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工业帝国第18部分阅读
现象,他拿出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公文不动声色的递给这厮,“吴参将,刘总督的关文来了,你先看看吧!”
结果这厮看了之后却是满头大汗,刘坤一的公文上,那是全权委托王仁堪整肃南洋水师违纪之事,而这位钦差大人原本就是拿着尚方宝剑来了的,吴安康不紧张那才叫怪了!
“陆大人,下官这在军中也是一心为皇上效命……不敢有丝毫差池啊……”这心底不踏实,说话的底气都低了几分,已经是自称下官了!
陆鸿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继续恐吓这厮,“吴参将的品行,我已经向王学士禀明了,此番自然是有功无过……当然,即便以往有些许小错,王大人自然也会明断的!不过……”
他说道这里,口气一寒,“大人手上已经有了袁九皋犯事的铁证,那郭宝昌是否牵连在内,吴参将你可要仔细考虑了,这和你的前途可是大有干系!”
吴安康一听,自然立刻明白了陆鸿的意思,这来可来了劲头,这有钦差大人罩着,那无过就是有功啊,这说话的口气立刻就熟络的不得了,“陆爷,这边水师的事情,你说怎么办,我自然听您的!”
“好!”陆鸿一拍桌子,拉着这厮在营房里嘀嘀咕咕了半晌。
吴安康稍晚时候让人去营中传令,说是两江总督刘大人有封赏下来,让营中各部军官都去听命,结果这些军官来了之后,立刻被吴安康的两个营人马给围了,郭宝昌、袁九皋的几个在营中的亲信都被一一拿下。
而当天傍晚时分,王仁堪亲自督阵在董家渡守株待兔,果然,天未黑,南洋水师“南琛”、“南瑞”两艘铁壳战舰已经出现在码头外,缓缓的靠上码头,而袁九皋带着十几个军官一下船就被吴安康带人悉数扣押,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统领郭宝昌竟然不再南瑞舰上。
两艘战舰在路过外滩租界码头是,那郭宝昌便迫不及待的上岸去会他老相好了,竟然鬼使神差的除了岔子,而袁九皋看到钦差王仁堪时,立刻就瘫倒在地……随后,陆鸿带人立刻从两艘战舰后舱搜出300多箱鸦片,甚至还有杂七杂八的各种货物,这些水师军官捞钱显然已经毫无顾忌、大小通吃了。
吴安康见郭宝昌没被逮现行,自然也是大为不满,只是,租界里他们这些海军也没法子乱来的,那里可不归大清的官员管理,这让王仁堪和黄祖络也颇为头痛,若是这郭宝昌硬赖在租界里,那可真是平生枝节了。
陆鸿倒是立刻想起了郑雄荣,跟吴安康商议了一下,派了几个人跟着陆鸿直接去英租界,当天夜里,就在花园弄的跑马场那边逮到了喝得烂醉的郭宝昌,没费多大力气就带回了道台衙门,整件事情倒是波澜不惊的就这么办完了。
王仁堪办妥这事情后自然是大喜,手头陆鸿早有不少供状,加上今天差点到的大批走私货物,这可绝对是大案,自己来上海不到10天就有如此成果,他立刻自己回去草拟折子,准备送北京军机处翁同龢那里,这可是给清流一党挣大面子的事情,又提朝廷追回大笔的银子……更重要的是,有这一份功劳在面前,后面的事情可就更好处置了。
现在他对于陆鸿处置这些杂务的能力万分的放心,特地找他过来褒奖了一番,接下来他彻底做了甩手掌柜,“陆鸿,此番能有如此成绩,你当为首功,我这就草拟折子向军机处报告,你速度将案子审理清楚,人犯悉数坐实,这些害群之马可留不得!”
陆鸿自然满口应下,自己接受者审理之事,自然只需把重要的两个人犯郭宝昌、袁九皋的罪责坐实那就搞定了,至于吴安康拿货借机清理门户,这可不是自己要管的事情!
