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邪狂第16部分阅读
城墙,凝实的大地之力成了围困他的枷锁,如今的莫忘宛如一只笼中的小鸟,任人宰割。
见莫忘被自己的石笼困在了其中,卡洛斯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扯,似得意,又似讥笑,另外一只空闲的左手掌心朝天举了起来,分开的五指突然向掌心一收,摊开的手掌立刻变成了拳头,而在空中的牢笼也跟着一紧,只听得“砰”的一声所有石柱都碰撞在一起,压迫着每一寸空间,想要把在其中的那道人影压得粉碎。
正当卡洛斯满心欢喜,以为一切都终结之时,一道刺眼的蓝光划过牢笼的中心,迷雾中的蓝光隐隐闪现出一条蛟龙的影响,把聚拢的石柱击得粉碎,而在其中的白发男子显然是安然无恙的。
不仅如此,那条凶残的蛟龙在莫忘的身边绕了一周之后,随着刀刃的一指,张牙舞爪地朝着目标扑去,看样子是要把卡洛斯彻底地吞噬掉。
“可恶!”金发男子忍不住发泄着内心的苦闷。
对手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本以为即使莫忘能达到铠师的境界,仍旧会控制不了突如其来的庞大的力量,但没想到这该死的家伙根本不能用常人的去度量他,从现在看他那得心应手的模样,似乎早已掌控了这股力量。
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了结他,不应该给他任何机会,如今的卡洛斯后悔不已,刚才的他的确有些托大,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了。
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即使眼下的莫忘破茧重生,得到了新的力量。
数息之间,高昂的蛟龙从空中落下,与卡洛斯不过短短数米之远,面对强烈的攻击,脸上并未露出一丝的慌乱,拔出插在地上的誓言,双手紧握剑柄,矛头直指蓝色的蛟龙,后脚一蹬,一块大理石的地面就凹了下去,借助石板的反作用力,身体化为了一道金光迎向了蛟龙。
在他飞速前进的过程中,身体的背后渐渐凝聚出一头残暴的大地之熊的影像,与蛟龙短兵相接。
比起没有控,仅仅是靠水之力凝聚起来的蛟龙,有着卡洛斯控制的大地之熊更具有优势,锋利的爪牙毫不留情地撕裂了貌似强大的蛟龙,蓝色的身体顿时四散成无数的水滴重新回归到地面上和空气中。
轻松地战胜蛟龙后,卡洛斯去势不减,如离线的箭飞向了远处的莫忘,而在他身后的大地之熊似乎刚刚撕裂强敌后,显得兴奋异常,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咆哮,仿佛真熊一样。
“月舞天华!”莫忘的招牌绝招又出现了,无数的半月形的刀气如同众多的月亮在空中起舞一般,华贵的同时却又杀机隐现,以前不同的是,掺合了水之力的力量,白色的刀气变成苍蓝色而已,似乎月刃的形状也比之前的大上了不少。
数量众多的刀气把卡洛斯前进的空间团团地封锁住,接着就是一点也不留情面的疯狂打击,狂轰滥炸的无赖似的攻击,让金发男子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来迎击这可恶惹人讨厌的气刃。
狂暴的巨熊不厌其烦地用掌上的利爪抵挡着袭来的气刃,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气刃不是被挡掉飞向旁边,就是被直接破碎掉了,看似数量极多的气刃对卡洛斯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危险,击碎所有的气刃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白发男子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原本就没有打算这次攻击能对卡洛斯造成什么伤害,他要的只是能阻挡对手攻击的节奏,以便他能再次地进攻,比起防守来,他更加擅长的是进攻,不,确切的说是他几近放弃了防守,没有铠甲的他几乎丧失了其他铠师的防守能力,把所有的力量都强化在攻击方面,以最强最猛烈的攻击将对手斩于刀下,这才是属于他的风格,属于他莫忘不同于别人的风格。
身形一闪,消瘦的身影就失去了踪迹,在卡洛斯还在忙于应付半月形的刀气之际,那一排突起在刀刃上的獠牙已经悄无声息接近他,果断,迅速,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斩向了对方。
呼啸的空气突变的声音,让卡洛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对付气刃的同时,稍微了偏了一下头,眼角扫到了向他背后袭来的鲛牙,脸色一震,好在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临危不惧,仰天一声暴喝,体内的铠之力,随着这一声呼啸狂涌而出。
一个金黄|色的半球形护罩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荡了开去,所过之处那些气刃都纷纷被消融了,就连袭击卡洛斯的莫忘也因为这护罩挥舞起手中另一把鲛牙,晶莹的刀刃在眨眼间就抵消了护罩上传来的大地之力,手中的鲛牙仍旧继续地向卡洛斯斩去。
尽管护罩阻挡莫忘的时间非常之短,仅仅只是三两息的间隔,但这已然足够了,这么点时间就让卡洛斯回过了气来,手中的誓言随着身体的转动,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光晕。
