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50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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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们这里还没什么人种。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你也不说帮帮我。”

    石兰低下头,轻叹道:“刚开始南无逼着大家种草药,很多人还不愿意,结果收获的时候卖的银子是种粮食的两倍,没种的人都眼热起来。就是我们三个寨子的人也靠挖野生草药赚到不少银子。只是这样很累,挖到的草药数量也有限。不少人都眼红山下的人种草药,正准备明年试着种一些。然而我们从来没有种过草药,不知道能不能种好。”

    莫天悚笑嘻嘻地道:“这方面不是问题,我可以安排人上山指导你们种,种子也不是问题。阿兰,你知道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能不能出面帮我管管这方面的事情?”

    石兰愣一下,迟疑道:“天悚,这样恐怕没什么用处。”

    莫天悚淡淡地道:“没有人会和银子过不去。除非你不愿意,不然明年滚茂嗄绝对要到过来求你。今后有阿沙和阿基帮你,你暂时不回舍巴寨滚茂嗄也不敢来桑波寨带你走。草药先在红枫寨和桑波寨种,种子技术暂时别透露给舍巴寨的人。”

    石兰低声道:“这样不好吧?舍巴寨不少人也想种草药呢!都是我们自己人,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莫天悚又好气又好笑,叹道:“都到这时候,你还帮舍巴寨着想?”觉得很不放心,沉吟片刻后道,“我明天又要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我看这样吧,我让小妖上山陪你住一阵子。你有问题就和小妖商量着解决。”

    石兰愕然道:“小妖能帮我吗?”莫天悚缓缓道:“她一定会的。”

    卞沙和石党基一起走进来。莫天悚果然只谈生意。而蛊苗也真的很眼热草药带来的银子,卞沙和石党基一听是让他们种草药,都忙不迭的答应了,拍着胸口表示今后会照应石兰。

    莫天悚向来不怎么相信别人空口无凭的保证,交代他们只负责安排人种地,所有和泰峰联络的事情都交由石兰处理。没有多少经验的石兰还没有明白,莫天悚已经帮她铺好道路,卞沙和石党基不自觉地都变成她的手下。

    交代完之后,莫天悚和石兰一起下山,找来莫素秋和小妖,同样交代一番。莫素秋看在上官真真的情分上,很高兴能帮石兰一把;而小妖非常内疚,听说有机会帮石兰连义塾也不去了,直接让给红叶去管,当夜就跟着石兰回到桑波寨。

    小妖泼辣强悍,石兰贤惠善良,两人加在一起肯定能控制局面。莫天悚放心不少,又去嘱咐南无帮忙盯着,千万别让石兰去当滥好人,日后又被人欺负。南无莞尔,忽然道:“三爷,会不会有一天,你也这样帮着倪可小姐去谋取哈实哈儿的政权?”

    莫天悚瞪眼,幽幽长叹道:“倪可和阿兰追求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阿兰我还能稍微帮一帮,可是倪可,我就是想帮她,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得上她。”

    第二天,莫天悚和莫桃按照计划一早上路。中午打尖,菜刚刚端上桌子,和戎就站起来,伸出强而有力的纤掌一把抓住烧鸡的脑袋,并未用太大力气,便将鸡头撕下来。手指灵活抠动,两只眼珠又被她抠出来,再迅雷不及掩耳地都放在莫桃的碗里。

    莫天悚一阵恶心,莫桃幸好看不见,没有任何表示就将眼珠吃了,有滋有味地喝一口酒。和戎忙又给他斟满。莫桃右手伸出筷子,准确无误地扎在烧鸡身上,左手跟过去,也用手撕下一个鸡翅膀递给和戎,笑道:“酒我自己能倒。这个还是给你。别天悚在,你就不敢吃了!”

    和戎很高兴地接过鸡翅膀,津津有味啃起来,连鸡骨头也咬碎用力吸允,砸砸有声。莫天悚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道:“和戎,有筷子给你,干嘛用手?”

