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卿不嫁第43部分阅读
怎么伪装,还跟别人很不一样啊。一切,只是欲盖弥彰罢了。你想啊,是不是这个理儿?蔡京都不怕得罪亲爹亲娘,我怕什么!我若一个劲劝他同蔡家那两位好好相处,就会是个薛宝钗噢。”
司马夫人微怔,沉默不语,良久后笑道:“怎么?就你这小老虎一样的身子,还想当林黛玉啊。我只是怕你让人拿住把柄,有了欺负你的理由。”
徐岳楼一阵得意:“娘,皇帝尚有不能顺心之事,何况咱们?如果真有事发生,抗过去就是了。你看,司马叔叔是知府哦,我师爹谁啊!蔡京和圣上关系那么好,司马大哥在年轻一代中地位不低,我们真的不用怕的。我们啊,就是当世的豪门,奶奶的事不会发生的。”
豪门里的那个婆婆,司马夫人心中一紧,又惧有恨又怨又悔。在她生命的后一段,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嫁进豪门,踩婆婆脸一下……奈何,终归忘记不了那个人。直到生命垂危,她无力自救,那人仍然不肯帮忙,她的爱恋才消失殆尽。
果真是——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重生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傍上当时的老爷——司马明。好在,司马明人真的不错。司马夫人一声长叹,抚摸着徐岳楼道:“娘本来要劝你的,结果让你给劝了。算了,人生的路总要走过才知道。你自己走着看吧,大不了。娘像你师父那样努力一把,好做你强力的后盾!”
“这就对了!”
徐岳楼随口应着,心中早已琢磨着怎么面对蔡家那两位“正经的家长”!
鉴于偷听的话。楼苏成亲前,徐岳楼未现身,只准备了礼物送过去。杨夫人不是很认同她的做法,她认为只要心无芥蒂即可。对此,徐岳楼解释道:“师父,我心无芥蒂不够啊,得蔡京也心无芥蒂才好。我琢磨着。他恨不得我跟其他男子没用任何接触。”
杨夫人道:“你当我第一天认识蔡京啊?他不是这样的人。”
徐岳楼摇头不解释。当蔡京没办法掌控的时候,他是个很能将就的人;可一旦得了机会。就变成了一个很能“讲究”的人了。比如二人的亲事,他比自己还讲究无数倍;比如最后几次见面,他愈来愈明显的占有欲。
杨夫人见她不解释笑道:“哟,这是有了娘就不要师父了啊。”
徐岳楼不干:“师父。你这是吃醋么?别费这精神了。等悠悠和容容长到我这么大,她们也不会事事都跟你讲的。不信,咱走着瞧?”
“行,你是对的。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四娘、玉惜姐的那两份,你回头去她们那自取。”
半旬后,待宋玉惜出了月子,徐岳楼便要嫁人了。
亲生女出嫁,司马夫人掏了千贯左右钱财。曹四娘、周家、孟家三家均给出五千贯的嫁妆,杨夫人略微土豪,只现钱就两万贯。还有三十六抬嫁妆。然,待众人见到吕嘉问送来的贺礼时,就连杨夫人都惊诧不已。
整整六十大抬嫁妆、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钱一万贯!
司马夫人从中途就开始念叨:“这使不得,这可真使不得!”
宋家管事笑道:“我家老爷说了,大钱是丝香阁的分红。黄金白银是宋家出的。至于嫁妆,我家夫人原本准备的是三十台。至于多出来的三十台。是两位小主子出世后,老爷准备出来的,是谢礼。多谢司马夫人的照料,还有徐姑娘给夫人带来的好运。”
几番推辞,宋家执意把东西留下,司马夫人收的是心惊胆战,徐岳楼则一直飘着。
出嫁前一夜,借住宋家的徐岳楼,借着月光望着满院子的嫁妆箱子,激动不已。她知道,每个箱子都是满满当当的,足足一百二十抬啊!每抬除了必备的东西外,压箱底的钱有五十抬是黄金……剩下的则是银子。噢,不能忘了,她枕头下面还有四万贯钱,房契和田产加起来少说两万贯。
一夜暴富啊!
