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夜行第239部分阅读
正在剧烈的翻腾着。花和尚本来就桀骜不驯,完全就是个变态,定时炸弹。以前杨宗保需要用到他的这种特质来为自己做事,可是现在……杨宗保明白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如果他活着尚且能有压制住花和尚,但是一旦他过身了,花和尚会成为威胁自己身边人安全的存在。所以他现在必须决定应该怎么做。
“保国!”杨宗保突然对着空气喊了声。
一道魁梧的身影似乎是凭空出现在杨宗保的面前:“宝哥!”
“嗯,推我回去!”杨宗保知道一路上其实都有人跟着他。
“花和尚知道了!”突然保国无头无脑的说了句。
“为难那个女孩子了!”杨宗保叹了口气:“我们救得了吗?”
“不能!”保国没有一丝犹豫:“不是表面上的问题,要杀了他很简单,但是杀了他之后他背后的势力不能连根拔起。”
“是吗?”杨宗保思考片刻:“那还犹豫什么?!”
“我知道了!”保国表情严峻。
“别想得那么复杂,我想让你去送命。要不然杨怜会闹死我的!”杨宗保不喜欢保国脸上的严肃。
“宝哥,我没……”保国难得红了脸,第一次语无伦次。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她!”杨宗保摆摆手,不愿意在这上面纠缠。
“谢谢宝哥!”保国心里一直高悬的事,总算放下了:“可是如果没有牺牲是弄不垮花和尚的!”
“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杨宗保突然问。
“医生啊!”
“是啊!医生啊!”杨宗保话中有话,重复了一句。
医生是离死亡最近的职业,徘徊在生死之间,举手投足行使着上帝的权利。他们可以是救人的天使,也可以变成杀人的恶魔。生命在他们眼里只有一瞬间。
杨宗保以前不愿意深究,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他手里都抱着个定时炸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跳开了民族,国界,甚至人类的范畴。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杨宗保的思维惊人的清晰。人知道即将去往另一个世界,那么现世的一些道德伦理都会被忽视,并且从里面挣脱出来,开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思想来审视身边的一切。
第七百九十九章带你走
这叫什么?是不是就是将死之人无敌?杨宗保自我解嘲。
……
富丽华最阴暗的房间里。
花和尚光着膀子,下身只着一条都裆布,手里把玩着寒光凌冽的武士刀。而冰女则跪在他的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冰女啊,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我最忠实的,但是这个想法现在却破灭了!”花和尚慢慢的把武士刀的刀刃架在冰女纤细的脖子上面来回试探。可是冰女却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坚毅。
“好,还真不怕死!”花和尚并没有因为冰女的顽固而气馁:“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手段。”
冰女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是背部却没有弯一下。
“还真是痴情呢!”花和尚嘲笑:“那我就看看,你的痴情能够坚持多久!”
冰女听到威胁,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知道花和尚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但是一想到杨宗保,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本来一死了之就可以避免遭受极大的痛苦,但是冰女心中却有个信念——那就是只要活着就有重逢的希望。
花和尚就是喜欢冰女倔强的个性,可以让他尽情发挥,毕竟折磨一个有骨气的人总比软骨头来得有感觉点。
不知道到经过了多久,冰女血肿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被绑着的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觉,浑身的皮肤辣的,仿佛被活生生的揭去了一样。其实冰女的感觉也没错,她全身皮肤都红肿不已,从脖子到脚背手背都被纹上了纹身。
花和尚十分的舒畅,一边喝着如血的红酒,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虽然冰女现在没有消肿,可是不难看出日后的美妙画卷,当然前提是冰女能够活下去。
多亏了冰女背叛了他,花和尚才可以拿她开刀,要不然还真的不好找意志坚定的人。加上冰女又是女人,就更加的坚韧,才能撑过整个纹身的过程。越是精妙的纹身所需要选择的对象越是苛刻。就像冰女身上的这一幅,被施展纹身的人全程都必须清醒,这样才能是纹身能够随着情绪而变色。
“你算是废了!”当然花和尚也有可惜的地方,那就是冰女体表的感受器全部被他损坏了,以后将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冰女张张嘴,颓然的低下了头。
“真无趣,果然很少有那种意志的强度超过的人。不知道杨宗保可不可以……”一想到杨宗保,花和尚不禁舔了舔嘴唇,做出痴迷的样子。
“老板!”