    莫桃笑道:“用手吃东西香!你看不惯就别吃鸡。”

    莫天悚何止是看不惯,还胃口大败,光看他们两人表演,自己还没动过筷子呢。和戎在榴园认识的人少,又在风俗奇特的工布生活了很久,和榴园的人一直格格不入的。被向山用迂回的方式拒绝以后,自己伤心了好几天。莫桃怜惜她,去看过她几次。她很快把向山忘记掉,和莫桃迅速熟悉起来,没事就去找莫桃。看见向山也无尴尬之意,还像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莫天悚知道大家都忙,莫桃没事做,难免寂寞,乐得和戎能去陪着他。这时候却犯嘀咕了,难道他们在一起总这样?忍不住朝身边的向山看去。

    向山压低声音道:“和戎不太习惯用筷子。本来我都叫她改了,可是二爷说这些小节上不用太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和戎说吃眼睛补眼睛,每次都把眼珠抠给二爷。和戎喜欢吃翅膀,每次两个翅膀都是和戎的。”

    莫桃笑道:“天悚,要不晚上你带阿山去和凌辰坐一桌,叫几个十八卫来和我们坐。”莫天悚愕然,不过看莫桃吃得很香,不好多说。好在桌子上菜多,除烧鸡以外还有不少好吃的。莫天悚低声道:“阿山,下次你点菜的时候,吩咐他们先切一切,别上整只的鸡鸭。”

    向山苦笑道:“烧鸡是二爷专门帮和戎点的。”莫天悚再次愕然,瞥见莫桃很纵容,和戎很明媚的笑容,也不觉得用手直接抓着鸡啃有什么了,莞尔一笑。

    第三四○章热闹

    晚上,他们抵达昆明。莫天悚忙着去见手下的各大掌柜,莫桃不耐烦应酬,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莫天悚始终记挂着他,应酬完找去莫桃的房间,丫鬟居然说莫桃和和戎逛街去了,连向山也没有带。

    天已经黑了,逛街也看不见什么东西。莫天悚不放心之极,叫来向山训斥一番,吩咐人去找莫桃。好在昆明到处都是他的人,不过片刻时间,下人来报,已经找到莫桃,但是莫桃不肯回来。莫天悚只好自己追出去。

    大部分店铺的确是关门了,但是花街柳巷正热闹。和戎对这种地方充满好奇心,只是以前没人陪着不敢来,今天终于一尝心愿,和莫桃漫步在一条花街中。莫天悚是又好气又好笑,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好奇他们来这种地方究竟想干嘛。

    莫桃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很吸引人,只可惜身边陪着一个有说有笑的大姑娘,不像是想做什么的样子,让园子里的姑娘们失望得很。和戎没有牵着莫桃,但是莫桃在转折处却依然行动自如。莫天悚很奇怪,悄悄靠近他们,才察觉和戎的脚步轻快,如同踩着鼓点一般,每到转折处便会快走几步,改变步伐的节奏。莫桃的耳朵很灵,听见脚步声就知道转弯。看得出来两人的兴致都不错。

    可是莫天悚还是不放心莫桃来这种人多的地方,越跟越近。莫桃终于分辨出他的脚步声,停下等候。和戎莫名其妙地也停下来,回头一看,不满意地叫道:“三爷,你跟来做什么?”

    莫桃苦笑道:“这还用问,他来看着我。我眼瞎了,人也变成废物了!”

    莫天悚急忙笑笑道:“谁说我来看着你。桃子,你实在不够意思,来这种好玩的地方也不叫我!”

    莫桃莞尔道:“你不着急回去陪荷露就一起逛逛吧!和戎,外面都看得差不多了,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和戎吃惊地道:“可是我是女的,那种地方能让我进去吗?”莫桃笑道:“有银子的主来了,没有地方是进不去的。只是有一点,天悚,你别让凌辰跟得太近,不然人家看见你的架式就被唬住了,肯定不好玩。”和戎朝莫天悚看看,很放肆地大笑。笑得莫天悚窝火得很,还不好就这样丢下他们,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凌辰一干人挥挥手,跟着和戎和莫桃走进旁边的弄月楼。

    守门的看见他们衣饰光鲜,居然没拦着和戎,被他们大摇大摆走进去。里面闹哄哄地很热闹,喝酒猜拳唱曲。鸨儿正忙,见是生客,又带着个女人,最多不过喝点酒,顾不上招呼他们。

    和戎推开试图扶着莫桃的莫天悚,拖开一张椅子。如此轻微的声响对莫桃而言已经足够,莫桃很舒服地坐下来。莫天悚很不满意地瞪和戎一眼,也坐下来,拍桌子叫道:“人都死绝了,怎么大爷来了,也没人招呼一下?”

