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拯救世界第9部分阅读
媳妇打电话。
修林从胸前的口袋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临走前问媳妇要的传讯晶石,输入斗气,正好看见前方奥古斯都正一边和安德烈说话,一边继续给帝都的防御法阵里输入魔力。
因为长时间地输入魔力,奥古斯都的脸颊有些苍白,他专注地侧着头听安德烈在一边手舞足蹈地瞎掰,没有注意到亮起来的传讯晶石。修林暗搓搓地偷看着媳妇,一面自豪一面心疼,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他决定,回去了一定要多做几桌满汉全席给媳妇补补。
——当然,绝对没有一边这头蠢龙的份!
吃货安德烈当然不知道因为某人的羡慕嫉妒恨他已经与自己心爱的小羊羔绝缘了,他正飞在奥古斯都前方把自己的尾巴甩得啪啪响。
“我告诉你奥古斯都,奈哲尔那个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的混蛋真是弱爆了,刚一跳下去就跑得跟有狗在屁股后面追着咬一样,简直太丢龙大爷的人了!你可得注意,千万别被这个表里不一的挫货给占了便宜!”
因为好久没被收拾过了,兼之修林此刻不在旁边,这个向来以丈母娘形象自居的家伙又开始嘚瑟起来,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口沫横飞。
修林望着这个在背后拼命败坏自己形象的贱货,简直是怒从中来,他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拟定了一千零一种好好收拾这头蠢龙的方法。
然而传讯晶石里的奥古斯都只是冲眉飞色舞的黑龙笑笑,用没有放在防御法阵上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安德烈高高扬起的头:“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出去玩吧。”
奏么温柔又美丽,优雅又贤惠的媳妇是老子的!修林望着媳妇的侧脸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自满情绪中,就连要收拾安德烈这件事都忘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黑龙眼见再一次报仇不成,垂头丧气地从窗口飞出去拿满地乱跑的异魔消气去了。
修林这才出声道:“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诧异地望了过来。他虽然在修林的软磨硬泡下给了他传讯晶石,却从未想到他会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联系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个拯救过一次世界的家伙在大事方面还是有责任心的。
修林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奥古斯都因为诧异而微微睁大了蓝色的眼睛望向自己,萌得肝都要颤了。要不是还想在媳妇面前维护形象,他恨不得就地学前世的小流氓对着媳妇唱一首《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咳咳,我是这么猥琐的人吗?!这个混蛋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自我谴责,然后努力用一种很正经的声音道:“我想到能克制菲奥罗的方法了。”
奥古斯都听到修林有正事,冷静了下来:“你说。”
“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先让安德烈来找我,然后让战士们退后,魔法师加大施法频率,使用耗魔高的魔法。”
“好。”奥古斯都连问都不问,当下就挂断了传讯晶石,去和伊尔西斯联系调度魔法师与战士的事宜。
“……”修林郁闷地望着黑下来的传讯晶石,半晌无语。
论当你有一个太过正经不懂得情趣的媳妇的坏处
在千军万马的围攻中好不容易煲个电话粥,结果还没说两句就被媳妇挂了,这是怎样一种操蛋的节奏!
于是,这个被媳妇抛弃的倒霉蛋只好化悲愤为动力,和他那头挫败的黑龙一样,拿周围的异魔撒起了气。
当修林周围的黑暗在他的怒火之下化为了一片又一片的斑秃之后,安德烈也终于磨磨蹭蹭地飞到了修林上空。
——凡是试图拦截他的异魔都被他一把火烧成了飞灰。
这个在趋利避害上自有一套的家伙不知道自己刚才放的嘴炮被修林听去了多少,忐忑万分地拿尾巴尖捅了捅修林的肩,然后噌地一下又窜了上去。
修林高贵冷艳地冲这个囧货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暂时还要用到他。于是格外宽容慈悲地对他招招手:“下来,我有事让你做。”
安德烈一见他的态度如此温和,默默又向上飞了一小段,这才壮着胆子挺起胸脯:“混、混蛋,我、我告诉你,龙、龙大爷是有节操的,士可杀、不可辱,你永远别妄想老子在奥古斯都面前给你说什么好话!”
——妈蛋这个混蛋一旦笑得这么像个好人绝逼没什么好事好吗?
