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系统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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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地步。这诏书,不仅仅是株了柳川王氏一族更是打弯了世家一直高高挺起的脊梁,让一直自视甚高的世家第一次看清了座上帝王高高在上的尊荣。

    不知是不是熙成帝的错觉,这一次退朝之后,众臣跪拜的样子倒是比以前越加尊敬了。忍耐许久,这一次,熙成帝终于还是享受到了属于帝王不容置喙的权威。他站在高高的阶上,看着那些低头俯首的臣子,终于还是露出了今晨第一个淡淡的笑容。

    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等萧忆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新秀女已经入宫,景康和景宏也已经会走路说话了。大约是母体中营养不足的缘故,虽然景宏已经可以歪歪扭扭地走路可景康还是喜欢赖在床上扭身子。萧忆茹只好拿着景康最喜欢的桃花糕来诱惑景康。

    “娘娘,该起身了。”碧螺微微含笑看着萧忆茹逗弄景康,话语虽然带着一丝催促听上去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上去,她这个清和宫的大宫女已经初见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昨天电脑出了问题上不了网,连回留言都是借的同学的电脑,所以没更新。今天多打了一点算是补偿。女主终于正式翻盘了,前朝的事也解决地差不多了。话说,有没有一种快要完结的感觉啊?

    ps作者理科生,古文不好,诏书那里大家凑合着看就是了。

    第五十六章

    萧忆茹这才慢慢站起身来,由着宫女们轻手轻脚地为自己换上正式的衣物,语声淡淡地问道:“听说昨日陛下又歇在了永良宫的周充仪那里?”这次入宫的几位秀女之中,这位周充仪周雨声或者不是最美貌的女子却是最得熙成帝宠爱的一位了——半年都不到便从正六品的充媛升到了正五品的充仪,这样的速度便是萧忆茹都有些侧目。

    碧螺小心翼翼地为萧忆茹带上熙成帝新赏赐下的翡翠步摇,绿色的翡翠在乌发上晃荡,倒是极为研美。碧螺说得很是谨慎:“是啊,算上昨日,那位周充仪大约是连着三日侍寝了,丽妃那边,听说都砸了许多东西。”前段时间,借着徐昭媛徐子宜生辰的机会,熙成帝还是晋了徐子宜的位,封了她为丽妃。丽妃后台稳固又已经有了三皇子,一路走来可算是顺风顺路,因而后宫几位妃子中她算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了。

    萧忆茹微微笑了笑,看上去清婉温柔,眼中清波荡荡——现代一夫一妻制下还有那么多的出轨事件,你又能指望名义上拥有后宫三千的皇帝有多痴情忠诚?所以,萧忆茹也不过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道:“这么一说,这一次的赏花宴倒是很让本宫期待。”

    贵妃主持后宫,本是打算三月里趁着天气好办个赏花宴,去去冬日里的寒气。因后来又有秀女入宫一事,她便将这赏花宴移到了六月,想来是要让这些新入宫的新人们能够有些准备。

    萧忆茹打扮好了,这才悠悠然地站起身来准备出发去贵妃的兮月宫。说起来倒是有趣,过去都是她等着别人,终于也有别人等着她的一日了。

    萧忆茹坐在步辇上,日光照下来,她的面容一半隐在暗色中一半融在日光里,看上去却仍旧是温柔微笑的样子。实际上,自从那日谈心之后,她虽然好似和熙成帝更近了一步,但也到了僵局,无法再继续前行。都说乱世出英雄,这后宫若总是平静地如同一滩死水,她也无法再走了。这些新人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机会。

    到了兮月宫的时候,兮月宫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贵妃和淑妃坐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淑妃掩唇微笑,贵妃却是抿着唇抬眼。萧妃单独坐在一侧,虽然面上仍旧可以看见病色气质倒是如往时一般的清华温淡。新入宫的几位秀女除了昨日侍寝的周充仪没到之外都到了。

