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系统第11部分阅读
骑兵。
这样隐秘的事,自然不是萧燕燕这样的后宫女人可以知道的。只是萧家担心她腹中的孩子,借着萧夫人的口将这事告知了她,让她暂时不要得罪这位看似无害卑贱的美人。
萧燕燕向来聪慧,稍稍一点便知晓了大概,为了表示善意,她甚至还让人往乌仁图雅的居处送了些东西。
只是,这聪慧却是聪慧在错处了。乌仁图雅却因为萧燕燕的示好缠上了萧燕燕,先后借着串门的借口从萧燕燕这里顺走了不少药材。萧燕燕暗中留了些心眼,将那些药材都记了下来,寻了太医一问,才知道乌仁图雅要配的是蝽药——还是烈性的蝽药。
后宫的女人虽然也常借着各色东西来和熙成帝,陶冶陶冶情趣,可却绝不敢用这些东西——若是被抓住了,定然会被人当做是谋害龙体的。而乌仁图雅却是从自己这里拿的药材来配置蝽药,更何况,乌仁图雅还是个大河族女子!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谁知道她以后会做出什么来?萧燕燕不敢再想下去,所以,她约了乌仁图雅去桃园。
之后的那一切大部分都是萧燕燕自编自导的戏,若是要摆脱乌仁图雅,那就要让整个后宫都知道自己和乌仁图雅绝无交好的可能。她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所以,但熙成帝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向她在落泪。萧燕燕生的可算是极美,她哭泣的样子绝对比萧忆茹要来得好看得多,再加上她刚出了意外,自然会更加引人疼惜。
熙成帝一进门,萧燕燕便下床想要行礼。熙成帝目光微变却还是亲手扶起她,轻声问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萧燕燕低着头,只是轻声哭泣着:“陛下,嫔妾有罪,请陛下惩戒嫔妾吧。”她抬起头迎着熙成帝渐渐显出冷色的眼眸,面色哀切悔痛地道:“嫔妾今日才知道乌仁图雅美人竟然借着嫔妾对她的善意用嫔妾宫中的药材配置情药,令陛下圣体受损是嫔妾的过错。”
熙成帝的确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乌仁图雅的那些药他未必不知道,大约只是看在和汗王合作的份上忍耐着不发作罢了。可是现在听到萧燕燕的话,他却心中生厌——他知道萧燕燕必然是知道了乌仁图雅的身份了。否则,何必要费这样的苦心和乌仁图雅拉开关系。
熙成帝的面色冷了下去,他好像忽然摘下了面具一般冷漠地看着萧燕燕,便是平日里温和的声色也冷淡下去:“爱妃大可不必这样小心,你说的事朕都知道,朕也希望你能知道,什么事是你该知道的,什么事是你不该知道的。”
萧燕燕面色一白,仍旧是一副泪水涟涟、我见犹怜的样子。
熙成帝却没了抚慰美人的心情,只是淡淡道:“替朕告诉萧家,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把手伸得太长。你既然身子不好,还是在嘉好宫好好休息不要外出吧。”
萧忆茹等人正等在外面,见熙成帝面色微沉地走出来,心中想着什么恐怕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熙成帝心情不怎么好,却也不愿因为这个令旁人看出什么,只是朝贵妃笑笑:“萧昭容身体弱,以后还是让她好好养着吧。”
乌仁图雅的面上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却没有注意到熙成帝扫向她时那冷淡的目光。
贵妃不知熙成帝为何忽然冷下态度,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熙成帝和淑妃说了会儿话,向云妃问了些二皇子的事然后才转头对萧忆茹说道:“朕送萧昭仪回宫吧。”
萧忆茹低头避开众人嫉妒的目光,好似十分欣喜地点了点头:“多谢陛下。”她知道,熙成帝定然还没有改了要送她回家的意思,否则便不会提出要送她回宫。