    鸨儿大概见惯恶客,又或是有人撑腰,再就是她正招呼的客人不容得罪,反正回头看一眼,还是没过来招呼。只有一个丫鬟端着三杯茶过来。

    和戎没有坐,眼珠子都快不够用了,东张西望对姑娘们指指点点外加评头论足,整间弄月楼的姑娘没有一个有她自己漂亮。莫桃一言不发,满面笑容地听着。莫天悚诧异之下甚是好笑,开始的脾气也没了。端茶过来的丫鬟不服气,故意在和戎身上撞一下,惊叫一声,三个茶杯都掉在地上。

    这下鸨儿急了,旋风一般跑过来,揪住和戎嚷道:“你赔我杯子,这可是‘金丝铁线’的哥窑瓷,最少五百两银子一只。”

    和戎吓懵了,结结巴巴地道:“五百两一个杯子?那三个茶杯……不是要一千五百两?我……我哪来那么多银子!”

    莫桃莞尔,起身用力在桌子上一拍,桌子变成一堆碎木头,道:“不好意思,紫檀木桌子又坏一张,多少银子?”鸨儿却被他这一下吓懵了,一张满是胭脂的红脸顿时参入不少白色,反是把和戎放开。莫天悚愕然,对和戎招招手道:“过来坐我旁边!”

    和戎迟疑一下,走到莫天悚身边,低声问:“三爷,那三个杯子真的值一千五百两银子?”

    莫天悚失笑道:“一千五百两?一两银子都不值。{手打/吧shoud8首发}哥窑?见着有开片的就是哥窑,那所有青色的就都是汝窑的了?”

    鸨儿终于回神,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四五个打手和刚才鸨儿陪着喝酒的那一桌子客人一起冲过来。鸨儿在一边叉腰咒骂,打手气势汹汹就想上前去打人,客人中有一个却显得很迟疑,抱拳道:“是不是二爷和三爷?”打手和鸨儿一下子都停下来,瞪大眼睛。

    莫天悚淡淡道:“你是哪位?”那人乃是泰峰当铺的一个朝奉。鸨儿不再要他们赔杯子,还陪着笑容另外安排一张桌子,把他们和朝奉合并成一桌。酒菜流水一样上来,又叫来好几个姑娘小心服侍。只可惜这家花楼的规模不大,姑娘既无姿色也无才艺。不过和戎还是眉飞色舞,和那几个泰峰的伙计朝奉拼酒,叫的声音比谁都大。莫桃颇觉无聊,起身走了。莫天悚急忙丢下一大锭银子跟出去,追着问:“桃子,你怎么了?”

    莫桃摇摇头,淡淡道:“我没事。本来只不过是跟和戎出来闲逛,没想到这你都不放心要追出来;更没有想到泰峰一个小小的朝奉也有如此大的威势。看样子我们如果是普通人,今天必然被狠狠揍一顿。”

    莫天悚尴尬地道:“我也是闷了,想出来逛逛。”

    莫桃苦笑道:“你那么多事情,也有时间出来闲逛?怎么和戎玩上瘾了,还不出来?”话音刚落,和戎追出来,气乎乎地道:“二爷,你怎么刚喝几口就走了!你一走,他们也不敢再喝了!”

    莫天悚忙道:“这地方太小,没多大意思。下次你还想喝,我带你去昆明最大的春风得意楼,叫他们最红的姑娘来赔你喝。”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和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得大大的,也不用手遮挡一下,露出里面碎玉般的白牙,没点淑女的样子,气疲力软的靠在莫桃身上,又放肆又随便,然朝气勃发。莫天悚很长时间没注意过她,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猛然发现和戎其实长得满可爱的。再不用干重活,她比从前白净多了。所谓一白遮百丑,何况和戎身材玲珑妖娆,前凸后翘,灿烂明媚,竟也美丽得很,和莫桃在一起满般配的。

    莫桃显然并不介意被和戎当成靠背,忍俊不禁,摇头笑道:“你啊你!我特意找一家小的,就是想里面没有大人物,不想还是被人认出来。什么都让你搅合了!打拦东西都不用赔!回去吧!”