花和尚的yy被属下打扰。
“我们的人似乎出了点事!”身穿和服的恶鬼对花和尚报告说。
“哦?”
“我们的人似乎都病倒了!”恶鬼也很担心。
“就只有我们?”花和尚重复问。
“是的!当然还有本家那边也陆续发生了感染。”
“是吗?”花和尚心里有底了:“这个世界上能干出这件事的人只有那个人呢。看样子,我得去拜访一下故人了!”
花和尚说着走到被固定在圆形支架上的冰女身边,摩挲了一下她红肿的皮肤,后者果然瑟缩了一下,说道:“你看看,你的背叛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呢!”
冰女不能说话,视线模糊,可是却把花和尚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你心里在窃喜吧?哼!”花和尚突然发狠,用刀横向批过了冰女的双眼。
冰女无声的长大了嘴巴,任由着温热的液体进入嘴巴,全身抽搐……
“真奇怪,还有感觉?”花和尚作势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了,你眼睛我没动呢。”
冰女的眼珠子在慢慢的顺着血液往外挤,她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原本对花和尚的愧疚完全变成了一种刻骨的恨意。人的心思很复杂,本来坚定的忠诚,但是突然之间却变十分怨恨花和尚。冰女本来并不在乎自己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当花和尚毁了她的眼睛的时候,却怒火中烧。这种怒火和仇恨让本来奄奄一息的冰女,突然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
杨宗保在家客厅摆好了茶具,等待着。
花和尚来到杨宅的时候就看到梅叔已经在门口迎他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有点受宠若惊!”花和尚依旧是平时的样子。
“少爷说您现在很危险,所以我来迎迎!”梅叔也是伪装高手。
花和尚眯起了眼睛,原本就细长的眼睛拉得更长了。虽然不满,但是他可不敢和梅叔叫板,毕竟他对眼前的老人毫无胜算。
花和尚被带到地方之后,梅叔就退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杨宗保和花和尚。
杨宗保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
花和尚坐了过去。
等花和尚一落座,杨宗保就开始制作起日本的抹茶。
花和尚似乎很习惯杨宗保的调调,也不催促。
把茶杯递给了花和尚,杨宗保端起自己的杯子。
花和尚用鼻子闻了闻:“很香!”
“第一次做!”杨宗保似乎很满意花和尚的识货。
“为什么要做哪些?”花和尚还是习惯于掌握主动权。
“你该知道的!”杨宗保回答道。
“我做错了什么吗?”花和尚不太确定杨宗保的答案是否是他脑袋里想的那样。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你本身就是个错误。”
“为什么?”花和尚还是笑嘻嘻的。
“我在准备后事!”
花和尚立刻就明白过来,起身就要走。
“你走不了的!”
杨宗保觉得累,为什么想法都这么天真呢?总以为自己这里是想来就来走就能走的。
“怎么?杨哥莫非还以为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留得住我?”花和尚只要看杨宗保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稍稍有些松懈。
“你以为这个宅子里只有我一人?”杨宗保也觉得好笑,难不成对方以为他会单打独斗?
“杨哥,你不是正人君子吗?”花和尚不知道杨宗保何时变得这么无赖了。
“从来都不是!”杨宗保指了指刚才花和尚上的座位:“坐下说!”
花和尚面上已经完全扭曲了,露出了峥嵘的面容,这一面从来没在杨宗保面前表现过。
可是杨宗保却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似乎早就预见:“表情别那么可怕,坐下来喝茶!”