    熙成帝好像是故意的一般,这一次选入宫的几位秀女,并没有一个是大世家的女儿。

    穿着粉衣的是许修容,看上去天真娇俏,很有些萧忆茹当初的味道。至于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就不是萧忆茹能猜到的了。自从熙成帝将言重桦调回来后,许修容的父亲许立然便被调到了和大河族接洽的林州接替言重桦原先的位置,可算是举足轻重的封疆大吏。因而,她是这次入宫的几位里边分位最高的,便是连最受宠的周充仪都比不上她。

    许修容正侧着身子和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陈美人说话,那陈美人虽然容貌姣美但眉目之间看上去好像有些怯怯的样子,只是点着头小意应着,和言行优雅的许修容一比倒是越加地衬出了她那小家子气。不过,这陈美人是新入宫的四位美人中身份最低的一个,虽然出身江南陈家但只能算是旁支之女,本是陪着嫡支的小姐来选秀,不想拿嫡支小姐落选她却选上了。萧忆茹认真地看了她几眼,心中倒是升了几分兴趣——熙成帝对这陈美人虽然不是十分宠爱倒也不至于忘之脑后,这女人要不就是心机深沉,要不就是真的毫无心机。

    穿着蓝衣的杨婕妤可以算是这次秀女中最美的几个了,她精致的娥眉细细地弯着,一双水润的眼睛荡着清亮的波纹,看人的时候眼波微转,清媚入骨。自从德妃死后,杨家的声势便有些落了,不过杨家本就是熙成帝一手扶起的,颇有些情分,索性便再收了一个杨家女儿。她独自一个人坐着,自斟自饮,倒是颇有几分孤芳自赏的味道。

    听到太监的传报声,坐在上头的贵妃便抬起头朝萧忆茹笑道:“妹妹来得好迟,本宫都要以为妹妹有事不来了呢。”贵妃仍旧是和旧日一样的清冷绝世,只是因为管理宫务的缘故添了一分的雍容。

    萧忆茹先向贵妃和淑妃行过礼,然后才轻轻笑道:“姐姐这里难得热闹,本宫若是不来岂不是罪过?”

    淑妃含着笑去扶萧忆茹,面上眼里都含着浅浅的笑:“果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顿了顿,然后才道,“你和娴妃都要照顾孩子的人,迟些来也是无事的。”她说着便将目光转到娴妃那还空着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坐在一侧的萧妃却是冷淡地笑了笑:“这宫里怕是只有娴妃和姐姐最有福气了,儿女双全,多少人盼也盼不到呢?”她语声淡淡,却是刻意想要勾起在座的人的嫉妒——毕竟,娴妃虽然养着皇长子和大公主但也不是生母,萧忆茹膝下的一儿一女倒是惹眼的很。

    说真的,萧忆茹简直不知道萧燕燕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只好淡淡应了一声:“妹妹年纪这样轻,自然会有更大的福气。”熙成帝这些日子对萧燕燕越发地淡了,若不是为了顾及三公主文媛的面子怕是连嘉好宫都不会去了。圣宠单薄,萧燕燕便是想要再生一个孩子都不行。萧忆茹此时一说,倒是戳了萧燕燕伤疤。

    贵妃见两人气氛尴尬,便出声道:“好了,大家都坐下吧。嘉妃上次不是说兮月宫的桂花糕好吃吗,这次便多吃一点吧。”

    贵妃这样一打岔,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坐在下面的许修容闻言也含笑道:“娘娘宫中的桂花糕的确很有风味,妾在家中时便没吃过这么好的。”她语声娇俏甜美,扬眉时一派天真,分外地惹人怜惜。

    萧忆茹这时已经落座,听到许修容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本宫吃块桂花糕也吃出同道知己来了。”

    许修容含笑抬眼看着萧忆茹,语声依旧带着不可掩饰的天真:“妾在家中就喜欢琢磨糕点什么的,晚儿也最是手巧,”她顿了顿便拉起陈美人的手道,“娘娘若是喜欢,妾和晚儿以后倒是可以去清和宫和娘娘交流一下心得呢。”

    陈美人陈晚看上去有些局促,却还是忍着羞涩朝萧忆茹笑了笑。

    这位许修容倒真可算是长袖善舞的了,短短几句话便搭上了贵妃和自己。听说许修容的父亲许立然平日里最是严谨,后院里也只有一妻二妾,倒真不知这许修容是如何修炼出来的。萧忆茹漫不经心地想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便见丽妃和云妃携手而来,迟迟未至的周充仪也跟在后头,看上去好似受了什么惊吓,面色苍白。

