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回大清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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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离别
康熙五十七十月
已经入秋一个月了,花草大多已经凋谢,没了夏日里的争奇斗艳,少了空气里的一丝芬芳,往日生机勃勃的院子此刻却添了几分凄凉。抬头看看那漫天飞舞的落叶,却也是有着另一番滋味。
“额娘吉祥,儿子给额娘请安。”弘历一如既往,从宫里下课回来必先来给我请安。
“乖,起来吧。”示意他坐过来,倒了杯茶递给他“累了吗?”
“不累。”弘历接过茶,一仰而进,笑了笑道“额娘,我今天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还说想你呢,问你怎么那么久都没进宫去看她呢!”
“知道了,额娘明天和你一块进宫去给娘娘请安。”接过他手中的空茶杯,爱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阿玛吉祥。”
“起来吧。”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上前替他解下披风,叠好放到床边。
“今日无事,便去给额娘请安,不巧额娘说弘历刚走,我便追了出去,结果还是没追上啊。”胤禛笑了笑,坐到了桌子旁,我顺手倒了杯茶递给他。
“阿玛,额娘,儿子先去作功课了,一会儿再来陪额娘说话。”弘历行了礼,转身朝书房去了。
“入秋了,怎么还穿的这般单薄?”看到弘历走了,胤禛起身坐到我的身旁,语气有些责备。
“这几天天气凉爽的很,又不觉得冷,所以也没添置衣服。”我起身收了茶杯放到门口,一会自会有丫鬟来收走的。
“别光贪凉,身子要紧。”胤禛走上前,从后面将我锁进怀里,在我耳边叮嘱着。
“知道了!”我笑着应声,想拉开他的环绕,他却不依,只好将房门关上,免得被下人看到怪难为情的。
“福儿……”轻轻的将我搬向他。
“恩?”抬头对上那流露着丝丝柔情的眸子。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胤禛颔首对上我的额头,在我鼻子上蹭了蹭。
“不是已经有了弘历了吗!”我闭上眼睛,笑笑道。
“再要一个不好吗?”胤禛离开了我的额头,双手捧起我的脸。
“不好!”我笑着拉开他的手,转身跑去桌子旁。
“为什么?”胤禛不依不饶蹭过来,强制性的将我重新抱回了怀里。
“不要就是不要嘛!现在有一个弘历,不是挺好嘛!”我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挣扎,要知道香儿这丫头可是很会挑时间进来的!我可不想再看到门口躇个大番茄!
“可是我还想再要一个。”胤禛抓住我试图推开他的手,不容我有任何的反抗。
“那你去找年氏李氏她们生吧!”她们可是很希望再要个孩子呢!与其在这和我磨,到不如直接找她们来的快些。
“我就要你生!”他脸上忽显不悦,很快又恢复了温柔,抱起我就往内室走去。
“你放开我啊!这大白天的,一会儿香儿进来可怎么办啊?!”我一边挣扎着,脑海里不由得想象香儿出现在门口的神情,脸上不禁一热,越发的努力反抗。
“她不会进来的。”胤禛淡淡的在我耳边吐纳着,手不安分的开始解我的扣子。
“为什么?”被他说的一愣,忘了继续反抗。
“我刚刚把门叉上了!”胤禛抬起头,得意的一笑。
“啊?!”你动作也太快了吧!不容我多想,他炽热的气息已轻轻咬上了我的耳垂,将我带进了那个迷幻的世界中。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
这年冬天天气出奇的冷,康熙怕弘历来回奔波容易染上风寒,于是下令命弘历先寄住在德妃那,等开春天暖和了再搬回王府。这整整的一个冬天,我就过年的时候见着了弘历一面,之后因为天实在太冷了,胤禛不许我出门,也只能日日思念,夜夜祈祷弘历健康平安了。
早上起来突然发现今天的阳光特别温暖,地上的积雪也有些溶化,赶紧跟胤禛请了命,高高兴兴的进宫去给德妃请安。
“福儿来了!快过来吧,大冷天的,冻坏了吧?”德妃忙招呼我过去,自己往炕里面挪了挪。
“还好,呵呵~”我干笑两声,赶紧拉开锦被钻了进去。好暖和啊!那该死的破太阳,一共出来没几分钟,害的这一路上可把我冻惨了!