帝王出宫本来应该隆重些,但熙成帝这次带萧忆茹出来却只是微服而已。萧忆茹是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人流,心中微微感到雀跃。
萧太傅做人做官都颇有些安贫乐道的意思,所以萧府看上去也不错,实际上却也不似普通达官贵族那样仆奴成群。看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见到萧忆茹很是吃了一惊,也等不及再去看走在后面的熙成帝便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
这个时候不算是很早,萧太傅正在书房里和柳居涵讨论诗词,忽然听到老仆的声音,忍不住面色变了变。倒是柳居涵平静些,扶着萧太傅朝外走去。
这算是柳居涵第一次见到萧忆茹,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先生十分忧心爱女,如今见到熙成帝和面上带着笑容的萧忆茹携手而来,心中也松了口气。柳居涵容貌和熙成帝这样的美男子比起来自然是平常了很多,但他也算是天纵之才,气质卓然,扶着萧太傅一起向熙成帝行礼时看上去亦是一副少年俊彦、玉树临风的模样。
熙成帝这次来主要也是要见一见柳居涵,他心中很是有些看重柳居涵的人品才华,又思及萧忆茹和萧太傅久未见面便大方地让萧太傅和萧忆茹单独说一会儿话,自个儿和柳居涵去了书房谈话。
熙成帝和柳居涵谈了些什么萧忆茹并不知道,但她知道,但她第一眼看到萧太傅的时候,第一刻注意到的不是任务成功的提示声,而是那种从心头涌上来的那种真真切切的喜悦和心酸。就好像真的是孩子看到了父母一样。
萧太傅眼中也有些湿润,却还是伸手去扶萧忆茹,语声切切:“娘娘现在还怀着身孕,还是不要站着了,到里屋去做吧。”
萧忆茹忍住眼中的泪水朝萧太傅笑了笑,然后才轻声道:“多谢父亲挂念了。”说真的,萧太傅和慕晚歌现代时候的父亲还真有几分相似,想着想着,心中也忍不住有些酸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任务拿到返程票回到现代。萧忆茹这样想着,忍不住望了眼熙成帝在的书房。
萧太傅只道她是关切熙成帝也只是笑了笑便拉着她进屋说话了。
这个时候,熙成帝和萧忆茹都不知道,昭明宫里已经出了大事。
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好,自从上次吐血大病之后便越发病弱,尤其是冬日苦寒,更是常常卧床,便是连往日最关心的大公主的功课都没精力去看。这日,萧燕燕的事倒是没有惊扰到皇后,皇后面色如常地听了宫人的回报之后便懒懒地倚在榻上令人抱了皇长子来。
皇长子不过是个孩子,天真不知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早已经不在了。因皇后常常抱着逗着,他对皇后也很有几分的亲切,见到皇后忍不住便裂开嘴笑了,看上去很是活泼可爱。
皇后对皇长子自然是很看重的。当初,正是因为知道熙成帝对着这个长子很是看重她才会想着法子将这孩子抱来养的。这孩子,兴许就是王家和大公主未来的依靠了。
这样想着,皇后面上的笑容越发温和慈爱起来,她很是有兴致地逗弄着皇长子,见孩子面容稚嫩可爱便令人去端碗牛|||||||乳|来准备亲手喂他。
大公主进门时正好看见这皇后这慈母的样子,想起往时皇后只对自己这样,忍不住心中微酸便抬步依偎到了皇后的身侧:“母后,你总是看着大皇弟,都不理女儿了。”她拉长嗓音,撒起娇来却是软软绵绵的。
皇后抬手去摸女儿的头发,语声忍不住更加软了:“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都不知道庄重些,整日只知道撒娇?”她正准备问一问大公主今日的功课却忽然觉得有什么热热咸咸的东西往上涌,她低着头咳了几声,忍不住吐了口血出来。
大公主到底是孩子,更何况皇后又是她的生母,一时之下忍不住也吓出眼泪来,语声更是仓皇无辜:“母后,你怎么了?”