花和尚不情不愿的坐下,双手在两边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前的杨宗保明明很虚弱,只要他稍稍一动,就能让杨宗保顷刻间毙命……可是花和尚又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杨宗保故意表现出来的虚像,所以犹豫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杨宗保把花和尚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看着眼里。
“是!”花和尚咬牙切齿。
“那为何不动手?”杨宗保态度悠闲,变换了一下姿势:“你不动手我可动手了!”
花和尚突然暴起,把手指伸进了自己的喉咙,干呕起来。
瞬间空气里就弥漫了胃酸的腥臭。
可是杨宗保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自斟自饮。
等到花和尚再也吐不出什么的时候,杨宗保这才慢悠悠的嘲笑:“别吐了,没用的!”
“你没在茶水里下毒?”花和尚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不,恰恰相反,我下了。只不过想告诉你,那不是你呕吐就能够解决的!”杨宗保可不管花和尚的怒视:“我制造的药物可不是你想吐就能吐的出来的。它粘膜渗透性很强,几乎是一接触你的口腔,食道,胃就会被吸收,而你刚才剧烈的强行呕吐正好加剧了全身血液的运行速度,所以你现在可以说是中毒极深了。”
“你太卑鄙了!”
“这话从你花和尚的嘴里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吧?”杨宗保给花和尚重新倒了杯水:“漱漱口吧,反正都中毒了,也不在乎这一点!”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待我!”花和尚冷静下来,充满戾气的死死的盯着杨宗保:“说完理由后,我会杀了你!”
“我呢,似乎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不想把你留在世上害人!”杨宗保老实的说。
“杨哥,你这么说是舍不得我吗?”花和尚突然态度急转,整个人妖艳了起来。
“嗯,有点舍不得!”
花和尚听到杨宗保的话,突然严肃起来:“给我下了什么毒?”
“一种流感病毒,曾经肆虐了西方大陆几十年,夺去了至少5000万人的性命。而我改变了一些病毒的构成,配合r国人的基因……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了!”杨宗保给花和尚解释。
听到这里,花和尚反而冷静下来:“杨哥还是给我解毒的好!要不然我不保证周围天朝人的安全!”
“你这是在威胁我?”杨宗保似乎都能感觉到花和尚的脑袋里面令人发指的残忍念头。
“是啊!杨哥,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这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花和尚以为自己找到了杨宗保的软肋,得意得不得了。
“确实是个威胁!但是先看看新闻如何?”杨宗保说着就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满屏都是戴着口罩的人,一位新闻记者在摄像机的面前口水四溢。
第八百章将死
可是闪烁的霓虹灯上大多数却不是天朝的文字。
花和尚面色铁青:“杨哥,你这是用我不在乎的人来威胁我?”花和尚越发的冷静,似乎他真的不在乎一样。
“嗯,就是威胁你!”杨宗保点头,十分的诚恳。
“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不信我们就试试,看是你最先住手,还是我!”花和尚发狠。
“我已经开始了!”
“你!”
……
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零度。
花和尚的眼神集中在杨宗保的脖子上。
杨宗保的脖子很优美,没有明显的肌肉,但也没有太过纤细,十分的匀称。花和尚的气息渐渐紊乱了,完全被杨宗保的脖子所吸引。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做做好事,把在天朝的势力都交给我!”杨宗保浑然不知自己的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你做梦!难道我的命就攥在你一人的手里?”花和尚被杨宗保的提议给激怒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医生?”
“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医生,但是却掌握着你和你的大多数国人的生命。为什么说大多数呢?因为按照突变产生抗体的几率,你的国家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另外的三分之二可能生活下来……而你怎不能掌握天朝三分之一的人命。这么看起来我就赚了!”杨宗保始终没有发脾气,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谈判需要技巧,杨宗保深谙此道。
“你是在向我下战书?”花和尚问。
杨宗保扶额:“不,不是下战书,只是告知你而已!”