这次南洋水师内统领和左翼长都下狱了,真震动无疑是巨大的,而大批从属这两人的军官则立刻遭到吴安康的清洗,这吴安康可绝对不是官场菜鸟,如今逮到机会,怎么会不明白这可是他爬上统领位置的最佳时机,所以,不是他的军官几乎被全部被抓了先押在水师大营里。
等第二天一早,陆鸿带着一队人过来提人犯时,结果却发现整个码头水师营氛围十分的奇怪,水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而远处一个大仓房面前,吴安康正带着一票手正和那些被押的军官交涉,当然,其中被吴安康认定为老上司心腹的军官,肯定是第一批要被清洗出水师的对象,而这理由可太容易找了!
陆鸿自然先办正事,出示了一系列的供状和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关文后,出乎意料的是,他原本以为会拼死抵赖的这两位,竟然一五一十就直接招了,这两位原本都是赳赳武夫,但是在王仁堪钦差大臣的名义威压下,除了鬼哭狼嚎的请罪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对于这两软蛋,陆鸿在也没有兴趣询问下去,直接把笔杆子的活让给了严复和秦天民,他带着几个手下出来找吴安康,等到了这边营房,却听到里面一片嘈杂的争执声,这不禁让他有些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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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弄两条战舰来
吴安康此刻正在营房里大声训斥着几个穿着海军五云服的军官,很显然,这些军官都是因为牵扯到郭宝昌、袁九皋走私洋药案暂时被隔离的军官,其中几个都是郭、袁二人的亲信,其他的也都是两舰上的军官。
接着这次的机会,吴安康显然准备把水师的大权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郭、袁二人倒台,他又有陆鸿作保立下功劳,不升一升官职,那还真是说不过去,所以,他现在的眼光自然早盯上了南洋水师外海统领的位置,而趁机打压和铲除一批有碍自己官道的军官,自然是首要之事!
这一屋子的军官显然就属于要被开革的行列,那些往日郭宝昌、袁九皋的亲信,大多参与或者知晓这洋药走私之事,现在东窗事发,他们的念头只是早日脱身,可别城门失火,殃及他们这些小人物。
但是,其中也有部分军官,事实上应该属于倒霉蛋这一类,他们大多数是在“南瑞”、“南琛”两舰上入役,这其实在军中大多数情况下是没得选的,而且,以他们的军阶,事实上并不可能知晓管带在干啥,即便知晓,也没有能力去干预这种事情,现在被吴安康以违反军纪之名开革,自然颇感冤枉。
刚才的争执正是因此而起,吴安康自然没打算和这些小军官去夺啰嗦,当场一挥手就下令拿人,那些老老实实不敢言语的军官此刻哆哆嗦嗦的站在营房门口,而另外一边,七八个小军官则面带忧色的被绑了起来。
不过,其中一个方脸浓眉、留着时髦小胡子的年轻军官还在不依不饶的继续争辩着,“吴大人,在下入役不过两年来,早先都在‘策电’蚊炮船担当教习,三个月前才调入南瑞舰,此事着实与我无关……若是大人认为在下有嫌疑,若有证据……”
吴安康自然认识此人,是南瑞舰管炮林建章,原本是应天府南洋水师学堂的学生,两年前学成后进入水师任职,不过,他对于这些小军官也不算熟悉,只是见这厮如今在南瑞号上,自然也就作为清除出门的名单之中了。
这会儿看着林建章罗里啰嗦的,一使眼色,旁边早有军官上来就一嘴巴子,都是打断了这厮的辩解,厉声喝骂道:“呸……你若是与此时无关,自己拿出证据来,我家大人哪有那闲心去查你这么个小角色,识相点,就快点滚出水师营去!”
那林建章被吴安康的手下莫名其妙折辱了一番,倒也算是搞清楚了状况,对方显然没打算给自己留路走,这让他不禁郁闷务必,不过,自己入学南洋水师学堂,还不就图这登舰当兵,为国效力嘛,没想到这条路竟然走到了这么个终点!
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这里,他只得愤愤然等着旁边吴安康和他手下的军官,不过却没有任何办法可言……
“王鹤力,开革……秦松和,开革……马一虎,开革……孙一文,开革……”
随着吴安康身边的一个幕僚大声宣布对这些军官的处置,一些人愤愤不平,一些人却显得如释重负,而这个时候,吴安康忽然发现推门进来的陆鸿!