徐岳楼拉着碧痕道:“碧痕,我跟你说,我想过我的嫁妆会不少,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多!”
碧痕道:“好姑娘,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快点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梳洗打扮呢。”
“哎呦,明天只是从宋家出去,又不是到江宁,没那么讲究。再说了,新娘出嫁前失眠多正常。”
碧痕万分肯定道:“姑娘,那你一定是第一个因为嫁妆过多而失眠的新娘。”
“咦?你也会开玩笑了?不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要是你突然得了这么多钱,你至少一个月睡不着觉。”
碧痕笑道:“奴婢不会的。奴婢力气小,拿不起来那么多钱。”
二人议论良久,最后,徐岳楼只枕着嫁妆单子眯了一会,便被喜娘拉起来梳洗打扮。司马夫人领着一干人等收拾、接待宾客。车架预计第二日傍晚抵达江宁,正日子将在第三日举行。因此,确实如徐岳楼所言,今日的妆扮不过是个形式。(我的小说《非卿不嫁》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呜呜呜呜呜~
请让我大哭一场,我还有三千字要码!
更想哭的是,娃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爸说,哎~你怎么能只唱妈妈好呢!
娃改口:世上只有爸爸好……
第一百九十九章娘子辛苦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d”并加关注,给《非卿不嫁》更多支持!一身大红嫁衣的徐岳楼,随着喜娘的指引,慢慢走出房内,停在了门畔。
徐家这一代只有一个男丁,还挂了;而孟文则小于徐岳楼,司马惟虽为继兄,人却在京城。是以,在杨夫人的授意下,杨元栋身为“师兄”,将作为新娘娘家长兄送嫁。
院内,孟文心中或多或少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未来姐夫是蔡京,他自小的偶像,这份遗憾就小的可怜了。然而,对于杨元栋来说,这真是个无比煎熬的事。
“我娘太残忍了!”
如是想着,他抬头望了眼母亲,只见杨夫人落落大方地回望,满目坦然,杨元栋立刻恼怒不已。可惜,愤怒的目光被另一道有些哀伤的注视打断。
作为杨夫人刚上任的儿媳妇,楼苏陪侍在她的左右,自是看见杨元栋目光。她懂他的怒,正因为懂,她心疼,亦心伤。当她见到杨元栋朝自己看来,忙低头掩了神色。
不过掩耳盗铃罢了,她那一身哀伤,杨元栋如何感受不到?杨元栋心中一痛,望着刺眼的阳光半晌,终于抬步,朝徐岳楼行去。
“杨三少,等一等。”
杨元栋驻足,回首。
“杨三少,不。不麻烦您了。我,我家大少爷回来了。”
闻言,司马夫人一喜。忙问道:“惟儿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姐姐,那就不麻烦三少爷了。”
杨夫人心中一叹,好可惜啊,没了逼元栋认清现实的机会。
“由惟少爷送妹妹出嫁最好不过。元栋,既然不作兄长,还不赶快去前院。”
“是,娘。苏苏。照顾好我娘。”
杨夫人嗔道:“胡说什么呢!杨家这么多人,还用得着你媳妇照看我。”
楼苏早已应了杨元栋。笑道:“丫鬟婆子和媳妇照顾的不一样。”
曹四娘忙拉着司马夫人道:“妹妹,你看吧,姑娘就是给人家生的。咱们那,还是得指望儿子。”
等待中。众人笑做一番。不一会儿,司马惟换了新亦疬进后院,走到徐岳楼面前。咧嘴一笑,憨厚、忠恳,出声道:“妹妹,我是你长兄司马惟。去岁我们见过,我当时便说你有些眼熟,果然眼熟。今日,让哥哥送你出嫁。”
隔着盖头。徐岳楼笑应道:“哥哥一路赶来,辛苦了。悦儿记得哥哥的声音,哥哥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的听的声音。”