“砰”,誓言架在了鲛牙的刀刃上,阻止了它继续向下的趋势,成功了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只是真的是这样吗?对于自己的攻击被挡住,莫忘冷峻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仿佛这也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空闲的另一把刀顺势一刺,简单的动作在这一刻成为了最锐利的攻击。用力一推,荡开了接触的刀刃,手腕一转,拨开了那犀利的刺击。
战斗又变得胶着起来,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鲛牙与誓言的对决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不过,比起之前的来说,彼此挥舞利刃的力道明显加强了不少。时间的流逝,战斗的胶着让两大强者,心中不免有些急躁,都想把自己手中的凶器刺入对方的胸膛,但彼此的力量又极其的相仿,根本是谁也无法奈何谁。
力道的加强,心中的急躁,是他们的破绽越来越多,,身上的伤痕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红色的血迹在他们身上不断地流淌着,把原来的两个美男子硬生生地染成了两个血人,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是同归的结果。
他俩似乎也明白了这样下去,彼此都没有好结果,在金属的交接发出最后一声鸣笛后,两个人都各自退到了一边,遥遥相对,深邃的眼神在空中交织在一起,明白了各自的想法,一击定输赢,与其让彼此因为流血过多而身亡,还不如一击定输赢来的痛快些,也利索些。
蓦地,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平台上的气氛凝重了许多,压抑了许多。
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了下去,只有两人浓重的呼吸还清晰响彻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两人都在孕育自己最强大的一击,也是分出胜负的一击,更是决定生死的一击。
第八章第五十七章最后的战斗(下)
没有光与影的交集,没有绚丽的色彩的渲染,最后的一次力量的积蓄,反而没有前几次那般的华丽,似乎彼此都把自己体内的力量都潜藏了起来,比起大力气去搞什么招式的效果,他们都把自己的每一份力量都切实地汇聚到了自己武器上。
金黄的铠甲失去原先的耀眼,就连金光闪闪的誓言也把凝聚在表面的光芒都吸收了进去,和普通长剑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说是暗淡无光,只是在剑尖那股若隐若现的光团却预示着现在的它比之前要强大数倍。
另一边的莫忘,也同样把力量都汇集到了两把太刀之上,只余下那两排锋利的尖刺还在威胁着对方。
是生是死,就看这最后一击了,赢者得天下,输者怕得进入死神的殿堂了。
“最后一击,定输赢!”几乎同时,两个人大声喊出了相同的话语。
用尽体内余下的最后一丝铠之力,都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两道身影如同两列高速行驶的列车一般,急促地相互撞去,没有一丝惧怕,没有一丝犹豫,有的只是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比拼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勇气,气魄间的交锋,无论是谁,只要气势稍微一弱,就会被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成为胜利者的垫脚石,堕入失败的深渊。
电光火石之间,剑刃,刀锋贴着两者的身体划了过去,转瞬间,两人的位置交换了一下,莫忘站在了卡洛斯的位置,而卡洛斯却停止在了莫忘的位置。
时间止住了它走动的步伐,空间在这一刻凝固了,这片空旷的区域宛如被失了魔法一般,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高空中不时响起的呼呼的风声。
敌对的双方也被失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犹如两座石雕,呆滞,了无生机。
霍地,一道长长的伤痕在白发男子的肩上闪现出来,皮肤瞬间裂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红色的液体仿佛脱缰的野兽,暴力地从口子中冲了出来,飞溅到了空中,又散在了地上,而眼前的男人再也支撑不了自己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一直被他拽在手中的两把太刀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掌控,也落在了他的身旁。
是他输了吗?是的,倒在地上的莫忘已经失去了还手的余地,即使他的毅力再强,决心再怎么坚定,但脆弱的身体早已不受他控制了,他能做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待着死神挥下镰刀的那一刹那。
只是结果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令人感到遗憾吗?