“陆大人,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吴安康立刻挥手让幕僚停止宣布那些处置的意见,而是笑着起身迎了过来,陆鸿若论这官职,不过是六品文职,不过,一则是文贵武贱,二则陆鸿如今可是钦差身边的红人,他的功劳可都得这位帮衬着,所以,这厮说话起来都客气的不得了。
陆鸿其实刚才站门口已经大致听到了一些,他之所以推门进来,自然是另有打算,他故作惊讶状问道:“吴大人,您这是在勘察军中参与郭、袁二人的案子吧?这可是钦差王学士关心之事,我可否旁听一番!”
吴安康听了也是一愣,他倒确实是在处置和这郭、袁二人有关的事务,不过,他可没那闲工夫去勘验谁参与了,谁没参与,对他而言,日后的南洋水师那可都是自己的势力范围,把这权力牢牢掌控,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现在陆鸿掺和进来了,而且说起这道理那也是杠杠的,还真不好不同意,这让他略显尴尬,转头忙把陆鸿让到自己左侧的位置坐下,不过,现在可不能就直接宣布把这帮人都给开革了,否则传到钦差耳朵里,自己这到底算是有了证据呢,还是乱开革人!
他一指这一旁绑着的这些个军官和另外一侧低头不语的那批人,“陆大人,这些都是南瑞、南琛两舰上的军官,另外还有些是替郭、袁二人在营中办事的军官,我查验下来,可都与这走私案有关,不过,考虑到军心稳定,也想请您向钦差大人解释一二,这些从犯就从轻发落吧,一并开革!”
陆鸿自然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不过,他也不是来管这吴安康在南洋水师中夺权之事的,所以根本没打算戳穿这厮的废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吴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回头我一定会在王学士面前禀告此事……”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指那些被捆的军官,“吴大人,这些人为何被捆绑着,难道是扰乱军纪嘛?”
吴安康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答不上来,总不能说这些人喊冤,自己就让人把他们给捆了吧,反倒是不喊冤的那些位,依着道理更应该捆起来吧!
他旁边的幕僚刘师爷倒是有些个急智,立刻接上话题说道:“陆大人,这些人扰乱公堂,却有拿不出证据来,吴大人念在都是同僚,这才没打军棍!”
陆鸿故作深沉的噢了一声,突然盯着这刘师爷,“刘师爷,此番钦差来各营巡查,那也是受皇上之托,严明军纪,此番郭、袁二人已然伏法,你这边断案务必确保清明,否则,万一出了个拦钦差大轿的事情,追究下来,吴大人刚立的大功免不得有些折损啦!”
他这话一出,立时瞎的那刘师爷一脸土色,有些惊慌的看着吴安康,细想之下,陆鸿的这些说法倒却有可能,立时想开口解释,却一时没有合适的说辞,这旁边的吴安康一见,自然听明白了陆鸿的意思,忙笑着和陆鸿低声嘀咕起来。
“陆大人,可亏的您提醒……那你看此事如何处置呢?”这家伙可是个精明人,立刻就故作虚心的询问起来。
陆鸿微微一笑,他其实完全不介意这厮如何在南洋水师里拉帮结派,毕竟这事情跟自己可没半根毛的关系,不过,抬出宫里的小皇帝和钦差王仁堪,那自然是要为另外一件事情埋个应头嘛。
“秉公即可嘛!”陆鸿云淡风轻的一带而过,他凑到吴安康的耳朵边,问道:“吴大人,我来是另有其事,王大人之后还得巡阅各地,这海船劳顿,颇有些不便,琢磨着跟你这里商借一条船用用……”
“陆大人,此事绝无问题……不若一会儿兄弟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南洋水师的战船、辅船,那条宽敞就用那条吧!”吴安康一看拍钦差马屁的时机来了,自然是满口应下。
陆鸿不动声色的问道:“吴大人,钦差要用的船自然需要稳妥为上,南洋水师那些船较为牢固?”