“来看弘历的吧?他还没下课呢。”德妃说着,塞了个手炉在我怀里。
“呵呵,没事,正好陪额娘说说话。”我笑了笑,心下却有些着急,恨不能弘历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样?两个月没见着,想的慌了吧!”德妃笑着帮我拉了拉被子,又让人给我拿了个抱枕放在身后靠着。
“恩,呵呵~~”我点点头,傻笑了两声。弘历打生下来就没离开我一天,眼下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着了,怎么能不想啊!
“再等一会吧,差不多该回来了。”
“恩,额娘近来身体可好?”
“哎,也没什么好不好的,一年到头都一个样。”
“皇阿玛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想起自皇太后去世之后,康熙的身体好象一直都不太乐观。
“恩,比先前好些了,前儿还来我这考弘历功课呢!结果弘历对答如流,给皇上高兴坏了,当下封了好多赏呢!”看着德妃那灿烂的笑脸,心下不觉安了不少。
“弘历有没有不听话,惹您生气啊?”我现在恨不能知道弘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怎么会呢!弘历不知道多懂事呢!一天到晚的在我跟前嘘寒问暖的,到和当年的胤禵到有些相象呢!”德妃说着,脸上漾起了一抹安然的笑,好似沉入以往的片片回忆中。
“懂事就好……”我欣慰的点点头。
“呦,这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德妃忽的一起身,几丝凉风窜入了被子,弄的我一个寒战,回头一看,却是胤禵
“额娘吉祥。”胤禵给德妃请了安,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四嫂也来了。”
“十四爷吉祥。”我忙掀开被子,下床行礼。
“四嫂不必多礼了,这大冷天的,别在着了凉!”刚要行礼,却被他烂住,也就不再坚持,回了他个微笑,转过头来继续和德妃扯着家常。
“额娘?”正谈笑间,弘历满脸的欣喜的走进来“娘娘吉祥,十四叔吉祥,额娘吉祥。”
“大冷天的,快起来吧!”德妃笑着看了看我“快去给你额娘看看瘦了没有?不然以后福儿怪我没照顾好你,我可不认啊!”
“额娘!”弘历起身,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
“弘历!”紧紧的抱着他,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两个月啊,想的我心都揪疼多少回了!
“看看这娘俩啊,这才两个月没见,就弄的人怪心疼的!”德妃笑嗔到。
“人家四嫂就弘历这么一个儿子,能不想吗?!”胤禵的话坦然的没有一丝情绪,我抬头对上他乌黑的眸子,他依然只是微微一笑,心下顿时安了不少。问了问弘历的近况,又和德妃扯了会家常,正聊的欢呢,门口突然来了个小太监,定睛一看,却是小德子。
“什么事?”
“回娘娘,皇上和四爷在御书房刚刚议完事,皇上派了马车送四爷回府,四爷谴奴才过来接熹福晋一块走。四爷还说今儿天晚了,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小德子规规矩矩的答道。
“行了吧!什么请安啊,来问我要人才是真的!”德妃笑嗔到。
“额娘……”弘历一脸不舍的看着我。
“弘历乖,额娘改日再来看你。”我捧起弘历的脸蛋安慰到。
“行了,快走吧!一会你们家四爷该上我这要人来了!”德妃笑着推了我一把。
“额娘,那我先走了。”我说着,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弘历。
“额娘,时辰不早了,儿子也先走了。”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胤禵也起告辞,有些不安的回头看了看他,快步走了出去。
“福儿!”没走两步,就被胤禵追了上来,一脸坦然的笑“一起走吧。!”