“你赢了!”从卡洛斯的嘴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三个字,这是失败者对胜利者的臣服,这是失败者最后的遗言,简单而又直接。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誓言,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耀眼的荣耀已然不再,就让他随风去吧,誓言想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声,尽管不愿,可仍旧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顿时,化成了无数的尘埃回归到了大地的怀抱。
接着,体内一股斑驳的水之力破体而出,在两人交锋的瞬间,就通过莫忘的刀刃传到了卡洛斯的身体里,柔弱的水立刻幻化为噬人的巨兽,破坏着他内部的器官,别看他一直呆呆地站在这里,那股水之力早已抹杀了他所有的生机。
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这具残破的躯体能够抵挡的,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跌了出去,或许是老天也觉得报应的时机已到,就把所有的因果都加在了他的身上,让好巧不巧地飞过平台上的长长的开口,迭出了塔外。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穿过平台,擦过躺在地上的莫忘,来到了卡洛斯迭出的地方。
呼啸的风声从他的耳边擦过,丧失了生气的躯体垂直地往下落着,周围白色的云朵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般,快速地往上升腾,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世界逐渐朦胧起来,蓦地,那一头如瀑般蓝色的长发,熟悉的身影,绝色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洛哥——”伸出纤细的手想要抓住下坠中的卡洛斯,无论是爱还是恨,在这一刻都转变成深深的不舍。
但为时已晚,那纤细的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抓住下坠了一定距离的卡洛斯,两人就连最后的牵手都没有,就将要生死两隔了,遗憾?懊悔?或许现在的若曦的确有这样的情感。
可卡洛斯却没有,反而在他最后的时刻,恬静,没有一丝邪念的笑容展现在他脸上,他感到了幸福,他体会到了他人生中唯一的那滴甘甜。够了,真的够了,上苍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还能见到自己这辈子最心爱的人,已经对他够仁慈了,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深深地望了若曦最后一眼,想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印入自己的脑海中。
若曦的叫喊声渐渐地弱了许多,直至消失,没有遗憾了,真的没有遗憾了,缓慢地抬起手,向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做着最后的告别。
“扑通”一声,明亮的世界被一片蔚蓝所代替,水色的天空中,圆形的太阳被分割成了好几段,错若地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来有种残缺的美,自由自在的鱼群,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被惊吓的四散开来,偶尔有几条胆大的鱼不顾危险地靠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卡洛斯的呼吸本就因为受伤的缘故变得十分的不流畅,到达了水中后,被水元素阻挡了与空气的交流,更让他难以忍受啊,窒息的感觉完全把他包裹住了,痛苦,非常的痛苦。
原本以他身为铠师的力量,即使身处于水中,也不会有任何窒息的感觉,铠师的境界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来吸收水中的那微弱的氧气,这些氧气完全可以让他在水中生存,当然只要有足够的食物,让他成为水下生物也成。
这就是铠师与其以下的境界的区别,已经能凭自身的力量初步的于天地间的元素交流,从中吸取力量。
只是现在的他还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吗,莫忘的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他的铠之源,如今的他只是一个相当于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而已,不,他连普通人都不如,普通人最起码还能生存下去,而他,生命之火逐渐熄灭的他只能算是一个等死的人。