皇后只觉得身子软软酸酸的,也来不及安慰大公主,便在众人惊惶的目光下晕了过去。
萧家景致倒是不错,熙成帝和柳居涵在书房里一边看景致一边饮茶,稍稍谈了一会儿关于萧太傅的事后心情都有些放松下来了。
熙成帝有些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玩着手中的茶盏,语声低沉:“你当初和朕提过的事,朕这些日子都认真想过了。”
柳居涵的面色一下子沉静下来,他抬起头认真看着熙成帝,等待着熙成帝接下来的话,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柳居涵以后会是个名臣,也算是前朝的重要人物,所以我一直想让女主和他见上一面,培养一下第一印象,毕竟所谓的宠妃朝里有人后宫才能过得比较好嘛。正好也顺便交代一下萧太傅的事。所以才加了探亲这个任务,可是大概是忽然插进这个情节,这几章都写得很生硬,连我自己也写得很痛苦。(居然掉了好多收藏,真是太可怜了啊)
不过,事情都交代完了,终于重新回到后宫了啊。萧燕燕的事只是一个小事情,皇后才是重头戏啊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啊,很谢谢,爱你们哦,鞠躬
第四十四章
“朕想过了,”熙成帝看着柳居涵,眼中神色不明,“朕想要整理皇家藏书,可以此为由组建文渊阁,选拔优秀的寒门学子入朝。”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法子。整理皇家藏书是个清贵的活,而且又有机会常见圣驾,不仅有利于培养那些寒门学子,也十分有利于那些寒门学子日后的入仕。而且,这样迂回的方法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让世家奋起反对。
柳居涵心悦诚服地低头朝熙成帝行了一礼,语声恳切:“陛下英明。”
“多日不见,到是学会奉承了。”熙成帝心下舒适,淡淡出声调侃,随即又舒张长眉道,“朕想让你主持此事,你意下如何?”
“臣领命。”柳居涵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便低头答道。这一次,他用的是“臣”这个自称。
熙成帝认真看着柳居涵再次行礼,正准备和自己看好的未来重臣多交代几句,守在门外的李愈德却是一脸焦急地推门入内了。
一般来说,除了紧急军报之外,很少有什么事是会让李愈德这样不经传唤直接推门入内的。熙成帝面色不变,长眉却不易擦觉地轻轻地皱了起来。
华仪宫。
淑妃正在端详红菱命人折下来的红梅,语声隐约带着笑意:“这红梅正是要衬着白雪才好看啊。”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花枝和花瓣,语声淡之又淡,“只可惜皇后素来体弱最是厌恶雪天,这些年后宫倒是没有什么赏雪宴、赏梅宴。”
红菱含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奴婢让她们多折些来。”
淑妃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声也低了下去:“倒也不必这样麻烦,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她顿了顿,然后才意味深长地道,“这人啊,哪怕是再聪明、再了不起,那也要有这个福气来享福才是。”她一身红衣衬着红梅,倒真有了一种迎风绽放的绝色之姿。
红菱站在一侧并不答话,心中却也颇为认同——淑妃的母后越国皇后当初不过越国中偶得雨露的宫女,因为帝王一次垂幸而诞下西施而被封为贵人,之后长达数年的光阴里她都因为卑贱的身份被越帝遗忘脑后。可是,越宫里那么多的心有七窍的女人都一个个地红颜早逝,便是连越帝元后都因为一次后宫争宠被宠妃害死。而淑妃的母后最后却凭着一向的好运诞下越帝唯一的皇子,母凭子贵被封皇后。不得不说,越后这一生只做了两件事,一是熬二就是生——她熬死了当初的元后,生下了聪慧的女儿和唯一的皇子,最后登临后位,她的一生不可谓不幸运。
红菱正在细思,淑妃却已经慢慢站起身来,方才面上笑容却已经收敛起来了,只有语声里透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走吧,既然消息已经来了,我们便去昭明宫看看吧。”
飞云宫。
云妃正亲自抱着二皇子哄着。二皇子生来体弱,她着实花了不少心思才将这个儿子调养回来。只是现下看来,二皇子仍是瘦弱了些。
“景安,景安”云妃扬起唇角,语声温和地唤着孩子,心中却还是隐约带着一丝不甘——熙成帝并不是十分喜欢这个孩子,便是这个名字都取地不甚费心。她的孩子不过比大皇子迟出生了些,身子弱了些,熙成帝对二皇子就远不如大皇子上心,这怎么叫她甘心?
