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切压，接触部分的灵力相互推挤，而乌尔奇奥拉的左手还放在口袋中，异常从容地用毫无波动的眼睛盯着少年。“不用费力气了，井上织姬已是吾等同胞。”

    “胡说（放屁）！”少年手腕一翻，手掌在脸上划过，一只面具立刻出现。

    墨绿se的眼睛缓缓张大，瞳孔深处是紧握斩月的手，那上面的灵力颜se从蓝转为黑se，又是一刀，这次乌尔奇奥拉不再单纯挡住，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发力将其弹开，可是对方的力度超过预测，被弹开的反而是他自己。

    在撞断数根巨柱后，乌尔奇奥拉脚尖一点冲向一护，而对方此刻已经凝聚力量，纯黑se的月牙遮天蔽ri。

    “月牙天冲！！”

    依旧是用单手，乌尔奇奥拉立刻感到虎口发麻，脚底和地面摩擦着，一寸寸后退，终于他把左手从裤袋中拿出。

    “……怎么可能。”挡不住。

    一护看着白se的破面装被月牙天冲完全吞噬，松了口气，脸上的面具碎裂消失，虚化能让死神变得强大，但也是极为危险的招数，一旦确定敌人被击败，就需要立刻解除。

    看向刚才乌尔奇奥拉出现的那条通道，织姬难道就在这里。

    “伤脑筋。”无情绪起伏的语调。

    “怎、怎么会！”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才受了这么点伤！！

    “两只手都用上，居然无法完全挡下。”

    撕裂的指甲前端，渗出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向地面，乌尔奇奥拉见前胸有些脏污，抬手轻拍，白se上留下了几抹鲜红分外醒目。“刚才是你的最大力量吗？”

    少年惊惧的完全僵硬的身体，对于他的问话迟迟不能反应。

    “看来似乎是呢。”

    虽然变强了，但垃圾还是垃圾。

    苍白的手指平举向前。

    “真遗憾。”

    虚闪穿墙而出，一护正面重重地挨了一下子，话说这孩子刚进虚夜宫，就生生地被轰出去了。

    “可恶！”

    “为了防御虚闪，你有一瞬间拿出刚才那个面具，真是了不起的速度。但是刹那间就碎了，想必你也无法再使用了。”

    虚夜宫外的荒漠，夜se低垂，这才是真实的虚圈，黑se静谧使人心灵平静——如果忽略其中四伏的杀机——而身后的蓝天看似美丽，却虚假到令人作呕，不过……

    乌尔奇奥拉露出回忆似的恍惚。

    那头发在阳光的照she下，很美，如果是为了……虚假的天空也并非无法忍受。

    少年突然暴起灵压，隐下被打扰的不耐，乌尔奇奥拉平静地说：“放弃吧。”

    刀尖猛然刺向破面的胸膛，竟然就这么刺中了，不是距离太近的缘故，瓦史托德级别，无论与敌人的距离如何，反应速度绝对不会慢下来。

    “谁要……放弃……”在粗喘的呼吸声中，一护抬起头，金se的眼眸，只是眼白没有变成黑se。“织姬，我一定会带回去。”

    向来厌恶别人的碰触——或许是出自体内某个灵魂的jg神洁癖——而这次乌尔奇奥拉没有挥开对方的斩魄刀。

    “那位大人的名字不是你这种垃圾能叫的。”

    迅速攻击，快速后退，此次势均力敌。

    “你是十刃的头头对吧，只要打到你，就跟赢了没两样。”

    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信心百倍的少年，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缓缓扯开前胸破烂的衣衫，“4”的纹身显露出来。

    “你是四号？！！”一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乌尔奇奥拉-希佛，在十刃中的力量序列是排名第四。”

    这是谎言，他是瓦史托德，十刃中除了汪达怀斯，无人是他的对手，肯屈居第四位，只是对争夺排名没有兴趣。

    “就算你能打倒我，在我上面还有三个。”

    之所以这么告诉少年，只为让他心灰意冷罢了，不可否认对方的再次愕然，令乌尔奇奥拉心情非常愉快。

    “就算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振作，等在你前方的，也绝不会是胜利。”