体会普通人该经受的窒息的感觉,压抑的痛苦和伤悲加速了其意识的涣散,意识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熟悉,幸福,哀伤,甜蜜,挣扎,矛盾所有的感情就是他短暂的一生的全部。
蓦地,蓝色的河水从他的周围消散开去,高山,大树,嫩草,和睦的大叔大婶,嘻哈吵闹的小伙伴们,还有那慈祥的母亲以及严厉的父亲,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那人,那景,那物,那感觉都没有变,没错这里就是他熟悉的小山村,他熟悉的家。
第八章第五十八章碎片
静静地走到了那有点破旧却又无比亲切的小木屋,看着木门上曾经被他玩耍时刻下的刀痕,心头不免一热,为了这一道小小的划痕,他还被严厉的父亲一顿责罚。
伸出手,就在要推开门的时候,手停了下来,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到底该不该推下去呢,父亲,母亲都还在里面吗?他怕,他不敢,心中的犹豫和彷徨已经好多年没出现在他身上了,仅仅是一扇门而已,他自己安慰自己。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推了下去,“嘎吱”门开了,把屋里的景象都呈现了出来,熟悉的桌椅,熟悉的床铺,就连那有点灰暗的空间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一位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专心地编织着衣服,一位中年男人也坐在一旁,嘴里不知在抽些什么,只见一团团的烟幕缭绕在他的周围。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来人,不知何时眼眶已经充满了热泪,心情显得异常的激动。
“父亲,母亲!”激动地喊出了尘封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称谓,身体似乎完全地脱离了大脑的控制,脚步不由自主地急切地迈向了他的两位至亲之人。
当他脚步刚刚踏进房屋的瞬间,一片黑暗从尽头一路的吞噬过来,熟悉的房屋渐渐地被黑暗所淹没了,那桌,那椅也消失在了黑暗中,就连慈祥和蔼的父母也没有逃过黑暗的魔手,不一会儿,黑暗就把这个小小的村落吞噬得一干二净,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都遮盖了起来。
而他,卡洛斯就被彻底地隔绝在其中,没有光,没有亮,除了无尽地黑暗还是无尽的黑暗。
“父亲!母亲!”对着漆黑的四周,一声声的叫喊等来的却是寂静的沉默。
正当他伤心不已的时候,突然间黑色如潮水般迅速地消退下去,光明重新又占据了他的视线,只是这光明来得却是比黑暗更加得令人绝望。
他的整个人又置身在了那熟悉的村落之中,与刚才眼中的村落相比,多了几分不同的因素,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显眼地出现在了村子里,银色的铠甲刀剑,在灿烂的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了阵阵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而领头的队长更是耀眼无比,量身定制与其他人不同的银色铠甲,与他们相比多了一丝霸道的气势,坐下那一匹与众不同的骏马更是突显了主人的气势,棕红色的肤色,在背上是红的发火似的的鬃毛,而在四蹄之上也伴有火一般的鬃毛,从鼻尖呼出的气息,隐隐带有火的灼热。
这匹骏马在这片苍梦大陆被称作了火驹,宛如在火焰中诞生的骏马,不止在耐力上强于其他普通马数倍,更是具有其他马不能比拟的强大的破坏能力。
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遥指向村落的中心,一个简单的“杀”字破口而出,带着凌烈不可抗拒的气势扩散到了空中。
随着队长的一声命令,身后的那群毫无思想的骑士就展开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屠杀,没错,就是屠杀,裸的屠杀,一个个身穿亮丽的铠甲,手握锋利的长剑,化身为最令人憎恶的刽子手,毫不留情地斩杀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每一个活物。
哭声,打杀声,逃跑声,立刻都混杂在一起,犹如一首生命的哀乐在小村落中响起。
“大人,大人,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突然间,一个熟悉的男子扑倒在那个首领面前,跪倒在他的面前,苦苦地哀求着,乞求着他的怜悯。
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卑贱的生命,脸上挂起了一丝冷笑,蓦地,他体会到了一种掌控生命的上位者的感觉,那种享受真是让人无法言语,心情顿时大好,竟然破天荒地开口说道:“你们没有错,你们唯一做错的就是你们拥有了你们不该有的东西,这座村落底下蕴含了数量极其庞大的晶矿,那是多大的财富啊。”
