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咬吸血鬼第31部分阅读
有关。”夜色说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若是不出意外,六个月后,我的孩子就会出生。等我生下孩子后,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直到他长大。”
“那你呢?你把孩子交给了我,那你呢?”
“我?”夜色闻言笑了笑,“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再也没有什么挂念的事情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去救邑白,若是能救出来,那是我们的万幸,若是救不出来,我就会同他一起死。”
“你这又是何苦?你辛辛苦苦逃脱,辛辛苦苦生下孩子,不管邑白是生是死,你都应该把孩子抚养长大,而不是把他交给别人抚养,你这种决定,我想邑白也是不会同意的!”
“不,他会。”一说到邑白,夜色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柔,“很早以前他就对我说过,只要是我的决定,不管对错,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而且我们彼此承诺过,不论是生是死,都要永远在一起。如果邑白不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在没有邑白的情况下还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的孩子,只能拜托你了!”夜色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好他的,是不是?”
希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懂,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爱情。一方的存在是以另一方的存在为前提,如果一方不在了,那另一方也不会多活,他们,竟然可以深爱彼此到这个程度。
看着夜色眼里的坚持,希拉知道,不管他怎么劝说,她都不会改变心意。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成全你。”最终,希拉还是答应了夜色,“离孩子出生还有六个月,你就安心呆在我这里吧。既然你以后无法照顾他,那么这六个月,你就多尽尽母亲的责任,多同他说说话吧,我想,他是可以听见的。”
他的话音落下,夜色先是愣了愣,随后,她的眼里竟是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自私。按理来说,妈妈是该拼尽全力将你抚养长大的,可是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在你和爸爸之间,妈妈选择了爸爸。
不是妈妈不爱你,而是妈妈没有办法在失去爸爸之后继续活下去。虽然有你,可是妈妈还是没办法。但是不论如何,还请你记得,妈妈和爸爸都是爱你的。只要你以后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么妈妈就算是死,也能死的心安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百二十三章等待
----------------------就这样,夜色在希拉的房间里住了下去。
很多时候,她都是隐了身形,只有在众人都休息了,十分安全的情况下,她才会现出身形来。
距离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天,可是到现在为止,却是没有任何有关邑白的消息传出来。
夜色很想知道,他现在被关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情况好不好。希拉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说要去打探打探,但是他出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
就在她焦虑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夜色赶紧隐去了身形,没想到,却是希拉回来了。
夜色立刻现出身形,迎上前去,“你打探了什么?邑白他,他还好吗?”
看着她那副无比焦急的模样,希拉柔声说道:“你别担心,邑白很好。爱德拉他们抓住邑白就是为了引你出来,只要你一天不出现,他们就一天不会动邑白。刚才我从诺克那里套了点话,他说邑白现在被关在死亡坟墓里。”
“死亡坟墓?那是什么地方?”一听这名字,夜色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邑白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一时间,夜色的心生疼。
看着她脸上瞬间就变换了的表情,希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死亡坟墓是大本营里关押重犯的地方,那里防卫严密,只要被关了进去,就绝对不可能再活着出来,所以被称为死亡坟墓。不过你别担心,邑白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他知道怎样照顾好自己。”
“可是在那种地方,他就算知道怎样照顾好自己,也是没有用的啊。”夜色瘫坐在床上,“都怪我,是我没用,要是我会地狱火,那么邑白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希拉在她的身旁坐下,“地狱火,那不是你想会就能会的。就像当年,埃斯特在危机关头使出了地狱火,完全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再说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和你没有关系,归根结底,只能说是爱德拉他们被权力和力量迷住了眼。我只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幡然醒悟,要不然,他们迟早会尝到恶果。”
“你倒是看的清楚。”夜色开口说道,“现在我看不到邑白,就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平安无事了。等到我生下孩子,就可以去陪他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地,等着我。”
“你放心好了,他一定没事的,他一定会等着你的。”希拉再次说道。
夜色抬头,看着他平和的神态,不知怎的,心里也宽慰了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夜色躺在床上,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已经鼓了起来的肚子。
“你倒是很有个母亲的样子呢。”希拉淡笑着坐在床边,“已经有六个月了吧?”