    关于这点没有说错，如果黑崎一护想要打败自己，必须付出最大的代价才行，就算到那时他还有力气继续前行，也会被其他十刃杀死，想到达虚夜宫中心，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无论假死神如何努力，井上织姬，绝对不可能被他带回现世。

    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

    “哼哼哼哼…………”

    “桀桀桀桀…………”

    一边是诺伊特拉和他的从属官戴斯勒，一边是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和他的副队涅音梦，两个一把手在比赛谁笑得更低级，两个副手则比谁的脸皮绷得更紧。

    涅茧利：“破面，破面，破面……虚圈真是大宝库。”

    诺伊特拉：“队长，队长，队长……痛痛快快地战斗。”

    “你叫什么？破面。”

    “你叫什么？死神。”

    两人的异口同声。

    诺伊特拉：“有趣的对手。”

    没有任何预兆，宛如两个半月拼起来的刀斩向涅茧利。

    “真危险，真危险。”一个瞬步跑到诺伊特拉身后，涅茧利哼笑着。“破面果然是低级又暴力的物种。”

    诺伊特拉不耐烦地继续砍杀对方，而涅茧利却总是以最小的差距躲开攻击，并在空挡中用言语撩拨着诺伊特拉的怒火。

    “喂！你叫什么？试验品一号。”

    “死人还这么多话！”

    果然如涅茧利所料，无法与之战斗的暴躁让诺伊特拉面容扭曲，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然后在一个凌空飞跃后，刀终于锁定目标，此刻他的舌尖舔过嘴角，似乎尝到撕裂敌手后喷溅到脸上血液的愉悦。

    “嗤！”

    倒在刀下的却是涅音梦，而涅茧利趁机用疋杀地蔵刺中诺伊特拉。

    “诺伊特拉大人！”戴斯勒冲了过来，已经浑身是血的涅音梦拽住他的脚。

    “绝对不会让你过去。”在少女的眼中，戴斯勒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执着，毫不犹豫踢开她，走了没几步，眼前一阵漆黑，倒在地上，沾在他身上的毒血发挥作用。

    诺伊特拉以刀撑住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哦！哦！中了音梦的血毒，还有我的疋杀地蔵还能动弹。”消瘦的惨白手指神经质的抽动。“真想快点研究，从哪里开始好呢。”

    脚步声从战场一侧的走廊传来，涅茧利的眼睛骨碌碌乱转。

    不熟悉的灵压，妨碍我研究的家伙。

    “哟！已经开打了。”

    来者一个是大胡子死神，另外一个竟然是人类，这个事实充分调动起变态科学家的脑细胞，能在虚圈这种高浓度灵子区域ziyou活动的人类，非常有研究价值。

    “喂！要做我的试验品吗？”那变态的声音绕是黑崎一心也得抖三抖。

    缓缓地把烟蒂按灭在便携烟灰缸中，龙弦看着对方。“涅茧利。”

    “哦？你认识我，真是荣幸。”

    “我看过你关于灭却师的研究，虽然充满低级趣味，但不可否认的是数据比较jg准。”

    灭却师？研究者右手中指的剃刀般长短的指甲挥动着，脑筋开始推断。

    “……织姬么。”

    竟然把我的资料给别人，哼哼哼哼……

    “那些都是机密，不相干的人不能看。”

    无视疋杀地蔵的威胁，龙弦从怀中掏出折叠弓箭，涅茧利露出瘮人的雪白牙齿。

    “你是灭却师……哼哼哼…来报仇啊。”

    “没钱赚的事情，我没兴趣。只是来提醒一下你的失误。”

    “什么？”

    周围建筑开始分解，在弓弦上凝结成箭，面对涅茧利的不敢置信，龙弦无情地she出灵子箭。“你所研究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灭却师的最高能力。”

    否定灵子体的结合，将其强行炼制成自己的力量，这已经不再是灵子的拘束，而是灵子的隶属。

    “完全超越了人类拥有力量的界限！！！！！”涅茧利念念叨叨的，失去一只胳膊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现在疼痛也无法把他从狂躁中拉扯出来。