吴安康琢磨了一下,看了看陆鸿,对于这位,他多少有些看不明白,一个京师来的官员却颇为关心水师,不过,这些问题显然也无需他去多考虑,“陆大人,船速较快的是福州船政所产的寰泰舰,若是船体较为坚固的,南瑞、南琛都是铁壳舰!”
陆鸿微微一笑,“吴大人,这南瑞、南琛不是郭、袁二人所辖嘛,那就调这两舰护送钦差大人吧!”
南瑞、南琛两舰,陆鸿之前在董家渡抓人时就上船去看过了,两艘2200吨的铁壳战舰,虽然是早期德国伏尔铿造船厂的产品,外壳也仅有1寸的装甲,但相比木壳战舰,这一点上已经是跨代的技术,陆鸿自然不介意狮子大开口,先拿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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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快炮上船
陆鸿的狮子大开口,让吴安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钦差的意思,还是这位陆允判的意思……不过,如今在南洋水师督查上,这位可一直都是钦差的全权代表。
他倒不是担心这粮饷之时,南洋水师不比北洋,官兵薪酬都低不少,而这笔银子都是由海军衙门拨付的,而两江总督刘坤一手里可是拽着两江这大银库呢,这点小钱根本不在话下,只是,虽然这位王钦差是督查水师来的,就算是调军舰护送那也是无可厚非,但一下子要两条让他也不敢轻易允诺,毕竟他头上还有位总督呢!
“陆大人,这水师名义上还是归属两江总督刘大人号令,若要调用战舰一阵子,恐怕的跟刘总督知会一下!若是一艘的话,我看那时没有问题的!”吴安康老jiān巨猾的把刘坤一抬出来扛着,钦差得罪不起,但自己的前途也还得看看牢……
陆鸿哈哈一笑,凑在他耳朵边嘀咕道:“那是……那是……此事就拜托吴大人了……”说到这里,陆鸿看了看下面那批军官,“吴大人,这给钦差王大人的船是有了,总得有人来管驾,这几个人反正你也不用……”
“陆大人,你要用尽管拿去!”吴安康的一句话,把这几个铁定要开革的军官正好出送掉,陆鸿多了一批海军出身的手下,正好填补这钦差营中人手的缺额。
这选人的差事,陆鸿处置的办法十分的简单,那陆建章不是吵得最厉害的一个嘛,这水师之中,绝对都是知根知底,整天在船上上,能不了解嘛,他直接把这厮带出去,询问了一通,结果却发现检了个宝货,这家伙当过训练舰教习,只不过因为刚刚升任南瑞管驾,结果站错队、到了霉!
这陆建章其实也对陆鸿的出现十分好奇,而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转机,若是继续留在水师之中,如今这吴安康上位了,自己可是永无翻身之ri,所以对陆鸿的问话更是知无不言。
而吸引陆鸿的,正是这家伙言语中透露出来对水师业务的熟悉,若是从吴安康手里调用了南琛、南瑞两艘战舰,让吴安康派人来管船,自己可未必放心,捎带上这货倒确实能派上用处!
第二天,陆鸿就得到吴安康送来的消息,已经向总督刘坤一请示过派战舰随同钦差督查各地的事情,水手什么的倒是有,就是管事的让陆鸿自己安排……这倒是整合陆鸿的意思。
这次,南洋水师替刘坤一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高级将领干这种事情……而且是明目张胆、简直是胆大包了天!虽然最后的处置,王仁堪算是给足了刘坤一面子,当面到应天府商议,所以,现在派下战舰护送,那也是情理之中!
王仁堪正在官邸内埋头撰写此番南洋水师整肃军纪的奏章,第一站就查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为此,他对于军中军纪情况的担心愈甚,奏折中更是向翁同龢翁阁老疾呼,仅仅依靠军官来维护的军纪,绝对是难以保证的,这军纪营之事,仍需尽快完善!
而陆鸿向他报告新募勇营和借调水师船只之事,他早就懒得去过问,此番陆鸿在处置南洋水师要案中的效率和手段,让他十分的满意,少了这些杂务的干扰,他显然能更深入的思考向朝廷的建议!
