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美妻霸气夫第32部分阅读
的人现在突兀地一起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惊讶过后就剩浓浓的疑惑的感觉,让虎子不由得就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而且越细想,虎子就觉得他们当中令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就越多。
望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并快速行进着的十名暗卫,落在最后的虎子开始慢慢地回想起一开始在渔村遇见他们的情景。
毫无预兆地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冲出小六的房间的时候,虎子的情绪其实已然濒临奔溃。
所以冲出去的虎子再次回来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终于冷静了下来,而是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另一种可怕的极端。
既然小六一意孤行的话,那么为了不让他将来后悔,自以为深思熟虑后的虎子就决定了强行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然而在虎子准备悄悄地去往红菱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一个比他更鬼祟的黑衣人的身影,就引起了虎子的注意。
疑惑不安地跟随着那个在渔村内暗中窜来窜去似在谋划着什么的黑衣人,然后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虎子制服了他准备问个究竟的时候,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唤声却打乱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影?你怎么会在这里?”黑衣人主动掀开的面巾之下,竟然是一张虎子熟悉的脸。
之后黑衣人来不及细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虎子大概知道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虎子就不明所以地跟着那个暗卫来到了小六举办婚宴的祠堂。
也就是从祠堂开始,虎子的思绪开始彻底混乱了。
莫名地遭受小六的指责时的无措、看见小六的眼底自那一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昔日那种对他的信任时的惊慌、还有之后秋叶和其他的暗卫们的那些极端和奇怪的行为。
现在将一切回想起来的时候,虎子才隐约地觉得了有点阴谋的意味。
虎子心中一切不安的源泉,似乎就是来源于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貌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班暗卫当中说话已经有了绝对的说服力的秋叶。
虎子清晰地记得,当时的那个计划执行之前,事先就有十名暗卫被派遣了去执行其他的任务。
而巧合的是,此时出现在虎子面前包括秋叶在内的这十名暗卫,就是当初被事前派遣了出去的那十个人。
能活着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他们对少主和他的态度上的变化,实在很耐人寻味。
因为虎子清晰地记得另一件事就是,在小六手下做事的所有暗卫中,每个暗卫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特立独行的有性格的人;即使每一次要一起执行任务小六要为他们编排个暂时指挥整体行动的人的话,那个指挥的人每一次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也是要和队伍里的人商量的。
而明显作为这九名暗卫中的指挥人的秋叶,她的专断和其他的暗卫的绝对服从,就是虎子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对渔村的一切情况早有掌握,但为什么他们事先竟然不知道他的存在?是恰巧忽略了他,还是故意为之?
在祠堂的时候当不明情况的小六误会了他的时候,为什么那些暗卫却没有一个人能及时站出来为他解释呢?而之后秋叶慢了不止半拍的跪地解释,让虎子怎么看,都只有一种马后炮和消除嫌疑的意味。
就好像坐山观虎斗,之后再走出来得渔人之利。
如果说秋叶当时在祠堂所做的那一切的确有点以下犯上和强迫意图的行为都是为了少主好的话,虎子还勉强可以谅解;但直到离开了渔村且已经行进了几天几夜的现在,却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前来向他解释在渔村发生的一切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和他们的目的地究竟是何处的这两个事情,虎子实在是不能再忍让了。
“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在秋叶的指示下,原本行进着的队伍停在了一个大树下。
自小六昏迷之后队伍就一直在秋叶的指示下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日以继夜地行进着,以致于即使是异于常人体质的暗卫们,也早已经觉得身心疲惫。
所以难得听到秋叶主动要求停下来的时候,众暗卫就立刻附近舒适的位置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借此机会,虎子看了看虽然依旧昏迷却没什么大碍的小六一眼之后,就一脸严肃地踱步走到了不远处秋叶的身边。
“你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虎子冷声道。
而秋叶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虎子之后,就从树下跃上了高高的树梢,居高临下地俯首望向虎子。