    萧忆茹起身和丽妃、云妃说话的空闲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熙成帝的这位新宠,心中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位周充仪面容自然比不得杨婕妤那般精致清媚,但她容貌清秀至极,又生得纤细柔美,最难得是气质中含了几分书香之气,站在那边倒是比江南来的陈美人还要像是江南才女。

    丽妃和云妃落座之后,云妃方才抬首和贵妃说道:“本宫刚从娴妃那边出来,大皇子昨日好似有有些着凉,她离不开便让本宫和娘娘说上一声。”

    “这些都不过是小事,还是照顾大皇子要紧。”贵妃轻轻安抚了一句。

    正在这时,下面忽然传来杨婕妤的声音:“周充仪,你没事吧。”她语声焦急关切,只是一直注意着那边的萧忆茹却捕捉到了杨婕妤面上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也是,杨婕妤和周充仪同住在永良宫,周充仪独得圣宠,她自然会有不满。

    周充仪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面色越加苍白,看上去也越加地楚楚可怜,她只是低着头低声道:“只是走了许多路有些腿软而已。”她语声压得极低,却还是有意无意地透出许多信息——她现在也是可以乘步辇了,怎么也会走到腿软?

    贵妃的目光扫过一侧目光微冷的丽妃,倒是没有说什么。淑妃也只是笑了笑便转过眼神和萧忆茹说起话来。

    倒不是她们猜不到周充仪这腿软的原因,只不过丽妃不仅身份贵重膝下也已有皇子,而周充仪不过是多得了几分的圣宠,这种事便是说到熙成帝跟前,熙成帝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后宫本就是现实的很,周充仪现在也不过是被熙成帝的宠爱迷花了眼罢了。

    周充仪见众人的目光都转了回去,眼中泪色一闪,却已经含了几分委屈不甘。倒是坐在她身侧的杨婕妤,面色关切地为她倒了杯茶。

    淑妃懒洋洋地捻起一块云片糕,嘴角含着一丝清浅的笑意,轻声对着萧忆茹说道:“这周充仪人美又有才气,倒真有点江南美人我见犹怜的风情。难怪各位地讨陛下的欢心。”日光照地人懒洋洋的,淑妃的声音也被拉得懒洋洋的,“说起来,本宫听说嘉妃小时候也在江南住过一段日子?”

    淑妃从来不是无话找话的人。萧忆茹心中升了几分的警觉,但还是含笑答道:“那个时候家父在江州任知府。本宫那个时候年纪小,倒是记不得什么事。”

    “这样啊,”淑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忆茹,然后才笑道,“嘉妃不用着急,本宫也不过随口一问罢了。”说着,她便含笑开始向陈美人问起了一些江南的风土人情。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为各位整理一下后宫啊:

    贵妃:嫦娥,二公主文嘉

    淑妃:西施,越国公主

    云妃:赵飞燕,二皇子景安

    丽妃:徐子宜,大长公主的外孙女,三皇子景琛

    嘉妃:女主,四皇子景宏和四公主景康

    娴妃:王盈涵,前皇后的堂妹,皇长子景瑜和大公主景毓

    萧妃:萧燕燕,女主远方妹妹,萧家族长之女,三公主文媛

    许修容:许琳琅,其父许立然乃是军中重将

    周充仪:周雨声,书香世家——周家女儿

    杨婕妤:杨玉容,已逝德妃的妹妹

    陈美人:陈晚,江南陈家旁支之女

    我已经说了好多遍要结文不知为什么越写好像越多,不过还是缓慢地向结尾前进着。嗯,看在我这么体贴地整理了一遍后宫的份上,潜水党们上来撒花花吧。

    还有,谢谢三鲜蘑菇汤扔的地雷,爱你哦~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各位,十一也爱你们哦。

    第58章番外2(西施)