“是啊。”夜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已经六个月了呢。我想,爱德拉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其实就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还如此舒服的躺在床上安心养胎。说起来,这一切还是多亏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何必这么客气?”希拉摆了摆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却是没有任何有关邑白的消息传出。爱德拉他们虽说是信了我所说的话,可还是对我存有防忌之心。好几次,我都已经到了死亡坟墓,却是被他们用各种理由给拉走了实在是很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夜色摇了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的。没关系的,只剩下四个月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和邑白永远的在一起了。”说着,她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柔和。从她的脸上,希拉看不到任何的悲伤与恐惧。
这样深情的女人,果然值得去爱。邑白遇到她,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运气。
希拉知道,一提起邑白,夜色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的难受,所以,他便转移了话题,说些几千年来自己所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让她开心一点。
这边希拉同夜色说笑着,可是在另一边,爱德拉等人却是快要急疯了。
整整两个月,为了防止夜色逃出去,他们所有人都安安稳稳的呆在大本营里,大本营的门是一次都没有打开过。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每天都派出人手在大本营里巡查,每一条道路都没有放过,每一个房间都没有落下,只除了他们几个亲王的住所。可就是在这样严密的搜查之下,别说是找到夜色,就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夜色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不见踪影。
他们明知道她还在大本营里,可就是死活找不到,而且血库那边也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他们实在想不出,一个吸血鬼,在没有血的情况下,是怎样活下去的。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爱德拉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的皱着。他实在想不通,当时门德斯和佐治亚已经把夜色逼到了尽头,可还是没能抓住她。
难道说,问题出在了希拉身上,是他救了夜色?不,不,这也不应该啊。希拉昏迷之时,他亲自检查过,他的身上除了衣物,什么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诺克的语气很是不善,“我好不容易从赫尔姆斯的自爆中活了下来,本以为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你们,你们就一定能抓住夜色,但是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告诉你们呢!”
“诺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指责我们没能抓住夜色吗?”门德斯闻言,十分生气,“当时你也在场,若是你有本事,为何不一早就抓住她,还等着我们动手呢?这样说来,你也是个没本事的,还好意思指责我们!”
“我就是指责你们了,那样怎样?那天明明是我和爱德拉对付邑白,你和佐治亚去追夜色,现在夜色没抓到,自然是你们两个问题!”诺克不甘示弱的说道。
“行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夜色的事情,我们都不插手了,你厉害,你有能耐,那你自己去找她好了!”门德斯大声说道,什么时候,他就然沦落到被诺克这个白痴指责的地步了?
“你——”诺克被门德斯堵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也不愿就此罢休,“门德斯,你也就是嘴上功夫比我厉害,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吵,还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抓住夜色!如果你们敢说,你们不觊觎夜色身上的纯正女王血脉,那么抓夜色的事情,就由我一个人去做好了!”
“够了!本来已经够烦心的了,你们还在这里吵个不停!”却是佐治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吵吵吵,你们就只知道。如果你们这样吵,能把夜色吵出来,那我绝对不会说阻拦。可关键是,你们就算吵死,她都不会出来!”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诺克被训了一顿,悻悻的说道。
“事到如今,我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佐治亚淡淡的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赶紧围了过来。
“杀了邑白!”佐治亚说道。
“什么?杀了邑白?你疯了吗?夜色还没有抓到,邑白可是我们唯一的砝码,要是杀了他,那我们还怎么抓夜色?”诺克开口反驳道,“我敢说,要是邑白死了,那这辈子我们都别想在抓住夜色!不行不行,你这个办法,我坚决反对!”
“你急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佐治亚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都把邑白看作是抓住夜色的唯一筹码,那么夜色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她知道,在她不出现之前我们是不会杀掉邑白的,所以她就利用了我们这一心理,藏得好好地,这样不仅能保住她自己的命,还能保住邑白的命。”
“你说的不错。”话说到这里,门德斯就已经明白了,“是我们低估了夜色这个女人,因此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处于这样被动的局面上。所以,我同意佐治亚说的,把邑白杀了。那个女人和邑白不是一般的恩爱,我就不信听到邑白的死讯之后她还能无动于衷。到时候,她一定会被这个消息刺激的疯掉,不管她是去看邑白最后一眼也好,还是来找我们报仇也好,我们都能抓住她。”
“这的确是个办法。”爱德拉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可是,你们别忘了,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重要。所以我觉得,就算是知道邑白死了,为了腹中孩子的平安,她也不一定会出现。”
“这——”佐治亚承认,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那怎么办?难道说,我们就这么等着?”