    “这是……什么？！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灭却师有这种能力！！！！！！！”面具脸上狰狞异常。

    “你以为在那种研究中，他们会吐实，灭却师的尊严，虽然无聊却是必须坚持到死的东西。”收起弓箭，点燃一根香烟。

    “少说几句吧。”一心挠了挠头，要不是他的阻止，现在的涅茧利恐怕早就化成灰。龙弦无视他，悠哉地吐着烟圈。

    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

    我完全放弃。织姬终于意识到跟蓝染讲道理，根本是对牛弹琴。

    抚上蓝染的前胸，她再次确认。“请让开，惣右介。”

    “休想，织姬。”蓝染低下头。

    在男人的唇离开自己的嘴后，织姬勾起唇角。

    “玄藏。”

    怀中一空，蓝染直起身子，少女已经踪影全无。

    “貌似被逃走了。”说出这句话的市丸银放下手中柿子味的饼干，背对他的蓝染没有出声。

    “呼——”伸手摸上前额，顺势把头发向后捋了捋，蓝染眯起眼睛。

    “……银。”

    “是，蓝染大人。”

    第66章虚圈的茶话会（四）

    破面装虽都是白se，却各有特点，而此刻出现在龙弦等人面前的破面们，穿着统一服装，甚至连脸上的面具都是完全一致，人类的头骨型面具，而他们的首领则带着似是妖龙头骨一样的面具。

    诺伊特拉：“葬讨部队……我还没失败，不嫌来的太早吗。”

    “十刃诺伊特拉大人，您误会了，我们的目标是那边的人类。”

    龙弦无视涅茧利如狼似虎的眼神，而那边的诺伊特拉更是不用说了，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黑崎，交给你了。”

    “唉！又是我！这一路上都是我，你也出点力不行。”

    “我可是为你好，多给你锻炼迟钝身手的机会。”龙弦施恩似对一心说：“小心被小卒挂了，丢脸丢到虚圈。”

    靠！说话还是这么挖骨削肉，你个万年毒男！！！

    “人类，蓝染大人说如果想见井上织姬……”

    “织姬，我是一定要见的，不过……”龙弦抛出几个“银筒”

    “大气的战阵，接受圣杯吧！”

    轰——！

    “等我杀到最后再见也不迟。”蔑视的姿态，现在的龙弦就像脚踏尸骸前进的修罗。地面上破面的残骸，无一不是归刃状态，在灭却师的最高能力前如弱小幼童。

    “龙弦！！”

    不用一心提醒，灭却师急速抬头，天空中打开黑se的虫洞，一个女孩从中间掉了出来，原本戒备的姿态在看到对方的模样迅速消除，纵身一跃接住目标。

    “天上掉馅饼。如果都是这种馅饼，被砸倒也无所谓。”龙弦调侃着，而织姬正处理自己通过虫洞的晕眩感，一时间也没能反驳。

    “呜呜……”

    “感觉好些吗？”

    “呜呜呜……龙弦，人家好可怜。”织姬揪住他的西装衣领，把头埋在男人胸前。“整天跟人斗智斗勇，连原型都被看穿了。”

    “是，是。”

    “没诚意。”少女不忿地指控。

    “我看你玩的很高兴嘛。”龙弦掉头向虚夜宫外走去。“有什么苦水回家再倒。”

    “你打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涅茧利的声音就像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幽灵。

    “ri安，涅队长，jg神不错。”

    面具再厚也挡不住涅茧利的死人脸。

    “一心大叔也在。”

    黑崎一心吊儿郎当的挥挥手，算是回应。

    “哎呀？诺伊特拉，你的样子好惨。”

    受到教训的依旧se心不改，眼睛在女孩身上转着圈子。

    轻快地向在场的人打完招呼，织姬松开手中的衣领。“龙弦，怎么有空来虚圈。”

    叹了一口气，放下少女，白发医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信封。“我遇到了井上昊。”

    接过信封的小手不可察觉地一抖，龙弦用手拢住织姬的肩膀。“他把所有的资料全毁了，幸好我还有点备份，你凑合着看吧。”

    “嗯。”