虎子不解地仰头跟她对视。
似在斟酌着究竟用怎样的措辞将那番话才更合适,只见站立在树梢上轻皱着眉头思考良久之后,秋叶才缓缓开口:“怎么说呢,其实,我欠解释的事情不止一件;
而且这些解释不仅是欠大家的,更重要的是,这些都要从我加入‘暗夜门’并归到少主的派属下开始解释。”
在秋叶突兀说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大家都思考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藏在周围树丛中的另一帮黑衣人,就一个个地现出身形来。
“其实自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只是少主,其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少主带走而做的铺垫而已。”秋叶的话语刚落,包括虎子在内所有的在不明人士出现之后就处于警戒状态的暗卫脸上都一致地出现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为什么?”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背后所包含的问题和情绪,却无比复杂。
“不为什么,只是各司其职而已。”这是秋叶仅能回答虎子的寥寥几字。
“各司其职”,简单平常的四个字,却代表了最残忍的背叛。
在秋叶不忍地低下眉眼的同时,那些黑衣人就对虎子他们发动了进攻。
一切都早有预谋,一切都只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早已经精疲力竭的暗卫们,面对敌人人多势众且势如猛虎的攻势,兵败如山倒。
如暴露的狂狮般勇猛的虎子,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也只是徒劳地做着困兽斗而已。
又一次无力地倒下,又一次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也许是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别人带走。
无力地手伸起又倒下,哽咽的喉间悲戚的哀鸣,也只能化成一声声无望的呜咽。
看着地上的虎子,秋叶终是心生不忍。
“其实连少主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苗族的神宫宫主。”
冒着一不小心就会被处死的危险,这是离去之前的秋叶唯一可以对虎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定在了原地,虎子呆呆望向小六消失的那个方向的双眸久久也没能眨上一次。双手静静地背在身后,悠远的目光定定地锁住那不远处高耸入云的神宫彩楼,凭栏远望的熊长老抿紧了双唇。
即使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地为那神宫的主人鞠躬尽瘁,即使年华已逝他累积的望名也到达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但一直以来,他都从来没有停止过对那座彩楼中个那个虚名的渴望。
只有时刻充满野心,他才会觉得自己依旧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强者;而且,站得越高,人们的欲望就只会更加膨胀。
二十几年来的精心谋划,半辈子来的隐忍不发,差不多毕生积蓄的双手奉上,只为有一天,能够一举成名,站在欲望之巅。
但同时,越是接近成功,内心的焦虑就越是灼得他寝食难安。
自那天说到那件事情已经有了线索但之后却再也没有了任何进展之后,内心焦灼难耐的他,满腔的愤懑就越积越深。
以致于身边的丝毫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他内心火山喷发的导火索。
可越这种时候,就越会有那些永远都不会看看色的人前来找死。
“嘭”的一声不仅将室内的寂静打破,也终于将熊长老内心的狂怒引发。
“你最好指望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的价值,能抵得上你那一条贱命。”不怒而威,急急闯进来的苗长老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却因为熊长老的一句话而僵了起来。
思索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之后,苗长老惊恐的将那个对他们来说本应该是喜事的事情结巴着说了出来:
“那、那个,探子汇报说,就、就在昨天,我们要找的那、那两个人已经被我们的派出去的人抓获,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路上了。”
“此话当真?!”听完苗长老的话之后,熊长老那本因滔天的怒气而变得通红的阴沉双眼瞬间就焕发出了亮光,而且平时威严的声线在此时也不自觉地提高了无数个声调!
“此话当真。”,瞟到面前的人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之后,稍稍松了口气之后苗长老就立刻换上了那副谄媚的嘴脸:“而且,接下来的这个人也许会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啪啪”的两声拍掌声响起之后,一个被捆绑着的人儿就被推了进门倒在了地上。
二十四、月夜两朦胧
二十四、月夜两朦胧
深秋的夜。
自由潇洒的晚风卷起地上的叶,时而旋转着在原地渐渐地不断上升,时而盘旋着肆意地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巷,看似寂寥却也懂得自娱自乐。
可是这欢愉的秋风,在那尽职尽责的打更人眼里可就没有那么讨喜了。
迎面袭来的凉意,带走了丝丝属于生人特有的暖热气息;衣衫单薄的打更人徒劳地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衫烦躁地唾骂了两声这恼人的秋风之后,嘹亮却不显得吵闹的声音,就接着在这空旷的大街小巷中响起。
“铛!”、“铛!”、“铛!”
“三更到 ̄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 ̄!”