我一愣,想想他今天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况且后面还跟了个小德子,量他也不能怎么样!微微一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皇宫真的很大,路也好长,我和胤禵就这样肩并肩的静静走着,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那地上被踩过的积雪偶尔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间觉得心下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如此平静过,没有一丝遐想,没有一丝思绪,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走着。
“福儿。”到了御花园前面,胤禵停下脚步,叫住了我。
“恩?”
“我……就要走了!”胤禵顿了顿,轻声道。
“去哪?”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是一个阿哥,紫禁城是他的家,他的阿玛额娘都住在这,他还能去哪?
“皇阿玛派我驻守西宁。”
“西宁?”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康熙刚刚给他封了将军。
“是,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出神的看着前方。
“不会的!等过几年边疆安定了,皇上一定回召你回京的!”我笑了笑,安慰到。
“福儿,这些年了,我最放不下,最牵挂的依然是你!”他低下头,对上我的眼睛,眸子里满满的不舍之情没有一丝吝啬的流露出来。
“胤禵,人生就是这样的,一定会经历一些波折,一些坎坷,才会慢慢的在磨练中成长,我希望你也是一样。”我嘴角含笑,淡淡安慰到。
“福儿,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让自己快乐!”胤禵双手抱住我的肩,眸子里透着无尽的依恋。
“我答应你!”看着眼前的胤禵,眼睛忽然间有些湿润。
“福儿!”得到了我的答复,胤禵一把将我拥住,紧紧的锁在怀里,拥的我快要窒息。
“好好照顾自己!”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闭上眼,轻声的叮嘱着,喉咙间忽然有了一丝酸楚。
“知道了。”他再一次收紧了双臂,好似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一般。
良久,他扶起我,双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努力克制着那徘徊在眸子里的泪水,最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颤抖的声音缓缓的说了声珍重!‘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了那茫茫的白色之中。看着胤禵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突然间有种预感,仿佛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熹福晋,天色不早了,四爷该着急了。”小德子上来提醒道。我看了看他,突然间想到小德子是皇上的人,更是胤禛的心腹,那刚刚……猛的看向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熹福晋请放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奴才虽不识得几个字,但这八个字的含义奴才还是明白的。”小德子似乎看出来了我的忧虑,低着头给了我一颗定心丸。
“走吧。”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胤禵离去的方向,理了理乱乱的思绪,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
第三十六章争储
康熙六十年
随着朝中实力相当的阿哥们相继为争储而被削爵禁锢起来,康熙因诸子皇位继承纠葛而大伤元气,郁结成疾。这两年来,康熙独独对胤禛相当的赏识和器重。今年正月,康熙更是谴胤禛偕同十二阿哥胤陶和世子弘晟祭永陵、福陵和昭陵。三月的时候,大学士王(扌炎)先密疏复储之事,后于是陶彝等十三人齐奏请建储,康熙驳了众人的折子,王(扌炎)、陶彝等人也被治罪,遣往军前效力。同年十月,康熙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回京。
康熙六十一年三月,康熙移驾雍王府,于后园饮酒赏花,全府上下受宠若惊。康熙二度提及想将弘历接进宫中亲自抚养,看到康熙那因近年众皇子争储而越发苍老憔悴的神情,我终没将那句回绝之话说出口。第二天便帮弘历收拾行装,又嘱咐了他一些话,便目送马车奔驰而去,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不禁眼眶一热,落下了几滴离别之泪。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康熙不豫,移居畅春园,众皇子每日侍奉于病榻之前,因为胤禛上个月被康熙派出去视察仓储之事,弘历又寄养在康熙身边,所有便由我代替胤禛每日前于病榻前请安。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康熙病危,胤禛风尘仆仆赶回京城,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皇阿玛怎么样了?”看着胤禛那焦急的神情,我只能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皇阿玛!”胤禛大惊,疯了一般带着小德子直奔畅春园。这一夜,胤禛没有回来,我也是忧心重重的一夜未眠。因为我知道康熙离逝世不远了,接下来的便是我最害怕的夺嫡‘一案的爆发。历史上说胤禛是篡改了圣旨而继承的皇位,虽然史上众说纷纭,意见不依,可信度也不高,但我的心却没由来的揪紧。不管怎样,此事必定涉及到胤禛,虽然之后胤禛会继承大统,但在这期间又要经历过怎样的一段血雨腥风却是无人知晓的!
