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系统第13部分阅读
只是抬头去看熙成帝小声笑道:“陛下用的人便是不一样,臣妾便没有见到过这样大胆的奴才呢。现在嫌麻烦便这样,若是以后嫌麻烦岂不是要让陛下喝白水?”为帝王者,无论看上去多么地宽宏雅量,心中都是有些唯我独尊容不得忤逆的。
萧忆茹的话说得轻之又轻,熙成帝闻言却是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地往下吻去。他的语声也放得极轻,只是有些意味深长:“也是,若真是如了他们的意,朕以后岂不是要去喝白水?”
萧忆茹觉得嘴角痒痒,忍不住伸手去推熙成帝,声音里含着浅浅的笑意:“陛下真讨厌,等会儿还要去看景宏和景康呢。”
熙成帝懒懒地笑了笑,低首吻了吻萧忆茹的耳垂。萧忆茹只觉得好似有热气从自己的耳侧掠过,熙成帝的声音低沉地几乎叫人心痒痒:“没事,再让景康景宏睡一会儿,等会儿再去看他们。”
他语声落下,已经翻身将萧忆茹压在身下,开始准备床上运动了。
只可惜他的儿子女儿不愿配合,外面很快就传来“哇哇”的哭声。萧忆茹这个已经晋级为模范妈妈的人,早就已经推开熙成帝往外走去了——好吧,小包子不好哄是会认人的,非妈妈不要。
等孩子抱到怀中的时候,两双眼睛都已经泪水朦胧了。萧忆茹心疼地不得了,又抱抱亲亲了许久。然后才恨恨地戳着景康小朋友的脸颊骂道:“真是个小哭包,每天没事都要哭几回。还要带着哥哥一起哭才行。”景康小朋友每次一哭就必定会带着景宏小朋友一起哭,简直是要吵死人了。萧忆茹这样说着,心中却开始抱怨起系统的健康成长糖浆——看吧,吃多了之后精力不好发泄就开始哭了。(系统:这是个人问题,关我什么事啊?真是爱迁怒。)
熙成帝倒是疼爱女儿,伸手将景康抱到怀里,笑呵呵地逗着女儿:“会哭才好呢。说起来,这喜欢发脾气的性子可真有点像你啊。”
萧忆茹抱着景宏不说话,心中却很不服气。
就在两人纠结这孩子究竟像谁的时候,李愈德小心地上前和熙成帝禀报道:“陛下,柳居涵柳学士求见。”
柳居涵?萧忆茹怔了怔,再次听到父亲这个弟子的名字到真有些亲切。而且看样子,熙成帝还很重用他啊——居然这个时候还能递话前来求见。
熙成帝面色却没有怎么变化,只是笑着将景康递给萧忆茹,淡淡道:“你这个师兄最是多事,这次也不知还有什么事。”柳居涵虽然是萧太傅的弟子,可到底还是后来收的,萧忆茹和他也扯不上什么关系。熙成帝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萧忆茹和他这个朝中新贵有了关系。
萧忆茹自然知道熙成帝的心思,只是抿唇笑了笑,语声婉婉:“那陛下快些去吧,臣妾正好去帮陛下准备晚膳。”
“茹儿倒是许久没下厨了,这样一说朕真有点期待今日的晚膳。”熙成帝调笑了一句,随即便转身走了。
萧忆茹站在后面看到熙成帝远去的挺拔背影,心中却是冷淡地笑了笑——帝王啊,女人什么的对他们永远都只是调剂罢了,真正让他们上心的也只有前朝那些权势之争。
萧忆茹并不知道柳居涵和熙成帝说了什么,熙成帝回来的时候虽然面色不变依旧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熙成帝心情并不怎么好。用过晚膳之后也不过是逗了逗女儿和儿子便拉着萧忆茹上了床。
果然,第二日的朝事就印证了萧忆茹精准的第二感。
熙成帝在朝上大发雷霆,一连驳了三位御史的折子然后才令大理寺审理宋正阳的案子。而那位大理寺卿正是熙成帝的心腹,那案子要审成什么样子自然是要看熙成帝的意思,更何况宋正阳的妻子的“自尽”也的确颇有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我要死了,不知道明天还更不更的出来。呜呜呜,快来鼓励一下我吧
第五十章
等到宋正阳的案子审出来的时候,文渊阁的事情已经是满京皆知。不得不说,有一张好脸还是占了便宜的。宋正阳那张带着哀切的俊脸稍稍晃荡了一下,便收买了许多同情心泛滥的人们——大家都觉得,这人长得这样好,听说又有学问,也不至于坏到逼死糟糠之妻的地步吧?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熙成帝存心为宋正阳洗罪,不过这种事说到底也没个可以肯定的结论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案子到底还是被压下去了。文渊阁特别是宋正阳也终于松了口气。经此一事,宋正阳对熙成帝倒是越发的忠心了,办起事来也越发谨慎。