好不容易睡着的娃被突兀的声音吓醒,刚欲放声大哭,旁边浅眠的娘亲就立刻抱起了娃儿继续安抚;早早就已经睡下此时正好梦正酣的人儿,响亮的更声响起的时候刚好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习惯性地拉了拉已经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就又再次延续起刚才的那个未完的梦;而总是赶上半夜起来方便的老者,半睡半醒间起来方便完之后,就又再次钻进了无限温暖的被窝。
伴随着一下又一下似辽远却又近在耳边的更声,微凉的夜,众生百态也显得特别的可爱。
而说起众人百态的话,在这个平常的夜晚,当然也会有特殊的人儿。
就例如,那一间直到现在还依旧亮着烛火的闺房。
在打更人那里不讨喜的微凉晚风穿过深深的庭院,绕过长长的回廊,通过那微开的纱窗进入到女子的闺房的时候,却正好为窗下正挑灯夜读和时不时奋笔疾书的人儿带去了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虽然微风依旧造成了那脆弱烛火的轻微摇晃,但这其实对那桌前专心致志的人儿并没有没有任何影响;反倒像是受了那风儿的鼓舞,原本稍显疲累的人儿不知不觉地就再次加快了手中书写和翻书的速度。
不大的且原本只是适用于用来梳妆打扮的案桌,此时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古旧书籍;纤细修长本只应做些女工摆弄摆弄花草的素手,此时却手握狼毫在烛火下一笔一笔地勾勒着那生涩难懂的字体的轮廓。
依旧缭绕在桌前的醒脑提神的独特熏香,落在白纸上时不时转换一下姿势的暗影,一副独特的画,就这样悄悄地在黑夜的勾勒下成型。
其实这已经是灵儿第三个奋战到半夜依旧还没入眠的夜晚了,握笔的地方已经生出了老茧,清澈透亮的双眼因为长期的与书籍对视早已经酸涩不已,但除了只是时而地动动酸涩的手臂和眨眨胀痛的双眼之外,灵儿却依旧不愿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
即使案桌上的书籍已经被自己翻阅了大半,即使那些摘录着特殊重点的纸条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字体填满,但灵儿知道,只要今晚她稍有松懈的话,就肯定赶不上明天的出发的时间了。
不过虽然灵儿本身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愿,但那钻进屋子的微凉晚风却像是怜惜她一般,再次轻轻地在屋内盘旋了几个圈之后,就趁着桌前灵儿不注意的时候突地加大了力度提前吹灭了那其实也已经差不多油尽灯枯的蜡烛。
原本明亮的屋内突地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直到那些许朦胧的月色通过半开的纱窗落到案桌上来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和思维被生生打断的灵儿愣了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是烛光已经燃尽了。
罢了,就趁机偷偷懒喝口茶吧。
“小红,给我那杯茶好吗?”放下手中的狼毫,松了松酸软的手臂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的同时,灵儿轻声吩咐起身后的丫鬟小红来。
可是半响,身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将望向窗外借此休息休息的双眸视线收回来之后,慢慢地转过身借着不甚明亮的月色灵儿才看到了那个坐在茶桌旁用手撑着下巴此时头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的小红。
怪不得刚才烛光熄灭的时候听不到这丫头的大呼小叫,原来是早已经睡不过去了。
可是明明刚才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小姐不睡她就不睡呢。
想起刚才小红的那副可爱的样子,灵儿不禁轻笑了出声。
罢了,本来就不打算让这丫头一起跟着受累的。
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微笑,灵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床榻。
但终究还是因为平时少做这样的事情,就在灵儿想要将从自己的床榻边上拿过来的薄被为小红披上的时候,因为不甚习惯的动作小红的醒了过来。
“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刚醒来就立刻跳出了两丈远并摆出防御的姿态,灵儿对于小红的这些行为早已经见惯不怪;不过好在除了反应快,小红的临场判断力也是不错的。
“咦?小姐?!真的是小姐你啊!”一惊一乍过后,小红也很快就认出了刚才她“避之不及”的灵儿。
“怎么,看见我不是采花大盗很失望吗?可是采花大盗可不会怕你受凉而为你披上披风的哦。”想起之前小红因为听闻采花大盗都长得风度翩翩所以就整天在自己耳边唠叨“真希望采花大盗来光临她闺房好让她一睹他的‘芳容’”的“豪言”,此时灵儿就不禁对揶揄起小红来。
而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灵儿还是成功捕捉到了平时大大咧咧的小红的眼中的一抹害羞尴尬之色。
“哎呀!我怎么就睡着了呢!真是的!可是房间里为什么这么暗呢?莫非小姐你已经完成了工作终于可以睡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得不说小红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蹩脚。
灵儿忍住笑意打断小红“无话找话”:“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过房间之所以这么暗是因为蜡烛已经燃尽了,而我则是借此机会稍稍歇息一下顺便喝口茶。”将披风放到桌上之后,坐到桌子旁边的灵儿就动手为自己倒起茶来。
“哦!原来这样!那我去找蜡烛!”反应过来的小红立刻转身跑去了衣柜那里。
假装悠闲地品着茶,但灵儿看着小红的揶揄的目光和嘴角的微笑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直到在小红的努力下室内重新恢复了光亮。
“竟然三更了?!”,看着室内的计时漏刻,小红不由得再次惊呼,而当灵儿再次做到案桌前的时候,小红的惊讶就更甚了:“还有这么多,小姐你看完岂不是天都亮了?!”