针对整个南洋水师的军纪整肃自然是接下来的重要工作,这些事务的处置,到不能光有钦差随行人员来办理,而是由从应天府两江总督府刘坤一的幕僚易顺鼎来协同cāo持,毕竟这兵马的统辖权还在这位总督大人手上,而陆鸿主要则是按照王仁堪的决定,筹备驻扎水师的军纪营。
这易顺鼎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两江总督刘坤一手下,就数这位最难说话了,到了上海的水师营之后,这位除了参与对郭宝昌、袁九皋的审讯外,就整天蹲在水师营了折腾这些军官们,而郭宝昌、袁九皋这两人被逮了那也没消停过,东拉西扯的拖下水不少人,甚至吴安康也被他们捅出来好些糗事。
还是王仁堪看着这案子也不能太折腾下去了,当机立断的把两人的供状给了断了,写了奏章一起押送běijg,这最终的决断,自然还需要让翁同龢来处理,毕竟,这次对军队的军纪监督可都是这位帝师阁老发起了。
不过,这下子让这位易大人可是十分的不爽,这些军汉在总督的眼皮子地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实在是让刘坤一刘总督跌了面子,他自然就迁怒于水师营了,带着人手每ri点差营中军纪,这下子,吴安康绝对是整的生不如死……
陆鸿对于这位的出现,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大清体制下,竟然还有这等手法老练的幕僚,而私下里,倒是对这易顺鼎颇有些赞许之一,而短短几ri间,也算是颇有些个交情,易顺鼎自然希望陆鸿替他老大刘坤一洗洗白,而陆鸿对此倒也毫不忌讳的表示,他们来水师,也是抓大放小,毕竟这水师也不能应为这个被搞乱了!
而吴安康对于陆鸿这如同雪中送炭的表态,更是感激不已,隔了两ri,刚刚进入钦差勇营的陆建章就意外的被带到了陆鸿的房间,对于这位新上司,他倒是颇为奇怪,这位钦差的幕僚,权力还可真心不小,更重要的是,这位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奇特,就是这勇营的训练,完全就不同于绿营、巡防营,就是那练军也跟这训练差一大截。
等他一进门之时,陆鸿正在拿着一份公文查阅,看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朗斋(陆建章表字),钦差大人此番出巡,走海上的话,让你来指挥一艘战舰,你可有把握?”
指挥一艘战舰……这消息是在是太突兀了,他在南洋水师中倒也指挥过战舰,不过是蒸汽训练舰,担任的只是教习的位置,去年才被提拔我南瑞的管驾,要从管驾到管带,要走的路可不短……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这机会!
“大人,有人手的,在下绝无问题!”他立刻大声的应道,等说完了想起这位陆大人布置勇营的规矩,立刻站直了补了个西式的敬礼动作。
陆鸿点点头,“南瑞、南琛两舰,此番跟随钦差南下,南瑞由你来指挥,南琛的指挥,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大人,这次刚进勇营的祁凤仪是北洋水师学堂毕业,船务jg通,在下认为他可以胜任!”陆建章大声的应道。
这厮是南洋水师学堂出身,却未推荐自己的同窗,而是推荐北洋水师学堂的,这倒是有些意外,陆鸿点点头,“那让他先试试……我已经跟吴安康说了,两艘战舰前ri已经拖进江南船厂的船坞检修,让他们半月内务必完工,此外,我还请瑞督办商借了两门江南炮局所制的快炮,两舰各装一门,你要带人仔细cāo演!”
“快炮……”陆建章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思,立刻又大声的应下。
等让这厮下去,陆鸿掏干瘪瘪的钱袋子,也是一阵胸闷,这两门快炮,那算是走足了后门,也花了足足2万两白银,真td的贵啊!
