便是那石室说不定囚禁着风扬夫妇,否则那两人怎么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么,今晚风擎天忙着准备冰莲的事情,肯定不会有太多精力来管这些的。
石室距离冰莲的池子很近,进入石室必定要经过冰莲,夜晚的莲池格外的寂静,今晚并非是个好天气,皎洁的月光被层层的云雾掩藏在后面,透不出丝毫的光华,夜风轻轻拂过,吹得叶子发出轻颤声,没有任何虫鸣,有着死寂的味道。
元无华眸中闪过一道异色,她走过莲池,冰莲发出了轻轻的沙沙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以为她会上当?曾经她亲眼见到这冰莲如何吞噬掉一名青冥宗弟子,这东西绝对是妖物!
低下头,看到冰莲之下的血色,她眼底的冷意更深了,看来风擎天打的主意不小啊!他是要拿所有人喂养冰莲不成?只是依照他的性格,似乎有点太操之过急了?
还是,这冰莲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两百三十九章楼主究竟是何人?
但当务之急她必须得找寻那石室的秘密,指不定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呢。看小说最快更新)
“谁?”她似是感觉到背后有人的气息,她素来敏感,加上修习北冥诀之后对人的吐息很熟悉,她可以肯定有人跟着她。
“想不到,堂堂暗香楼楼主,居然也干起了这样偷鸡摸狗的勾当?”
听到熟悉的嗓音,元无华反唇相讥:“那我也不知道堂堂一国太子还喜欢晚上随便乱逛?还喜欢跟着其他人?这不是宵小行径?”
“呵呵。”萧月朔轻笑起来,他闪身来到元无华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似是要望进她的眼底:“楼主真是爱说笑话,本太子想要逛逛青冥宗而已,哪比得上楼主一身蒙面打扮,很容易被看成小贼。”
“哼!”元无华冷哼道:“萧太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逛逛青冥宗,别的地方不去,怎么就唯独来了莲池?”
“我倒也想问楼主,这莲池有什么东西存在,要引得楼主来此?”
元无华瞥了萧月朔一眼,看来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萧太子的来意恐怕是与本楼主一样的吧?”
她一针见血,也不来场什么试探或者虚与委蛇,说出自己的意图更好,反正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那么,楼主是否愿意与本太子合作呢?”
萧月朔嘴角含笑,元无华突然想起了属于九方月隐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这人为什么要藏起自己出众的面貌?要知道在青龙国,美貌是很重要的,不论男女,皆是如此,更不要说皇室,平平无奇的萧月朔是个特例,他的父母容颜出众,却生下面容平淡的孩子,并不受宠,相反之下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因着肖似父母备受宠爱。
萧月朔手段极好,所以才能坐稳储君之位。
这男人,明明有着卓然的丰姿,绝丽的容貌,偏偏藏起来,实在让人费解。
“可以,反正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
萧月朔蹙眉,他不太喜欢对方说出这话,就好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一般。心中略略一惊,他和暗香楼楼主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会无意间冒出这样的念头?
若有所思的看向对面的女子,他眼中闪过复杂,不解,迷惑,最终归于平静,他一向不是自我烦扰的人,既然得不到解释,那就顺其自然,定能迎刃而解。
“既然楼主相邀,我又岂能拒绝?”
元无华心里打的主意是,萧月朔这厮武道不错,多个人多重保障,要是半路上出什么问题,两个人一起面对总要比独自一人更好些。
“那就走吧!”
她转身,率先走起来,萧月朔浅笑着跟上,他看着女子卓尔不凡的背影,倏地无意中与记忆中的另一个背影相叠起来,眸子渐渐加深,深沉的不见底,会是他想的这样吗?
“你在看什么?”元无华没有听到身后的叫不上,忍不住转身问道。
却猝不及防对上男子幽深的近乎冥黑的眼眸,里面划过她看不透的色彩,萧月朔垂下眸,轻笑起来:“你与我一位故人似乎有几分相像。”
“哦?不知是哪位故人?”
元无华有些心惊,然后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同样回以一笑。
“是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可是她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知楼主是否能指点一二?”
身体一僵,她没料到萧月朔这厮竟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眉头皱起极浅的弧度,这人什么意思?无缘无故在她面前说这些?难道说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身份?
不会的,自己素来不现身于人前,真正出现也就这么一次罢了,萧月朔真有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瞧出?