对比一下,柳川王家的书房气氛就不如之前的好了。
王家这一次折了三个御史也没能让熙成帝收回圣意,到头来事情都失去了控制,背后知道真相的人也不知怎么嘲笑王家呢。果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先前安坐棋盘前的老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人情冷暖,先不说谢家那老头子背后操作为文渊阁造势,便是萧家现今也想要和我们撇清关系。当真是当我们王家失了圣宠便无路可走了?”
他看着面前的棋盘,心中微微转了转便低声道:“我记得前些日芓宫里传出消息说是”他小心地压低了声音,和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那年轻人的面色一下子便变得有些苍白起来,有些惶恐有些惊讶地道:“爷爷,事情也不至于此吧?”
老者目光冷淡尖锐,看着自己的孙子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有些无可奈何意味:“我们暗中做了这么多手脚,现在陛下是不想激化和世家的矛盾不动我们。可要是以后陛下掌了大局,我们柳川王家还有什么活路?索性拼上一次,也算是赌一把。”
那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却是有些呐呐不能言。
王家书房摆着棋盘,熙成帝的宣政殿里现在也摆着棋盘。眼见事情都尽如人意,熙成帝也十分有心情的邀请正好有空的柳居涵和自己下上一局。
熙成帝懒洋洋地坐在榻上,半垂着的乌黑长发越发衬出他宛若美玉的俊美容颜,只是语声淡淡地道:“大理寺严奇这次结案倒是结地不错,倒是个能人。”
“严奇案子结的轻松也是陛下向下边施压的缘故。”柳居涵不轻不重地奉承了一句,随即又很是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棋局——这位陛下的棋下的这样‘奇特’,他就算有心想要放水都不容易。
熙成帝打量了柳居涵一眼,到底还是没再为难他,只是挥手令人将棋盘收起来,然后才慢慢道:“这次是他们太小看朕了。不过,那些世家也是有可用之人的,至少谢家这次就很识趣。”
不得不说,谢家在熙成帝这边的印象已经转了好几转。当初谢家出了个昌王妃,昌王兵败后熙成帝自然是瞧不上谢家。可后来王谢之争,谢家站出来和王家相争,看上去好像是忍无可忍,可熙成帝知道这是谢家的投名状——谢家这是看中了熙成帝想要压制世家就势给了熙成帝一个打压世家的借口和机会。那次之后,熙成帝对谢家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许多,至少不会无故找谢家麻烦。如今这次,谢家凭借着他们在士子中的清名为熙成帝文渊阁一事正名,可算是真正表示了他们的站位。熙成帝也不愿跟所有世家作对,自然也投桃报李召了谢远名入文渊阁,也算是向那些犹豫的世家申明了“你们看,我只是想要提拔一下寒门子弟也不是想要对世家赶尽杀绝。放心吧”。
柳居涵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轻声道:“陛下准备如何安置那谢远名?”谢远名的名声无论是在世家还是寒门都是极好,再加上有真才实学,若只是放在文渊阁和其他人一起整理书籍混资历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熙成帝皱皱眉毛,想了想后道:“先让他在那呆着吧,谢家也知道朕这是想要历练他们。要想做大事,总是要吃些苦头懂些事情的。”他顿了顿,随即便有些好心情地调笑道,“听说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十分愉快?”虽说自古文人相轻,但无论是柳居涵还是谢远名都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第一次见面居然还可以出事?