    和戎立刻跟在莫桃身边,又用她那种独特的脚步鼓点给莫桃引路,一路走一路叽叽咯咯地说笑。看见不懂的东西就描绘给莫桃听,叫莫桃解释,看样子很崇拜莫桃。莫天悚一直不怎么能插上话,终于明白,和戎是在山里生活久了,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从前向山没时间也没耐心陪她闲逛,而莫桃显然是喜欢和戎没当他是瞎子,很轻松也很高兴。也许他是过余担心莫桃了,莫桃刚才在弄月楼一掌拍碎桌子,就是想证明给他看,不想被人认出来,什么也没能证明。

    后面的路途莫天悚不再紧盯着莫桃。从前莫天悚总希望和戎能照顾莫桃,和戎一直不乐意也不肯做,这回却自然而然地肩负起照顾莫桃的责然。莫桃极少指责她,也不像向山那样总想着要照顾她,反是不少地方需要她的照顾。

    和戎找回自信,与以前判若两人,显得比从前开朗很多,总把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人也变得活泼,有点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的。她的琴棋书画肯定比不上荷露,但是外面的事情却比荷露能干很多,仗着有莫桃撑腰,骑马探路打猎外加吵嘴,经常让十八卫甘拜下风。

    有一天她兴致来了,夜宿的时候烤了一只獐子给大家吃。众人惊呼美味,眨眼功夫就把獐子分抢一空。和戎又把下午挖的几根山药丢进火堆中,片刻后取出,已经烤得沙酥酥的。轻轻撕下皮,里面的瓤松松散开,引诱着众人用手或者干脆直接嘴接住。十八卫连同莫天悚一起被征服。

    众人满足地挺着肚子,追着问和戎从前怎么不烤点东西来吃。却原来和戎最会做吃的,尤擅烧烤,烤出来的东西外脆内酥,只用一点食盐调味,便能吃得大家眉开眼笑。但她很不喜欢被拴在厨房里,从前在工布早征服诸葛青阳和他那几个兄弟,经常不得不憋在厨房烧饭。跟莫天悚出来后就蓄意装成不会烧饭的样子,就怕让她做烧饭的丫头。在榴园住一段时间才知道,烧饭有专门的厨子负责,根本不用丫头动手。且榴园的大丫头日子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过得还好,莫天悚和莫桃也没真当她是丫头,莫天悚还送了个两个小丫头伺候她。她放下包袱,加上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愉快,才泄露秘密。

    此后赶路,他们还是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多,但和戎经常会烤些东西出来消夜,只是捡柴火一类的杂事她肯定要差遣十八卫去做。十八卫贪图她的美味,总是被她使得团团转。

    十八卫尽管也是宠溺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很快给和戎娶了一个外号叫做蜜蜂美人,说她腰肢比蜜蜂还细,做的饭菜比蜂蜜还好吃,可就是太会蛰人。和戎知道后不高兴,到处找十八卫吵。一路之上比莫天悚哪次出门都热闹。莫天悚笑嘻嘻的在一旁看热闹。和戎还是生气,烤出来的野兔拿给莫桃一大半,再给莫天悚一小半,其他人,嘿嘿,对不起,没有了!这下大家伙着急了,和戎姐姐、和戎妹妹的一个比一个嘴巴甜。

    莫天悚大笑:“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姐姐妹妹太肉麻,和戎,你看我们叫你百花仙子好不好?”

    和戎正要叫好,瞥见莫桃笑得怪模怪样的,又迟疑起来,毫无顾忌地捅莫桃一下,高声问:“你干嘛这样笑?”

    莫桃莞尔道:“你被天悚耍了!蜜蜂总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不就是百花仙子吗?”

    和戎大怒,冲到莫天悚面前,抢下他吃一半的野兔丢在地上,用脚去踏。

    莫天悚不禁可惜,悻悻地道:“桃子,就你什么都明白!”和戎很得意,两只眼睛又眯成一条缝,一点也不淑女,然非常明媚地大笑起来。

    好在和戎的气向来消得快,第二天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依旧烤些好吃的大家吃,不过谁要是说错话,也依旧没有好果子吃,只是百花仙子的外号在她身上算是生根丢不掉了。

    一个多月以后,他们抵达富荣。富荣大部分的街道都是依山而建,或上或下,爬坡上坎。莫天悚和莫桃一起去拜访尉雅芝。和戎对高大的井盐架很好奇,没有莫桃陪着也独自溜出去闲逛。

    尉雅芝见到莫天悚和莫桃很激动,勉强压着脾气,冷冷地道:“三爷,我惹不起你们兄弟,还躲不起吗?你们又找上门来有何贵干?”

    莫天悚赔笑道:“我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尉雅芝怒道:“我和你们没有误会!你们一个叫我帮忙,一个再偷偷去把我的人迷倒,当我是什么?”