“依我看,还是再等等吧,再等一个月,如果到时候还是找不到夜色,那我们就照佐治亚说的办。”爱德拉想了想,最终做出了决定。
其余众人也只能点头答应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百二十四章他死了?
----------------------爱德拉坐在桌前,愁眉不展。?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可是他们仍旧没有抓住夜色。
这一个月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天想着的,都是怎样才能抓住夜色。可即便是这样,夜色还是不见踪影。
不仅仅是他,佐治亚,门德斯,诺克,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境况。
每一天,他们都期待着可以抓住夜色,可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的得到的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终于,他们等不下去了。
“佐治亚,你去把圣十字架取出来。”爱德拉面无表情的对着佐治亚说道,邑白是亲王,想要杀死他,除了地狱火之外,就只有教廷的圣十字架了。
这圣十字架,是当年为了对付埃斯特和约书亚,他们花大代价同教廷交换而来的,一共有两把。一把用来杀死了约书亚,还有一把一直留在了他们手里。
佐治亚取来了圣十字架,爱德拉小心的接过,“佐治亚,诺克,你们两个跟我去死亡坟墓。门德斯,你留在这里,如果希拉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嗯。”门德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听了他的话,爱德拉也不再迟疑,他出了会议室,向着死亡坟墓走去。而诺克和佐治亚则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早上开始,夜色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而她的心脏更是莫名其妙的发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她现在躲在希拉这里,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的,那么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就只有邑白了。
夜色实在放心不下,便拜托希拉前去打探一下。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希拉才回来。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他锁好房门,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床边。
还不待夜色出声询问,他就开了口。
“夜色,邑白他,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夜色显然没有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朝着希拉问道。
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眸子,希拉的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色,你……”
“我没什么。”夜色摇了摇头,一脸焦急的看着希拉,“你刚才说,邑白?邑白他,他怎么了?”
希拉实在不忍心将那么残酷的事实告诉他,可是,事已至此,他就算瞒又能瞒多久呢?终于,他狠了狠心,“邑白他死了,被爱德拉他们杀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可是传到夜色的耳朵里,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邑白他,死了?
夜色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片刻,她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张扬,眼睛里笑出了泪来。
“夜色,夜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怎么了?”看着她如此反常的举动,希拉一下子就慌了,他赶紧跪在床边,使劲的摇着夜色的肩膀。
“哈哈哈哈,希拉,这个玩笑真好笑,哈哈,太好笑了!你说你,为了逗我开心,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笑话来,哈哈,真是难为你了!”夜色一边指着希拉,一边大笑着说道。
“夜色,我没有开玩笑。”看着她这幅模样,希拉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疼了起来,“夜色,这是真的,邑白他真的死了。”
“你少胡说!”夜色一把打开了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希拉,尽管你对我有恩,可是,我也决不允许你这样咒邑白!如果你再胡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着,她一脸怒意的瞪着希拉,大有他再说一句,她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夜色,就算你要和我翻脸,我也要说。”希拉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今天不论如何,他都要让夜色意识到邑白是真的死了。
“前面我出去打探消息,当我进到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门德斯一个人。我问他爱德拉他们去了哪里,他告诉我说,爱德拉他们拿着圣十字架去了死亡坟墓,要杀了邑白。我很是不解,因为他们还没抓到你,又怎么会在此时就杀了邑白,自绝后路?但是门德斯说,就是因为抓不到你,所以他们觉得留着邑白也是徒劳,而且你的不出现,已经深深地激怒了他们,不管是泄愤也好,还是真的觉得邑白没有用处,总之,他们就是要杀了邑白。”
“等我赶到死亡坟墓的时候,爱德拉他们都已经出来了。我再三坚持走进了死亡坟墓,就看到邑白他,他被绑在银架上,他的心口插着圣十字架,由于失血过多,他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希拉只觉得自己的声带连着五脏六腑,每说一句话,就扯得他生疼。
而夜色却是呆坐在了床上,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
希拉再也看不下去,他一把将夜色揽在了怀里,“夜色,别这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过,难过你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吧!”