得了她的夸赞,司马惟开心一笑,笑出声来。
满院的宾客、下人,九成九都是第一次见到司马惟,此刻,听到他的笑声。纷纷点头,确实好听。
再看司马惟长相。虽不及杨元栋完美,却也是个青年才俊。他迷人的,不是笑声,而是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柴预也是温和的,但更多的是温而不存在;司马惟的则是温柔的存在、且不具有任何攻击性。蔡京微笑之时,才会暖人心扉;司马惟这个人往那一站,就是冬日地笑太阳,晒得人懒洋洋地,好舒服。
杨夫人暗道,自己保的这媒,似乎不错。
原来,司马惟的婚事,司马夫人思及长子人在京城,不若给他从京中找个岳家的好。以前没机会,现在认识了杨夫人。当年她在京中相儿媳妇那是出名的,上到公主,下到四五品大员之家,几乎让杨夫人相了个遍。对京中各家姑娘,说不上了如指掌,但满京城难找第二个活“非诚勿扰”。
杨夫人也不推辞,问了司马夫人的要求,推荐了三家姑娘。司马夫人回去和司马明商议一番,最为相中礼部尚书韩镇宇次女,那姑娘虽是庶出,却当嫡女养的。只一点,司马明唯担心对方嫌弃自家门第。
杨夫人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让杨允之修书一封,送至沈洛川手中。再有沈洛川保媒,代司马惟求亲。此事虽然尚未有回音,但以沈洛川和韩家的关系,八九不离十。
司马夫人含笑望着长子,道:“惟儿只要大妹妹,不要娘和小妹妹了?更何况,还有好多人呢。别人不提,杨夫人你总该见一见。”
听闻杨夫人,司马惟忙转头,顺着司马夫人的目光,他见到了杨夫人。拜谢过后,不及多言语,喜娘催促道:“今日没有仪式,但出门的吉时不能错过,还是快着些吧。”
司马惟这才转身,背着徐岳楼出门。
温暖地阳光撒在红盖头上,映地徐岳楼面颊红润,晒得她心中暖洋洋。直到二门上,司马夫人带着浓浓地哭腔嘱咐时,她才幡然醒悟今日乃是自己出嫁的日子。
“娘,我们离得不远,我们还在一起,不哭噢。”
司马夫人顿时哭笑不得,恼道:“傻丫头,你懂什么!我一直盼着今天,盼了多久你不知道么!过去多少个日子,我都以为看不到你嫁人……”
司马夫人之语,道尽了两世为母的委屈。
虽然隔着盖头,徐岳楼能感受到亲娘,噢不,是妈妈的感受。当初,妈妈过世时,她是那么伤心难过,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难受,因为妈妈更难受。她还能回忆,已经死去的妈妈还能怎么办?
异世相遇,她怕妈妈担心,更觉曾经的苦难已经过去,不若活在当下,于是甚少谈及自己所受的苦。现在,听了妈妈的哭诉,她知道那些过往是无法磨灭的,是她们母女内心深处宝贵的幸福。因此,再也无法忍耐,泪,不停地流。
她摸索着上前。司马夫人若有所感,紧紧抓着她的手。母女俩就这么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哭成一团。无论别人怎么劝都不管用。还是杨夫人心有所感,劝道:“好了,哭嫁哭个意思就成,不用这般生离死别的模样。不计过往,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大家也团聚了,岳楼也要嫁人了。都别哭了。妹妹,冬日天短。还是让岳楼快些上路吧。”
喜娘在旁又跟着劝,再次提到圣上赐婚,时辰耽搁不得等语,母女恋恋不舍地分开。徐岳楼登车而去。刚从京城赶至杭州的司马惟,随驾车旁。绵延地车队,晃晃悠悠行了两日,第二日晚间才抵达江宁府。
她们原本打算租赁个小院暂住,杨夫人却道有地方。因此,杨家老管事带路,领着他们去了江宁知府不远处的一座三进五间的宅子。明日,徐岳楼将从这里发嫁。
跟这里的丫鬟婆子聊了几句,徐岳楼再次失眠……
一来。明日要正式嫁人了;二来,这个小院虽然不是很大,比宋家分给她的院落稍微大上那么一点。更不及宋家豪华,但是,这是王安石住了许多年的故居!
“师父真坑人,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提前跟我讲一声!”