    莫天悚陪着小心,说尽好话,终于知道那日尉雅芝和莫桃喝完酒后,还见过莫桃,就是莫桃要求她去监狱带走穆稹仇的,那身绿纱装束也是莫桃给尉雅芝的。

    尉雅芝对莫桃很有好感,不放心别人去做,才亲自出马去接穆稹仇。后来她的手下被人迷昏,穆稹仇失踪,她找不着下手的人,但因莫天悚最擅长迷|药,认定是莫天悚做的。后来春雷叫人调查,她也有察觉,更是生气,接到莫桃的信以后也没有回。

    莫天悚不很相信尉雅芝的话,追着问她真的是莫桃亲自去求她去监狱接穆稹仇的?

    尉雅芝很不耐烦,指着莫桃厉声道:“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难道我还能认错不成?你以为有人像南无披着白虎皮冒充四脚禽兽一样,也披着一身白衣服冒充两脚禽兽?”

    陪着他们的三多帮首脑一下子笑出来。气得凌辰当场就想发火。莫天悚眼看问不出多余的情况,不愿意和三多帮闹僵,急忙告辞了。一路上莫桃都皱眉不语,回到客栈后忽然石破天惊地喃喃道:“天悚,你说会不会是龙王冒充我们做的?”

    莫天悚甚是吃惊地问:“为何突然这样说?”

    莫桃缓缓道:“雪笠能用一张人皮面具把卓玛冒充得惟妙惟肖,龙王自然也可以利用一张人皮面具冒充我。”

    莫天悚还是很疑惑地道:“龙王被蕊须夫人打一掌,短时间应该没能力出来作恶。你为何认定是龙王,万一是飞翼宫里的其他人呢!”

    莫桃道:“阿曼告诉我,只有最正宗的天一功才具备千变万化的能力,而飞翼宫只有宫主才能学这种天一功,孟绿萝自然是会的。罗夫人原本是准备接任宫主的,因此她也会。她虽然是梅姑娘的师父,却没有传授梅姑娘正宗天一功。梅姑娘会的和龙王会的一样。”

    莫天悚嚷道:“但是雪笠能化身卓玛,她就会啊!”

    莫桃道:“雪笠是土司太太卓玛教她的。卓玛曾经救过孟绿萝,又答应孟绿萝出来给你当丫鬟,孟绿萝觉得她太委曲,在她临出门前才传授她的。后来阿曼他们就是因为发现卓玛会正宗天一功,才认定她是飞翼宫数一数二的重要人物,因此异常重视她和雪笠,派人一直跟踪她们。”

    莫天悚喃喃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罗夫人把正宗天一功传授给了龙王。雪笠当时在巴哈雪山,孟绿萝多半在太子雪山,罗夫人不可能害你,剩下的就只有龙王。那老家伙熟悉成都,又最喜欢躲在暗处玩阴的。他让尉雅芝冒充翩然是想我和翩然互相猜忌。冒充你给尉雅芝送信,又冒充我去给蜀王写信,是想我们窝里斗。问题是现在穆稹仇是不是在他的手里?他要穆稹仇干嘛?”

    莫桃幽幽地道:“穆稹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问题是假如我猜对了的话,罗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传授龙王正宗天一功,最近怎么突然就肯传授他正宗天一功了?”

    莫天悚迟疑道:“你是不是担心他们杀回飞翼宫去?”莫桃苦笑未答。莫天悚冲口而出道:“要不我们现在去飞翼宫吧!顺便也可看看倪可小姐的情况。”

    莫桃失笑道:“恐怕去飞翼宫是假,找倪可才是真。”

    莫天悚讪讪的也笑了,叹息道:“以前我还真不怎么挂心倪可,最近却越来越担心她。不过我也是非常非常想去飞翼宫的,从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想了!阿曼又说找到天一功可以治你的眼睛,也许是到了我们去飞翼宫的时候了。”

    莫桃摇摇头,淡淡道:“那么多年都等了,这时候急什么?要去飞翼宫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回巴相一趟,看看大哥的儿子;再看着秋秋和南无把亲事办了;还有你和梅姑娘,也没正式成亲你甘心吗?”

    莫天悚泄气地嘟囔道:“瞧你说的,好像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一样。”

    莫桃轻声道:“反正阿妈是这样认为的。文家从前的那些男人去了飞翼宫以后,几乎就没有能回来的。爹算是特例了,可也没能回巴相。”

    莫天悚一直没动身去飞翼宫,心里正是有这样的阴影,岔开咕哝道:“翩然接到我信也不说回云南看看我,我现在也不想她了!”