“哭?我为什么要哭?”听了他的话,夜色抬起了头来,她脸上的表情懵懂如同孩童,“我不哭,邑白说过,我哭起来很难看,所以我不哭。万一我哭了,他嫌弃我,不要我了怎么办?所以我不哭,不哭。”
她这番话,既是对希拉所说,又像是讲给她自己听。
她从希拉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光着脚踩在了地上。她慢慢的走着,同时嘴里还不住的喃喃自语着:“我不哭,我不哭,不哭,不哭……”
希拉不忍再看,低下了头。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却是发现夜色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希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夜色,你要做什么!”他一下子扑了过来,死死地按住了门把,“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吗?爱德拉他们正等着你呢,要是现在出去,你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你只有死路一条啊!”
“对,我是疯了,是疯了。”夜色的嘴角微扬,那上翘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悲伤,“我是疯了,我是不要命了。邑白死了,我还要命做什么?我本以为只要自己藏得好好地,那么我一天不出现,邑白就一天没事。但是没想到,就是我这愚蠢的自作聪明,害他丢了命。你说,我还活着做什么?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他死了,我却好好地,是我害了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啊!”
终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洪水一般,在这一刻绝了堤。
夜色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滴滴血泪从她的眼里流出,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邑白,她的邑白。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是那么的强大,以至于跟他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从来都不会觉得害怕,她只知道,有了他,一切的危险都不再是危险,一切的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可是现在,他却是死了,死了!
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死!还有三个月,他们的孩子就会出生,到时候,她就可以去陪他了。他怎么可以连这短短的三个月都不肯等,怎么可以!
夜色只觉得心脏痛到无法言语,就连呼吸都好困难。她只能不断地,大口的吸着气。
“呕~”喉咙口传来冰凉的腥甜感,夜色张大了嘴巴,就是一大口血呕了出来。
希拉被她吓了一大跳,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夜色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她大口的呕着血,与此同时,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淡,皮肤开始变得干瘪,就连头发,都从发梢开始,逐渐变得灰白。
希拉一下子就慌了神。
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血液是吸血鬼生命的源泉,要是像夜色这样吐下去,她迟早会因为失血而死掉!
情急之下,希拉伸出了手去捂住夜色的嘴。
但这只是徒劳。
夜色还是止不住的呕着血,嘴巴被堵住了,血还是从希拉的指缝间涌了出来。
“夜色,你振作点,你振作点!你别这样,邑白已经不在了,难道说,你就想这样死掉,你不想为他报仇了吗?”此时此刻,希拉只希望能用仇恨来唤醒夜色,换回她求生的意志。
可是对于此时的夜色来说,仇恨,已经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邑白已经死了,别说她现在根本就杀不了爱德拉他们,就算她能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说杀了他们邑白就能活过来了吗?如果杀人就能让邑白活过来,那么别说是爱德拉他们几个,就算是杀了这世间所有的人,她都愿意!
但是,邑白死了。什么是死了,死了就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了这个人。死了就是她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再也看不见他的笑脸,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死了,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世界上,会再也找不到有关他的痕迹,再也找不到。
夜色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吹来都能将自己吹走一般。
吹走了也好,也好啊。
希拉看着她明艳的脸庞逐渐变得灰败,他心急如焚。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血罐。他意念一动,那血罐就飞到了他的眼前。
他一把提起血罐,然后对着夜色的嘴巴猛灌了起来。
她吐了多少血,那么他就给她补上多少。
夜色任由他动作粗鲁的灌着血。
哀莫大于心死,现在的她,心,已经死了。
吐出的血和灌进去的血混在了一起,夜色整个人狼狈到不行。
希拉咬紧了嘴唇,不行,这样下去还是不行。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希拉恨不得拿头去撞墙,天啊,谁来告诉他,他要怎么办才能让夜色重新恢复生机?
此时此刻,希拉好后悔,他不该把邑白的死讯告诉夜色,他不该啊。
就在希拉无比懊悔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是灵光一闪。
夜色是因为邑白而成了这样,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也只有邑白可以救她了。
如此想着,希拉便凑到了夜色的耳边。
“夜色,你听我说,邑白已经死了。你知道的,他死的,很惨,很惨。他那么的爱你,可是临死之前,他却是没有见你最后一眼。现在他死了,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
已经一脸死灰的夜色,在听到邑白这两个字后,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招果然有效!希拉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夜色,你曾经对我说过,等生下孩子后,你就会去陪邑白,就算你你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如今邑白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可是,如果你现在就死在这里,那可就违背了你自己当初的意愿。你死在了这里,我是不会把你们合葬在一起的。我告诉你,你想死,我不拦着,但是,如果我是你,那我至少会打起精神,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和他死在一起!”