因为灵儿之前说过今晚一定要看完案桌上的书籍才上榻睡觉,但小红一看,那案桌上放着的还没有翻开过的书,还有三分之一没看啊!
“小姐你这样做又何必呢?其实落公子他……”一时心直口快的小红刚将话说了一半之后才看见了灵儿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
哎呀!这对小姐来说可是禁忌啊!自己怎么又犯了呢!
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又因为用力过度而吃痛地叫了出声之后,屋内刚刚的那种气氛才稍稍被滑稽地打破。
再次抬起刚刚暗下去的眉眼,自然地执起桌上的狼毫之后,灵儿就继续接着开始了之前没完成的动作。
而小红的乌鸦嘴唯一说中的一件事是,灵儿房中的蜡烛,果然一直燃到了天亮。看见不远处刚才突然暗下去的房间过了不久后就再次亮起了灯火之后,落叶的担忧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燃起的蜡烛,是又要燃到什么时候呢?
站在阴影处目光锁着那道重新被烛光投放到窗纸上的屋内人儿的剪影的时候,落叶的脸上爬满了复杂的情绪。
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萦绕了千万遍的几天前叶世伯对他所说的话,此时不期然地就又再次清晰地在落叶耳边响起。
“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让她知道你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了的消息的,只是她身边的小红跟我说自那天起她就已经开始挑灯夜读我才知道,灵儿肯定是听到了那天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了。
看样子,灵儿这孩子肯定是想跟着你们一起离开了。唉。
不过老夫向你保证,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灵儿跟着你们前去的;不过老夫唯一希望的是你不要着急给我答案,我想你再好好思考一下真正想清楚之后,才作出答复。
虽然这是个不情之请,但,这是最后一次拜托你了……”
其实即使叶世伯不明说落叶也知道,其实灵儿对他的情意,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只是那种情意的表达方式,由以前的浓烈不顾一切,变为了独自一人暗地里默默付出而已。
那么自己呢?是否也还能当做如当初那样明确地说出拒绝的意思呢?