第二天一大早便起身收拾妥当,前往畅春园去给康熙请安。虽然胤禛已经回来了,但是毕竟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儿媳妇,何况这些年来康熙对弘历宠爱有加,如今他已危在旦夕,这最后的孝道还是要尽的。
“熹福晋吉祥。”李德全看到我忙上来请安。
“皇上好些了吗?”
“回熹福晋的话,太医刚刚来给皇上把过脉,皇上吃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自康熙获病以来,李德全也是日夜焦虑不安,如今看来也清瘦了不少。
“四爷呢?”
“四爷从昨儿进宫就守在皇上榻前,一夜都不曾合眼,直到现在仍是滴水未进,奴才劝也劝不动!”等等李德全说完,我已经掀开门帘子走了进去。
“胤禛”看到跪坐在病榻前那憔悴的人儿,我的心瞬间被揪的生疼。轻轻来到他身旁,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往日很少有一丝表情的脸如今已经染满了悲伤,以往炯炯有神的眸子也添了几分黯然,心疼的解下身上的锦帕,替他擦拭着那已有些风干了的泪痕。
“福儿……”胤禛转过头,干涩的嗓音轻轻唤了我一声。我微微牵了牵嘴角,胤禛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回过头,依旧看着榻上的康熙,眸子里满是忧伤。
“阿玛,额娘!”猛的一回头,看着门口的弘历,心下一颤,伸手将他拢进怀里。
“额娘,皇爷爷怎么了?”弘历抬起头不解的问。
“弘历,皇爷爷……只是睡着了。”我疼爱的摸了摸弘历的头,示意他小声些。
“额娘,阿哥们都说皇爷爷病了,而且病的很重,是真的吗?”
我一怔,深吸了口气,忍着心下即将泛滥的酸楚,努力的牵着嘴角,对上弘历那有些微微发红的眸子,轻声安慰到“弘历听话,皇爷爷只是有些累了,歇息些日子就会好的。”
“皇爷爷……”听了我的话,弘历转身跪在胤禛旁边,看着榻上的康熙。
“咳咳咳……”
“皇阿玛/皇爷爷/皇上!”几声微弱的咳嗽,瞬间所有人的眸子都是一亮。
“是……弘历来了吧?……”康熙的声音虽苍老沙哑了许多,却依旧透着对弘历深深的牵挂。
“皇爷爷。”弘历往榻前蹭了蹭,双手轻轻的覆在了康熙的掌上,康熙笑了笑,紧紧握住。
“弘历啊,怎么哭了?还记不记得皇爷爷以前和你说过什么?”康熙疼爱的抹去挂在弘历眼角的泪珠,虚弱的笑着。
“皇爷爷教导孙儿,要男儿有泪不轻弹!”弘历说着,用袖子使劲的在眼睛上擦了擦,扯出一抹微笑。
“胤禛啊,你也一夜没合眼了,回去休息吧,有弘历在这儿陪着朕就行了。”康熙摸了摸弘历的头,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皇阿玛!……”胤禛看着康熙,眼底满是放心不下。
“四爷,您先回去吧!您从昨儿跪到现在,这身子可怎么受的了啊!”李德全也忙上来劝到。
“四爷,您先回去吧,臣妾替您在这陪着皇阿玛。”我走过去拉了拉胤禛,在这样下去,他恐怕就真的吃不消了!