    “喂！”涅茧利走了几步。

    “请安静一下，涅队长。”一心拍了拍涅茧利的肩膀，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定在原地。“丫头，有没有解毒药，那边几个快不行了。”

    三片紫绿se羽毛水晶飞向一心。“恢复剂，解毒剂问涅茧利要。”

    “我凭什么要给你。”

    似是根本没听见涅茧利的反调，织姬示意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信封。“我的身体检查报告……成交了？”

    “哼哼哼……”

    面对狞笑着走向自己的涅茧利，诺伊特拉拉下脸。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啊啊………………”

    随着一目十行的阅读，平整的纸张表面被织姬渐渐施力的手抓出几道痕迹。“我终于明白十三番为什么全体出动了。”

    “为什么呢？”chun风般醉人的低沉嗓音，蓝染看着被别的男人半搂在怀里的织姬，气息愈发祥和。

    “蓝染惣右介。”龙弦将手松开，并把女孩遮在身后，阻绝对方的注视。

    “石田龙弦。”蓝染锋利的视线上下刮着对方的皮肉。

    这两位遥遥相视，在“噼里啪啦”声中，周围人瞬间出现电闪雷鸣的幻视。

    龙弦：“多谢你对我家织姬的照顾。”

    蓝染：“哪里，对自己的女人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家的……织姬。蓝染微笑的嘴角扭曲。

    自己的……女人。龙弦额头的青筋挑动。

    就在众人以为醋海生波，大打出手之时，这两个男人同时扭头。

    “织姬，你去哪儿？”

    旁边的黑崎一心发出“哦！哦！异口同声。”的感叹。

    “没关系，你们忙自己的，不用管我。”十分大方地摆摆手，可是她的表情虚假地让人发憷。

    “他们快要为你……”市丸银迟疑，再迟疑的延长着话音。

    “决斗么。”这个市丸银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词汇，如此被织姬轻而易举地讲出来。“怎么可能！”

    众人心声：怎么不可能！！！！！刚才的气氛你没看到呐。

    “无视女xg的想法，擅自以自身力量决定女方归属的沙文做派，不是他们会采取的行动。”

    蓝染惣右介：“……”

    石田龙弦：“……”

    如果你不是用“打死一个算一个”的表情说这番话，信任的效果会更好。

    “真狠。”龙弦看着脚边没抽完的半截香烟，蓝染没说什么，十分庆幸自己手里没握着斩魄刀，否则铁定跟着香烟一块儿掉到地面。

    “无隙。”三头身娃娃把资料复制出三份，一份给蓝染，一份给涅茧利。

    “殿下，锁定完毕。”玄藏出现在织姬身后。

    “很好，把所有人转移到虚夜宫之外。”

    涅茧利因资料数据而震惊：“怎么、怎么可能！！！！”

    四周的景se扭曲消失，当它们重新组合后，所有人感觉脚下坚实的地板突然柔软，变成沙子，在呼吸的瞬间，他们已身处虚夜宫外。

    地面、天空、不断地出现人形，护廷十三番队队长、十刃、副队长、从属官……

    “井……”乌尔奇奥拉面对似雨后chun笋一样窜出来的人群，不明所以。

    一护也同时呆楞，当看到他老爹一袭死霸装后，直线条的脑筋更是被事实烫得弯弯曲曲。

    “萨尔阿波罗。”织姬把第三份资料丢给：“分析一下。”

    托玄藏的福，两方人员没有混杂在一起，而是整整齐齐地分成两边，有什么异动马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至于现世的那几个小鬼，经过恶战暂时爬不起来，可以不用担心碍事。

    “怎么可能！！！！”涅茧利尖叫着，在如此激动的情绪之下，他竟没有把薄薄的纸张扯碎。“破面的那部分就算了，你！怎么可能拿到灵王的对比材料！！”他冲着龙弦狂吼。

    灵-王-！！！！

    众死神纷纷一窒。

    连正眼也不肯看对方一下，龙弦用几乎磨疯涅茧利的语速说：“当年灭却师的首领接到过灵王令，你也应该明白它是用灵王的灵力铸就，以此为基准对比细胞中的灵子痕迹并不难。至于灭却师接到灵王令这件事……那边的应该能证明。”