    有些人生而卑贱,有些人却生而高贵。

    西施比起她上头的两个姐姐,似乎运气好一些。她出生的时候她的父皇早已登基为帝,坐拥越国万里江山,她一出生便是公主之尊。可是,她却知道无论是前头的两位姐姐还是后面的四妹、五妹,她都比不上。前面的两位皇姐是她父皇还是中山王时有的,在王府中日子清闲时也常常亲自过问,感情自然更加深厚些。而她的四妹、五妹,一个是左相之女郑贵妃所生,一个是大将军之女方贵妃所生。她们的母妃都背景深厚,越帝自然也常有机会见到她们。只有西施,她的母亲不过是越宫里的小小宫女,若不是越帝重视子嗣,可能连孩子都生不下来。西施出生之后,便随着她的母亲住在偏僻潮湿的宫殿里,吃着只比宫人好一点的饭菜。她的确是个公主,却过着最不像公主的日子。

    大约是日子太苦了,她想得东西也比其他人都多。她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就是皇帝的女儿、是公主,为什么却不能像书上说的,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她拿这个问题去问她的母妃,她的母妃听到后只是默默流泪说着对不起她一类的话。说真的,她母妃实在是个天真而无用的女人。她明明活在后宫,却往往如贫家妇女一般整日里忧心于衣食住行,没有一点野心、没有一点心机。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她的运气吧。不过,大概也正是如此,后宫那些女人才会容忍她们母女活到现在。西施只问过她一次后便不再问她,她只能自己去想答案。

    她八岁的时候,大公主早已出嫁,偶尔也会和驸马闹闹别扭,回宫和越帝说说话。二公主正等着自己梦中的佳婿,四公主和五公主也已经有了教她们念书的太傅。只有西施,仍旧是野孩子一般无人管教,被人遗忘在越国的一角。

    西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于一个公主,被人遗忘是很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被对她毫无感觉的父皇嫁给那些麻子脸的公府继承人或者是瘸腿的将军之子。她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要付出自己的努力。

    所以,在越帝的寿辰当日,她穿着单薄的衣衫故意在越帝回宫必经之路上和五公主起争执。五公主出身高贵又是宫中最小的孩子平日里最得宠爱,她的确被养成了一个天真娇气的女孩,稍稍挑拨便气得将西施推到在地上。

    地很凉,但西施在疼痛中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快感,尤其是当她远远望见越帝的身影。

    越帝远远地看见这情景,便令人扶起了这个自己毫无印象的女儿,细细询问。

    这是她第一次和越帝面对面,但她看上去却毫无胆怯的样子。对答如流,声音清脆,越帝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小小年纪,已经初见风姿。

    一夜之间,西施就这样走进越帝的眼中。对于越帝来说,西施的天赋出众,的确是个值得培养的孩子。而西施的母妃也因此再次得到了越帝的偶尔眷顾。

    在越国,越帝可以算是个十分传奇的帝王。因为他不是从自己父皇哪里接过皇位而是从自己的侄子那里接过皇位。前面的两个越帝,一个平庸愚钝,一个荒滛无道。宪宗皇帝最后死在自己宠妃的榻上,因为没有子嗣留下的缘故,经过各方权利的交接,正当壮年的中山王被迎入越京成为越帝。大约是皇位来得太不容易,越帝的确十分勤政,他每日里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花在朝政上,甚至还在早朝之后开立了午朝。越国上下都视他为中兴之主,当世明君。

    可是,越帝却有最大的一个心病——他子嗣单薄,没有皇子。这意味着,他辛苦得来、辛苦经营的江山到头来还是要送予他人。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心,自五公主之后,后宫便再无子嗣诞生。

    所以,但西施十岁,她母妃生下小皇子时,整个后宫甚至整个越国都了。西施远远地看着她已有白发的父皇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弟弟抱入怀中,那个一向威严沉静的男人简直感慨地要落下眼泪。

    她第一次知道,她母妃的确是个幸运的女人。她幸运到可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那一年,她的母妃被封越后,她的弟弟被封太子。她成了越国最尊贵的嫡公主,哪怕是大公主见到她都要小心行礼。她的人生好像忽然转了个弯,锦绣繁华接连而来。不过,她也的确是越帝最出色的公主。越帝常常将她抱在膝上和她说话,轻声感叹她不是个男儿。