柳居涵皱了皱眉正想着是否要把谢远名是外貌协会看不上自己这张脸的事说出去,便看见一向稳重的李愈德面色惶急地急步走到熙成帝身边压低声音禀报了几句。
熙成帝的面色一下子便变得十分难看,坐在他对面的柳居涵一下子便发现了熙成帝忽然变得冷肃危险的眼神。
柳居涵识趣地起身告辞:“臣还有事,便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了?”
熙成帝点点头,直到柳居涵走出门口才沉声问道:“皇后和皇长子中毒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冷淡中带着冷怒,便是李愈德也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哆嗦。
在熙成帝看来,后宫之中居然有人可以在皇后寝宫下毒,而且还一毒就毒到了皇后和皇子,至今才意外地被发现。那幕后之人未免是隐藏太深了。若不是皇后和皇长子利益一致,熙成帝都要怀疑是不是皇后想要毒死皇长子附带着演出苦肉计。
李愈德也显得有些焦急,但还是稳定着情绪,只是低声答道:“皇长子这些日子一直半睡半醒,昭明宫的人忙着照顾皇后也只当做是小孩子贪睡。今日皇后晨起想要逗逗皇子,见皇子始终睡着这才着了急唤了太医。太医看不出名头却发现皇后和皇子都是虚弱受寒之症,这才斗胆试了试放血验毒,然后才发现皇后娘娘和皇长子都是中毒。而且,”李愈德忍不住抬眼去看熙成帝的神色,语声放地更加低了,“太医说皇后中毒已深,身体又弱,这些日子的病情好转大约是回光返照。大概,也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李愈德知道,熙成帝和皇后结发多年又是患难夫妻,他嘴上不说对皇后心中的确很是有几分感情的。
熙成帝闻言并没有马上说话,他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问道:“太医检查过了吗,昭明宫里可是有什么疑点?”皇后和皇长子都住在昭明宫,若是她们都中了毒,问题很可能就处在昭明宫里。
“太医里里外外寻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地方有问题。还是皇后暗下遣人来和陛下说这事,后宫现在还都不知道呢。”李愈德低声说了一句。
熙成帝没在多问,便和李愈德吩咐道:“摆驾昭明宫。”
皇后十四岁嫁给了熙成帝,在熙成帝看来,皇后聪慧明智不下男子又气度雍容有雅量,的确是将妻子这份工作做得极好,换一个人怕是连她的一半都比不上。熙成帝如今虽然和皇后有些心结,但坐在步辇上,想起的还是太子府里那些带着情谊的往事。
萧忆茹正在低头逗着景康和景宏,听到碧螺和自己禀报熙成帝起驾去了昭明宫神色微微变了变。
“知道出了什么事吗?”萧忆茹喂景康喝了口糖浆冲出来的糖水,见景宏也睁着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便也给景宏喂了一口。
碧螺摇摇头:“听说是昭明宫的女官专门和李愈德传的话,不过宣政殿的人说陛下出门时脸色不是很好。”
脸色不是很好?萧忆茹皱了皱眉,觉得解决了宋正阳案子的熙成帝不应该心情不好才对,所以随即便问道:“昭明宫那边呢?”
碧螺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早晨宣了次太医,除了这个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啊。”皇后身体不好,宣太医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忆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看见扁着嘴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景康,忽然福至心灵地问道:“那大公主和皇长子有什么消息?”