    山本对于龙弦的话，既没确认也没否认。

    “不可能！”这番话音刚落，那边萨尔阿波罗也咋呼开了。“瓦史托德以上的级别，从来没听过！！”

    瓦-史-托-德-以-上-！！！！！

    这回儿连破面们也竖起耳朵。

    “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瓦史托德’就是虚的进化顶点，这种想法本身就没有证据，而你手中的……”龙弦算是过足了解说瘾。

    轻轻地一弹手中的资料，蓝染抬眼看向众队长。

    “想必诸位来虚圈是为了抓捕井上织姬。”一一掠过队长们，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中，蓝染转向织姬。“怎么办？”

    “有区别吗？”织姬两臂交叉，夜月之下，她的面具流光溢彩。

    山本：“身为人类为何有虚的面具。”

    织姬没有回答。黑崎一护咋咋呼呼地被他老爹一脚踩进沙子里。

    “舅舅还是这么粗暴。”

    抱着露琪亚的海燕有趣的看着自己表弟如鸵鸟一样扎在沙子里，一护还不容易从沙子里把脑袋拔出来，看到海燕瞬间囧了。

    破面！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还叫老爸‘舅舅’！

    织姬用手遮住嘴角，忍笑忍得很辛苦。

    “井上织姬，回答问题。”这次问话出乎众人意料竟是朽木白哉，织姬看向冷面贵公子，含笑。“还是问涅队长吧，反正我说什么，恐怕你们都不会相信。”

    “说来看看。”白哉向织姬方向踏出一步，却被乌尔奇奥拉挡住去路，皱眉。

    “既然这么说了。”少女的声音如同停战符：“我并非人类……”

    所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脸se让织姬很无奈。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

    正在所有人等着她的下一句，结果女孩一摊双手。“没了。”

    “砰！砰！砰！”绝倒声一片。

    “我来说！”涅茧利受不了冲出来。“根据这份资料，这个女人的身体是义骸，义骸的灵子成分属于灵王……”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还有——”

    萨尔阿波罗：“瓦史托德级别以上的破面。”

    涅茧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口：“就是这样。”

    淡茶se头发的少女，站在众人之间，接受纷杂各se的瞪视、注目、观察、试探，她的双手轻轻一拍，然后合十的双掌向左方一倾。

    “现在你们决定怎么办？”

    第67章虚圈的茶话会（五）

    朦胧的月晕下，寂寥的沙丘改变着影子的形态，风绕着静矗的人影盘旋，偶尔有只虚圈特有的爬行蜥蜴从沙粒中爬出，又迅速钻了进去。

    “老夫有个提议。”雪白的眉毛翘起，苍老的山本面容肃穆。“把义骸交出来，我们就此撤兵。”

    其他的队长们沉默地围绕在山本周围。

    站在织姬身旁的龙弦轻哼，嘲讽意味浓厚，织姬把手掌分开。

    “你认为现在自己有本钱跟我谈条件吗？”而站在她另一侧的蓝染注视着十三番好一阵子，合上眼睛。“的确，看不透形势的对手很无趣。”

    朽木白哉从方才眉间皱起的痕迹便深了许多。兵法有云：知己知彼，则百战而不殆。在场的队长均是身经百战，面对十刃也毫不逊se，关键问题是她……

    “我的能力，你们知道吗？”织姬伸出左手，五根手指轻轻张开，而后弯下拇指。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夜风在沙地上旋了个圈，对面众人隐藏的戒备动作引来少女的微微一笑。

    “你们太紧张……第一、知道舜盾六花的能力，可是能确定我所展现的就是六花的全部？”

    在双殛时所受的伤都是由六花治疗好的白哉仅仅用指尖摩挲刀柄，没有多做表示。

    随着食指的弯下。

    “第二、知道役使灵体，可是能确定有几个以及它们的能力？”

    卯之花队长微微叹息，浮竹难得的暗沉脸se。

    中指收拢。

    “第三、知道灵力封印，可是能确定是每个百分之十都是封印着相等分量的灵力吗？”