明明之前是那么坚定的回答,却貌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不能潇洒地说出口……
究竟是朦胧的月色模糊了原本清明的心?还是说,那朦胧的月色,只是自己的那颗模糊的心而渲染了的而已。
二十五、莫名的失踪
二十五、莫名的失踪
稳稳地坐在高高在上的鎏金神椅上,目光深沉地望向不远处脚边那一直延伸下去的代表着地位的镀金台阶,在世上足足活了二十三年的周思宁,坐着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度过了无数个日月的周思宁,从来都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强烈地觉得,这个位置,竟是如此的无奈。
如帝王一般拥有村民们无尽的爱戴和无尽的荣华富贵,但他要为之付出的代价却不仅是一辈子的自由,还有的就是也许他一辈子都要像傀儡那样活着。
一切都并非自己所愿,但却一定要被迫承受着这在外人看来无限风光但他本人却无限厌恶的一切。
就像小时候那样,被迫当上神宫宫主,却被逼迫与双亲活活分离;就像现在这样,表面上坐拥无限权力,却连一个失踪的人的下落,也都不能明目张胆地查探。
明明前一天还在他身旁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如今却像凭空消失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明明前一天还可以伸手触摸的音容笑貌,此时却已经不知道遗失在何方。
握紧神椅的镀金扶手,周思宁的脸上,爬满了落寞和忧伤。
静静地立在一旁的慕容觉见周思宁此,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相伴多年,慕容觉鲜少在周思宁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而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慕容觉知道,这个时候,一切的话语都起不了丝毫作用。
浓浓的愁思和不安,从神椅上的人的身上渐渐流泻而出。
而就在此时,轻微的声响过后,带着夜色独有的微凉的周思宁一手带出来的心腹暗卫便凭空出现在了那镀金阶梯下的空旷寂静的神宫大厅中央。
“宫主,属下查探过了,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内,都没有发现宫主所形容的那个女子的下落。”
暗卫微凉的声音,连带着说出来的内容也带上了几分凉意。
座上的周思宁轻轻笑了出声,之后就用只有慕容觉才能听见的耳语向慕容觉问了出来。
“明明知道三三的凭空消失只可能是那些老不死搞的鬼,但我却不死心地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叫大家去那些三三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找她。
慕容,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呵呵呵……”
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的笑声不断地从周思宁口中泻出,慕容觉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的确,一开始周思宁派遣暗卫出去周围找的时候,慕容觉就猜到了周思宁心中所想。
他是在逃避那种最坏的结果。
所以一开始慕容觉没有出口提醒周思宁也是为了给周思宁一个缓冲的时间。
但现在,情况,却似乎有点事与愿违了。
不忍再见到周思宁这种模样,慕容觉快速地站到了周思宁的身前打断了周思宁的笑声。
“既然如此的话,要寻找三三姑娘的下落就只有从他们身上着手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说完慕容觉就立刻转身朝那个一直单脚跪在大厅中央的暗卫唤了一声之后两人就再次凭空消失在了大厅之内。
连自己亲身前去也不能,这就是神宫宫主。
在慕容觉他们走后就渐渐停止了笑声的周思宁,接着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原本就大得夸张的神宫大厅,这一刻就变得更加阴冷了。望着苗长老一个手势后就被人从门外推进来的某人,熊长老一时不解其意。
“苗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到有外人后就立刻恢复了平时一副严肃面容的熊长老冷声问道。
而此时的苗长老,此时却不仅再也没有了刚才面对着熊长老的时的那种战战兢兢,反而还眉开眼笑地向熊长老卖起了关子来:“熊长老,你仔细瞧瞧,这个女子,是否有什么特别?”
苗长老的嘴脸的果然立刻就惹起了熊长老的不开,但既然他竟然敢这么放肆那就肯定是有原由的;因此熊长老暂时勉强忍住内心欲再次喷发的怒气,再次将目光投放到那个在地上挣扎着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平常的甚至有点破旧族内女子的服装,是以一向眼高于顶的熊长老刚才看到女子的一身着装之后就不屑再细看了,可是但却并不代表熊长老观察能力就能小觑。
这不,再次将地上的女子稍稍细细地扫视了一遍之后,发现问题的熊长老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目光紧紧地锁住地上女子的那一张清丽面容,片刻之后,怒从心起的熊长老转过头就再次对苗长老破口大骂:“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知道村里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私自带外面的人进来的吗?!”
发现熊长老终于发现问题所在的苗长老面对熊长老的怒气却选择了忽视,暗暗压下心头涌起的心惊之后就脸上得瑟之色更加明显地对他笑道:“熊长老的观察能力果然名不虚传,只一眼,就立刻发现了这个女子的特别的之处”,早听闻神宫长老中的熊长老有对人的面容过眼不忘的能力,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长相如何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以防外敌,今日一见,这能力果真不是虚的“只不过,这女子可不是由我带进村子里的,我只是恰好遇到而已,而且我也并不知道带她进来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苗长老的话脸色稍稍缓了缓,不过随后他又立刻被苗长老自始至终都漫不经心地语调惹怒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像这样子打着哑谜的话,不管这女子的来历如何,我都立刻叫人将你和她一起处置了!”