“大公主和皇长子”碧螺也皱了皱眉头,随即便道,“大公主好像早晨去了昭明宫后便也没出来了。”
萧忆茹眼神微变,却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暂时不要去管了。既然消息管得这么严,必然是皇后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急匆匆地去打听反倒入了下乘。”萧忆茹顿了顿,目光悠悠投向窗外,语声淡淡:“这一次,后宫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外面的景致倒是如往日一般的好,只是天色暗暗,好似在酝酿着一场大雨似的。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碧螺面带沉思地退了出去。一直装着高深的萧忆茹这次放下心来挑逗系统:“你最近这么安静,什么任务都没有,不会是死机了吧。”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电脑,不会死机!”系统恨恨地答道,随即又跳起来用惯常的傲娇语气打击萧忆茹道,“你也不要太得意,下个任务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不要苦着求我啊。”
萧忆茹懒洋洋地戳了戳景宏的小脸蛋,语声欢悦地道:“哎呀,你生气起来的样子和景宏好像啊。”
果然,被戳得脸蛋痛地景宏正很是悲愤瞪着萧忆茹这个无良妈妈,那傲娇的小模样真的有点像跳脚的系统。
昭明宫。
大约真的是回光返照吧,皇后坐在镜子前面只觉得自己的面色是许久未见的红润,她并不是个出色的美人,可是她却有一种难得的气质,令她整个人看上去雅致从容。
绿柳从门口走来,看见皇后正在照镜子便低声称赞道:“娘娘病了许久,还是这般好看。”
皇后淡淡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转头低声问道:“东西拿来了吗?”
绿柳轻轻点了点头:“公主哭了许久才睡过去,奴婢马上就把香囊拿来给娘娘了。淑妃这次胆大妄为到算计娘娘和皇子,娘娘若是将这证据交给陛下,连陛下也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终于进入啦。大家快用花花砸死我吧,我终于要收尾了。ps大家可以猜一下幕后那人是怎么给皇后下毒的?
嗯,在这里谢谢雷蕾的地雷,呵呵,真心好有爱啊。
还有还有,最后一次求包养,把我的专栏抱走吧,求你们了~
第五十一章
“交给陛下?”皇后冷淡地笑了笑,她就像是一朵绽放到极致的花,有一种极致的绚烂之美,“淑妃为了她所谓的爱情疯了,可本宫还没有疯。”
淑妃和熙成帝的事,皇后并不太了解,可是也能猜到一二。要知道熙成帝当初前往越国本就没有什么联姻之意,只不过单纯是要洽谈两国合攻大河族的事。回来之后却亲自前往熙越两国交界以相当于正妻的礼节迎娶淑妃。再者,淑妃乃是越国嫡公主,越国太子唯一的胞姐。若不是熙成帝和她两人有了情意,哪怕是越帝也不会想要将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儿许人为妃。
只是,一个帝王的理智总是要比爱情来得更快更长远。睿智如皇后或是淑妃,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这结局。皇后只是冷淡地看着,淑妃却是不甘心到几近疯狂。
绿柳有些不情愿,只是道:“娘娘难道就要这样放过淑妃吗,若不是她,娘娘的身体也不会坏到这种地步”说到一半,绿柳的眼里已经含了泪水。
她和皇后主仆多年,又得了皇后诸多恩惠,情谊早已不是普通主仆的之情。
皇后却是对着镜子轻轻勾唇,容颜仿佛被岁月的潮水洗过一般的清隽秀美:“淑妃借着景毓的手来害本宫,本就是算准了本宫会为了维护景毓而将这事掩下去。”皇后顿了顿,这个时候提起爱女便是她也忍不住软下声音,“本宫唯有景毓一个女儿,景毓年幼单纯,本宫怎么能令她背上无心弑母的罪责?更何况这事还涉及皇长子,哪怕陛下体谅她也定会留下隔阂,倒不如现在就将事情压下去。”
绿柳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忍着眼泪,眼眶处隐约还带着红痕。
皇后却依旧是毫无所觉的样子。她慢慢地朝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你也不必记恨淑妃,她也不过是个疯子,眼见着陛下一日日地疏远她,这日子怕是比你还要难熬。总有一天,她会遭到她自己的报应。”她顿了顿,然后才放低了声音,“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陛下大概马上就要到了,你先退下吧。”
绿柳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退下了。
皇后慢慢地拾起梳妆案上的梳子,慢慢地为自己梳发,因为久病的缘故,她的头发也掉了许多,看上去亦是有些稀疏了。梳到一半却有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温柔地为她梳发。
皇后温和一笑,却是向后靠了靠,语声是难得的柔软:“陛下总算是来了,臣妾还记得初嫁给陛下那日晨起,陛下也是这样给臣妾梳发画眉的。”
是啊,那个时候的太子妃和太子,固然也有权利间的小心试探但总也是少年少女总是会有浓情蜜意的时候。现在想来,却是宛若隔世。
熙成帝忍不住想起当初那个面容稚嫩故作冷静,眼中却含着羞涩笑容的年轻妻子,眼见着皇后如今的样子,更加辛酸难当,声音也哑了下去:“是啊,你那时还说若是有空也要学着为我梳发戴冠呢。只可惜后来越发地忙,也没那样的机会了。”他心下酸楚,也忍不住用了“我”来自称。
皇后好似毫无所觉似的靠在熙成帝的怀中,声音低低的:“是啊,后来的事情那样多,再没有那时的闲趣了。”
熙成帝放下梳子,忍不住抱住皇后,许久才低声道:“终究还是朕对不住皇后,皇后可是还有什么牵挂?”