定了定神,她挺起背脊,笑意悠然:“这种事萧太子又为什么要问我?我不是那个人,我又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叫我如何回答你?萧太子素来睿智无双,难道还不能摆平?”
“还是说,萧太子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想要找替身?打算移情别恋?不过,你似乎找错了对象,我是暗香楼楼主,暗香楼是怎样的存在想必萧太子更清楚才是。”
萧月朔眸子眯起,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半晌:“是我的谬误,你们不是一个人,又怎能混为一谈?”
元无华闻言,心头一荡,但生生克制住了,继续抬步往前走:“萧太子还是跟着我比较好,否则很容易找不到路的。”
因为她手里有石室的大略地形,按照她的分析,这个石室不简单,恐怕深处还有一处地牢,终日不见天日,而风扬夫妇极有可能会在那里。
“好。”萧月朔深深望了她一眼,眼底闪烁着厉烈的锋芒,随即敛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也一并遮去了他的神色。
石室并不难找,而且有慕寒的协助,元无华很轻易的找到了进入其中的秘诀,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石室。
当二人踏入石室的那一刻,没有看到背后的莲池不断地漾起大片漪涟,晶莹剔透的冰莲刹那间化为鲜血一般的红,如碧玉般的莲叶下漂浮着丝丝白色,很快白色探出了莲叶,赫然是一张比死人还要苍白的脸色,虽然看上去很俊雅,却白的没有任何血色,衬着漆黑的夜,看上去格外恐怖。
那丝丝白色正是那张脸的头发,一头的白发与湖水融为一体,仿佛从湖底爬出的水妖,黑眸幽幽,瞪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随后又回到湖中,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血红的冰莲重新恢复为原来的晶莹剔透,唯有荡漾着波纹的湖水证明先前的一切不是错觉。
元无华蓦地转头朝后看去,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萧月朔那张普通的面容,在他背后是冰莲所在的莲池,池水很是平静,莫非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刚才感觉到了一阵凌厉的瞪视?
“怎么了?”萧月朔问道。
“没事,大约是我出现错觉了。”
当她重新转过身,萧月朔面色凝重,他也忍不住往后看了看,没有任何不对劲,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还是说,不是错觉?还是真的存在?毕竟他和暗香楼楼主都算得上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对于感知最清晰,断不会有问题。
从石室一路走来,出乎意料的顺利,元无华忍不住皱眉,照理说这种地方应该危险重重才是,处处可见机关,但没有碰到丝毫的阻碍,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你怀疑有诈?”萧月朔也是个从阴谋诡计里走来的,他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疑虑。
“不错,这地方是风擎天的秘密所在,怎么可能如此安全?依照正常思想来看,该有无数机关,不是这么平凡。”
“或许,我们都没预料到。”
嗯?元无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她下一刻看到舞动着的人面怪树时,彻底明白了萧月朔想要说什么。
不是没有机关,是这关相当难过,一般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因此根本不需要机关。
他们此时站在一处山崖,向下望去是一大丛人面怪树,枝桠似乎感觉到了人的气息,不断往上伸来,元无华远眺而去,发现怪树之后是一处地牢的建筑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只要过了这树丛,她就能确认爹娘的安全。
人面怪树有着不同的脸,有惊恐的,有凶狠的,有暴虐的,有阴森的,各种负面感情都在人面上得到了放大,处处皆是难看的表情,如果胆子小一点的,只怕早就吓个半死。
大约是山崖足够高,怪树的枝桠想要不断往上伸,却怎么也做不到,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发出怒吼。
“这些人面,便是被树害死的人残留下的情绪。”
萧月朔亦是见多识广,他本就一国太子,皇室藏书无数,加上曾经是星云宗少宗主,出门行走在外,还有宗门内的古籍,一眼就瞧出了这树的来历。
“那,可有方法过去?”
没办法,慕寒再厉害,始终没有走到这一步,风擎天基本上不少时间都在石室中,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往往探索到一半就不得不放弃,连他都不知晓石室中还藏着这样可怕又恶心的怪树。
“办法,不是没有。”萧月朔哂然一笑,丝毫没有畏惧,他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着。
“哦?那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呢?”
如果还不明白他话里透出的信息,她这个暗香楼楼主也白做这些年了。
“暗香楼乃是天下有名的最大情报机构,上至帝皇家事,下至平民生活了解的一清二楚,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想必楼主不会介意吧?对你来说顶多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想问什么呢?暗香楼有的是情报,没有暗香楼得不到的,只有你们没做过的。”
“好,我想问的是,楼主究竟是何人?”