碧痕无语,她一直不明白自家姑娘为嘛一直这么奇怪,不喜美男。不怕帝王,唯对事事不突出的相爷念念不忘。相爷那人她也见过数次。很普通嘛……想到先帝对相爷的厚爱,她暗道,大概只有眼神好的人,才能看到相爷的好。不巧的是,自己眼神不太好。
折腾了一宿,徐岳楼这次是一眼未合。说来也怪,她亲夫是个不亚于王安石的相爷,但是她就觉得很普通,自家汉纸嘛。唉,徐岳楼望着铜镜中乌黑的眼睛,连连央求喜娘给她画个美美的妆。
上轿后,困极的徐岳楼终于晃晃悠悠地睡着了。轿子停下来后,她险些摔了出去。刚稳住了身子,喜娘已打开轿帘,指示她跨火盆,行礼。当她低首瞧见另一身红衣,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右腿突然发软,正好歪在蔡京的怀中。
蔡京连忙不着痕迹地扶住,含笑道:“娘子辛苦了,再坚持一会儿。”
这一声娘子,喊得正大光明。
耳畔蔡京的低喃,使得她脸颊更红,人也精神了三分。
同一时间,杭州城内,司马明接到了京城韩家的来信。他反复看了三四次,这才把信放下,欣喜地拦过司马夫人,衷心道:“娘子辛苦了。我司马明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老天爷才把你送到我身边。”
韩家,可不是普通人家!韩家出了两过两位相爷、无数门生。这一代的人虽然没有出挑的,但胜在韩家人多,根治错节。有了这样的岳家,司马惟的前程算是明了。
司马夫人笑道:“看老爷说的。我只能说,遇到老爷,孟真不枉此生。”
司马明摇首道:“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这个月你实在太辛苦了。这也罢了,不管你多辛苦,你都会把我和忆儿照顾的妥妥当当,这才是真的辛苦。真希望儿媳妇赶紧进门,好让你享享清福。”
司马夫人笑而不语。娶了个高门儿媳妇,她能享受到的清福实在有限,除非韩家的那姑娘为人厚道。
不过,眼下司马明正高兴着,她不好扫兴,于是道:“能为你们父女辛苦,再辛苦我也不累。我只能说,遇到老爷,孟真不枉此生。至于惟儿亲事,不止老爷高兴,我也高兴。虽有杨家保媒,韩家能答应这么亲事,想必也是看中惟儿为人了。”
这话听在司马明耳中十分舒坦,想起当朝枢密使林修远便是韩家女婿,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后的司马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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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了,终于可以碎了……
第二百章何必麻烦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d”并加关注,给《非卿不嫁》更多支持!连日失眠,徐岳楼耳鸣眼瞎地随着蔡京行礼,拜天拜地拜圣上——恭亲王代替的。昏昏欲睡的徐岳楼,压根不知道自己比别人多了道程序,更没见到新郎和恭亲王的对决。待夫妻交拜过后,她便被送入了后院。
不知道蔡家没准备丫鬟,还是得了吩咐,总之没人跟进新房。徐岳楼见没外人,忙道:“燕子姐,盖头不揭,我倚着碧痕眯会儿好么?”
正在打盹的碧痕闻言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家姑娘。姑娘什么时候娇气了?不就是打个盹么?坐着她都能睡,还用得着靠着别人?那个别人,还是正在打瞌睡的自己?
想到姑娘的性子,碧痕立刻胆怯地望了眼吉燕。正好看见对方满是责备的目光,于是,她把头低得更很了。
吉燕无奈道:“算了,姑娘还是倚着我吧,让碧痕也眯会儿,姑爷敬酒回来有得闹腾。”
头顶盖头的徐岳楼和低头的碧痕,双双得意地抿起嘴角,幸好吉燕看不到这一幕。
蔡京南下不足半年,好事没干过,干的全都是得罪的人事。他大婚,来客却非常多,不仅多,级别还很高,当然没人高过恭亲王。对将近知命年的蔡攸来说。儿子这等出息,他没什么感觉,到是江宁本地威国公、江宁知府、江南道都督全都敬着他。这让他很开怀。
“这蔡家还有几子?不知可曾婚配。”
蔡攸听到人小声嘀咕,念及家里还有个不甚成才的幺子,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听另一人答道:“蔡家还有二子,嫡子居长,娶的是相爷次女;还有个庶子,和蔡大人一样,都是这几年刚认回府的。三子不及蔡大人这般有名就是。不过,京中的人都知道。蔡家的庶子难过。”
那人不解:“张大人这话不老实。庶子难过,蔡大人怎能少年成名?”