皇后抬头去看熙成帝,见他神色间也有哀色便轻声道:“臣妾和陛下多年夫妻,享尽了寻常女子想要的一切,本应该心满意足。只是,臣妾到底是为人之母,放不下景毓,也放不下景瑜。”
皇后说到景瑜时小心打量了一下熙成帝的神色见他眼中有复杂之色闪过,心中暗叹,知道熙成帝是绝不会让皇长子改到自己名下——若皇长子真的被改到了自己名下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熙成帝恐怕也不得不册封他为太子。皇后的声音越加转低:“盈涵与臣妾虽然有些心结,但到底还是至亲姐妹不同寻常之人,陛下若真的怜惜臣妾便将景毓和景瑜交给她吧。”
熙成帝沉吟不语,许久才道:“朕可以册她为娴妃,抚育景毓和景瑜。”
皇后咬咬牙,却是从熙成帝的怀中挣扎着跪了下去:“陛下,臣妾这一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有个儿子。景毓虽然好,但到底还是女儿,总是要嫁于他人的。只求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让盈涵能够不走臣妾的旧路。”
皇后语声颤颤,神色哀切,这番言语倒是让熙成帝记起了当初的一件旧事。那个时候皇后初初嫁给熙成帝一年,正好有了喜讯,本是要入宫报喜,可不过是在宸妃宫中喝了一口茶便没了孩子。熙成帝知道,那是宸妃不愿自己在昌王之前生下嫡子有意加害,但那时宸妃势大,先帝又有意包庇,最后不过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妃子了结了。皇后的身子也是那个时候坏下去的,耐心调养了许久才生下大公主。
想起这事,熙成帝心中也隐约有了些愧疚,他扶起皇后慢慢道:“皇后何须如此,王修仪有你这样的姐姐是她的福气,朕过些日子便让人将景瑜的玉牒改到她的名下。就让她安心去养那两个孩子吧。”
皇后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跪在地上,如今心愿得偿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便就这熙成帝的手倚在了熙成帝的怀中,只觉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次行的确实是险招,要知道虽然王家和皇后都为熙成帝顺利继位付出极多、帮助极多,但若是和帝王论起恩情却绝对是要令帝王生厌的。所以,她只论情,而且还要是点到即止的那种。好在她和熙成帝数载夫妻情谊,又有患难之情,也算是能说上几句。
王盈涵这个妃位来得简单恐怕也只能仅止于此。不过,皇长子若是记在她的名下,王家他日的前程还是可以预期的。以王盈涵的谨慎,定然也不会亏待景毓。
如今可虑的也只有
皇后朝熙成帝笑了笑,低声咳嗽了几声便道:“让陛下见笑了。”
熙成帝摇了摇头,扶着皇后正要往里面走却忽然听到门外有女子的哭叫声:“娘娘,求娘娘见奴婢一面,奴婢有要事相告。”
熙成帝目光微微变了变,便抬高声音道:“让她进来吧。”
那宫女很快便被人押了进来,只见那宫女面容楚楚,面上满是泪水:“奴婢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你在门口说有事相告,是何事?”皇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色,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宫女跪在地上,却是瑟瑟发抖:“奴婢,奴婢是专门照顾皇长子的。前些日子皇后重病,宫里的几位嫔妃都送了重礼。唯有清和宫的嘉妃娘娘送的是几卷亲手抄的佛经,娘娘最是喜欢,常常翻看。后来娘娘病好之后,大家私下里都说是嘉妃心善又有福气,那佛经可以护佑有病之人。恰巧那时皇长子夜间受凉,常常哭闹。奴婢便求了白嬷嬷,拿了一卷经书放在皇长子的床头。皇长子后来果然不再哭了,只是”那宫女的面色越加苍白,拼命磕头道,“请陛下、娘娘赎罪。奴婢当真是无心之失啊。”