    涅茧利咬牙切齿地在本子上划拉着。

    跟着是无名指。

    “第四、知道剑术不错，可是能确定我只会用剑吗？”

    更木剑八露出鲨鱼样的牙齿。

    “第五、知道这些力量，可是能确定就是全部？”将最后的小指收入拳中，织姬吐了吐舌头。“没想到隐瞒下来的还挺多。”

    “以为各自收集几片，就能凑出完整的拼图，结果……”蓝染的视线并未看向少女，而是天际那触摸不到的月亮。

    龙弦把玩着手中的登喜路打火机，一如往昔的平静，不是没习惯女孩的行事作风，可是听到蓝染这番话，忽然有了感同身受的寂寞。

    织姬轻启唇，然后抿起，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给你们义骸也不是不可以。”平淡的言语中却散发着诡诈的味道，因长期扎根在幽暗的、污秽的、邪恶的土壤中，绕是纯白的花儿也会变成吸血妖花。

    “用王键的所在来交换。”

    气氛猛地紧绷。

    “不可能！”

    【西瓦被救走了】耳边传来玄藏的低语，织姬回首看着虚夜宫。

    “这个目的么，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转回身：“山本队长，我欣赏你的忠诚，可惜给错——”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就连近在咫尺的两个男人都未能抓住。而玄藏、驺吾、无隙在女孩失去踪影前，从影子中弹了出来。

    无隙：“利用义骸强行掳走。”

    “碰！”似是撞上隐形的墙壁，原本冲向虚夜宫的驺吾在沙地上翻滚了几个跟头。“可恶！”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唐太刀。

    “干将！莫邪！”剑身瞬变为青铜古剑，如虹剑气依然被无形的薄膜隔开。玄藏张开手，完全失措的表情让人感到事情不妙。“打不开，去殿下身边的路打不开。”

    龙弦用灭却师的能力强行破坏结界的灵子构成，却发觉支撑虚夜宫结界的竟是整个虚圈的灵子，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蓝染！”

    无视龙弦“如果不快点打开，就……”的隐含威胁，蓝染对着结界伸出手。“不是我做的结界，把破坏集中到一点。”

    在龙弦照做的同时，蓝染对着那点——

    “轰！”全场的人都被掀了出去。

    用千本樱支撑身体，勉强稳住的白哉向前方看去，黑se瞳孔放大，蓝染的右手被数道锁链缠绕，难以置信的灵压从他的身上发出。勉强环视四周，灵力强的僵持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骨头格格作响，而弱小的狼狈地趴在地上，早就晕过去。

    而令白哉震惊的是灵压还在增强，更加震惊的是，石田龙弦为什么能抵抗这么高的灵压。无论原因如何，在龙弦和蓝染的合力下，结界被慢慢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虚夜宫第九层——

    这就是虚夜宫第九层。织姬仰视这个空间，广阔的半个圆形建筑，完全透明的地板，偶尔可以看到流转在中间的极光，透过地板能看见整个虚圈，有些像现世某酒店建造在地面下的玻璃鱼缸，走在上面的客人可以随意观赏其中的小鱼，不过换到这里就变成观赏虚。

    转而看向半球形中间的那道墙壁，直觉告诉织姬，这个房间应该是一个整球型，那么被阻隔开另外半边是哪儿呢？

    “当然是尸魂界。”

    织姬不自觉说出的喃喃自语，得到了回答。

    “初次见面。”男人如此说。

    从他的脸，到他的破面装，再到他的手上的虚洞，织姬说：“我还以为你会是……‘灵王’。”

    井上昊——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姑且这么叫吧——抬起手，他手上存在的虚洞与其它虚的有所不同，眼前的空洞不是穿透，中间隐隐有光的流动，好像有宇宙蕴藏在掌心，十二条锁链从“宇宙”中延伸出来，没有重量一样在空气中漂浮着。

    遥遥相望的两兄妹，或者是过去的两兄妹。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只有称号——‘虚皇’，请多指教。”

    “您太客气了，井上织姬，也请指教。”

    男人放下手臂，锁链随着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很抱歉，我要取你的xg命。”