第69章改造南瑞舰
江南造船厂内……也许如今只能叫做江南厂,因为近10年来,这座耗资巨大,建造了一座4000吨大型干船坞、2座2000吨船坞的工厂,竟然再也没有制造过任何一艘军舰,造船厂曾经多大上千工人,如今却仅有不到200人,主要从事的仅仅是制造商用木壳船来维持生计。
数天前,两艘南洋水师锈迹斑斑的铁壳船被拖上了船坞,今天陆建章、祁凤仪两人正带着几个军官在战舰外围的架子上爬上爬下。
“建章,你不是南瑞管驾嘛,你这船多久没刷漆了,这船舷的装甲都锈烂掉了!”祁凤仪一边走,一边可没忘记大提意见,他原本是训练舰“钧和”号上的教习,这两艘德制的铁壳船可是南洋水师的宝贝,还没机会上船。
陆建章嘿嘿一笑,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祁兄弟,这时期可不是我这个管驾能管得了的,郭、袁两位大老爷那肯费这个钱啊,这刷上一次,至少也得两百多两银子呢!”
“建章,你说这件事情怪不怪……这位陆大人为什么要借水师的战舰!按理,钦差出巡,找招商轮船局接艘大海船,那也比这船舒服得多了!”祁凤仪这厮可是粗中有细的人物,他和陆建章那也是在军中最初也是因为手下兵丁斗殴而相识,倒也算是一路人,说是谈论起来倒是没什么顾忌。
陆建章听到这问题,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好一会儿,这才说道:“祁兄弟,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昨天正好去见秦天民秦大人,倒是听他嘀咕了一句,此番整饬海军,可能和ri本人有关!”
“ri本人……”祁凤仪有些惊讶的念叨了一句,“前阵子,我去威海卫北洋军港公干的时候,倒是听说ri本人正在大造军舰,北洋那边不少人也在议论这事情……难道大人怕ri本人半路打劫钦差……这貌似不大可能!”
“祁兄弟,你这不是瞎猜嘛,倭人那做派我一向看不起,唯唯诺诺的模样,他们能有胆子来打劫钦差的船!”陆建章嘿嘿一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插话,“朗斋(陆建章表字),你这可就完全彻底的低估了ri本人的能耐了……ri本海军目前的实力,你平ri里可有关注?相比我朝水师,你可有分析!”
陆建章和祁凤仪两人顺着声音看去,确实陆鸿带着秦天民、荣庆正站在船首,刚才两人还在一轮这位,忽然间看到陆鸿,不免心中犯嘀咕,还好没说什么坏话……
两人紧走几步,陆建章一拱手行了个礼,这才开口答道:“大人,在下身为水师军官,自然关注ri本海军的近况,听北洋的兄弟谈起,说是ri本近年购入大批战舰,其中尤以吉野、秋津洲两舰造价不菲,而且都用的英国快炮!”
“大人,在下年前与英国远东舰队联络官海姆会面时,也听闻,ri本人正在对战舰进行大规模的改造,旧式战舰都改为装备新式快炮……英国人对于这种快炮也是赞赏有加,我看朝廷应该尽快也让我们水师改换新炮!”一旁的祁凤仪也立刻发表了他的看法!
对于这两人的回答,陆鸿还是挺满意的,对于一个国内缺乏传媒、国际上根本不重视外交的满清zhèngfu而言,陆建章、祁凤仪两人能够了解到这些消息,倒也算是颇不容易,不过,很显然,他们对于目前情况的紧迫xg,显然也和其他国人一样,缺乏足够的危机感!
不过,他立刻决定借题发挥,“刚才祁凤仪说到的那个可能xg,虽然不大,但却是存在可能,倭人二十年前攻台湾,15年前占领琉球,那一次不是巧嘴簧舌,捏造理由来的……如今朝鲜局势不明,若一旦有事,必然惹出大乱来,所以,这船上的人手,你们两位多cāo心,勤加训练!”
“是!”两人立刻大声应下,而陆建章挠了挠头,开口说道:“大人,其实南洋水师里的好手还是有的,而这南瑞、南琛两舰上,反倒是难挑出好兵……若是大人有心,我这几ri正在草拟了一个名单,都是我知晓的好兵,若是能招来给钦差护航,那可方便不少!”
没想到陆建章竟然还真够敬业的,陆鸿自然是大为满意,让他把名册做好,这事情,回头派秦天民去办,绝无问题!不过,这会儿的要谈论的话题,显然不是这兵的问题,而是此刻南瑞舰首那门露台炮围子里的210克虏伯重炮!