熙成帝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他看着那宫女,语声也渐渐冷了下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宫女已经吓得不行,却还是怯怯地点了点头。
熙成帝转头看了眼李愈德,很快便有人会意出门去取那所谓的佛经。
佛经被呈上来,熙成帝细细地看了一眼——抄写的很是工整,看上去也很用心。可当熙成帝将佛经传给太医检查之后,太医的面上忍不住布上了细细的汗水,眼中神色隐约有些紧张:“陛下,这佛经的纸张是被特殊工艺浸染熏染过的。若是常常阅读,定然会有毒素蔓延入体啊。”
熙成帝面上神色不明,却还是冷着声音对着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太医问道:“你也看看,这毒素当真和皇后与皇长子所中的一般无二?”
那太医姓林,乃是熙成帝的心腹,此时看上去倒是比其他太医更加镇静。他细细查看了一下才慢慢道:“陛下,郑太医说的没错。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取一张纸烧了试试看,这纸张制造工艺特殊,烧起来颜色也和其他纸张不一样。”
林太医见熙成帝点头,便大着胆子取火烧了一张——纸张上的火焰果然是淡绿色的。林太医急急熄了火然后才躬身解释道:“这烟雾也是有毒,陛下圣体要紧,还是不能多吸。”
站在一侧的皇后冷淡地勾起唇角,却并不说话。如今宫中二皇子体弱不受宠,三皇子的母妃又是个不知事的,只有嘉妃的四皇子既有龙凤呈祥又有嘉妃圣眷在身。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不用白不用,索性就为皇长子再除一个劲敌吧。
萧忆茹正坐在清和宫里逗孩子,忽然听到系统提示声:“叮,条件符合,开启强制任务——洗刷冤屈。任务简介:请在一月之内让皇帝相信你是清白的。任务奖励:随机。”
冤屈,清白?有什么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吗?萧忆茹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像诅咒一样的东西啊。很快,她的第六感又灵验了。
不一会儿,碧螺面色焦急地跑了进来,语声急切地道:“娘娘,陛下派人唤您去昭明宫一趟。”
萧忆茹下意思地整了整衣服,望了一眼,门外等着的是个陌生的小太监。她示意碧螺给了个荷包才温声问道:“陛下这样着急传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来传话的小太监也就是个守在门外当值的,笑着将荷包收起后才低声道:“奴才在外面伺候着也不知道里面情形。只是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叫去昭明宫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李总管出来传话时的面色不太好,只是嘱咐奴才让娘娘快些,不要耽搁了。”
萧忆茹面色微变,她知道这次的事定然是极大的。大概,这就是她来到后宫以来最大的危机了。
萧忆茹想了想,也没再多问多说些什么,便随意地理了理衣服,对着碧螺吩咐道:“你留下,景康和景宏都需要人照顾。”
碧螺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却还是点了点头。
萧忆茹抬眼望向昭明宫的位置。只觉得昭明宫就好像一张大网,等着自己这尾鱼自个儿撞进去。
华仪宫。
淑妃西施披着红纱正等着窗口,见到红菱回来便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陛下已经命人请嘉妃去昭明宫。”红菱低着头回话道。