张大人长叹一声,缓缓道:“老夫人向来老实。我和蔡大人的三叔蔡仁是同窗,你可知我们如何认识的?”
那人摇头。
张大人目露怜悯:“是在望河酒楼旁的书摊。不是卖书,是替别人写信抄书赚钱的。”说着,张大人话锋一转道:“不过,蔡仁也出息,第一次科考便是二甲进士,因此得了个小官,虽然俸禄不多,却足以养活自己和老母。宦海数十年,蔡仁这才碾压小蔡大人之父。成了次二品的都督。依老夫之见,这个小蔡大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定然和蔡家无关。”
这个张大人所料不差。然,蔡攸如何听得这话?刚想闹事,忽听门口一阵马蚤动。
“蔡京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我代明家几十口人诅咒你断子绝孙!不,要你的后代,男盗女娼!从新妇开始!”
闻言,不待管家上前。蔡攸噙着笑,现行过去瞧了个仔细。门房上的人原本押解着闹事之人。见他走来,便没动作,等待号令。
蔡攸挥了挥手,道:“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暴力。这位小哥,我是蔡京的父亲。你因何而骂我儿?”
同样听见动静的司马惟也已行至门口,听了这话冷声道:“明璟,有冤情就衙门里告状,在这里大呼小叫,你的圣贤书念到哪里去了!你亲爹、长兄强抢民女,增加税收时你不管不问;现在明家遭了报应,你来怪罪还百姓公道之人,你眼瞎心也瞎了?”
那青年明璟被他如此质问,一面羞红了脸,一面暴怒:“我爹我大哥那是活该,但是我娘、幺妹何错之有!连她们……连她们……”说着,竟然呜咽了起来。
司马惟冷哼:“所以你就诅咒新妇?那你可曾想过,新妇何其无辜?你娘和妹妹,都是在大牢中被人所害,非蔡京之罪。你要惩治元凶,大可以直接取了那些人的性命。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对得起圣上对你的恩赐么!”
明璟狂怒:“你说得轻巧,我有能力,我在这里闹什么!”
“那就努力积攒能力。”
蔡攸眼见司马惟把事就要摆平,忙道:“亲家侄子,你和这位小哥是旧识?那怎么不请他进去吃喜酒?”
司马惟望着他不语,蔡攸心虚,只拿眼看明璟,只盼着他再次暴怒。谁知明璟只是一怔,忽然道:“司马教谕,蔡京新妇是你家人?”
司马惟目光未从蔡攸身上离开,直接道:“不错,新妇是我继妹,蔡京现在是我妹夫。”
明璟“啊”了声,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妹妹。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我改口,不,我不骂了,我错了!”
司马惟没错过蔡攸脸上的精彩,心下有了计较,这才回头对明璟道:“明璟,你今日辱骂我那无辜的妹妹是错,但最不应的就是闹事!你这一闹,枉费了我和韩监生几人在圣上面前为你作保的心!好了,我也不说你了,回去好好念书,待孝期满了,我在京城等你。”
送走了明璟,司马惟见蔡攸想遁走,忙高声道:“蔡伯父,这事你和侄儿一同见证,须同去王爷那里回明一下才是。”
蔡攸急道:“贤侄辛苦,我上了岁数,又喝了不少酒,这身子骨挨不住了,先去躺会了,你替我和京儿说一下。”
司马惟独自轻描淡写地将此事略过,眼瞅着天色不早,他便扶过装醉的蔡京,高呼他受不住了,把人送回后院。一路上,把事情地经过和蔡京说了下。蔡京道谢后转身进了后院。
徐岳楼早让一干官夫人给弄醒了,正待着蔡京回来揭盖头。新房里,热闹一片。蔡京听着动静。把亲爹所行之事置之脑后,依旧装醉进了房。在喜娘的指引下,小两口行了礼,揭了盖头。
盛妆之下的徐岳楼明艳动人,惹来众人夸赞,唯有蔡京皱了眉。各家夫人均不熟,不过走了过场。便散了去。
屋子刚清净下来,徐岳楼便解释道:“京。我是不是不好看?这不怪我,都是因为想你想的,这几天夜里都没睡好觉。”
蔡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毫不留情戳穿她:“敢骗我!真是你说的那样。你早扑过来诉苦了。”
“我是想啊!谁让你身上一股酒味的!”