第两百四十章
“萧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无华瞥了他一眼,看向底下张牙舞爪的枝桠,似是不在意的开口:“我是暗香楼楼主,这点是天下皆知的,难道说萧太子连这个都不清楚?还是你在说笑?”
&nb)”萧月朔在其他人面前全是以孤自称,然而在这位暗香楼楼主面前他却下意识的没有摆出一国储君的架子,而是以我来代替,但他可以非常肯定,这位楼主绝对是他熟悉的人。
“除了暗香楼楼主,我还会有什么身份?萧太子不会是想多了吧?”
她一手创造暗香楼,为的是能和青冥宗匹敌,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包括她一手培养的那些人,除了核心的几人身为她的心腹,清楚她的身份之外,几乎不会有人将暗香楼楼主和元世子联系在一起。
“我想多了?或许吧,既然楼主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那我也不勉强。”
萧月朔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对他而言,有些事并不着急,他一向很有耐心,无论这位暗香楼楼主是什么人,他都能安之若素的接受,如果是故人,那不是更好?
然而,他唯独漏了一点,那就是暗香楼楼主并非普普通通的人,而是一个他始料未及的人,隐藏于世人的猜测中。
“要对付这些怪树,很容易。”萧月朔轻笑,竟是直接从悬崖之上跳下去,元无华一惊,立刻上前想要拉住他,哪知男子故意与她伸出的手错开,任自己掉入那层层叠叠的枝蔓中,下面是贪婪的张开嘴的人脸,看得人触目惊心。
“萧月朔!”她惊呼,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掩饰自己的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透亮的嗓音传入男子耳中,他身体轻轻一震,素来波澜不惊的黑眸展露出震惊,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始料未及。
尽管如此,他仍然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轻巧的翻转身子,一道银光划过,手臂上鲜血喷射出来,落在怪树之间,下一秒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怪树立刻畏惧的缩回枝桠,很快一动不动。
“我没事,跟我走吧。”萧月朔拉住元无华,他选择不说出来,权当自己不清楚真相,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他有预感,这恐怕会是元无华的底线。
但心中是雀跃的,因为元无华竟然真的是女子?
前阵子沸沸扬扬的元世子原来为女儿身的流言几乎成为街谈巷闻,可她用自己的验身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连他也一直以为有人故意陷害元无华,如今他终于明白,元无华为什么要急于验身,她本来就是女子,为了保住定远王府她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欺君大罪,是要诛灭九族的,这一点是定远王府承受不起的。
所以,她选择做男子,永远不换回女儿身,以此来保住定远王府。
对他来说,却是个极好的消息,他不介意元无华是男是女,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可朝中大臣绝对是最大的阻力,他可以一意孤行,朝臣必然坚决反对,更不要说里面有些是支持他那些个兄弟的,就等着抓住他的把柄呢。
元无华是女子,起码他们没有了反对的理由,只是……他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身份,恐怕很难成真。
“你是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们的?”元无华没有看到萧月朔用匕首割手臂的一幕,恰巧那时候他是背对着的,因此她见到的是,怪树像是碰上了什么东西一般,飞快的收回了枝桠,不敢再有异动。
“我的血可以让这些东西畏惧。”萧月朔不是个正人君子,他很懂得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做戏,他不在乎过程需要什么,只要结果能符合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我从少时便开始学会喂养蛊毒,不要以为蛊毒是南有的,我的母后擅长蛊毒,我的鲜血中亦是掺杂着强烈的蛊毒,与百毒不侵不同的是,我的血液是一种剧毒。”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生在皇室中,即使母亲是皇后还不够,一个不受宠的皇后生下的孩子会是其他人嫉妒的对象,也会是他们千方百计要除掉的对象,若非母后,我早就死了。”
寥寥数语,可以勾勒出他年少时在青龙国皇室中跌跌撞撞的日子,元无华突然发现他可能并不是世人传闻中的那般,睿智无双的太子殿下,惊才绝艳的能力,就算他成为监国太子,背后还有几个兄弟时刻想要取而代之。
或许,他当初选择进入星云宗,想要控制星云宗的初衷也是如此。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元无华蒙面巾下的嘴角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任他拉住了自己的手,这是种奇妙的感觉,被人紧紧拉着,在这里她不是一个人,有人时刻陪在自己身边。
武道达到了玄阶之境,大多可以凌空走过,二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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