淑妃安静地垂下眼帘,抓住窗栏的手微微紧了紧,看上去却是依旧的白皙纤细:“想不到陛下居然这样信任嘉妃。”人证物证俱在,居然还要亲自询问。
只不过,这次倒是要让陛下失望了。这一局,嘉妃恐怕是过不了了。
红菱抬头去看淑妃,忽然吃了一惊,慌忙道:“娘娘,您的手流血了,奴婢去唤太医”
淑妃冷淡地抬手看了看,只见指尖出果然沁出几滴极为鲜艳的血色,比她身上的红纱还要来的鲜艳。淑妃唇角笑意反倒越加温和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这种小伤,何必这样担忧。更何况,”她微微笑了笑,望向昭明宫的位置,“太医还都在昭明宫守着呢。”
红菱只觉得淑妃的面容好似忽然陌生了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地立在一侧。
大概是估计着皇后的身体,昭明宫的温度显然比其他宫室的温度要高一些。萧忆茹坐着步辇吹了一会儿的风,乍一进昭明宫的内殿便觉得全身好似出了一层的汗水。
内殿里伺候的人并不多,只有惯常伺候着的林太医、绿柳、李愈德这些熙成帝和皇后的心腹之人,萧忆茹是被李愈德亲自领了进去的。只见到那重重的帷幕之后,皇后依偎在熙成帝的怀中,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看上去恩爱地宛若一人。
萧忆茹吸了口气,郑重下拜行礼,声音和平日里的一样轻和:“臣妾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忘记了,谢谢心如止水的手榴弹啊,o(n_n)o~
今天这章比较厚吧
第五十二章
“起来吧。”帷幕后传来熙成帝低沉的声音,然后他好似低着头轻轻地和皇后说了些什么,便起身走出了帷幕。
熙成帝看上去仍旧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他穿着惯常在内宫穿的玄色便袍,只有袖角和衣角的纹路有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仍旧好像是一个俊美温柔的帝王。只是萧忆茹却是第一次真正从熙成帝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深沉冷漠的神情。
熙成帝看了李愈德一眼,李愈德会意地将案上的佛经递到了萧忆茹的手上。
熙成帝低着眼望来,眼中好似含着某些复杂的意味,只是语声淡淡:“这是你亲自抄写,献给皇后的?”
萧忆茹认真地翻了翻手上的佛经,然后才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臣妾亲自抄录的。娘娘病重,臣妾也只盼着能够为娘娘祈点福。”
熙成帝深深地望了眼萧忆茹,然后才慢慢道:“太医说,皇后和皇长子身上中的毒便是源自于这佛经的纸张。嘉妃,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陛下,”萧忆茹觉得额头有冷汗渗出,却还是跪了下去,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静些,“且不说这佛经从清和宫到昭明宫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臣妾便是想要加害皇后娘娘,也绝不会傻到要在自己送的东西上下毒啊?”
熙成帝只是默然不语。
萧忆茹找回了一点力气,只是抬头认真地望着熙成帝:“陛下,那毒药能瞒过太医院的太医,定然是难得的奇毒。臣妾久居深宫又要从什么地方取那毒药?”
这句话才真的是点到了题上。要知道,这连太医院都不知道的毒,自己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又怎么会有?
熙成帝没有回答,却是伸手扶起了萧忆茹只是低声道:“朕知道,朕也愿意去相信嘉妃你。只是,朕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佛经上会有奇毒?”