陆鸿对于这时代南洋水师中使用的炮术,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他今天来自然想来看看这两艘上岸进行修缮的战舰,说实话,在实地考察了一番后,这艘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制造的铁壳战舰的情况,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这两艘在南洋水师军官嘴巴里提及的钢甲舰,现在看起来,所谓的钢甲根本就是锻铁甲,而他现场测量后,zhongyāng部位原本应该是最厚装甲的位置,也仅有1寸半的锻铁甲,其他部位都是一寸的装甲,就连要命的司令塔,也是一寸装甲,这玩意……根本防不住100口径的火炮,也就能应付下哈乞开斯机关炮那种锥形弹头!这还真是一艘如假包换的铁壳船。
虽然相比旧式的木制船体,铁制船体拥有诸多优越xg,但是,这南瑞、南琛两舰,其实根本算不得装甲舰,防护力……那还真是弱得可以!
不过,现在自己也只能看锅下米了,至少,通过这两艘战舰,或许可以控制一小股军事力量,虽然目前不会以自己的名义,更多的是张着王仁堪这钦差大臣的旗帜,但这已经是非常重大的进步。
想到这里,陆鸿指了指战舰的前主炮,“朗斋,你之前在当水师教习,应该会cāo这种重炮,若是你勤加训练,南瑞这炮能达到多大的命中率?多久能打一发?”
“命中率……”陆建章显然一下子没适应这个名词,不过稍一思考,立刻明白了陆鸿的问题,他当然懂炮术,而且,当时在水师学堂还特别向英国教官求教过,进行了专业的研习,担任南瑞管驾后,他可也是经常参加炮术训练。
“大人,这门乃是德制8寸炮,管径32倍,最远shè程6800米,装药50斤,穿甲弹重140公斤,高爆弹重130公斤,若是命中,2000米能贯穿8寸装甲,水师年前参加北洋cāo演,我们炮手打出了3发全中的好成绩!”说到这里,他忽然伸出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前主炮上多出来的一个小东西!
第70章炮术的设想
南瑞舰的整体改造方案,其实陆鸿在登上战舰后就有过想法,不过,这战舰改造可不比自己弄机器那般小打小闹,砸下去可都是银子,光是这上上油漆、添置一门训练用速shè炮,那可就花了两万多银子,再多,现在就是卖了陆鸿,那也没有了。
所以,在逛了一圈江南造船厂之后,陆鸿手绘了一张简易图纸,让船厂里的工匠给做了一个小东西,以一个垂直尖锥吊在十字架叉,下面是前后左右的刻度,然后把这玩意安装在了主炮平台上……
陆建章显然看到了这玩意,这让他多少有些奇怪,这东西绝对不是原来就有的……却不知道是啥玩意!
“这是水平仪!”陆鸿显然看到这两人的奇怪的表情,更换南瑞主炮的念头,他可重来没动过,除非刘坤一拿银子出来,否则,自己玩这烧钱的兵舰,还不得铁定破产,不过,小打小闹显然不合时宜。
“大人……这难道跟火炮有关嘛”陆建章、祁凤仪两人显然对于陆鸿在炮台旁装的这玩意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隐隐约约猜到一些。
陆鸿站在炮台前面,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他们两人,图纸上以几幅火炮随着战舰横摇、起伏产生的炮管仰角变化的示意图,陆建章和祁凤仪几乎同时明白了这个小小装置的作用……火炮的shè击,俯仰角相差半刻度都是致命的误差,很显然,原本水师练炮时,选择的是降低船速,最大限度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而有了这小小的水平仪之后,却可以预判炮台的水平位置,在最佳位置击发火炮!
陆建章、祁凤仪都是水师教习出身,自然明白这张纸上示意图的惊人价值,而两人嘀嘀咕咕讨论了半天,却还是有不少问题不得不提出来……譬如这火炮击发存在延时的问题,这时代的火炮,可不是一拉就发shè的,点火后,因为黑火药的燃烧较慢,要等上一会儿才会打响!