修林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他果断决定不再和这头脑袋秀逗了的结巴龙搞什么先礼后兵。
于是,撸撸袖子,他抬手抄起了自己的剑:“你是自己乖乖飞下来。还是让老子把你打下来?”
识时务的黑龙斟酌了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别激怒这个武力值和节操一样变态的混蛋,于是他挂着两泡眼泪委委屈屈地降落在了修林三步前。
“有话好好说嘛,千万别动手,多不文明啊。”
“文明人”修林嘴角又抽了一下,他简直快被这头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智商下限的龙蠢疯了,将怒火死死压抑在心底,修林决定还是先让蠢龙鞠躬尽瘁一下,等事情了结之后再用他那严重缺少蛋白质的龙脑炒一道死而后已的爆炒脑仁。
话虽如此,他对安德烈也没什么好话,指了指围在两人身边的黑暗:“放火。”
这就对了嘛,看到他的恶声恶气,安德烈反而放下心来,鼓起脸颊冲着周围就是一口龙炎。
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黑暗,那一片区域的异魔顿时一扫而空。
黑龙得意地望向修林想要邀功,却见这个愚蠢的人类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普通的火焰我自己不会放吗,还要让你来?放你最拿手的那种!”
“你说‘放火’的嘛,又没说哪种火。”安德烈嘟嘟囔囔道,到底还是不敢惹怒这个浑身上下都冒着黑色怨气的人类,蹲下身,鼓起肚子,开始酝酿他的拿手绝招。
“老子说让你放火你就放火,老子都说了一千年了让你不要这么蠢你怎么从来听不进去……”欲求不满迁怒黑龙的人类话刚说了一半,就见一道深紫色的火焰从黑龙嘴里吐出。
浓郁的黑暗像是被这一道紫色的火光点着,转瞬间就腾起了铺天盖地地熊熊烈火,火势煊煊赫赫,在一片阴沉的漆黑中华贵不可方物。
——就好像是传说中创世神创造人类时遗留的那一抹火种。
笼罩天空的黑暗被这抹火光撕裂,天幕上洒下从异魔围城开始人类所见到的头一抹光。
手握刀戈的战士,还在施展魔法的法师、还有千千万万在他们拼死保护中的帝都平民都抬头望向天空,头一次感觉到这久违的温暖的阳光是如此耀眼而动人。
伊尔西斯始终站在众人前方,于长久的忧虑肃穆后终于露出一抹云开雨霁的笑,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耶格轻声说:“天亮了。”
第42章精神攻击
安德烈自己也被自己刚才一道火焰的威力给震慑住了,他卷起尾巴揉揉肚皮:“我去……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然后这个囧货就在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又得意万分地作死起来,他冲着修林扭扭屁股:“哈哈渺小的凡人,臣服在龙大爷的天赋火焰下吧!”
修林面无表情地伸手揪住他的尾巴尖一抻,把这头身长十几米的蠢龙拽成了一条炯炯有神的龙皮筋,然后在手里抡了两圈,朝天空一甩:“再去放火,要是不能把这一片的异魔全部烧光小心老子回去拿你点天灯!”
天空中回荡着蠢龙悲愤的嚎叫:“我去修林你这个贱人又吓老子!老子又不是打火石!今天回去以后你要是不给老子做十头碳烤小羊羔老子咬也要咬死你!!!”