“你以为这样对我有用?我毫无人性!”花和尚极力的自贬,把自己解释成为一个无血无肉混蛋。而事实上,他和自己形容的十分类似。
“嗯,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也不必重复!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战书的意思,而只是告知你。不管怎么说,你总是得死的,而你们国家三分之一的人口只是彩头。”
“什么彩头?”花和尚忍住怒气问。
“你如果好好的等死,那么那三分之一的人马上就能够得到解药。当时如果你做出反抗……”杨宗保后面的话没说,但是他相信一花和尚的智商肯定能够理解的。
“你做梦!”突然花和尚呵呵笑了起来:“差点就被杨哥哥给骗了呢!别人不知道杨哥你,我还不了解吗?只要是你的患者,你绝对不会伤害。甚至你有种强烈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使你只会救人,不会用自己所学掌握的技术害人。”
“嗯,这在以前肯定肯定是不会,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的身体状况要求我,把能够解决的事情快点解决后,不要把祸害遗留下去。”
“我是祸害?”花和尚问。
“嗯,是个变态!”杨宗保毫不掩饰自己对花和尚的评价:“所以请你去死吧。”
“我有几天时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花和尚不再认为杨宗保是在开玩笑了。
“病理周期是七天。七天后身体各项器官进入衰退期……不管怎么说你是死定了!”
“七天?七天可以做很多事了!”花和尚阴测测的说。
“嗯,不管你做什么,你的国家已经开始发生流感了!”杨宗保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不管花和尚说什么,就是无动于衷。
“你……”花和尚没想到杨宗保耍起赖来根本无法沟通。
“你说话的时候不排除有个别免疫功能低下已经死亡了!”
“你当真非要这样?”花和尚逼问。
“德川花请不要重复这么无聊的问题好吗?”
……
两人相对无语。
许久之后,花和尚叹了一口气,终于认输:“杨哥,你为何这样对待我?我也陪着你出生入死过!”
“你今天来不也是来要我的命的吗?”杨宗保觉得奇怪:“难道不是?”
“……”花和尚无言以对。
“好了,你这段时间就暂时留在这里吧!”杨宗保说罢摆摆手。
梅叔突然出现,候在花和尚的身后。
花和尚顿时明白了,他刚才根本没有机会要杨宗保的命,把嘴唇抿成了薄薄的一层:“你会下地狱的!”
“……”杨宗保没有气力纠缠。
“德川少爷,这边请!”梅叔提醒花和尚。
“哼!”花和尚甩手,负气而去。
杨宗保满头大汗,再也忍不住胃疼,靠在沙发上等着疼痛劲过去。
“爷,别喝茶了!”日鬼看不下去,递给杨宗保一块毛巾:“花和尚的话别往心里去,他是个变态!”
“我不在意,因为他说的事实。我这一身的罪恶肯定是要下地狱的。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把一个国家至于危险境地!”杨宗保的苦恼来自于那些无辜的生命。因为他刚才对花和尚所说的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妄言,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真实。至于为什么要说,恐怕只有杨宗保自己心里清楚,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必须可以指责他。可是杨宗保不管对周围的任何人说,都会得到谅解,所以他心里的罪恶感不能够得到释放。
“那是r国!”日鬼的语气不屑一顾。
“但是也是人呢!”