入柳小步朝云妃走来,声音有些急促却还是很快把皇后吐血昏迷的事说了。
云妃这时却是十分沉稳的样子,只是微微抬高略显妖魅的眉梢,冷淡地道:“也不知是要便宜了谁?”她虽已经是妃位,上面却还要贵妃、淑妃。熙成帝近来一直倚重南王,加上宫中人都心知贵妃生育艰难,若皇后真要出事,贵妃恐怕就是那个会上位的人了。
她略略想了想,便将自己一直抱着的二皇子递给等在一侧的嬷嬷,含笑道:“走吧,去昭明宫看看,皇后到底还是皇后。”只要皇后不死,那她就是皇后,在素来重视规矩的后宫,云妃自然会做好一个妃子的本分。
出于各种原因,王修容是第一个到昭明宫的人。其实,虽然外人看来她和皇后似乎有些不对盘——皇后可是宁愿抱养大皇子也不愿扶持她诞下皇子。可像王修容这样聪明的人,自然知道皇后举动里的深意——如今熙成帝对王家心怀警惕,若王家女人在后宫还这样和睦恐怕会更加引起熙成帝的警觉。
而且,王修容面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诞下子嗣的机会。
王修容稳了稳心思,叫住正坐在一侧看上去有些发呆的大公主,低声问道:“宫人可是去禀报陛下了?”她知道熙成帝一向颇为爱重皇后,怎么可能至今都毫无动静。
大公主面色微变,因为年纪幼小的关系一时无法掩饰面上神色,只是冷淡道:“父皇如今不在宫里,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她本想说都是萧昭仪那个仗着身孕的女人持宠生娇竟然引得熙成帝出宫,但想起皇后平时的教导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贵妃掌管宫务形同副后,来得倒也极快,正好从门口进来便轻声道:“王修容还是放宽心吧,窥伺帝踪可是重罪。”
王修容闻言急忙朝贵妃行礼,语声恭敬:“嫔妾拜见娘娘。”
大公主也反应过来了,她低着头道:“给母妃请安。”
贵妃对着王修容不假声色,对大公主倒是面色和蔼:“不必担心,本宫问过太医了,只是皇后素来体弱,寒气入体才会晕厥。很快便会好的。”
大公主点点头,神色冷淡却也只是道了一声谢。
众位妃嫔都陆陆续续地到了,不过众人心思各异也不过顺着话音互相安慰罢了。直到熙成帝携着萧忆茹的手进了大殿。
众人对熙成帝的行踪心中早有几分想法,如今见到他这样光明正大地携着萧忆茹的手走进了,心中要说不嫉妒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后宫女人素来都会掩饰,只是身姿优雅地躬身向熙成帝行礼道:“拜见陛下。”
这些妃嫔的声色都是优美宛若乐器,合在一出,不仅没有嘈杂之意反倒悦耳之余令人心生喜爱之意。
熙成帝自然不可能伸手一个个去扶,所以也只是伸手将贵妃和淑妃扶了起来。随后便朝大公主道:“景毓到父皇这边来。”
大公主与熙成帝素来亲厚,眼眶微红便照着熙成帝的话走到了熙成帝的身侧轻轻唤了一声,语声里已经带了哭音:“父皇”她心中已经有了一肚子的委屈,只是顾忌身份没能哭出声来,现在见到熙成帝就有些忍不住了。
熙成帝拍拍她的手,然后才温声道:“和朕去看看你母后。”
众位妃嫔都有些尴尬,熙成帝这样冷淡的态度好像暗示皇后的病和她们有关似的。只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说好表示清白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般站着的徐昭媛徐子宜忽然抱着肚子痛声道:“好痛,陛下”她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挣扎,身下已经有了一滩的血。
众人都呆了一呆,熙成帝反应反倒是最快的,他皱了皱眉便出声道:“去叫太医来。”便是叫熙成帝来说,徐子宜这个孩子出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不过,到底是龙嗣,加上皇后病情已经稳定,众人索性便让人将徐昭媛送到偏殿去生产。
这一日,昭明宫的事到真是比一年都多。太医们脸上都还带着汗水,简直是忙得要命。熙成帝一时走不开,既想要去看皇后又担心徐昭媛的孩子,想到太医说皇后现在已经病愈,他犹豫了一下才松开大公主的手道:“你先去看看你母后,父皇马上就来。”
大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还是低着头乖巧的应了。
皇后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她看着独自坐在床侧的大公主,语声轻轻地道:“怎么了?”