    摸上挂在脖子处的琉璃珠。“如果是哥哥要我的xg命，我当然会双手奉上，可是……”织姬看向面前熟悉的面容。

    “……你不是……所以……”

    光芒遮住了视线，在一片白灿灿中，不知谁的眼泪潸然滑落，没有发出声响的唇形是“对不起”。

    还有——

    “再见”

    【名词解释】

    arune：出身地德国。中译名吸血妖花。德国浪漫主义文学中经常出现的角se，由在被处死刑的男xg流出的鲜血所培育，一般生长在刑场特别是断头台之下，德国民间传说中被血染成深红，像兰花一样的幻花妖jg。

    第68章绝对的大意外

    人体内血液量约占总体1/13，所以织姬重45kg，那么血液总量约为，而现在地板上的血液恐怕不止这么多。

    被破坏的血管、肌肉、脊椎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生长，仅有几丝肌肉连接的腰腹部恢复成完好无缺的状态，可惜维持了一秒钟，留在肌体上的虚皇的灵压强制排斥伤口愈合，原本已经连接在一起的上下两截身体再度分成两半，然后血雾喷溅，接着伤口恢复，之后再度撕裂，周而复始。

    “咳咳……”痛苦地咳出血沫，织姬整个人嵌在墙内，纹裂自身体四周的墙面向周围延伸，抬眼看向前方自己撞破的数个空洞，用手臂撑起身体，断开两截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如行动，只能任由地心引力的作用坠落。

    “受伤的人是我，你哭什么。”声音中略带着不可察觉的撒娇味道，哪怕知道眼前之人再已不是过去那个，长久形成的习惯还是在不经意中显露。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与井上昊毫无二致的脸似沉浸在无限绝望中，只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感觉是全然陌生。

    “看来你的影响比想象中要大，我明明没有一点记忆，还是在潜意识中……”虚皇轻轻拭去泪水，可是液体仍然不断从眼中滑下，最后落到掌心的虚洞中。

    “彼此彼此。”织姬无奈认同。

    心底早做出决定，却在最后偏离对方的要害，正如虚皇有机会一下轰掉自己的脑袋，也莫名其妙的手下留情，那么这是否可以代表冀望奇迹的发生。

    “结束了。”

    果然，我还是太天真。织姬苦笑。“三天结盾。”

    虚皇的身影已近在咫尺，她已经没有时间用六花自愈，期望凝聚起来的力量挨过最初的一次硬碰硬，再谋求反击。

    “一时不盯着就出乱子。”一双带着熟悉烟草味道的手臂将织姬揽在怀里，镜花水月替她挡下原本应该落在身上的攻击。

    看到有援兵，虚皇在一击不中后，只能再度退到较远距离。织姬稍松口气，短暂放松恰逢伤口再次开裂，飞溅的血液染满龙弦的西装，凌厉y翳的杀意蒸腾，灵力上升，灭却师专用的装配自龙弦身上显现，要不是织姬正用六花治疗伤口，不方便离开，相信他早就上去宰人了。

    少女的伤口在舜盾六花的光芒下痊愈，虚皇若有所思。“你的力量……”

    镜花水月在空中划出数道白线，将虚皇的退路完全断绝，哪怕在xg命相拼时，蓝染依然带着傲视天下的气度，只是多了一份择人而噬的煞气。一柄阿拉伯弯刀出现在虚皇左手中，两剑碰撞，炙烈的火花飞散在蓝染和虚皇之间。

    “看来你也发现了。”见蓝染的眼神落在自己右手虚洞上的锁链，相同的se泽、粗细、长短，jg细地压嵌在表面的铭文，唯一不同就是虚皇的手上是虚洞，而蓝染的手上是灵力凝结的结晶。“作为我的继承者，你的确能与我一较高下，但是现在你的能力尚不成熟。”

    “要获胜并非一定依靠力量。”

    随着话语“镜花水月”被发动，蓝染一剑刺进虚皇的心脏，对方却在他刺进去的瞬间抓住刀身。

    “很遗憾，我没有要害。”

    “三天结盾。”红se三角挡住虚皇即将触碰到蓝染的指尖，织姬用同样的口气说：“很遗憾，对手不只一个。”