呵呵,修林拍拍手心想,要不是你的天赋火焰是世界上唯一能够以魔力为燃料的火焰,老子早把你做成一道菜了,还碳烤小羊羔?做梦去吧!被扔飞出去的安德烈一声嚎叫后神清气爽,自认为修林这下不敢黑他的小羊羔了,于是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地飞在天上四处当一个纵火犯,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别人在心里骂了一回傻缺。
而修林在甩脱了安德烈这个拖累他智商的大麻烦之后,顺着安德烈的火焰一路清出来的方向,向异魔们的来路一步步走去。
——既然小喽啰们已经全部收拾干净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将对将、王对王的时间了。
火焰的尽头,目之所及的地方可以看到坐在黑色王座上的金发人影。菲奥罗好像对被消灭掉的异魔们毫不心疼一样,悠闲地倚坐在王座靠背上,抬起眼来冲他微笑。
“看来……你误打误撞的能力比起千年前倒是一点不差。”
修林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彼此彼此。”话说每回都能被人光靠误打误撞就把老底捅穿的倒霉蛋也不是谁都能当得了的。
坐在上面的那个显然不是莱因哈特,所以他丝毫没有听懂修林的言下之意,而是站起身来冷笑道:“可是我看你的好运气从今天起就要到头了。”
——蠢货,放狠话都放得这么没技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后招。修林一边腹谤,一边暗暗运起斗气,提高了警惕。
“运气这种东西是上天注定的,别人再羡慕嫉妒恨又能有什么办法?”他一边和菲奥罗打太极拖延时间,希望能从他嘴里多套些话,一边又在心里暗骂蠢龙的动作怎么还不快一点。
菲奥罗却像是被修林的话激怒了,懒得再和他说什么废话,他站起身来,比先前的异魔们更加浓郁的黑暗在开口间像蛇一样从他身上爬出,在他的身周蔓延开来,转瞬间就到了修林身前。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嘴巴在幻境里是不是依旧这么硬!”
——动口动不过,动手还不行吗?
修林在黑暗接近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加强了斗气屏障,然而那些黑暗却并没有被斗气挡住,而是像真的阴影一样越过银色的屏障蔓延到他的身上。
修林诧异地望着那些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探头探脑的黑暗,对菲奥罗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他隐藏在半边阴影下还没有收起的轻蔑一笑和喃喃自语的嘴唇。
——于是他刚提起的心又咽回到了肚子里。精神攻击可是他的弱项,不过现在既然有莱因哈特这么个大杀器在一边忽悠着菲奥罗,他也总算是能减轻些压力,不用再担心这个深井冰一时大脑缺弦或者智商大爆发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他沉下精神,集中注意力,专心和那群已经开始对他的意识展开攻击的黑暗展开对抗。
另一边,菲奥罗正在忿忿道:“为什么要阻止我直接灭掉这个小子?你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帮着他吧!”
“怎么会”,莱因哈特在他的意识里不满地道:“你在怀疑什么?是他逼死了凯撒,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然后,他略略放轻了声音,用一种低沉、带有蛊惑性的声音道:“你应该明白事情的主次。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攻占帝都,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抛在脑后。你既然还有余力,就应该先做最重要的事。奈哲尔连这次的精神攻击都不一定抵抗得过,你又何必在他身上多费时间?”
“好吧”,菲奥罗沉吟片刻,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听莱茵哈特的话听得时间久了,惯性使然,他还是听取了莱因哈特永远“正确”的建议。
“等我杀死了全部人类,一定要用最强的精神攻击让这个小子永远生活在噩梦之中!”
莱因哈特满是赞同地听着他的活,却背着他心说:“蠢货”。
一千年以前,奈哲尔在训练当时还很傻很天真的安德烈的时候经常采用一个方法。
每当安德烈咬死一头猎物,他就会奖励给安德烈一只小羊羔,黑龙咬死的猎物越多,速度越快,小羊羔的数量就越多。
他把这种实验行为持续了一年,然后顺利在黑龙简单的脑仁里留下了终身不可磨灭的条件反射。
——这导致了在之后的这些年里,每当听到了“小羊羔”三个字,安德烈就会因为肚子饿而表现的十分凶残。
奈哲尔曾经得意洋洋地说,这就叫做巴甫洛夫的狗。
莱因哈特不知道巴甫洛夫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狗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招对于所有智商在水平线以下的家伙其实都是通用的。
——现在看来,不止通用,效果甚至还不错!