萧忆茹只是含着泪水望着熙成帝,努力表达着那种“我要依靠你,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情怀。她知道:这个时候,熙成帝的立场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既然熙成帝会叫自己来昭明宫,肯定也是想要为自己在皇后面前洗罪。
熙成帝正要说话,皇后却扶着绿柳的手从帷幕后走了出来,她看上去病弱地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走,语声也轻得可以:“若是要说起毒药的来源,本宫倒是可以为嘉妃找一个源头。”
她朝熙成帝轻轻笑了笑,眼中好似流转着一些言语难以言诉的意味,苍白的面上唯有红唇染了血一般的红:“前些日子徐昭媛给臣妾送了个人给本宫。那人看着普通了些却是出身昌王府,乃是昌王当初的爱妾。长华大长公主当初为了顾及昌王颜面、皇家体统,暗地里留下了她。只是想不到,她却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萧忆茹本是牵着熙成帝的手站着,此时却觉得手心发凉。
关于昌王的事,熙成帝自然是上了几分的心。他抬眼望向皇后,眼中亦是掠过一丝疑惑。
皇后顿了顿,转头吩咐绿柳令人将那位“昌王爱妾”带上来。
萧忆茹等在一侧,只觉得心跳地出奇地快。她知道这一次的局定然是专门对着自己设的,这一局,真正的杀招不是满是疑点的佛经,而是昌王。
以熙成帝对昌王的心结,大臣等闲不敢提及。她原先也没打算一定要将她和昌王的关系隐瞒到底,毕竟他们终究只是发乎情止乎礼。而且,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还可以和熙成帝交心一谈。只是,若是在众人面前由皇后揭露出自己和昌王的私情,那么以熙成帝的自尊,又怎么可以再接受自己、宠爱自己?
这幕后设局之人恐怕也不仅仅是皇后,怕是连徐昭媛也不过是个过手的小幌子。当真是下手狠辣,手段果决。
华仪宫。
淑妃还是倚在窗口处的榻上,看上去有些神色恹恹地看着手中的花枝,见到红菱进门才懒懒问道:“皇后那边可是动手了?”
“娘娘给皇后留了那样一个好棋子,皇后又怎么会不用?”红菱低低说了一声,随即才有些急切担忧地道,“当初越帝陛下将暗令给了娘娘一半,让娘娘得以使用熙朝这边的暗势力。这次为了查嘉妃和昌王的往事废了这么多的人手,若是令越帝陛下知道了”
淑妃慢慢地笑了笑,神色却是越加地冷淡了:“你以为父皇将暗令交给我一半,当真是什么慈父心肠吗?他本就打算着借着我的手给陛下添点堵罢了。”她顿了顿,抬眼望着窗外的景致,也不知将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何处,“知女莫若父。父皇他,大概早就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当初的她何等骄傲,哪怕是明知会有什么结局也依然想要为了所谓的爱情搏上一搏。只可惜,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连她自己都看不起的疯子。
当那位所谓的昌王爱妾被带上来时,萧忆茹只觉得内殿里几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了。
那女子的确生得极美,身姿纤细优美,看上去便是楚楚动人。只是,当她抬起头时,那眉目之间的轮廓却恍惚是和萧忆茹如出一辙。
说实在的,她的五官比萧忆茹精致得多、美得多了。可是,望着她时却会莫名地觉得萧忆茹与她之间的相像。
熙成帝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怒,便是连看向皇后的眼中也少了原先的温度。
皇后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只是温和笑笑,对着那女子说道:“你将你和本宫说过的事和陛下再说一次吧。”
那女子宛若冰泉的眼眸轻轻抬起,好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忆茹随即便转头对着熙成帝道:“妾身林泉,妾身当初十七岁时被昌王看中纳入府中,昌王容貌惊人又温柔体贴,妾身当时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得了天大的福气”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上去也清脆温润地宛若碎玉,令人心中舒适。
众人顺着她的话声,好似真的亲眼看到了那个关于她的故事一般。
十七岁的林泉其实并不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清澈如泉水。她这样的女人,娇生惯养,学习书画舞技,本就是被官员豢养要送给那些皇亲贵族的。只是,昌王一向洁身自好,便是连林泉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看中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就好像是天大的福气从天而降。
不过,昌王对她的方式也极为奇怪。他对她自然是极好的,他陪她谈论书画,为她梳妆画眉,她喜欢什么只要说一声第二日便有人呈上来,金银珠宝、珍奇宝物,摆满了她的屋子。只有一点,昌王从不碰她。他常常只是看着,仿佛只是看着便满足了。林泉欢喜心动之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