    狡黠表情让另两个男人产生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

    “灵力限定完全解除。”

    “轰隆隆————”虚夜宫外的众人正为四个强大灵压而惊惧不已时，冲天的光柱自宫殿中心升起，并向外扩散。

    “后退！”

    不知是谁猛吼一嗓子，其实就算不喊，相信有脑子的人都会立刻做出反应，能动弹的各自捞起距离自己最近的同伴，无论死神还是破面，统一步调的拼命奔逃。

    “三对一。”虚皇躲过龙弦的箭，架住蓝染的刀，却迎面碰上织姬的拳头，被轰出了虚夜宫的废墟。

    “谁说三对一，我一个就够了。”织姬“喀拉喀拉”捏手指的流氓样让人不由冷汗直冒。

    “先扁一顿，再把哥哥的灵魂从你体内拖出来。”

    听到少女的打算，虚皇沉默。“恐怕你要失望……”

    “……分身一旦收回，本体就无法辨析哪一部分曾经分离出去——”

    重拳轰上虚皇的胸膛，人飞出去，落地，沙柱升起，在漫天黄沙中，虚皇在沙坑中踉跄爬出，望着浮在空中的少女，就算是现在，只要有这张脸，她便无法对自己露出丝毫憎恶，抹去嘴角的血丝，虚皇继续说着已定事实。

    “‘井上昊’永远都回不来了。”他停顿了一下，重复：“永远。”

    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脸上是什么表情？或近或远站立的死神、破面们无法看到低垂的面貌。

    浅茶se头发轻盈地飘动，少女微微动了一下，风拂起额前的留海，粲然一笑如重锤击中众人的心灵，明明如此温柔，明明如此纯洁，却像纯然的黑暗凝结chengren型。

    “既然如此。”轻轻地一歪脑袋：“你就没必要存在喽。”

    “真巧，我也……有此意。”怅然低语后，弯刀在身前划出美丽的弧线。

    “堕落吧！伊甸！”刀柄消失，那是九天之上的半月，盘旋，鸣叫的飞行凶器。

    与之对应的是，少女的双手如舞蹈般挥动，红唇中像是呼唤爱侣般。

    “无形无相，万象归一。”指尖遥指地面：“末ri审判。”

    不知名的字体成形，浮现在虚皇四周，‘伊甸’劈中它们，刀却穿了过去，那些如雾气样的文字一个又一个进入目标体内。

    男人的身体因此僵止住，无神的双眼直视前方，织姬从天空中一步步走下，脚下像有隐形阶梯般，她半开玩笑地说：“还好裙子够长不用担心走光。”

    龙弦：“破成这样还不算走光。”

    “哎～呀～，好怀念的吐槽。”

    “他怎么了。”

    “错的事情，对的事情，所有做过都将一一重现，审判的将是他自己的良心，能否活下去全看他自己。”

    “如果他活下来呢。”蓝染以疑虑的神情看着少女：“所谓对错之间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只要站得角度稍有不同，看法也会截然相反。”

    最好的例证就是“杀人”。自古以来，大部分人都认可这是错误，但如果死掉的是个作恶多端的家伙，结果又会如何？众人的观点会立刻改变，美其名曰那是为民除害。其实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死在手中的是好是坏，夺取别人的xg命永远是罪恶。

    “其实就连公理也一样，是基于多数人共有的世界观而产生的观点。”蓝染像是陷入回忆，自顾自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那么世界上究竟有没有，拼死用生命去证明，去维护，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仍能沿袭至今，恒久不变的东西，如果有，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称之为‘真理’。”

    “有啊，它真的存在，虽然很少。”似是回忆起什么，淡淡的微笑，能让少女露出如此表情的人应该自豪，因为太阳的轨迹因你而改变。

    战斗似乎告一段落，围绕在周围的人们聚拢过来，还没喘口气，众人就被涅茧利尖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你把音梦放下！！！！！”

    “哟～，如果不是我，小姑娘就死定了。”诺伊特拉舔着嘴唇：“身材不错。”

    “涅茧利大人，我被人非礼了。”音梦的面无表情让众死神纷纷黑线。

    “队、队长。”那边二番队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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