至此,苗长老也意识到再也卖弄不下去了。
在心底里唾骂了几句眼前的老匹夫之后,稍稍收回得意之色的苗长老终于凑到熊长老耳边说出了事情的完整始末。
“其实这个女子,是我在跟踪那个宫主的时候偶尔发现的。而且这个女子不仅出现在了山上宫主所划分出来的那块禁地所在的地方,而且她貌似跟宫主的关系还非常亲密!所以当我发现她落单了的时候,就将她悄悄地带了回来。”
熊长老脸上惊疑交加。
“你为什么要去跟踪宫主?难道你发现了他之前的行踪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这是熊长老对苗长老的那番话的第一个疑问。
苗长老耐心地一一解释,“是的,之前那个宫主虽然也时常喜欢经常到禁地那里去不知道干什么,但自他从外面回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偶尔发现他去那里的次数变得更频繁了;而且我还得知从神宫里的内应得知每次去那里的时候他总会带上两人份的饭菜,并一去那里就是一天!这是之前根本没有过的事情!
然后就在我昨天疑惑地跟着前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女子!”
绘声绘色的一番话而且听起来有理有据,慢慢地,熊长老终于相信了苗长老所说的话并迅速领会到了其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也许可以利用这个女子来牵制宫主?”熊长老沉吟道。
听到此问答,苗长老知道熊长老已经开始谋划了,“是的,而且我们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挫一下宫主的锐气!”
“哦?具体怎么说?”
“熊长老还记得在上上任宫主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吗?”苗长老已经双眼放光了。
“你是说那个将外族女子救回到村子里的宫主?!”,经苗长老的提醒,熊长老立刻就想起来了“难道说,你是想……!”
看着苗长老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一改之前的怒气勃发,熊长老立刻就大笑起来,“好!非常好!苗长老果然聪慧!哈哈哈……”
“熊长老过奖了!哈哈哈……”
自始至终在地上都没有放弃过挣扎的女子,看着眼前这大笑着的两人,暂时忘记了挣扎的同时,心里突地就涌现了一股浓烈的不安。经过一天一夜的勘查,将所有可疑的地方也搜查遍了,也暗中问过了村中的村民,但结果关于三三姑娘的线索还是一无所获。
不得已回去将这个残酷的现实告诉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周思宁的时候,看到周思宁又深沉了几分的眉眼,慕容觉心中也涌上了一种愧疚感。
自三三失踪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天,没有任何线索,虽然说这就更加可以确定了三三的失踪肯定就跟那些老不死有关系,但同时也说明,他们此时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总之时间拖得越久,对周思宁他们来说就越不利。
偏偏除了祈求那些老不死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一时半刻周思宁他们怎么也找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不过显然当境况到了最坏的时候,一切的祈求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死死地盯着手上刚刚暗卫送来的说已经在村里的大街小巷都贴满的那张告示,片刻之后杀气毕现的周思宁就快速朝着门外飞了出去。
从村镇上尽最快的速度回到神宫的慕容觉,看到的,就只是那依旧在半空中飞舞的白底黑字白得刺眼的告示。
二十六、与你同行
二十六、与你同行
广阔的天空湛蓝而深邃,明媚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又是一天秋日常有的且是特有的凉爽迷人的天气。
日头早已经如约爬上三竿,昨夜微凉的晚风此时在白日和阳光的带动下也仿佛活了过来似的欣然变成了那温暖充满活力的晨风,又一次沿着深深庭院的轮廓在狭长回转的屋下回廊中呼啸而过;而当它终于循着记忆中的路来到回廊尽头处的昨晚半开此时已经大开了的纱窗下的时候,似是有所感应一样,骤然停住的它,慢慢地沿着墙壁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窗框。
如昨晚看到过的光景一样,透过窗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叠叠得高高的看起来书页都有些泛黄的厚度不一的古旧的医书;视线再深入往下一点,看到的就是那张不小此时却摆满了书籍的和铺放了一大叠纸张的案桌;
不过与昨晚不同的是,原本昨晚分成两叠摆放的高度高低不一的医书此时却都已经放到了一起;空白的纸张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叠厚厚的此时笔迹依旧还没有干透的誊满字的纸张;而那一昼夜后背都挺得笔直手执狼毫在案桌后奋笔疾书的女子,虽此时依旧没有将手中的狼毫放下,但她本人最后还是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的诱惑终于趴倒在了桌上陷入了沉睡。