他见已经顺利忽悠了菲奥罗这个蠢货,于是借着他转头的瞬间担忧地瞥了一眼站立在原地,浑身缠绕着黑暗一动不动仿若雕塑的男人。
菲奥罗的天赋能力就是能诱发一个人心底最深的精神攻击,甚至这种能力在收服了全部异魔后更上一层楼,他费尽心机也不能削弱半分。
莱因哈特心底掠过一丝痛苦,又被他牢牢压抑住。凯撒是千年前这种精神攻击的受害者,他用死亡最终了结了亲手犯下的罪孽。他希望,修林能有比凯撒更加强大的心灵,强大到战胜菲奥罗,让这些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怪物永远消失在阳光下。
到那时,他也许就可以心情平静地去创世神那里和凯撒见面了。
第43章温柔乡
修林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了,他的意识被那道黑暗牵引,来到了另一片空间。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他正手拿一份文件,站在商圈中心一座大厦的最高层。
“我在干什么?”林修皱起眉头,问自己。
“林总”,秘书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对着大扇落地窗外面的风景发呆的男人,提醒道:“您五分钟后有一个重要会议,各部门主管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思绪被打断,林修看了一眼手上的银色腕表,忽略了心头一抹不自在感,跟上了秘书的脚步。
——总觉得这本应该十分熟悉的工作场景有哪里很违和,缺少了什么的样子。
一天的工作下来,男人下班后,坐在跑车上,解下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微微拉开衬衫衣领,想了想,向市中心一家酒吧开去。
今天一天他的工作状态都有些不对劲,趁晚上好好放松一下,明天还有一个重要合同要签署,千万不能再出状况了。
城市中心的酒吧区一向从暮色时分就会热闹起来,林修把车子交给门童,自己来到了一家十分熟悉的高档酒吧门口。
出示了贵宾卡后,他在门迎的微微躬身中走进了这家名为“drkness”的酒吧,调酒师阿文是林修的熟人,一看到他走进来,就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玻璃杯,给他调了一杯干马蒂尼,调笑道:“林大总裁今天怎么有空莅临小店,和未婚妻吵架了?”
林修又皱了皱眉头,觉得今天怎么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人人说话都怪声怪气的。他一个玉树临风积极上进的大好青年,整天忙着工作,就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未婚妻?
阿文却像丝毫没看出他的情绪来,拿起玻璃杯在手上一转,指向酒吧的角落:“心情不好没关系,哥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你看那边坐的那个怎么样?”
林修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只一眼,就让他屏住了呼吸。
酒吧角落里是一个个只能容纳两三人的小小隔断,从吧台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坐在那里独自饮酒的男人的小半张侧脸。
他看起来像是个西方人,年纪不大,五官的轮廓俊美柔和,金色的发丝束在身后,垂下来一缕,恰好落在肩膀上。
男人微微低着头,小啜着杯底浅紫色的酒液,在五光十色、群魔乱舞的酒吧里,他宁静又自如,好像一棵安然生长的树。
就在这时,男人好像察觉到了林修一眨不眨望向他的目光,天蓝色的眼睛礼貌性的看了他一眼。
我去!林修一把捂住心口,感觉一股高山清泉一样的冰凉径直射穿他的胸口,透心凉,心飞扬。
——活了近三十年,老子td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个gy!
男人看到他这段莫名其妙的动作,天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冲林修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酒吧。
林修来不及思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在外人看来显得有些怪异,他随手扔下一张毛爷爷,头也不回地跟着男人冲出了酒吧。
跑到酒吧门口,林修四处看了看,却已经不见了金发男人的身影,他不由感觉心里闷了一下,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林修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他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却意外地对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此在意,简直就好像入了魔。
他把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上——就好像,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他是唯一的真实。
在彻底找不见那个男人之后,林修略有些丧气地走到自己的车前。
他安慰自己,金发男人看起来是酒吧里的常客,以后他天天一下班就来这里蹲守,不信不能把媳妇抱回家。
……
媳妇?摇了摇头,林修心想,自己不会是喝多了吧,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个词?
不过听起来不错。他伸手去掏车钥匙,唇边也带上了一抹笑。
忽然,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嗨,这把钥匙是你掉的吗?”
林修伸手摸了摸兜,果然,车钥匙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真的是喝多了,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转头道:“谢谢……咦?”
面带微笑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之前怎么也寻不到的金发男子。
他顿时摆出了一副正直的样子,带着自认为最优雅的笑容接过了钥匙,道:“真是太感谢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请你吃夜宵吗?”