蔡京道:“我那是装醉,没那么严重。再说了,酒后吻过你,也没见你有意见。好了,你放心,不是说你不好看。我只是不喜你涂成这样,你的眼睛原本清澈如水,会说话,现在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快去洗了。恩,要我帮忙吗?”
徐岳楼娇羞,佯装恼怒道:“不用!平日里我都是自己梳洗的。你不知道么?”
蔡京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是好几天没睡好吗?快去快回,屏风后面可以绕到耳房里。”
“那你别跟进来。”徐岳楼再三叮嘱,这才离去。
她刚进去便喊道:“京,让碧痕给我找下换洗衣服,我不知道她放哪里了。”
蔡京笑应。喊了碧痕进来。正在这时,吉燕手托盘子、身后跟着一个婆子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几人屈膝行礼。由吉燕开口:“姑爷,丫头们依着你的习惯,在偏房置了洗漱的。姑娘这边,我和碧痕伺候就好。”
蔡京望了眼整齐的床铺,心下明白,旋即朝偏房行去。不一会儿折回,便见床铺已收拾妥当,当中白绫尤为显眼。
“好了,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这府里的规矩,我已经说明了。”
跟随吉燕来的婆子立刻道:“老身明白,二少爷早些休息。”
碧痕眼看要被撵,忙道:“蔡、额,姑爷,姑娘的换洗衣服在榻上,等下——”
蔡京依旧挥手:“恩,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徐岳楼听见动静,忙高声道:“碧痕,我洗好了,帮我把衣服拿进来吧。快点噢,好冷呢!”
今晚要和蔡京坦诚相见,她知道……但是,请原谅,她还没做好准备。碧痕啊,看在往日我待你不赖的份上,你可别走啊!
徐岳楼紧张地望着屏风,凭借来人的身影,她便知道不是碧痕。“嗖”地一下,她又钻回了浴桶。
待她瞧见蔡京所拿的压根就不是衣服时,忙道:“啊!你怎么进来了!碧痕呢?我要我的衣服,你这个不是嘛!”
不知道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激动,她的声音有些发战。蔡京快步走过去,手伸进桶里,皱眉道:“水都冷,还呆在里面做什么。我最多吃了你,还能怎么样?”
说着,大手已经把赤-裸地徐岳楼捞起,拿过旁边的毛巾给她擦了起来。徐岳楼慌忙抢过,自己擦了起来。蔡京热火焚身,却在触到徐岳楼冰冷的身体时,冷却三分。他心知当下天气,只好耐着性子,等徐岳楼把自己擦干。
谁知徐岳楼磨磨蹭蹭,边擦边护着身体,还不时地偷瞄自己两眼,他再也无法忍耐,抢过毛巾,胡乱地替她擦了几下,把人裹在披风里,打横抱了出去。
“我可以自己走啦……你,你……喂,那是我的衣服,我要去拿。”
“穿了还是要脱的,何必麻烦。”蔡京如是陈述道。(小说《非卿不嫁》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二百章了!继续加油~
第二百零一章冬日春暖
蔡攸之语,使得袁氏如被雷击,眼泪立刻掉落,甚是惹人怜爱。换做平日,蔡攸多少会自省一下,只是眼下嘛……
蔡京见袁氏受委屈,便道:“爹,您尚在。”
没有老子在,姨娘跟着成家的庶子单过的道理。
蔡攸恼怒:“我在,你母亲也在,袁氏不过是妾室,怎得就拉着你媳妇的手,自称亲娘?她有当我在,有当你母亲在么!”