不过之所以说女子是已经陷入了沉睡,却不仅仅是因为她手中的未干透的狼毫在最后一个字的收尾处将白纸泅染出了一大片的墨迹而不自知、被虽不过分刺眼但直射在平常人的脸上依旧会不适的阳光直射许久之后除了眼睫轻轻颤抖她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这两点。
更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那些她足足花了几个昼夜摘抄出来的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那些纸张被随后飘来的调皮的晨风纷纷扬扬地带出了庭院外之后,趴在案桌上闭着眼睛的女子仍旧没有察觉。
然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将同样知晓那些纸张的重要性的小红吓得差点心脏衰竭。
当昨晚屋内的亮光再次燃起灵儿再次坐回到桌前继续开始誊抄书籍的时候,不久前才再次许下“豪言壮志”说要陪小姐一直到她结束的小红,不久后就再次食言用双手撑着头在茶桌旁睡了过去。
虽说比起平常来说昨晚那样的睡眠时间应该是不够的,但好歹因为习惯的原因,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小红还是自动醒了过来。
看见好赶歹改貌似终于赶完了进度睡了过去的灵儿,轻手轻脚的小红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到自己身上的薄被改披到案桌前的小姐身上后,就轻轻地走出了房门去洗漱并顺便为小姐打水梳洗。
而临离开之前打开窗户小红只是想到了为屋子通通风,却忽略了那些纸张有可能被风吹出屋外的可能。
所以当打水回来的小红在透过回廊上的窗户中看见那些被晨风吹出窗外的白色纸张如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哎呀我的天啊!这次闯大祸了!”数秒后反应过来的小红将手中的铜盆一摔,大喊一声就快速向着那些纸张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一直站在灵儿房间不远的阴暗处的同样彻夜未眠的落叶,直到那微闪的日光照耀到身上的时候,才找回了所有思绪。
因为整夜未眠再加上杂绪满腔,所以使得原本美丽的桃花眼周围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青黑色;即使温暖的日光此时正好投射到他依旧整洁的衣衫上,但那微弱的温暖,一时半刻之内也不能将整个黑夜带来的寒意驱去。
不过经过一夜的思考,落叶脑海中的那些杂乱思绪,幸好都终于有了个大概的决定。
然后当落叶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将从灵儿房间中飘出来的那些纯白纸张飘洒的身影全都收进了眼底。
不待进一步思考,落叶就快速回过身来向着那些纸张飘扬的地方跃了过去。
翩跹的蓝影,灵活的身姿,与之相比那些借助晨风的力量才得以在空中飞扬的纸张的身姿此时就显得更加笨重了,所以只几个不费多大力气的起落,落叶就已经将半空中的那些为数不少的纸张全部都收归囊中了。
而将所有的纸张都放在一起的时候,落叶才发现了它们原来数量不少的事实,而且令落叶惊讶的是,看那些仍旧还没有全干的墨迹,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内容,竟全都是人手一笔一划誊写上去的?!
难道灵儿彻夜未眠,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回想起那映照在纱窗上的倩影,疑惑的落叶随手拈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纯白纸张就开始浏览起纸张上的内容来。
只几秒钟的功夫,落叶就将一张纸张上的全部内容都看了个大概,脸上慢慢露出惊讶之色的同时,落叶又快速将接下来的纸张上的内容都大概扫视了一下。
不出他所料,上面密密麻麻摘抄着的,全都是誊写的人从医书上一点一点简单又详细整理出来的内容。
简单是因为里面的内容全都是采用了简写易记的方式摘录的,而详细则说的是,这些所有纸张上摘抄的所有医学病例的内容,全都是针对医治几种病症的。
那几种病症,全都是果果和清风身上已经出现过或者或出现的问题。
不远处,朝着这边前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快速将手中的所有纸张放回到窗后的桌案上并用东西压好,然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儿之后,落叶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小红,看到的就是凭空消失在半空中又凭空完整无损地好好安放在桌案上的纸张。辰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在叶府的大厅上用了一顿丰盛的早膳,身上的外伤已经完全康复了的清风包揽起了所有伺候已经完全记不起他了的果果的工作;面对着而坐的落叶和灵儿都一脸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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