“不必了”,男人笑着向他摆了摆手:“你们刚才在酒吧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林修感觉有些尴尬,不过他这人一向脸皮厚,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那起码留个电话吧,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人挑起眉向他看了一眼,林修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竟无端在这一眼中看出些妩媚来。他忽然一伸手,撑在了车门上,将林修困在了他的胸膛和车门之间。
“我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修感觉男人带着湿热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耳廓上,他只觉得心头一紧,仿佛浑身的血液都雀跃欢呼涌上了头顶。
他强自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男人因为低头而微微敞开的衣领。
清瘦的锁骨呈现在眼前,林修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手不去颤抖,伸手去摸他的扣子,只觉得心跳声强烈得几乎要炸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有这样意乱神迷的时刻,就好像整个灵魂都在振奋,几欲脱体而出。
衣扣渐渐解开,露出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白皙胸膛和胸膛上若隐若现的玫瑰色两点。男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身上的衬衫欲坠不坠,在男性的俊美中透出无尽的妩媚。
林修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就要停滞了,他将脸颊贴上那片冰凉的胸膛,心里却有一股不对劲感忽然间拉响了警报。
不对,他想,绝对不对,老子得手的太容易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没有一个贱货从中捣乱一下?
第44章烟花
幸福来得太突然,然而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却像一把重锤,一下子敲在林修心口,让他一个激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不动了?”身上的男人带着些许□的声音传来,他脸上依旧带着暧昧的微笑,随手脱下了那件欲坠不坠的衬衫,抛在一旁的地上,然后用膝盖挑逗性地蹭了蹭林修的下半身。
如果说刚才还觉得这个男人是仿佛幻境一样的生活中唯一的真实,那么现在冷静下来以后,林修反而觉得男人刚才带给他的陌生而炽烈的□是一种令他感觉到羞愧又恶心的东西。
他将身体后仰,避开了那男人伸手触摸他胸膛的手。
男人开始有些吃惊,但随后见林修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便顺从地仰起脸噙着诱惑的笑意任他打量。
林修越看越不对劲,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刚才还一见钟情的心上人现在就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他却开始挑剔得天怨人怒。
眼底的蓝色应该再清澈一点,动作应该再矜持一点,嘴唇勾起的角度应该再小一点,看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应该再向下偏一点……
他的心里莫名卷上一股怒气,我媳妇比起这个西贝货来可要好看多了!
……媳妇?又来了。林修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忽然觉得,今天在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开车来酒吧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他应该直接去医院找精神科医生的。
一把推开了还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的男人,林修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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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林还陷在菲奥罗创造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外面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前安德烈放的一把大火烧光了帝都城墙外大多数异魔,也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然而,随着菲奥罗的出现,残存的异魔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他们不再四处逃窜,而是在菲奥罗的指挥下开始抱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紫色的龙炎在球体表面肆虐燃烧着,高温令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波痕,可是聚集成一团的异魔们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它们汇聚成的有小半个城墙高的球体在地面上滚动、加速,然后飞速撞向城墙表面的防御罩。
“糟糕!”雷蒙德惊呼,他正站在伊尔西斯和玛丽安娜的身边:“魔法屏障不一定能在连续的撞击下支撑下来,而城墙……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帝都的城墙虽然坚固,但是异魔们本身就具有腐蚀物体的天赋本能。