    那个时候,她想过自己的未来。她想,她或者会被嫁给那个被人称作越国第一美男的宋国公之子,或者是那个年纪轻轻便立下战功的将军。那个时候,她的人生就是一段华美但纹路可见的锦缎,揭开前面就好像可以猜到结尾。那个时候,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真的爱上一个人。

    大熙皇帝来到越国的时候,整个越宫都了,年轻的宫人都红着脸说这位皇帝乃是当世少见的美男子。西施听到了也不过是淡淡一笑,转身去怂恿她天真的皇妹去宴上偷看。她自个儿却悄悄地去看母后的睡莲。

    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她披着红纱裙,头上戴着华丽的珠饰,银色的月辉照下来时,这个人都好像染了一层的月色。

    然后,她便遇见了他。在她最华美、最美好的年华。一见钟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情感,同时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情感。

    空气里是睡莲淡淡而朦胧的香气,她觉得自己心中好似也开了一朵小小的睡莲,盛大而华美的梦境在她面前展开。

    他们从相遇到相爱也不过是那么一刻。一刻之后,他移开眼睛,自己却情根深种。

    于是,她向父皇求恳要嫁于熙皇,越帝却收起了一向慈爱的目光,只是温和问道:“宋郎不好么?吾儿一向聪慧何必舍弃自己可以拥有的去寻求永不可得的?”宋郎指的是宋国公的独子宋子卿,他被人称作越国第一美男子,才华横溢,可算是越国女子的梦中情人。而且,无论如何,身为太子唯一的胞姐,宋子卿是绝不会错待自己的。

    可是她只是用力咬着唇摇头。年轻的少女对于爱情总是有着莫名的勇气,总觉得只要努力,只要多用些力气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聪慧如同西施也不例外。

    越帝到底还是松口了。只是那日他让西施跪安的时候,好似回忆往事一般,用模糊的语气说道:“记得前年你喜欢你五妹的那个红玉手镯,你五妹不肯给你,你缠了她整整半年最后便想方设法地让她和你打赌,把那个镯子赢来了。”

    西施下意识地低头去摸自己还戴在手上的红玉手镯,语气轻轻:“儿臣既然难得喜欢一样东西,自然是要拿到手。更何况,儿臣会比五妹更加珍惜这手镯。”

    越帝只是淡淡一笑,如慈父一般地开口说道:“那个时候,朕便觉得你果真是朕的女儿,有毅力又聪慧明智。朕的几个孩子里,你最像朕。”他抬起头,目光掠过西施看向窗外的景致,意有所指地道,“可是人不是东西,并不是你努力便一定可以得到的。人心也最是易变的,熙皇,并不是你的良配。”

    西施只是固执地低着头不回答,许久才听到越帝轻轻的叹气声:“罢了,你回去吧。”

    她走出越帝的书房。看着那些眼熟的景致,想起那些越宫中的往事终于还是升起了将要离开故地的伤感。但她很快便想起了熙皇,心中满满的都是甜蜜只觉得未来一片开朗。

    后来,越帝在宴上提出联姻一事,熙皇果然应了,他甚至还许诺将会亲自去越熙交界的戏江以妻礼相迎。

    接下来的日子,西施便安静地守在宫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大概是得偿所愿,心中太欣喜了,即便是怪声怪气对她冷嘲热讽的五公主,她也始终微笑以对。

    临出嫁的前夜,她的母后紧紧搂着她,泣不成声,满怀担忧。越帝却只是神色淡淡地将熙朝境内的暗卫的暗令给了她,第一次用纯粹冷然的语气说道:“收着吧,总有一日你会用到这个的。”

    西施虽然并没有将暗令还给她的父皇,心中却不觉得会有用到这暗令的时候。

    两国联姻,自然是重中之重。西施的嫁衣极其华丽,绣了整整九千九百颗珍珠,重地几乎要让她走不了路,只是,当她乘着船远远看见江边等着她的熙皇的时候,她心中仍旧是满满的甜蜜羞涩,就像是心中小小的匣子被打开一角,谁也不知道的欢喜从匣子里满出来——哪怕是千里迢迢,那怕是背井离乡,但她终于还是能要嫁给那个她喜欢的人了。