“爷……”日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事情照办!告诉保国开始接收花和尚的势力。我估计只能拖住他几个小时!”感慨只是一瞬间的事,杨宗保立刻有恢复了那种理性的思维。他做事从不后悔,即便是做错,也要错到底。
“知道了!”日鬼会意。
……
花和尚的自由被限制在杨宅里面。
“梅叔,你家宗保少爷身体真的不好了?”花和尚问。
“是的!”梅叔知道杨宗保没有隐瞒花和尚的意思,所以肯定的回答。
“德川少爷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有需要只要吩咐下人就可以了!”梅叔不失时机的告辞。
花和尚留在院子里,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杨宅的大门敞开着。但是他知道门被打开着不意味着真的没人看守,任由他进出。花和尚甚至相信,只要他敢迈出一步,就会被击毙。如他一样常年生活在危险之中的人,对危险会形成一种天然的敏锐。花和尚知道尽管他周围现在无人,可是远处一定有几把枪指着他的脑袋。他虽然现在被困住了,但是心里却还在活动,只要有机会就会逃脱,所以不能轻易丧门。想清楚了关键,花和尚毅然转身回院子,慢慢的逛了起来。
隐藏在一边的梅叔也跟着走了,并且收回了手里的袖箭。
……
座头市普通的民众还在照常生活着,只有那些掌权者才感觉到紧张的气氛,觉得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收网一样,不管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最明显的是本市最出名的周围多了很多闲人游荡。
杨宗保这几天过得很好,甚至脸色都比前几天红润了一些。每天都赖在杨宅里面钓钓鱼,修剪修剪花草,整个人没有表现得异常。花和尚的感冒症状愈发的明显,整天浑浑噩噩的。
杨怜中间回来了几次,但是看到杨宗保似乎没事也就没有太在意。
梅温馨正好研究生毕业被分到了外地实习,这里面自然有杨宗保暗箱操作的原因。
杨凤凰很聪明,正常上下班,晚上总是回家和杨宗保一起吃饭。
朝阳也总是给杨宗保传来那边建设的情况。
一切看起来都在照常运转。
……
夏天的午后,刚才晴空万里,突然乌云滚滚。云层吸饱了水分,低低的悬浮在人的都顶上,似乎一伸手就能够触及到一样。
杨宗保反常,不顾即将下雨的天气,舒适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花和尚已经下不了床了,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杨宅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草鞋和尚。和尚满面红光,太阳岤微微突出,却是猜不出年纪。
“来了!”杨宗保开口了。
“来了!”老和尚随口答道。
“我等你很久了!”杨宗保危襟正坐。
“嗯,我知道!”老和尚点头。
“没想到最后看到的人是你!”杨宗保苦笑:“我这一辈子所遇到的事情也不想深究,都到这地步了,我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以后对待杨家的男人手下留情。”
“我给你看看!”老和尚走进了杨宗保,给他把脉。
杨宗保也不拒绝。
半响老和尚开口,批了四个字——生机全无。
“嗯,我早就料到了!”杨宗保说着突然暴起,手里银光一闪。
老和尚立刻反应过来,一掌推开了杨宗保。但是为时已晚,杨宗保手上的刀片已经划破了老和尚的太阳岤。
老和尚捂着太阳岤的手指泊泊的渗血,怒视杨宗保:“竖子尔敢!”
虽然胸前的伤口重新裂开了,但是见到老和尚明显变得灰白的脸,心里异常的舒畅。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杨宗保咳了两声开口:“我反正是要快死的人了,但是看你似乎还能活很久。我孩子快要出生了,不允许你再玩弄我孩子的人生。”
“谁告诉你,我的罩门的?”老和尚的声音嘶哑,已经是怒极。
“除了杨天明还会有谁?”杨宗保反问。
“我要杀了那小子!”瞬间老和尚的半天身体就被染红了,似乎他的血液全部集中在太阳岤一样。
“你没这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察觉到杨宗保语气里的不对,老和尚问了句。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已经不在了!”杨宗保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真是的,临到了还不让我干净点,非要这么狼狈!”看着自己胸前点点血腥,杨宗保很是无奈。挣扎了几下好歹坐了起来。
第八百零一章终结之章
老和尚沉默了,他知道杨宗保嘴里所说的杨天明去了是什么意思。天明和杨宗保不同,老和尚对他有教养之情,所以乍一听到他的消息还是有点触动。
“中医上面讲,有人练气,练到了极致就能延年益寿。我本来不信,可是今天看到了你的太阳岤隐隐向外突出,联想到你曾经那种骨瘦如柴的样子……我不得不信啊。”杨宗保嘴上闲聊,可是心里却十分的警惕,细心寻找着破绽。
“为何要杀我?”来和尚的声音仿佛夹杂着惊雷,让杨宗保的伤口再次裂开。
“因为我意识到你可能会活很久。老而不死是为妖。我不会让你活着掌控我的孩子!”杨宗保索性坦言。
“胡闹,真正的不懂的大局。难道我这是为自己?”老和尚脸色灰白,皱纹重新爬上了他的眼角,他的脸。
“这个天地有着自己的规律,不用您逆天改命了!何况杨家到现在被你弄得家破人亡。儿子死了,孙子即将要死,难道您还要对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动手?”