银色的防御法阵在撞击下明显地凹进去一块,片刻后,虽然又一阵波动,恢复了原状,但是表面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些。
就连飞在上空的安德烈也犹豫着不再喷火。他的龙炎虽然对于异魔们有群攻的作用,但是对于对于魔法阵也有不小的伤害。
守在城墙上的魔法师们想要施法,却又担心没有安德烈的龙炎,逸散出的魔力反而会促进异魔们的恢复。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只听见异魔球在菲奥罗的指挥下一下下撞击防御法阵的声音。人们刚刚有了些希望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快看,那是什么?”突然,玛丽安娜指着异魔团的中心问道。
伊尔西斯和雷蒙德急忙仔细地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漆黑的异魔团中央,可以看见一小片空白在不断地挣扎扭动,就好像有人站在中央不断撕裂那一片的黑暗。
就在这时,异魔们明显地挣动了一下,好像要从原地蹦起来,又强自忍住了,显得有些滑稽。
然而在场的众人全部没有心思取笑这团异魔的行为,他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异魔球的中心位置。
就在刚才,那里的黑暗被一瓶药剂强行驱散掉了,露出的空挡里,唐纳德正在向他们挥手。
——刚才奥古斯都下令召回所有战士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因为前进得太深入,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就被裹挟在了发疯的异魔群中,只好先顺着异魔们撤退的方向走以求自保,结果这会儿刚好被卷进了异魔团中。
“胆大包天的熊孩子!”雷蒙德又气又急,却只能站在原地,希望自己的学生们能够化险为夷。
异魔团的内部,唐纳德一边向城墙上的众人挥手,一边扭头向后方询问:“好了吗,这是最后一瓶守护药剂了。”
“快了!”,在他的后方,西法和维尔斯举剑分立两边,守护着正在施法的那莱斯特和小胖子。
青色的风系元素和碧色的木系元素在他们两人身周汇聚,形成了小小的龙卷,周围的黑暗在逸散出的魔法元素中蠢蠢欲动。
围绕在他们周围充当保护的银色烟雾在黑暗的腐蚀下渐渐地黯淡下去,终于“啵”地一声,宣告了破灭。
西法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唐纳德也拉入了两个剑士的防御圈,他把剑立在身前,运起斗气防御着无孔不入的黑暗,另一边维尔斯也在唐纳德药剂的帮助下勉强守护住了这一小片净土。
然而他们几个人毕竟在一大群异魔的围攻下力有不殆,很快,勉力维持的防护就变得摇摇欲坠。眼见已经有异魔越过他们的防御圈探身去攻击中央的两人,西法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挡住了攻击。他的胳膊上瞬间就被腐蚀掉了一小块肉。维尔斯剑尖一挑,消灭掉了那一小团异魔,唐纳德连忙递上了治疗药剂。
场面依旧岌岌可危。
“快点啊……”这一刻,站在城墙上和陷身异魔围攻中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正在准备中的魔法。
这时,被挤压在异魔中心那的一小片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在空气中发出了微小的轰鸣声。
小胖子法杖一挥,青色的风系元素腾空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龙卷;随后,那莱斯特默诵完最后一个魔法字符,精灵族特有的木系魔法聚拢成球体,被飓风卷入其中。
“借个火!”唐纳德探头,朝飞翔在空中急得满头大汗的黑龙喊道。
安德烈闻言,打了个喷嚏,一点火星子从他的鼻孔里喷出,也被卷入了飓风中。
“捂住耳朵!”唐纳德再次大喊一声,拉住同伴们,一起从西法用大剑在异魔群身上破开的大洞中跳了下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风刃伴随着火星四散,天空中炸开了一朵庞大的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蠢龙小剧场之一:拐骗
蠢龙刚刚破壳而出的时候。
蠢龙(顶着一片湿漉漉地蛋壳):“乃似随?”
奈哲尔:本来想宰了吃肉的,结果看到这么蠢萌蠢萌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突然有点舍不得肿么破?
算了,捡回去给媳妇逗着玩吧。
于是乎,拐骗之:“跟着我走有很嫩很嫩的小羊羔吃哦!”
蠢龙:“小严嘎似森莫?”
奈哲尔(怪蜀黍笑):“小羊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比金子和宝石还好吃。”
拿出一枚金币晃晃。
蠢龙的小脑袋跟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眼睛里折射出金子金灿灿的光,随即毫不犹豫地把头点成了小鸡吃米状。
拐骗成功。
第45章无处不在
凡是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当火焰遇上可燃物,燃烧瞬间产生的巨大热量被限制在狭小的范围内,根据能量守恒原则,就会产生大爆炸。
而此刻,发生在帝都城墙外战场上的爆炸瞬间就裹挟着风刃和火星,冲散了异魔们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攻击队列,然后,火星遇上了异魔们的身体,毫不留情地再次暴涨为一朵朵火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异魔们烧成了一堆堆灰烬。
落在地上的几个熊孩子们被爆炸的冲击波撞得七荤八素,维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僵硬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围观着身后他们创造出的壮观战果。
良久之后,唐纳德才讷讷地出声道:“奈哲尔大人语录里说的果然没错‘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物理比魔法厉害多了!”