“福儿啊,你也和胤禛一起回去休息吧,有弘历在这陪着朕就够了。”康熙抬起头,嘴角始终挂着抹笑。我心下一震,自我嫁给胤禛这近二十年的光景里,康熙还是第一次叫我的闺名,瞬间被莫明的感动在心下侵袭了一遍又一编,久久不能平静……
康熙大帝—这位有着无数威名的千古一帝,这一生中,他智擒鳌拜;剿撤三藩;南收台湾;北拒沙俄,订《尼布楚条约》;西征准葛尔;兴修水利,治理黄河;鼓励垦荒,薄赋轻税;叱诧政坛,御驾亲征……多少雄才大略,多少丰功伟业!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一代帝王,如今却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因九子夺嫡,手足相残而终日郁郁寡欢,身心憔悴的躺于病榻之上,他这一生到底是幸抑或不幸?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获病已近半个月光景,却仍旧不见好转,今日又意外的连续三次召胤禛于榻前问安,让人不禁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捏了把冷汗。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午夜,康熙大帝驾崩,众皇子入宫守孝。
“小姐,该用膳了。”香儿走了进来,轻声的唤到。
“最近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我反复端详着桌子上的花盆。
“那拉福晋下了令,任何人不得离开雍王府一步,至于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出神的望窗外。胤禛进宫守孝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以来却是一点儿音训都没有,弘历也没有回来。从康熙驾崩的那日起,紫禁城所有通外的城门全部关闭,任何人不得擅自离京。现在所有的阿哥和大臣们都应该聚集在皇宫里面商讨即位之事,可是两日过去了,康熙的遗诏还是没有颁示天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福晋吉祥。”进了正厅,我福了福身子。
“福儿?!”那拉氏一愣,忙上来扶我“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正想端到你房里去呢!”
“劳福晋挂心了。”我笑了笑道。
“爷……有消息了吗?”年氏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哎~~”年氏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姐姐且莫挂心了吧,四爷不会有事的。”看着年氏这般忧心的模样,心里好生难受。
“好了好了,都吃饭吧,谁也不许再愁了!”那拉氏掩去心里的不安,努力的牵出一抹微笑安慰着我们。
用过晚膳,回到房里,我依旧精心修建着我那一盆榕树,每剪一下,都细细端详,好不仔细。
“小姐……”
“怎么了?”嘴上问着,手里的活却依然没停,枝枝杈杈间不断的舞弄着剪刀。
“四爷这一去好几天,难道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扫了一眼香儿紧蹙的眉头,不觉轻轻一笑,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夜深人静,今晚意外的失眠,起身走出内室,用力摇了摇糨糊般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明朗的星空,心下默默的念着:胤禛,无论怎样,我都会相信你!也请你记得,还有我在傻傻的等着你!
时间在浑噩中煎熬着,终于又过了一天,十六日了!康熙已经逝世三天了!皇宫里却依然没有一点消息!心下不禁有了些毛躁,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正胡思乱想之际,香儿突然冲了进来“小姐,小……小德子回来了!”