    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再次想起那一日,她还是觉得那一日简直是她人生最美好、最快乐的一日。只是,她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光可以停留在她们相遇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很多人不喜欢西施,还是决定在结文前写一下她的番外。毕竟,如果不嫁给熙成帝的话,她估计会过得比现在好得多,她的疯狂大部分都是被逼出来的。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嗯,再次发现熙成帝真是个渣男啊。

    还有,还有,谢谢昏鸦扔的地雷,看到昏鸦的名字就想起“枯藤老树昏鸦”这句词,感觉好熟悉的感觉啊。

    第五十七章

    静安宫。

    娴妃看着大皇子安稳睡下,这才起身准备梳洗安置。她端庄静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擦觉的疲累,眼中神色却是比之过去更加深沉。

    王皇后薨后,熙成帝将皇长子的玉牒改在她的名下让她抚养大公主,又破格封她为娴妃,满宫上下都觉得她是占尽了风光,可谁都不知道她心中的苦楚。

    且不说大皇子因为中毒伤了身子小病不断,如今那杨家女儿入宫,若是提起前事,这母子情分怕也是要多生波澜。至于大公主

    冷雨见娴妃坐在镜子前叹气,心中微微动了动便笑道:“娘娘,大公主如今也是上了年纪,不如和皇上提一提,让皇上给大公主寻个太傅?”

    娴妃闻言纤细的眉心轻轻一动,却还是笑了笑:“若不是你说,本宫倒真是要忘了这事。本宫成日里操心景毓的衣食却是舍本逐末,忘了正事。”

    冷雨并不说话。她知道,大公主那天真易受挑拨的性子定是讨不了娴妃的喜欢。娴妃并不是大公主的生母,现在又有大皇子,自然不愿多个大公主费心。与其跟在后头收拾麻烦,倒不如让大公主进学,多学些规矩也省些心。

    娴妃盘算了一遍,心中微松便问道:“陛下今日歇在哪里?”

    “是嘉妃娘娘的清和宫。”冷雨低低地应了一声。

    娴妃闻言微微怔了怔,面色却没有怎么变化,只是语声轻轻:“这嘉妃倒真是圣眷优渥。看样子,那周充仪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赏花宴上周充仪的事熙成帝未必不知,可熙成帝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照样去了清和宫,显然是并没有将周充仪放在心上。

    冷雨会意地扶起娴妃,却听见娴妃语声轻轻:“大皇子身子虽弱了些,可这样总是病着,本宫总觉得是有些蹊跷。你明日暗里去寻那冷太医,他是皇后留下的人,想来也是可靠的。”

    冷雨闻言低着头不说话却是更加温顺的样子,专门给大皇子诊病的林太医乃是当初熙成帝专门指派的,若真是出了意外

    清和宫。

    萧忆茹在现代的时候也就养过一盆仙人掌,大学毕业后便转手将病怏怏的仙人掌送人了。她自认无论是动植物都绝对是一养必死的。可是没想到穿越了一回,居然养了两个孩子加一个男人。

    萧忆茹倚在熙成帝怀中,小心地喂着熙成帝吃了一口糯米糕,语声软软地道:“陛下今日晚膳怎么没用好?”

    熙成帝握了握萧忆茹的手,语气里好似带着一丝的漫不经心:“最近朝里事多,总是有顾不到的时候。再说,朕不是还有茹儿嘛。”

    萧忆茹赖在他的怀中,凑近熙成帝的脖颈,语气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的妒意:“臣妾记得陛下前些日子歇在周妹妹那里,都是闲的。怎么到了臣妾这儿便变得忙了,难不成陛下是将臣妾当做厨娘了吗?”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嫉妒有时候更能取悦他,而且这嫉妒若是用的好,简直是催|情的秘方。

    熙成帝语声闻言唇角微微扬起,却还是顺势吻了吻萧忆茹的唇角,语声里含了一丝明显的笑意:“茹儿能为朕做的,可比厨娘多地多。”