“母后”大公主惊喜地抬起头,随即又含着怒气道,“徐昭媛刚刚生下来小皇弟,父皇光顾着看小皇弟,都不理我们了。”
皇后沉默片刻,眼中神色不明却还是抬头看了看绿柳,忍耐着咳嗽的冲动低声问道:“徐昭媛怎么忽然就发动了?”
绿柳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奴婢去看过徐昭媛她们当时呆着的侧殿了,好似有些促产的香,味道不浓风一吹便散开了,奴婢不敢肯定也没证据。”
熙成帝为了皇子抛下皇后的事一出,皇后在后宫里的威望定然是要一下千丈了。设计这事的人,当真是当众甩了皇后一个耳光。
“果真好手段”皇后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却是徒然冷了下去,“本宫以前是小瞧她了。”
清和宫。
萧忆茹躺在榻上开始进行每日一次的推理:“先不说皇后的病是不是被人暗算的,这次徐昭媛的忽然发动肯定受了暗算。”她慢慢地接着道,“皇后的威望下降,固然有利于掌管宫务的贵妃,可这也不像是贵妃会做的事啊。”
因为没有人回答,她开始自问自答:“这样下来,有能力这样做这事的人就只有淑妃了。可她是异国公主,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她想了想,还是低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了这个孩子,她可是将原先的避毒珠都升级了,那些稍微清浅的毒物恐怕都无法伤害到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萧燕燕也有孩子,怎么没出事呢。
第四十五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注定是个多事的几月,虽然天气逐渐转温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好似还沉浸在冬日的冷风中。
因为熙成帝在提拔寒门子弟上的坚持,虽然最后世家们在熙成帝的坚持下稍稍退步,让熙成帝下诏召集各州优秀的寒门子弟考核入朝但朝中的氏族势力还是隐隐露出尖锐一角,阳奉阴违者大抵还是不少的。因而,熙成帝近来在朝上还是没有笑脸,前朝常常有人动则得咎。
至于后宫,那就更加精彩了。皇后虽然还卧病,可贵妃不知怎么地也忽然卧病不起,宫务之事只好暂时交给了云妃赵飞燕和徐昭媛徐子宜来处理。然后,萧燕燕便诞下了三公主。只是,不知为什么,萧燕燕虽然是顺产却还是伤到了身体,至今都还没能从床上起来。大概是为了安抚萧家,熙成帝对于三公主反倒表现地比三皇子更加喜爱。但皇后重病的事到底还是影响到了熙成帝对待后宫的态度,三皇子景琛和三公主文媛的满月都没有大办。
最让后宫众人诧异的是,也不知熙成帝是怎么想的,生子之后本应该照例升位,但熙成帝却没有提徐子宜的分位,反倒是下旨封萧燕燕为萧妃。只不过,到底没有赐下封号,论起尊卑云妃还是要压萧燕燕这个萧妃一头。
萧忆茹倒是不愿去管那些事,她现在只是想要把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便好了。只不过熙成帝近来朝事不顺在后宫也没了往日的心情,常会来萧忆茹这里放松心情。
萧忆茹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九个月大的小腹,忍不住轻声朝熙成帝笑道:“这孩子这样调皮若是个皇女,以后定然是要愁人了。”