“什么?”我一急,穿着睡衣就匆忙的冲了出去,香儿急忙赶了上来给我披了间披风在身上。
“爷怎么样了?”冲进正厅,我连礼都来不及行,一把拉住了小德子的胳膊,急切的问。
“回各位福晋,皇上遗诏皇四子即位……”
“什么?!”听了小德子的话,所有人都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爷和弘历现在怎么样了?”看着她们那一个个的杵在那,我却是一点反映都没有,眼下我担心的依然是胤禛和弘历怎么样了。
“回熹福晋的话,四爷和四阿哥如今正在宫里守孝离不开,所以先谴奴才回来给各位福晋抱个平安。”听到这,我才着实的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第三十七章登基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大帝驾崩,举国大丧。康熙遗诏,命皇四子胤禛继位,号雍正帝。晋封其母德妃乌雅氏为孝恭仁皇后。诚亲王胤祉上疏,援例臣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
这场经历了二十几年的储位争夺战,伴随着胤禛的登基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但八爷党显然很不服气,认为遗诏有弊,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由于刚刚继位,胤禛目前于朝中的根基不太稳定,所以暂时不能采取任何强硬的手段,只能先以安抚为重。于是封胤禩、胤祥,马齐、隆科多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又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回京奔丧;又因丧期未过守孝期间,暂不册封后宫,只以口头形式颁布母后孝恭仁皇后乌雅氏为孝恭仁皇太后,居慈宁宫;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为皇后,居坤宁宫,册封大典将于日后补办。
康熙逝世已经几日了,整个紫禁城被笼罩在一片哀伤的白色之中。安享殿里,康熙的灵柩静静的停放在正中央,胤禛领着弘时、弘历和弘昼身着孝衣寸步不离的跪于康熙灵柩前为其守灵,神情哀伤至极。这几日来,胤禛几乎是滴水未进,夜不曾昧,大臣几次上前劝驾都无动于衷。我与皇后搀扶着皇太后跪于众太妃之前,看着胤禛日渐消瘦的身影,心被他那惨白色的面容揪的越来越痛。回头看看身边的德妃,自康熙逝世之后,她便是悲痛欲绝,曾经几度哭的不能自制,差点昏厥过去。想起康熙在世时,德妃受他恩宠了几十年,曾为他生下三子三女,直至迈介中年,康熙也未曾将她抛诸脑后,仍时不时的移驾德妃宫关切之至。看着眼前的德妃,如今虽已晋升为皇太后的她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几日悲不自胜的宣泄使她神情黯然憔悴了许多,哀哀欲绝的跪在这,目光也有了几分呆懈,却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康熙的灵柩,嘴里不知在喃喃的念着些什么。
“熹福晋。”我缓缓的抬起头,对上小德子忧愁满面的脸“熹福晋,皇上已经不眠不休几日了,再这样下去,龙体怎么受的了啊!奴才求求您,去劝劝皇上吧!”
“我?”胤禛此生最敬重的莫过于他的皇阿玛了,此时他的悲痛是不能自制的,我能行吗?!
“福儿,去吧!眼下也只有你能劝劝皇上了,额娘这边有我照顾呢。”那拉氏看着我,信任的点点头。
“是,臣妾自当尽力。”如今那拉氏已贵为皇后,她的话便是懿旨,是不能回绝的。我起身行了礼,随小德子走去前面。
“皇上。”我缓缓蹲下身子,轻唤了一声,没想到几日之间他竟消瘦成这般模样。
“额娘,你不是说皇爷爷只是累了,休息几日就会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弘历哭着扑到我怀里,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
“弘历啊,还记不记得皇爷爷和你说过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皇爷爷走了,你就不听他的话了吗?”看到弘历这般模样,眼睛也不禁酸楚起来,深吸一口气,捧起他的脸,帮他擦拭着不断涌出来的泪水。
“皇爷爷……”
“弘历,你要记住,你皇爷爷是一代伟大的帝王!他的雄才伟略是通古至今无人能比的!他的丰功伟业更是史前无人能及的!额娘希望你能像你皇爷爷学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福儿!”胤禛转过头,声音哀伤沙哑的很。
“皇上,臣妾扶您下去歇息一会吧。”
“不!我要守着皇阿玛!”胤禛别过头,看着康熙的灵柩,眼底如同枯井般干涩的让人心疼。
“胤禛,你如今已憔悴成这般模样,就是皇阿玛看到也会心疼的!你也不想皇阿玛走的不安心,是不是?”我轻声劝到。我没有称他为皇上,因为眼下的他只是康熙的四皇子,迷失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之中。胤禛看着我,微一含首,我忙回身招呼小德子一起扶了他去后面的软榻上歇息,又吩咐丫鬟去弄些清淡的粥和小菜过来,才转身倒了杯茶递与他前面。
“喝口茶吧。”
“福儿!”胤禛一把将我抱住,我一个不备,茶杯掉落地上。他将头埋在我颈间,胸脯轻轻颤动,那炽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奔泄了出来,顺着领口划进了我的衣服里,留下丝丝凉意。