不得不说,希拉的这番话很是有用。
已经恍惚了的夜色,在听了他的这番话后,竟又回过了神来。
“你,你说的对,带,带我去,带我去死亡坟墓,我要和他死在一起。”夜色开口说道,说着,她反手抓住了希拉的胳膊,挣扎着就要起来。
“我带你去可以,可若是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恐怕你还没走到死亡坟墓就已经被爱德拉他们抓走了。”希拉开口说道,“你快点振作起来,打起精神,你只有隐身了,才能平安无事的走到死亡坟墓去。”
隐身,对于现在半死不活的夜色来说,却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但是夜色为了能够走到邑白身边,硬是给自己鼓劲。
心理作用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找到了坚持的信念,夜色吐血的症状立刻就缓解了许多。她示意希拉将血罐拿给她,就着希拉的手,她强迫自己饮血。
半罐血下肚,夜色的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她的皮肤又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润泽,眼睛里也重新有了光彩。
“好了,我可以隐身了,我们走吧。”她说着,立刻就隐去了身形。
希拉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身侧,心里不由的感慨一番。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太伟大了。
原来,他以为“生不能同时,但求死后同岤”只是世人为了表现自己对爱情的忠贞的一种夸张描写,但是没想到,今时今日,他却是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一幅场景。
一个健康鲜活的人,因为自己爱人的死亡,可以顷刻间颓败不堪,也可以为了和爱人死在一起,又恢复生机。
他活了无数岁月,总以为爱情只是无聊时的消遣,可是今天,他却是不得不改变这一想法,原来,在有些人的眼里,爱情真的就是一切,是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希拉原本只是想用去看邑白,同他死在一起这个借口,让夜色重新恢复生机,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是改变了想法。他看得出来,如果夜色是鱼,那么邑白就是水,没有了水,鱼还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决定了,他要满足她的心愿,让她和邑白死在一起。
夜色紧紧的跟在希拉的身后,她的心脏跳得很慢,但是每一下,都极其有力。
她好希望希拉可以走的快一点,这样,她就能早点见到邑白了,但是与此同时,她又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如果没有亲眼看到,那她的心里,他还是那副天人般的模样。可若是看到了,那所有的奢望和侥幸,就都会化为虚无。
可是,事实是不容改变的。
不管她心里有多矛盾,死亡坟墓,还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大本营本就是在地下,而死亡坟墓,则是在地下的地下。
希拉咳嗽了一声,夜色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希拉已经帮了她很多的忙,这次来死亡坟墓,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她不能连累了希拉。所以她凑了过去,在希拉的耳边悄悄说道:“希拉,谢谢你,接下来的路,让我自己走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连累了你。”
可是,希拉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大步上前,同守在门口的两人说了一声,就这么走了进去。
“你——”看着他的背影,夜色摇了摇头,真是个固执的人啊。
一走进死亡坟墓,夜色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只觉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重影,她头昏脑涨,几欲晕倒。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抓着希拉的衣角向前走。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轻微扯动,希拉再次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到了!”他开口说道。
夜色闻言,身子震了一下。她不断地吸气再呼气,再吸气,苏夜色,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饶是已经想到了邑白的模样,可是这一刻,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她所有的坚强和勇气,还是全都化为了乌有。
那个双眼凸出,浑身上下干瘪无比,筋脉血管如同树根一般突兀地布满全身的人,竟然是邑白?
怎么可能?!