熙成帝扬起唇角淡淡笑了笑:“朕倒希望爱妃可以给朕生个四皇子。”他顿了顿然后才道,“男孩子调皮些也是无碍的。大不了朕给他多请几个太傅。”
萧忆茹撅起唇,眼中带着笑意,面上却是故作的赌气:“嫔妾倒是觉得陛下更喜欢小公主呢,萧妃姐姐的三公主陛下便很是喜爱啊。”这些日子,熙成帝虽然忙碌却还是常常抽空去看三公主,后宫中也有人说萧妃这个妃位是母凭女贵。
“文媛的确是很讨人喜爱。”熙成帝将萧忆茹拉到怀中,语声只是轻轻缓缓好似没什么情绪变动,“只不过,朕疼爱她却是另有原因。”
萧忆茹抿着唇将头埋在熙成帝的怀中,嘴角弧线却是和眼中神情一样冷漠——的确是有原因,萧燕燕至今都卧床不起这件事究根结底恐怕也少不了熙成帝暗中的推波助澜。而且,萧燕燕这样还算是运气好,若她真的诞下皇子,等着她的恐怕就是一尸两命了——熙成帝和世家如今几乎要翻脸,又怎么会让世家之女诞下皇子?甚至,这一次他还故意不升徐子宜的分位,显然是在暗示萧家萧燕燕的事是徐子宜动的手。这样一来,倒是一下子算计了两边的势力。
熙成帝平日里看上去温柔至极,可实际上他所做的一件件事却总是在提醒着萧忆茹——这个男人的确是个帝王,他是真的冷心冷情,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他手下的棋子。
不过女人从来都是天生的演员。萧忆茹眨眨眼,面上渐渐显出娇俏的神情,她抬头去看熙成帝,忍不住露出笑容,语声里带着隐而不漏的笑声:“陛下,这样真好,妾只要一想到能够为陛下诞育子嗣,便觉得很开心呢。”
她笑得天真甜美,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幸福之意,自有一种清美风情。熙成帝心中微微发痒,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了吻萧忆茹的唇,许久才放开手,低声道:“朕也觉得很开心。”他忍不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低头去吻萧忆茹的额头,慢慢地一路吻下去。
萧忆茹软软地靠在熙成帝的怀中,只觉得面上触觉痒痒麻麻的,却还是闭着眼睛慢慢享受。毕竟,熙成帝的定力可是比她想象中的强得多,这种点火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这样温馨的画面维持不了多久,熙成帝很快便被李愈德那个专门打断别人好事的家伙用紧急奏折的事叫走了。
碧螺扶着萧忆茹正准备往里走却忽然看见不远处正朝她们走来的乌仁图雅和她的两个侍女。
乌仁图雅还是旧时那种妖娆艳丽的样子,只是几日不见却已经当初那种目空一切的张狂模样,看上去颇有些憔悴的姿态,那纤细的腰肢倒是比以往更加细瘦了,盈盈不足一握。
萧忆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温和笑道:“美人怎么今日有空来清和宫,当真是多日不见了。”她虽看不起乌仁图雅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情绪宣之于面上。
乌仁图雅闻言面色不知怎么的忽然变了变,眼中怪异之色一闪而过,只是躬身行礼轻声道:“嫔妾拜见昭仪娘娘。”言行举止,到真的很是恭敬。
“何必这样多礼。”萧忆茹受了她的礼,这才抿着唇笑道。
乌仁图雅的面色却显出了奇怪的神色,她眼中略过一丝复杂的颜色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问道:“嫔妾听说陛下今日是来了清和宫,怎么不见陛下?”