我没有说任何安慰他的话,只是轻柔的拍着他的背,眼下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角落,一个真实的依靠,来尽情宣泄他心底的悲伤……
“皇上……”一个丫鬟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胤禛慌忙放开了我,重新躺回榻上,将头转向里面。
“奴婢该死,请皇上降罪。”那丫鬟吓的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我起身走过去接了她手中的盘子,示意她下去,那丫鬟忙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吃口粥吧。”我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端起粥碗坐到了榻上,盛了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于他面前,他看了看我,微微抿了一口,摇摇头,躺回榻上。
“多少再吃点,这样下去怎么行呢?”我皱了皱眉,他依然摇摇头。
“再吃一口,就一口!”我依旧不放弃,胤禛闭上眼睛,无力的摆了摆手。看到他这般模样,我的心揪碎了无数次,忍耐也终于到达了极限。我站起身,吸了口气,砰‘的一下将粥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回头对上他诧异的眸子,愤愤道“爱新觉罗。胤禛!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伤心!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悲痛!皇阿玛去了,很多人都和你一样痛苦,可是痛苦之后又怎样?皇阿玛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天下的百姓却依然要生活,江山的社稷也依然要牵挂!皇阿玛遗诏传位于你,就是希望你能率领朝中众臣一起振兴我大清!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对的起皇阿玛吗?!”
胤禛被我吼的愣在当场,小德子诧异的探进头来,却被我厉鬼一般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回头看了看胤禛,依旧愣愣的看着我,长吐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粥碗,也不问他吃不吃了,直接就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往他嘴里塞。看着空空的碗底,白了他一眼,解下身上的手帕为他擦拭嘴角,他微微一笑,他握住住我的手“谢谢。”
抬头对上他已恢复了些神采的眸子,心下松了口气,轻轻一笑。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胤禛终挨不住连续几日疲倦的侵袭,昏昏的睡了过去,看着他熟睡的脸,心下平静了好多,努力掰开他紧握着我的手,嘱咐了小德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便悄悄退了出去。
“太后呢?”环视了安享殿一周,却不见那拉氏她们的影子,忙招呼跪在一旁的香儿。
“刚刚太后昏过去了,太医说是悲伤过度,皇后娘娘已经送太后回慈宁宫歇息去了。”听了香儿的话,我急忙去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进了慈宁宫,行了礼,看到太后已经醒了,心下松了口气,走床前问道“太后娘娘,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太后无力的笑了笑。
“皇上怎么样了?”那拉氏忙拉了我问到。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刚刚进了碗粥,现在已经睡下了,臣妾已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扰。”我恭恭敬敬到。现在我们的身份地位都已经有了天大的变化,礼数上可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的。
“那就好了。”那拉氏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忧愁减少了几分。
“行了,这也没外人,别一口一个太后皇后的,听的我怪别扭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一声额娘吧。”太后垂下眼,数滴晶莹滑落,在锦被上打出一个个水印。
“额娘,您别伤心了,您不是还有四爷,有那拉福晋,有我还,有弘历啊!”看着她这般模样,我忙上前安慰到。
“就是!额娘,您忘了您还有十四爷呢!皇上前儿已经下了诏,让十四爷回京呢!”
“胤禵?”听到十四爷‘这几个字,我和太后都是一怔。
“是谁说的?”胤禛前天下令召胤禵回京,为什么我却不知道?!
“前儿我撞到小德子拿着圣旨正要出去,就顺口问了一下,是他告诉我的。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消息应该不会错的。”
“额娘,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说完,忙行了礼,匆忙的退了出去。
“小姐,您去哪?不是回宫吗?”