    莫桃纵声大笑,眼前之人无论干什么都有可能,独独不想梅翩然是不可能的。又笑得莫天悚讪讪的。

    向山敲敲门,问道:“二爷、三爷,晚饭都好了,可是和戎还没有回来。”莫天悚皱眉道:“和戎没回来也来问我,你们不会出去找她回来吗!”向山嗫嚅道:“我们已经出去找两圈了,都没找到她。凌爷说是尉帮主把和戎藏起来了,问三爷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莫桃沉吟道:“尉帮主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吧?再说她藏起和戎干嘛,就为让我们着急吗?”

    凌辰忽然一头大汗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三爷,不得了了!和戎是落在双厄马帮的蔡步亭手里了!”说着将一封信递在莫天悚手里。

    莫天悚打开信,蔡步亭约他夜里子时去龙凤山檀林寺见面。

    第三四一章击溃

    入夜后忽然开始下雨,轻薄绵软的雨滴落在这座有盐有味的城市中,散发出淡淡的盐卤气息,淹没了山谷间耸立着的姿势怪异的盐井天车。

    莫天悚断然否定掉莫桃去找尉雅芝联手的提议,仅是未免尉雅芝误会,叫客栈的伙计去告诉了尉雅芝此事。时间不允许他从别处调集人手过来,略微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让莫桃和他们一起去。

    打听清楚檀林寺的所在以后,他们就出发了。莫天悚没有牵着莫桃,也学着和戎的样子,用脚步踏出不快不慢的节奏。顺着油光水滑的石板路走不远,便开始沿斜坡步步登高。刚刚二更天,他们已经站在檀林寺中门口了。

    一名灰衣僧人又递一封信给他们。蔡步亭又要他们去仙女峪观音石窟见面。莫天悚嘟囔两声,还是只有问明观音石窟的所在,继续朝观音石窟跋涉。不想到达观音石窟以后,等待他们的依然只是一封信,又约他们去釜溪河畔。釜溪河畔等待他们的还是一封信。莫天悚不觉冒火,但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再次前往信里的地方。

    如此奔波一夜,人人都又累又饿,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狼狈不堪,却连和戎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快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他们又接到一封信,约他们去龙骨坡。信末附有一张潦草的路线图,龙骨坡是在大山的深处。限他们辰时二刻赶到,否则就只能见到和戎的尸体。

    莫天悚叠上信,道:“都回客栈去吃饭、睡觉,不找了!”向山急道:“不行,三爷!万一和戎出事怎么办?”莫天悚冷冷地道:“我看蔡步亭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有意想先累垮我们。都回去休息!休息够了我们直接去仙市镇蔡步亭的双厄总堂。”

    莫桃沉声道:“天悚,即便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也只有跳进去,不然和戎凶多吉少。蔡步亭多半是知道诸葛青阳的事情了。”

    莫天悚气恼地道:“我都叫诸葛青阳做干净一点的!和戎此刻很可能已经遇害了。算了,听你的。”

    只差半个时辰就要到辰时二刻,来不及休息,连去找点干粮的时间都没有,急急忙忙又朝龙骨坡赶,终于在辰时二刻赶到龙骨坡的坡底。这是一个很长的陡坡,光秃秃的只长着一些小草,爬上去恐怕得半天时间。四周静悄悄的,视野开阔,不见埋伏。

    莫天悚拽着莫桃一屁股坐下来,沉吟道:“我若是蔡步亭,就埋伏在坡顶,趁着我们爬坡爬累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发起突袭。”

    莫桃笑一笑,接口淡淡道:“或者是趁着我们爬坡爬一半的时候,丢些大石头下来。天悚,要不叫凌辰他们都在下面休息,我们两人先上去看看?”