譬如,船体左右横摇和前后起伏,显然也会影响这水平仪的位置,这又如何来克服,难道这玩意不跑当中位置,就不能开炮了嘛……
对于这两个家伙如此快就领悟了自己所绘制的炮术指挥图,陆鸿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朗斋,你不是当过教习?能否把水师炮术的情况简单聊聊!”
谈到陆建章熟悉的水师cāo练,他立刻来了jg神,就着面前的210克虏伯重炮演示起目前南洋水师、乃至于整个中国水师所谓的炮术,这让陆鸿听了也是直挠头……瞄准主要靠的还是炮瞄,也是就用眼睛观察炮管子是不是跟敌舰在一个面上,如果没对准就转动旋台……至于火炮的俯仰和开炮时机,完全靠的是经验!
这样的所谓炮术,还真完全靠的是平时训练的经验积累,而谈到经验,这一次,就是想来十分自信的这陆建章也多少有些尴尬的表情,要知道,这海军试炮,在这和平时期还真不是想训练就能训练的,郭宝昌担任统领时就规定,主力战舰每月练炮5发,而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每月连2发炮弹都未必能练上,这笔训练费可都得从管带的行船费中抵扣的,那个管带又会跟自己的银子过不去呢?
结果早就了一个离奇的情形,水师训练时根本无心cāo演,而上峰来典试时,靶船和标靶都是做过手脚的,内置炸药,甚至实现测量距离还用绳索来判断,所谓的演炮,不过是一场作秀而已……这倒是没有让陆鸿多惊讶,这些东西,自己早在曾经的历史书上看到过!
仔仔细细听完陆建章的介绍后,他考虑了一番,这才斩钉截铁的对这两位说道:“以往的炮术,你们必须彻底摈弃他们,你们必须尽快掌握新的炮术,这两ri你们先督促工人把船刷好,快炮装好,而后来找我,水师的炮术必须全面革新!”
现在战舰的硬件一时间无法大幅度的提高,很显然,陆鸿很自然把目光转向了水师的技术提高!
这时代,海军炮术显然是海上制胜的关键要素,而大英帝国在这方面显然是遥遥领先于即将开战的中国和ri本,英国人从来都不笨……虽然大英帝国向各国拼命推销他们的各式战舰,但是,海军部对于海军炮术的研究却从未停止过,也从未主动对外销售过任何与炮术相关仪器。
最近一艘卖给ri本人的吉野号上,鉴于ri本人的强烈要求,阿姆斯特朗工厂加装了皇家海军已经淘汰的第一代麦克米特测距仪,这种光学测距仪,能够在2000米的距离内保持一定的测距jg度,不过,2000米内,直接的炮瞄和预判,已经能够解决命中率的问题,当然,这是不考虑一系列影响shè击jg度问题的前提下。
而皇家海军自1893年起,开始装备英国公司巴尔·史特劳德公司的f-ki型垂直型马洛克测距仪,这种更为先进的测距仪拥有一个标准的8英尺测距基线,采用的合像式透镜技术才进行目标的测距判断,在3000米的距离上,测距jg度能够达到1-2的误差,这已经是一种技术上非常接近成熟的技术。
陆鸿几个在战舰上十分投入的讨论着如何提高水师炮术问题时,陆建章、祁凤仪到底都是熟悉水师军务的军官,从他们详细的介绍中,他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问题,战舰上对于战时损管根本是毫无概念,既没有专职的人员,也无专职的培训。
说到这个,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振振有词的狡辩,一旦发生问题,附近水手和士兵会自然投入抢修……对于这两个家伙不专业的态度,陆鸿也无可奈何,不过,还是非常严肃的要求他们筹备损管队伍,自己开始琢磨着回去写本小册子,迅速把队伍集结起来!
就在几个人谈兴正浓之时,船坞下面飞奔而来一匹快马,冯合胜坐在马上大声喊道:“陆大人,钦差王大人急着要见你,听说出大事情啦!”
第71章朝鲜乱了
回到官邸,王仁堪正在和易顺鼎议事,见陆鸿来了,脸sè有些沉重的招他到身边,低声说道,“陆允判,京师有电报来,此?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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