听到她这话,她的来意倒是清楚了些。毕竟这样久不受宠的女人,大多都是想要借着偶遇来搏一搏圣宠。只是,萧忆茹忍不住退了几步,大概是因为女人的第七感心中隐隐感到了些许的不安:“陛下还有政事要处理,离开了。”
萧忆茹说得委婉,可乌仁图雅的面色却已经扭曲了,她看着萧忆茹警惕的样子,忽然唇角微扬上前要去推萧忆茹:“既然皇帝不在,那你就替他去死吧。”她语声里已经透出些许歇斯底里的痕迹。
碧螺惊惶地想要去拦乌仁图雅却被乌仁图雅给推开了,乌仁图雅的两个个侍女都是大河族的女人,看着腰肢纤细模样妖娆力气却是极大,一同上前去拉竟然就将碧螺给拉扯住了。碧螺面上的惊慌再也掩饰不住了,她忍不住边咳边出声道:“快来人呐。”她叫的不算大声可马上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这里本应该是有人侍候的,可熙成帝素来不喜欢有人太近侍候,所以让人都退了出去。所以现在才只有碧螺在场。
萧忆茹险些被乌仁图雅推到,一边躲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动作太大,肚子那里也开始痛了起来。她忍不住低头去摸自己的肚子,可乌仁图雅却已经上前来了,萧忆茹来不及后退,已经被推倒在刚刚她和熙成帝坐着的榻上,肚子处的疼痛更加强烈了,她身下也开始渗出血水来了。
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啊,遇到这样不要命的疯女人。萧忆茹忍不住有些想要去抱怨那个招惹了疯女人却没有好好善后的熙成帝。
可能,为母则强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吧,萧忆茹平时怕痛怕得要死,要真的痛到这种程度恐怕早就已经痛痛快快地昏过去了。可如今她还是尽力去推开压在自己身上要掐自己的乌仁图雅,努力朝外面喊道:“来人”
萧忆茹的声音真心没有比碧螺大多少,只是,这一次却有脚步声急匆匆地传来,显然来人很是紧张。果然,很快就看见了洛影这个熙成帝派来给自己的暗卫头子。洛影大概使了什么手法,乌仁图雅忽然尖叫了一声退了开去。
萧忆茹松了口气,然后便觉得肚子好像更疼了——不会现在就要生了吧?这可算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怀孕生子,要不要这么戏剧啊?
萧忆茹本来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再一次开始抱怨那个不负责任的孩子他爹。
生孩子的确是个很艰难的活,尤其是孩子的母亲心理上、生理上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被突击了。
洛影很快便上前去扶萧忆茹。好在清和宫为了萧忆茹的生产都已经准备了东西,现在虽然算是突发情况可也算是有准备。
萧忆茹很快便被人抬进了屋子里。洛影怕她昏过去,还顺手让她含了片参片。
在现代的时候,慕晚歌听人说笑话:“医学上说蚊虫叮咬是一级痛,分娩算是十二级痛,那分娩时被蚊虫叮咬就是十三级痛了。”
慕晚歌初初听到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笑,后来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自然就没去关心什么分娩的问题。可是现在成了萧忆茹这样亲身体验,真是恨不得把精子还给熙成帝不生孩子了才好。
熙成帝是从宣政殿匆匆赶来的,虽然恨不得将乌仁图雅活剐了却还是没空去理会那个已经将近疯狂的女人。基于利益的联盟显然是不结实的,大河族那位新任汗王前不久便被人刺杀了,熙成帝为了继续和大河族暗中的交易没有救助汗王的儿子反倒扶持了那个汗王的叔叔——毕竟有一个思想成熟的首领对于他和大河族的交易显然更加方便些。乌仁图雅估计就是得到兄长身死的消息才会在绝望中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唯一让熙成帝觉得可疑的是,萧忆茹院子里没人还说得过去,但乌仁图雅究竟是怎么不惊动旁人来到这里的——难不成若是自己没离开,这次遇刺的会是自己不成?
这后宫果真需要好好查查了。
熙成帝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没一会儿暗卫便将查到的消息报给熙成帝。
熙成帝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慢慢掠过那经过查证的报告,以一种不紧不慢地速度敲打着桌面,他的眼神冷到了至极,声色也开始显出了冰冷锋利的色泽:“朕原先便觉得奇怪,乌仁图雅那女人是从大河国来的,怎么会知道配置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他顿了顿,唇角勾出讥嘲冷漠的弧线,“想来王才人便是住在冷致院里也是可以兴风作浪啊。”
暗卫首领跪在熙成帝的身下不远处,此时看上去很是惶恐:“此事是臣失察,请陛下恕罪。”貂蝉被贬为才人之后一直幽居一处,他们自然也没有过多关注,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本事勾搭上乌仁图雅,做了这么多的手脚。
熙成帝沉默片刻,便挥手让暗卫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生气也没有用。这事虽然是貂蝉暗中插手做的,可貂蝉绝对没有这样的人脉和力量,这件事恐怕更多的是柳川王家这些世家借着貂蝉的手给自己这个一意孤行的帝王的警告。世家嚣张,竟至于此!