老和尚越听越觉得杨宗保的话不对。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他的身后。心里已经,老和尚惊呼中招的时候,他的胸前炸开了一片血雾。
“云儿是你!”老和尚扭头,却发现杨家老太太手里的枪管正冒着烟:“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你是该死了。他们都是我家的子孙,却都折在了你的手里。现在只剩下一个独苗,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在做出伤害我孩子们的事情了!”杨家老太太这个时候手脚十分的麻利。
“难道他们不是我的孩子?”老和尚被子弹穿过,只是受伤,但是看样子生命无碍。
“你算什么?你只是个入赘的穷先生而已。”
杨宗保惊讶,老太太原来也有这么霸气的一天。本来觉得老和尚不会接受,没想到的是老和尚在颤颤巍巍的老太太年前竟然显得弱势了。
“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发号施令之后,老和尚捂住伤口,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了。
“宗保你没事吧!?”老太太问。
“不太好!”杨宗保到现在为止都不能动一下,一直保持着着地的姿势:“就那么放他走行吗?”
“没事枪上有毒!”老太太倒是不紧张,只是一脸忧郁的看着杨宗保:“奶奶没保护好你!”
“老太太今天就走吧!朝阳那里需要人。”杨宗保一边说一边嘴里直冒血泡:“现在我想一个人度过最后的时间!”
老太太答应了杨宗保的要求。
终于背部着地。杨宗保看着天空,异常的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倾盆的大雨终于攒足了水分,瞬间从天上倒了下来,落在杨宗保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同一时间,正在开会的杨凤凰突然手背资料的纸张给割破了,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分神;正在给患者扎针的梅温馨断了根针;远在南非的朝阳感觉到腹中的胎儿踢了她一脚……
风雨过后,梅叔躬身走进佛堂。
“怎么样了?”老太太颤抖的问。
“不见了!”梅叔照实说。
“不见了?”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巨大的悲哀袭上心头。
“但是也不能说就是有事,毕竟只是失踪了!”梅叔宽慰着老太太。
“哎……”老太太心知肚明,没有挑明,可是她知道杨宗保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情愿给别人留个想念:“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是!”
……
梅叔把杨宗保失踪的消息带给了已经虚弱得不能说话的花和尚。
花和尚用尽全身力气喊了“杨宗保”之后就断气了。
杨宗保带着许多未解的秘密失踪了。杨家人全部低调处理了这件事情。杨凤凰、梅温馨、窦雯雯全部各自照常生活,可是她们内心的空洞再也弥补不了的,和杨宗保相处的日子仿佛只是一场梦一样……
几天后,朝阳亲自在机场接老太太的飞机。
“好好照顾孩子!”老太太抚摸着朝阳微凸的肚子,仿佛倾尽了所有的希望。
“是双胞胎呢!”朝阳身体很结实,所以怀着双胞胎完全不觉得累:“他们爹给他们留了很多的好东西!”
“哦?”老太太不信。
朝阳牵着老太太走出机场,指着能看到的最高的建筑说:“那里就是他们爹为他们准备的帝国。虽然帝国现在还是只有雏形,但是我们的孩子会完成的!”
“好好好!”三个好字用劲老太太全身的力气,泪流满面。
远处的高楼在程曦之中熠熠生辉,充满着朝气,仿佛有生命流转……
全书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