蔡夫人拦道:“老爷,妹妹同京儿独居那么多年,实属不易,妹妹一时口误也属常情。京儿刚刚成亲,为了这种小事训斥妹妹,显得生分。”
蔡京皱眉,蔡夫人看似帮腔,实在还是说袁氏错。加上昨日之事,他稍作思量,应道:“那我娘留——”
徐岳楼不待他说完,立刻泫然欲泣,低首道:“爹,是儿媳不对。孟家没妾室、杨家亦无,司马家更无,儿媳不知规矩,还望爹见谅。”
昨日代替圣上为蔡京、徐岳楼主婚的柴预,今日化作新妇娘家人,同司马惟一同登门,以作瞧亲之礼。二人正好看见这一幕,人刚直门口,恭亲王先声夺:“发生了什么事?”
蔡攸见他过来,连忙让座,并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柴预不答,依旧问了遍自己的问题。蔡攸念及恭亲王乃是嫡长,便将袁氏以亲娘自居之事说了一下。
闻言。恭亲王似笑非笑道:“蔡直士这是何意?只因庶出,儿子就不能认母么?圣上登基之后,已斥责了此事。言明母凭子贵,庶子庶女不争家产可以,但是名分却是一样的。怎么,蔡直士认为圣上做得不对?那怎么不直接上折子啊。要知道,只要有理,圣上还是很听劝的。”
蔡攸哑然,圣上登基时日太短。他竟然将这一茬给忘记了!当下结巴道:“臣、臣没有这个意思,王爷不要误会。臣刚才,额,那是因为别的事迁怒……”
袁氏得了这话,思索蔡攸这两日变化。便得出昨日有事发生的推论。待众人散去后,她让人稍作打探,明白其中缘故。不知她对蔡攸说了什么,只知道蔡攸离开江宁时,那是高高兴兴地把她带在身边,仿佛二人才是真的夫妻。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恭亲王充当徐岳楼娘家人就算了,还大清早的就把司马惟拉来一起登门拜访,就略显故意了。其实不然。实是因为他今日便要启程回京,只得早早赶来,给徐岳楼撑一下场面。只喝了杯茶。他便告辞。蔡京亲自送恭亲王到大门处,上马前,柴预直视蔡京,轻描淡写道:“待她好,别忘了,我的聘礼还在杨家放着呢。”
蔡京俯首。未语,目送柴预离去。同来的司马惟惊诧地望着蔡京。二人总算旧识,司马惟便道:“妹夫,即便对方是王爷,这事,你也无须忍的……”
蔡京道:“不是忍,是不在乎。悦儿已为我的夫人,无论谁说什么话,都已经没意义了。让他们咆哮几句,又有何妨?大兄,大家还等我们用饭,快些回去吧。”
司马惟见他不肯多谈,只好闭嘴。抬头望了眼刚刚升起的太阳,他不知道这会儿用什么饭。待他随蔡京进了后院,才知道蔡京说的不是玩笑话,他们一家还没用早饭呢!于是,司马惟成为史上第一个在妹妹瞧亲之礼时,吃的是早饭之人。
用过早饭,司马惟便告辞离去。离去前,望着徐岳楼欲言又止。徐岳楼心领会神,善解人意道:“大哥且回去,待大哥成亲,我和夫君定会送上大礼。”
蔡京附和。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司马惟喏喏道。
“嗯?虽没见过几次,岳楼却视大哥为亲人,大哥有话但说无妨。”这是徐岳楼的真心话,不仅因为他千里迢迢赶至杭州给她送嫁,更因他一直带自己的娘很好,司马夫人不止一次说过“亲生子都比不过惟儿”这样的话。
蔡京再附和。
司马惟望着满脸疲色的徐岳楼,再看一眼满面春光的蔡京,忽然低头,小声道:“没什么,就是,你回去歇息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徐岳楼仍然不解其意,只顾着道:“大哥慢走。”回身对蔡京道:“我刚才好像瞧见大哥脸红了,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也脸红了好几次。他经常脸红么?”