“去安享殿!”
胤禵曾是八爷党,这些年来他征战沙场,屡建战功,曾挥兵穆鲁斯乌苏,遗平逆将军延信;率师入西藏,平定了西藏和蒙古的叛乱。而百姓对这位安家保国,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更是拥护和爱戴的很,而胤禵素来与胤禛不和,如今胤禵又是领正黄旗,手握二十万雄兵驻守边疆的抚远大将军,不保准在知道胤禛登基后心下不服,而挥军紫禁城,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第三十八章权势
进了安享殿,穿过正殿,看到小德子依旧在胤禛门口守着,给香儿递了个眼神,转身走去后殿的侧室,眼下是康熙的守孝期,应该不会有人往后殿来的。
“熹福晋吉祥。”
“起来吧。”示意香儿关上门,在门口守着,小德子应声起了身。
“皇上下令诏十四爷回京了?”我端起杯茶,吹了吹。
“回熹福晋的话,奴才不知道。”小德子低着头,平静道。
含笑扫了他一眼,小抿一口“为何要瞒着我?”
“福晋,您既然知道皇上有意瞒着您,您又何必要问呢。”小德子说着,依旧低着头。
“皇上派的谁去传诏?”既然圣旨是他去传的,那么他就一定知道胤禛谴的谁去。
“回熹福晋的话,奴才不知道。”
“你!”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小德子,良久,长抒一口气,淡淡的问道“小德子,你可知道十四爷如今的封号是什么?领的又是什么旗?”
“回熹福晋的话,十四爷于先帝五十七年起,受封抚远大将军职,领正黄旗。”
“很好!那你可知道这正黄旗的意义是什么?”我端起茶杯,语气依然平淡的很。
“回熹福晋的话,正黄旗乃上三旗,为皇室所专用。”小德子规规矩矩的答到。
“那你可知道,十四爷目前可是手握正黄旗重兵驻守西宁,他与皇上又是素来不和,如果他以正黄旗为托词,挥军北上,这后果可是你我所承担不了的!”我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扫了眼小德子已微微蹙起的眉头,意味深长道“二十万雄兵啊,足以吞噬整个京城了!”
“回熹福晋的话,其实这些皇上已经考虑到了。”小德子看了看我,犹豫到。
“然后呢?”小德子跟了胤禛近二十年,虽然说话办事都极其小心谨慎,但不难看出看他对胤禛的忠心。就他的那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八个字看来,他是个聪明的人,对于朝中之事必定也了解不少,如今的利害关系想必他也知道,我不再看他,继续把弄着茶杯,等着他后半截话。
“熹福晋,皇上前儿下旨,命步军统领拉察于五日之内调精兵五万,前往西宁召十四爷回京吊丧。”小德子犹豫片刻,上前一步,在我耳边低声到。
“原来如此!小德子,你可愿帮我办件事情?”看着小德子,已经了然了胤禛的用意,屡了屡思绪,正色道。
“奴才全听熹福晋吩咐。”
“好!我要你帮我收集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出了侧室,深吸一口气,跪于正殿康熙的灵柩前,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起身朝慈宁宫走去。
这些年来,胤禵对于他的威胁性他当然不可能没有想过,如今他谴兵西宁不过是想镇压胤禵的军马,让胤禵只身回京。若胤禵应召回京,就等于放弃了兵权;若胤禵有一丝反抗,便是反叛犯上之罪。于此看来,胤禛的心理战术打的不错,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重点,以胤禵现在的实力来看,如果胤禵真的反叛‘了,那他又当如何?!胤禛虽然对政治上的手段和看法有独到的见地,但是在军事上,却远不及镇守边疆多年的胤禵如今康熙尸骨未寒,我不想他们兵戎相见,因为无论最后谁胜谁负,都是我不愿看见的。而为今的权宜之计,就是要在保证胤禵人身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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