    莫天悚苦笑道:“我的意思是你领着阿山和十八卫在下面接应,我和凌辰上去看看。”

    莫桃站起身来,莞尔道:“你觉得我可能答应你这无理的要求吗?我看凌辰也不会留在下面的,干脆大家一起上去。”

    莫天悚回头朝凌辰看看。凌辰笑道:“二爷说得不错。要上也是我和十八卫上,二爷和三爷留在下面。”莫天悚叹息一声,提高声音道:“都打起精神来!不要走在一起,分散一些,两人之间最少间隔三十步的距离。走!”伸手又去牵着莫桃。

    莫桃甩脱莫天悚,莞尔道:“我们不间隔三十步?”莫天悚失笑道:“兵贵神速,我们施展轻功爬快一些才对。”莫桃带头朝上冲去。莫天悚急忙跟在他身后。

    如此长坡,莫桃也无法保持速度,爬一半以后渐渐慢下来。凌辰等人还在他们后面落后很长一截。尉雅芝忽然出现在坡底,仰着头大叫道:“三爷,快下来,是陷阱。蔡步亭准备了毒水要泼你们!”

    莫天悚急道:“快闪,用蓑衣挡!”

    同一时间,坡顶现出几十个壮汉,带头的蔡步亭朝下看看,距离还太远,气急败坏地用力一挥手,叫道:“冲下去泼他们!”端着一个铜盆带头冲出来。其他人也都端着铜盆冲下山坡。山坡陡峭,铜盆中的液体又十分危险,人人都显得很小心,怕太快了毒水浪出来没泼到莫天悚,反溅自己一身。

    莫天悚本来也在拉着莫桃朝一边躲,一看大乐,摸出一颗霹雳弹就扔出去。霹雳弹落在旁边的山坡上,没有伤着一个人,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和耀眼的火光。上面的双厄马帮吓一大跳,平衡能力大大下降。铜盆颠簸中不少人身上冒出白烟,坡顶顿时响起一片惨嚎声。这种毒水看来满厉害的,若是真等他们快上坡顶的时候冷不丁地泼下来,肯定很难抵挡。莫天悚大笑道:“蔡步亭,你没有水龙也该准备一些水枪啊,既可及远又不会误伤自己人!”

    蔡步亭大怒,丢下铜盆,拔出一把大刀,吼道:“老子和你拼了!”他的手下也都丢下铜盆,拔出兵器,在一片叮叮当当的悦耳声中冲下山坡。

    莫桃莞尔,低声问:“看见和戎没有?”莫天悚摇头道:“没有。蔡步亭留给凌辰应付,我们上去看看。”拉着莫桃又朝上爬,也没避开道路。须臾,冲得最快的蔡步亭便到了他们面前。莫桃爆喝一声,猛地跺脚,“地动山摇”刚刚用出一半,还未来得及攻击,包括蔡步亭在内的十几个人都被他震倒,顺着山坡滚下去。

    莫天悚撇嘴道:“就你们这样的,还敢出来找我们?”没有再理会山坡上其他目瞪口呆的赶马汉子,和莫桃一起爬上山顶。山顶上一个不断挣扎的麻布口袋让莫天悚大大松一口气,急忙解开带子,退下麻袋,现出五花大绑,嘴巴中塞着一块布的和戎。莫天悚先拿出和戎嘴里的布,再帮她解绳子。

    和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快憋死我了!三爷,四川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我抬出你的名号,他们反而把我抓起来了?”

    莫桃哈哈大笑。一路之上和戎每到一处都会出门闲逛,只要是抬出莫天悚的名号,人人巴结得很,不少商铺压根就属于泰峰的,连银子也不要就把东西给她。她是逛上瘾了,占便宜也占上瘾了,不想这回遇见一个不买账的冤家。

    莫天悚小声嘀咕道:“全天下都是皇上的地盘,你抬出皇上的名号试试,看有几个人怕你!”

    这一路十八卫是越来越喜欢和戎,见她被人欺负,不肯罢休,山坡上还正杀得热闹。和戎被捆一夜,气大得很,向莫桃要了无声刀,也冲下山坡去出气。

    莫天悚和莫桃没兴趣和这些小喽罗纠缠,下坡来见尉雅芝。

    近几个月来,蔡步亭的双厄马帮只要出门就不见回来,蔡步亭奇怪得很,但因诸葛青阳只负责抢东西后和汪达彭措交换,运东西出来却是万俟盘接手,走的是滇藏线,蔡步亭一直没有察觉是莫天悚在背后捣鬼。

    丹增强桑一直没见双厄入藏同样奇怪,派人调查,人和马是没有找到,但认出诸葛青阳和汪达彭措交换的货物,将事情猜出大半。只可惜他刚受重创,既惹不起汪达彭措,也惹不起莫天悚,隧派人快马入川,把消息通给蔡步亭知道。