他是那样的俊美,如同雕刻师手下最精美的艺术品,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夜色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邑白。”她终于唤出了他的名字。
尽管他已经成了干尸,可她还是认了出来,是他,就是他。
如果说前面听到邑白的噩耗后,她的心成了死灰,那么现在看到他的尸体,她的心,就像是被风吹过一般,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再有。
她想哭,却是流不出泪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用手去触摸他那变得狰狞无比的面容。
她细细的抚摸着他的脸庞,一丝丝,一寸寸。她白皙饱满的手指覆在他干瘪的脸上,有着一种难言的诡异的苍凉。
她的手沿着他的面颊,经过他的脖颈,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这里曾经是那么的结实有力,她闭上眼睛,轻轻地靠了上去,恍惚间,她竟是觉得又回到了从前,他就那么鲜活的在她的身边,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罢了。
只是,她深吸一口气,鼻端传来的,却不是他身上那种固有的雨后青草香,而是浓重的血腥味。
夜色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把扎在邑白心口的圣十字架,她的眼里闪过一道火光。
她伸出右手拔下了圣十字架,而她的左手,则是移动到了他的胳膊上。
以前,他总是一下子就将她抱起……
一时间,往日的重重袭上心头,如同投影仪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依次呈现。
她看着那把圣十字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孩子,对不起了,妈妈本想生下你之后,再去陪爸爸。可是,妈妈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妈妈只能现在就去找爸爸了,不过也好,这样也算是我们一家人都团聚了吧。
如此想着,夜色的左手,抓住了邑白的手。
突然,她的掌心被某个坚硬的物体咯到了。
她低下头,原来是那个戒指。
她仔细的将戒指取了下来,然后继续靠在邑白的胸膛上。
她的双眼牢牢的盯着戒指,左手不断的把玩着它,而她的右手,则是举起了圣十字架,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希拉转过了头去,他不想看到这最为凄凉的一幕。
但是过了片刻,却是没有任何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希拉转过了头,就看到夜色一脸欣喜的站在那里。
难道,是她想通了,就算没有邑白她也要活下去?
“夜色,你——”希拉开了口。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色打断了,夜色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邑白,他没有死,他还活着!”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百二十五章兄弟反目
“什么?你说什么?”希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邑白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夜色一下子就跳到了希拉的面前,她的眼睛里一片晶亮,“邑白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希拉看着夜色,不禁皱起了眉。
该不会是,看到邑白的死状,夜色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神经错乱,疯了?
想到这里,希拉抓住了夜色的肩膀,一脸关切的问道:“夜色,你没事吧?你还好吧?我知道,邑白死了,这对你打击太大,可是,你也要清醒一点,不要再这样自己骗自己了。你这样,只会叫自己更痛苦。”
“没有没有,我没有疯,我是认真的。”夜色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那刚刚从邑白的手指上取下的指环,“你听我说……”
她正要开口,却是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希拉身子一震,显然,他也听到了,“该不会是爱德拉他们吧?现在怎么办?”
“这——”夜色稍一迟疑,就隐去了身形,她紧贴着希拉而站,“没事,他们看不到我,不要慌,就像没事一样走出去就好了。”
希拉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便依着夜色所说,状似随意的走了出去。
果然,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爱德拉等人。
“希拉,你这是去了哪里呀?”佐治亚开口问道。
“我去看了看邑白。门德斯告诉我说,你们把邑白杀死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希拉淡淡地说道,“怎么?有问题?”
“哈哈,你这是什么话。”爱德拉笑了,走上前来,“只不过是大家碰到了,心里好奇所以问问,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哦?是我想的多吗?”希拉不动声色的从爱德拉身边错过,“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呢?”
“呵,看你说的,大家都是亲兄弟,我们又怎么会怀疑你呢?”爱德拉又靠了过来,一边对希拉说话,一边微不可查的向佐治亚使了个眼色。
佐治亚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希拉的另一边,他的手上闪着点点的电光。他状似无意般的伸出了手,顿时,希拉周围的空气都带了电,发出轻微的“兹兹”声。
看着他这样,希拉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夜色就在他的身边,佐治亚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用电攻击夜色。看来,他们对自己已是心生怀疑,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看夜色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不是,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可若是是,那他们就可以用这个方法逼得夜色现身。因为电攻击,对于隐形了的人来说,同样有效。
听着那越发明显了的电流声,希拉捏紧了拳头。
他冷哼一声,就要离开。可是爱德拉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又怎会让他离开?
一时间,原本站在一边的门德斯和诺克也围了过来,他们四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堵住了希拉。
“你们这是做什么?”希拉面色不善的问道,“你们这是想要囚禁我吗?”
“看你说的!”爱德拉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我们怎么会囚禁你?只是大家心里都有些小小的怀疑,所以就用这种方法来打消心中的疑虑罢了。”
“打消心中的疑虑?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希拉一甩双手,?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