    萧忆茹有意无意地在贴在熙成帝的怀中,却还是作出赌气的样子:“陛下难不成也是这样哄周妹妹的?”她语声闷闷,却还是含了一丝气苦。

    熙成帝这才松开萧忆茹,笑出声来:“茹儿真是和景康一个模样,脾气果真是越来越大了。”他靠着榻坐好,然后才慢慢说道,“朕派了周充仪的兄长和户部侍郎一起去江南办差事,江南那边局势复杂,总是要朕给他撑一下腰才行。”

    话说到这,自然是点到即止。熙成帝这样的明君,哪怕是对着皇后也不会过多提及国事。萧忆茹也不再多问,乖巧地倚在熙成帝的胸前,正打算再挑逗一下熙成帝却忽然想起淑妃的话。

    淑妃断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些闲话。江南,江南?说起来,萧太傅当初的确在江南的江州做过知府,而如今熙成帝又派人去江南办差,这事会不会太巧了些?

    萧忆茹这般一想,心中也忍不住思绪沉重。萧太傅虽然不是她实际上的生父,可这么久以来,她对萧太傅实在是很有几分的情谊,实在不愿意让他因为自己而出事。再说,虽然罪不及出嫁女,但前朝臣子若是有过错,自己这个妃子是绝对会被记上一比的。

    熙成帝见她乖乖窝在自己怀中,又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只道她是被自己的话烦着了。一时间越看越爱,只觉得萧忆茹这呆呆的样子竟是可爱到了极点,心中又忍不住开始痒了。他索性伸手抱起萧忆茹往浴室走去:“茹儿给朕做了糯米糕,朕今日便伺候茹儿沐浴吧。”

    萧忆茹觉得自己如今的演技简直可以媲美影后了,她面上缓缓地显出淡淡的红色,有些羞涩地将头埋在熙成帝的怀中,低低地说了一句:“陛下真是讨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着唇里,欲拒还迎的姿态,简直可以写一部教科书了。

    熙成帝却只是低头吻了她一下,脚步却是快了许多。

    其实熙成帝在男女情事上还真不像个帝王。他尤其喜欢新花样,在水里做的时候便比床上更加起劲。有次还险些拉着萧忆茹在草地里来了一次野、合。熙成帝这一日的兴致也格外地好,萧忆茹最后腿软趴在浴池里险些起不来,还是由熙成帝亲自抱着上的床。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熙成帝早就已经上朝去了。萧忆茹扶着额头坐起身子,只觉得全身好像被碾过了一样。

    碧螺正候在一侧,见她醒来忙低声说道:“陛下说,娘娘昨夜累着了,可以不必去贵妃宫里请安。”

    去贵妃宫里请安。提起这件事,萧忆茹便忍不住想要骂熙成帝。熙成帝虽然曾下旨说是贵妃礼同副后,后来却又附带着提到让各宫的嫔妃每日去贵妃宫中请安——这可是皇后才有的待遇啊。也不知道熙成帝是真心要维护贵妃掌管宫务的权威还是存心要让贵妃去拉仇恨值。萧忆茹本来以为王皇后薨后,熙成帝又不打算立后,自己终于可以过上每日睡到自然醒、又宅又闲的日子,却没想到忽然又有了个代理上司,还是要上早班。

    不过,今日倒还是要去兮月宫看看,淑妃昨日的话还是让她起了警惕心。萧忆茹揉了揉太阳||||||岤,低声道:“陛下虽然体恤本宫,但若真是这般,贵妃那边怕是要觉得本宫恃宠而骄了。”

    碧螺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遍自己这位主子的谨慎,随即便十分有效率地唤了宫女进来为萧忆茹更衣。

    不过一会儿,萧忆茹便坐着步辇往兮月宫行去。坐在步辇上,萧忆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忍不住开口问系统“这不会又是什么强制任务吧?”