    双厄马帮没多大实力,蔡步亭最大的靠山乃是浣花帮。秦浩被贬以后,蜀中大小官吏都清醒地认识到目前的形势,成都早成为莫天悚的一统天下。莫天悚刚刚入藏的时候,春雷就在布置人手找机会蚕食德瑞堂。对其他帮派却秉承莫天悚“以正治以奇胜”的总原则,讲究公平公正,并不仗势欺人。也没人出面替浣花帮说情。浣花帮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再帮助蔡步亭。

    蔡步亭走投无路,想起最近尉雅芝搭上莫天悚的线,和漕帮做上生意,三多帮也是越来越兴隆。带人来到富荣,寻机报复,正好遇见莫天悚也来到富荣。他以为和机会来了,正面对敌他不可能赢得了十八卫,但抓住落单的和戎。幸好他并不像莫桃猜测的那样知道和戎和诸葛青阳的关系,不然和戎危险了。

    莫天悚既然计划对付双厄马帮,春雷不可能不注意蔡步亭的动静。只是富荣一带是尉雅芝的地方,他没有自己出面,仅仅是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尉雅芝。

    尉雅芝知道蔡步亭为人阴险,接到信以后就派人注意他们的行踪。对他们今夜的行动有所察觉,只是她正在生莫天悚的气,也不派人告诉莫天悚,反看着他们被蔡步亭累得半死。她帮中有稳重之人怕莫天悚真的在富荣出事,日后暗礁报复起来没人能抵挡,极力劝说,尉雅芝终于在最后关头带人赶到。不然莫天悚输是不至于,伤却是免不了。

    有尉雅芝的人在一边看着,莫天悚做事不好太过分,看和戎和十八卫出气出得差不多以后,便放过蔡步亭回到城里。吃饭休息以后,又和莫桃一起去拜访尉雅芝。尉雅芝也奇怪起来,惊疑地问:“二爷,难道当初真的不是你来找我的?那人无论容貌体型以及说话的声音都和你一模一样。”

    莫桃苦笑点头道:“真的不是我。我们很怀疑那人是龙王,因此所有的细节对我们都很重要。”

    尉雅芝终于相信他们,可惜因当日“莫桃”并未与她多说,她努力回忆夜也没回忆出有用的东西来。莫天悚和莫桃也只得告辞了。

    回到客栈中,莫天悚困惑地道:“桃子,雪笠装扮卓玛时声音也是惟妙惟肖,我还记得当初翠儿的声音也和翩然一样。翠儿不过飞翼宫中一名普通丫鬟,难道也会正宗天一功?”

    莫桃幽幽地道:“有关翠儿的情况我还真问过阿曼,只可惜阿曼知道的翠儿和我见到的翠儿天差地别。阿曼知道的翠儿姓崔,名字叫做崔翠羽,母亲崔琴曾是罗夫人的侍女,肯定不会正宗的天一功。你既然疑惑,为何不问问梅姑娘。”

    莫天悚叹息道:“以前我是没有想到,刚刚想到了,翩然也不在,我怎么问?”

    莫桃失笑道:“要不出川后我们分开,我去上清镇看看,你去京城看看。”

    莫天悚莞尔道:“又想把我撇下自己走,门都没有。”莫桃嘀咕道:“我看我都成你抓住的钦犯了!”

    凌辰在外面敲门道:“三爷,梅姑娘的信。派人加急专门送来的。送信的人还没走,你看看要不要回信。”

    莫天悚忙起身开门去拿信。莫桃大笑道:“看来不仅仅是你在念叨梅姑娘,梅姑娘也在念叨你呢!什么了不得的情书还需要加急送过来?”莫天悚甜蜜地笑道:“什么情书?说不定是央宗又闹别扭。”拆开信一看,当即懵了。

    凌辰还在打趣,笑着道:“别不是央宗夫人耐不住寂寞不守妇道,又在京城玩什么比武打擂,皇上抵敌不住,向你告急的吧?”

    莫桃莞尔道:“说不定是央宗又帮着宫里的哪位贵妃逃出皇宫,皇上找天悚算账的呢!”没听见莫天悚反驳,甚是奇怪,迟疑道,“天悚,信里写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莫天悚回神合上信纸,犹豫片刻,苦笑道:“桃子,看来我还真得和你分开。霹雳弹始终无法让常人使用,央宗亲自试验改进,没注意,霹雳弹爆炸,受了重伤,孩子也没了。我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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