蔡京望了乌青着眼睛的徐岳楼,清咳两声,道:“不是。你这几天太累了,今日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房休息。”
徐岳楼努了努嘴,指着前院道:“他们不是要回京么?不用我安排?对了,关键是,你爹似乎不愿意娘跟他一起回去,怎么弄?”
“你爹”“娘”这样的字眼太过明显,蔡京心下欢喜,嘴上却道:“你这称呼注意点,别说露了。你才来,待归宁后,你再着手处理家事。现在,我来安排就好。”
恭亲王今日回京、司马惟明日回杭州,这两方人不用他们管;他们明日送蔡攸夫妇返京,再规划归宁一事。因去杭州需要两日路程,徐岳楼归宁之日放在婚后第六日。这些行程及其忙碌,刚嫁过来的徐岳楼确实有心无力。她又累得紧,便没强求,直接回去休息了。
中饭,又是一家人共用。饭后,徐岳楼把蔡京安排好的事复述了一遍,蔡攸不咸不淡的“恩”了下,蔡夫人客气地道了声“辛苦”。
尽管蔡夫人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因另一个“徐姑娘”之事,还有说谎的老周,徐岳楼着实不快。前不久,杨家找到了老周——已经死了很久的老周。他身旁还附了一篇忏悔的信,只说对不起杨家、徐岳楼,却不说自己为何做这些事。
即便贫困,徐岳楼的日子还算正常,是以,当初遇到廉郡王世子的事,她才被吓的不轻。眼下,连番事故,再加上被驱赶的蔡家庶子,这使得她觉得蔡夫人太恐怖了!思前想后,她觉得唯有“敬而远之”才为上策,离得越远越好。若是可以,她希望蔡京脱离蔡家,所以希望袁氏留下。奈何,袁氏一根筋地偏要回那宅子,做人家的小妾、看人脸色。
徐岳楼只能说,人各有志。
午休过后,蔡夫人让人喊徐岳楼过去说话,她只得前往。蔡夫人随意嘱咐了几句家事,便扯入正题:“岳楼,我知道你心里疙瘩,所以叫你过来说话。那个跟你同性的徐姑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周大哥,妇道一事,我还是知道的,跟我定然没有任何关系。”
徐岳楼心惊,心道,难道自己又把心事放在脸上了?忙解释道:“母亲说这个做什么?这些跟断案似的事,官家都没说和母亲有关系,媳妇怎会胡思乱想?”
蔡夫人立刻感激道:“好孩子,你没这么想就好了。还有个事,我和你爹岁数都大了,蔡家将来要靠你们的。我当年把他们撵走,那也是一时之怒,都是年轻,又被老夫人压得了狠了些,这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跟京儿好好说说,别因为过去的事,就同你大哥生了份。”
徐岳楼干笑道:“怎会?母亲放心,我和大嫂原本就认识,不会生分的。再说了,我听夫君说,母亲拿了好些钱出来给我们安家置业,岳楼明白母亲的心意。”
蔡夫人放心地拍了拍徐岳楼的手,谦虚道:“我们那点东西不值得什么,总抵不过你一百二十抬嫁妆。”
徐岳楼跟着谦虚:“我那些大都是师父准备的死东西,吃不得,喝不得的。唯有亲娘、舅舅给了点钱可以用。”
蔡夫人道:“杨家那里不是年年给你分红么,你还怕没钱!我跟你说,女人吧,手里永远得有钱。像雯儿这般的,光有个好名声,有什么用!”
“母亲这么说就不好了。钱可以挣,媳妇就没有大嫂的名声。这亏得找到了亲娘,要不,媳妇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手头多几个钱,那也不当什么。”
徐岳楼刚回房,蔡京忙道:“怎样?那个女人有没有对你怎样?”
徐岳楼便把蔡夫人的话转述了一遍,并问道:“你同她表面关系都没有么?”
“嗯。主要是我娘,处处针对她,我只好站在我娘这边。至于她那人,假话都说得很感人,你多留点心。让我娘折腾两年,待我们回京后,你再凡事以大嫂为首即可。”
“噢,将来的事将来说,先说眼前吧。”徐岳楼一边说一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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