熙成帝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目光投向清和宫布置过的产房,平生第一次有了些真切的愧疚——这次的事,萧忆茹可已算是真正的无妄之灾。现在,只希望萧昭仪能够平安诞下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只揭露了萧燕燕卧病和徐子宜没有升位的原因,贵妃和皇后的卧病其实也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只能说,现在后宫真的可以算是混乱了。
这个,下章就要生孩子封妃了,不过小萧不能直接封四妃,她的封号还没正式想好,大家要不要提点意见给我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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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好痛”萧忆茹无意思地叫了一声,随即便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她正要说话却觉得自己不仅全身发痛连喉咙都好像干涩肿痛地出奇:“陛下呢”
洛影正等在一侧,闻言便温声抚慰道:“陛下已经赶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娘娘不必担心。”她一边说着一边为萧忆茹按摩着身体,让她稍微放松些。
稳婆和医女都围着她,见她睁开眼角便急匆匆地道:“娘娘的羊水已经破了,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请娘娘现在不要太用力,先积蓄一下力气。”说着便要喂萧忆茹喝几口参汤。
萧忆茹点点头,小心地咽了一口,人参汤很热味道却很浓,萧忆茹喝了一口只觉得再也喝不下去了,便摇了摇头表示不喝了。
虽然极力忍耐,但断断续续的痛苦叫喊声还是传到了产房外面,熙成帝下意思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即又反应过来朝正等在他身侧的皇后勉强笑道:“朕有点担心萧昭仪。”
皇后因是抱病前来,面色很是苍白。她眼中不易擦觉地掠过一丝暗色,语声却是和平时一样的雍容和缓:“陛下不必担心,虽然有些波折,萧昭仪素来便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皇后和熙成帝多年夫妻自然知道熙成帝对子嗣的看重,只是,熙成帝对萧昭仪的关心未免太过明显了些。皇后唇角微微抿着,显出坚硬的弧线,面容依旧沉静而和缓。
淑妃正坐在一侧为皇后倒茶,闻言也出声道:“皇后说得很是,萧昭仪虽然常有意外,最后却总是逢凶化吉,可不正是有福之人嘛。”她语声清婉动人,宛如清泉般地给人心带来宁静。
熙成帝点点头,却没有转头去看皇后和淑妃只是静静地看着产房位置。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淑妃眼中一掠而过的嫉妒和王修容几乎要嵌入掌心的指甲。
嘉好宫。
萧燕燕看着被抱到自己床前的三公主,她素来沉静清美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浓重的情绪,清亮的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水来,只是声音听上去很是平和:“听说清和宫那边今晚要发动了?”
晴远认真打量了一下萧燕燕的神情,然后才小声说道:“娘娘不必操心这些事,陛下早有旨意让娘娘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陛下?”萧燕燕轻轻笑了一声,面上神色却是淡了不少,“陛下倒是好心。”她顿了顿,低头摸了摸三公主温软的面颊,语声渐渐冷淡了下去,好似自言自语地道,“有时候我还真羡慕我那姐姐的好运气。难不成,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晴远不敢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萧燕燕,只觉得她好似和平常很不一样。
萧燕燕疲倦地将孩子递给晴远,随即便淡淡地道:“你下去吧,本宫累了。”
晴远知道萧燕燕现在心情不好,事实上,自从她卧病在床之后,她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只是,晴远离开后,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影却渐渐显出清晰了轮廓。那人带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萧妃娘娘考虑地如何了?”
萧燕燕背靠着枕头,沉默许久才慢慢笑了一声:“你们主子既然将所有的事情看得这样透彻,又何必费力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她的笑声有些干涩,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尤其显得有些怪异。可是,即使如此,那笑声也依旧带着往日的悦耳与动人。
那人语声有些缓慢,却是字字清晰:“当初皇帝陛下误导徐昭媛让她以为她的意外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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