身后的几个人狂点头,尤其以小胖子点得最厉害。
——奈哲尔粉丝团又成功吸纳一个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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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句剽窃的名言而再次收到一箩筐崇拜的奈哲尔大人此时什么也不知道,他正在幻境中被围追堵截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自从那天在停车场拒绝了那个金发男人后,林修就发现自己的身边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上班的时候,对方的谈判代表走入会议室,点一点头,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下班回家后,在电梯里按完楼层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微笑着的天蓝色眼睛;电视里莫名其妙就出现以金发男人为主角的三级片;就连关上电视出去买个菜,一抬头,尼玛卖菜的大妈换成了个金发蓝眼的外国大帅哥,还热情洋溢地给他多称了两捆小青菜。
摔!林修已经快被这样的生活玩坏了!
——我这不是生活在大天朝的普通一角,我这t分明是生活在某岛国出产的恐怖片里!
相爱相杀!为什么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你!
他不知道,外面给他制造幻境的黑影们也快哭了,尼玛制造出一个让这个既不爱金钱也不爱美女更不爱权利的挫货心跳加速的人容易吗它们?结果好不容易制造好了,还友情挑选出各个巧遇场景,制服ply、野外ply、电梯ply、会议室ply一应俱全任君挑选,结果尼玛这个挫货他居然不上垒!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林修丝毫不知道黑影们此刻的怨念深重。这样不对,他冷静地心想,我得找出个原因来。
于是,他淡定地无视了办公桌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一盒杜蕾斯持久装,打内线叫来了秘书:“给我订一张飞机票,去……嗯,去查一下所罗门群岛通没通飞机。
一向精干的秘书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她迅速像从没出现过这种情绪一样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表情。
“飞机?”她问道:“可是您这两天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完。”
“哦,没什么,我和你开玩笑的。”林修神色不变地回答道。他挥挥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
等到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林修翻开摆在桌面上的文件,眼睛盯住其中一行字不动,开始沉思这几天遇到的事。
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正是秘书打断了他的思路。所以,她今天脸上表情的不正常,一定和整件事有着一定的关系。
男人淡定地想着,随手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字,扔到一边。
飞机,是么?
既然如此,今天下了班他就去飞机场,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最坏的可能,不过是再来一次巧遇,那个金发男人又不能霸王硬上弓!
我的灵魂和都是纯洁的,我要为了媳妇守身如玉!
噢,又来了……林修痛苦地捂住额头。天天这么痴汉,那个所谓的媳妇一定是我的真爱!
当天下午一下班,林修躲过了伪装成看门大爷的金发男子和身穿保安制服的金发男子,艰难地潜入了自己的爱车。
当他一溜烟奔跑在前往机场的康庄大道上时,忽然,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剧烈轰鸣声。
哪个富二代在飙车?林修偏头向后视镜里一看,顿时吓得魂魄出窍。
尼玛,变态伪装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玩上了黑帮枪战!
后方一辆纯黑色的轿车里,金发男子带着墨镜,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汽车后轮胎。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林修心里一边大骂一边狂转方向盘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警笛的尖啸声。
有救了。林修眼泪汪汪地一抬头,用看天使的眼光迎接前方到来的警察同志,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瘫在了方向盘上。
只见前方又出现一个金发男子,身穿警服,从警车的前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同样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的前轮胎。
原来他还会□,林修沉痛地想,所以之前那么含蓄地出现是因为怕吓到老子吗?
多么痛的领悟,他伸手松开了紧握的方向盘,任由车子以极高的速度撞向道路一边的护栏。
——老子宁愿撞死,也觉不出卖,誓要为了媳妇守身如玉!
变故总是在最后一瞬间发生的,就在林修的车子即将撞上道路护栏,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慢放自己一生中每个值得记忆的瞬间时,一架刚从机场起飞的飞机恰好在此刻从他头顶上低低地掠过。
林修仰望着飞机,脑海里一片浆糊,无数碎片在记忆中分裂重组。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一生已经足够圆满,但是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
——嗯,遗憾的事?除了没把蠢龙教得聪明一点,最遗憾的恐怕就是媳妇还没亲我一下了。
——我这在想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老子都已经快死了,精神病他还是不肯放过老子吗?
——头顶上那架飞机嗡嗡嗡地吵死了,它怎么还不快点坠机啊!
坠机?!这个词像一束光,点亮了林修的全部思想,被蒙上一层迷雾的混沌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老子不是早就坠机死了吗?还在这里玩什么狗屁倒灶的警匪大战!
在他明悟的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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