    系统这些日子安静得出奇,便是有任务也不过是“教孩子说话”“对宫廷医药大全融会贯通”这些赚积分的小事情。她心中只觉得奇怪便随意问了一句。

    系统的声音闷闷的,却还是很快回答道:“是啦,这里面是有一个任务,不过现在还没有触发条件,你也不一定能接到。”

    萧忆茹闻言微微怔了怔,正在再问几句却忽然发现前面拐角处,正站着周充仪和陈美人。

    这陈美人向来和许修容焦不离孟,怎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而且看那情形,周充仪和陈美人好似也是起了争执。

    想起周充仪那位兄长正是被派到江南的官员之一,萧忆茹便令人停了步辇起身走到周充仪和陈美人处。

    周充仪和陈美人见到萧忆茹都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向萧忆茹请安。

    萧忆茹伸手扶起她们,只是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美人好似被吓到了一般低下了头,许久才怯怯地道:“劳娘娘操心,妾等无事。”

    “怎么没事,嘉妃娘娘正好在这,可要评评理才是。刚刚陈美人忽然上来说是我家主子送给许修容的胭脂有问题,我家主子性子好不和她计较她便急匆匆地要来和主子动手。”周充仪身边的宫女急急地出声,看这样子倒颇有几分为主子不值的感觉。

    周充仪忙呵斥道:“沉羽,娘娘还没问你,怎么轮得到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萧忆茹看见,周充仪虽然这样呵斥,眼中却没有什么不悦,显然也并没有怪罪宫女多嘴。

    那被唤作沉羽的宫女顺势向萧忆茹请了罪,等萧忆茹开口才起身。

    萧忆茹扫了眼陈美人那越加苍白的面色便温声道:“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这样动气。许修容现下可是如何了?”

    周充仪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却听见陈美人开口道:“许姐姐用了胭脂,脸上都显了红,一块一块的,都不刚出门请安了。”

    周充仪暗恨这陈美人多事,却还是急忙作出无辜的样子:“那胭脂是妾的兄长专门送给妾的,妾也就只有三盒,许姐姐说是喜欢便送了一盒,又哪里知道会出事?”

    萧忆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周充仪果然是个刚进宫的娇娇女,这面上用的东西怎么好随意送人,出了事无论是否有意她都要被人说上一说。至于这一心为了姐妹讨公道的陈美人,萧忆茹微微眯眼,实在不是她太多心,这意外挤掉陈家嫡女被选入宫的女人,若果真还这样一派的好心倒真叫人意外。

    萧忆茹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温声和陈美人说道:“女儿家面上的事最是要紧,许修容病中怕也会多想。反正现在去请安怕也是有些晚了,你和许修容一向要好,不若还是去陪陪她,解解心烦。贵妃那边,本宫会说的。”萧忆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即便真是胭脂出的事,也不一定便是周充仪,这事还是要好好查一查才能下定论的。”

    陈美人闻言便怯怯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娘娘了,是妾考虑的不周到,还望周充仪不要计较才是。”

    周充仪怕再迟点便赶不上兮月宫的请安,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懒懒地道:“真是一早就倒霉。”

    陈美人唇角好似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行了礼后便转身离开了。萧忆茹倒是发现,这陈美人扶着宫女的手好似紧了些。

    这次进宫的几个秀女果真是有几分意思。萧忆茹垂下眼帘淡淡笑了笑,随即便转身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周充仪调笑道:“周充仪的兄长倒是体贴,居然还记得给妹妹送胭脂。”她这话,却是故意想要勾起周充仪去说她那兄长的事。

    周充仪闻言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看上去好像极为不好意思的样子:“妾在家中和兄长最是要好,兄长这次去江南办差前便送了几盒胭脂给妾。”

    “江南办差?”萧忆茹眸中光色微动,唇角却还是含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想不到周充仪的兄长年纪轻轻便身受重用,当真是前途无量。”

    周充仪面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还是点着头道:“娘娘过奖了。”

    萧忆茹知道那朝中的事再仔细些这周充仪怕也清楚,便含着笑意道:“好了,尽说些闲话,兮月宫倒是快要到了。”

    第五十八章

    抬头望去,果然便看见了兮月宫的殿门。萧忆茹携着周充仪的手一起进了殿门口,行过礼后便将许修容的事和贵妃细细地说了一遍——毕竟贵妃现在掌着六宫之事,这事早晚也是要报上去的。

    贵妃听了这事只是略略沉吟了一下便道:“等会儿让太医院的严太医去一趟,他医术精湛,大约还是可以看出什么的。”话音落下,她不易擦觉地扫了一眼周充仪,然后才朝萧忆茹说道,“陛下那边刚刚遣了人免了嘉妃你的请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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