“大人,您要晶矿的话,只要说一声我们就会双手奉上,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啊!”中年男子苦苦地哀求着,希望能拯救更多的无辜的生命,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又有不知多少生命已经葬送在这群无耻的刽子手下。
只是显然,对于弱者的哀求,那首领根本不曾去理会,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不,他还是有所表情的,骑坐在火驹之上,斜着眼俯视着身下的蝼蚁,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不屑,高高举起手中长剑,一股无形的杀意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几乎显示出了实质的形态。
“不要!”眼见自己的父亲就要被斩于剑下,卡洛斯再也忍不住了,焦急地想要挽救亲人的心情甚至让他忘记自身的力量,本能地向父亲跑过去。
可是,他那清晰的身体竟然直直地从那金发首领上穿了过去,根本无法阻止长剑地挥下,也无法挽救父亲的生命,眼睛睁得大大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像一个圆形的皮球似的滚落在地上,没有头颅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不——”现在的卡洛斯就像小时候只能无力地躲在阴暗的灶台下一样,无法阻止任何悲剧的发生,无力地仰天大喊,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凄惨,苍凉,似对上天的责问,也是对自身软弱的愤恨。
叫喊声不能制止杀戮的进行,无情的屠杀依旧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上演着,只至生命的终结。躲过一劫的卡洛斯记住了拥有那一头飘逸金发的身影,也记住了自己以后要复仇的对象——若阳,以后成为炽焰城城主的男人。
杀戮终将有终结的那一刻,随着夕阳地缓缓落下,生命地逐渐湮灭,杀戮的协奏曲也终于停了下来。
山村经过血的洗礼后,重新回到了和平,尸横遍野地躺在那里,在讽刺着这所谓的和平。
一个哭泣的小男孩擦着脸上的泪痕,在一片死寂中找寻着父母的尸体。。。。。。
突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了他的面前,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想要报仇,跟我走吧。”
于是,小男孩毫不犹豫地带着仇恨的种子紧随着陌生的男子去追寻发泄仇恨的力量了。
从此以后,仇恨的种子在男孩的心中生根发芽,多少次极限的训练都是靠那股对仇恨的执着而挺了过来,多少次生与死的界限中,支撑他的是那团在心中越演越烈的复仇的火焰。
最危险的就是那次猎杀大地之熊,夺取其晶核的战斗,面对六阶的魔兽,那时还是铠士的他完全不是其对手,要不是对生的执着,怕现在的他早已出现在了死神的冥殿中了,而提供给他对生的渴望的源头就是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当他有力量的时候,当他拥有复仇的力量时,他发现那个曾经屠杀他村的刽子手已经坐上了城主的宝座,对于屠杀村落的一事恍若未知,成天德生活在醉生梦死之中。
他恨,他恨为什么自己徘徊在生死边界,而那个满手血腥的恶魔却能生活在安乐当中。
挥舞手中的誓言想要把他立马斩下,赎他满身的罪孽,但看到已满头白发的城主,却蓦然发现死对他来说只是最轻的惩罚,这样不够,真的不够,他要夺取他的一切,不只是一条就算不去理会,也将会腐朽的生命。
所以,他接近他,成为他的手下,借此接近他的女儿,从而夺取属于他的一切。事情的确如他所料的顺利进行着,他算准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就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爱上了她,爱上了那个天真美丽的女孩,他竟然真的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女儿。
他彷徨过,他恐惧过,他割舍过,可他却惊奇的发现他忘不了她,那张宛若天仙般的面容已经深深地印入他的脑海,刻入他的心房。
因为她,卡洛斯甚至有放弃复仇的冲动,但那深入骨髓的仇恨不允许他,村民们无力的哀嚎不允许他,父亲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挣扎过,他犹豫过,最终他还是挥下了手中的利刃,夺取了仇人的一切。
一切都结束了,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的罪孽也减轻了不少,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那沉重的眼眸,依稀间一道白色的身影隐约地出现在这片蔚蓝的水的世界中。。。。。
第八章第五十九章逃生
“不要啊!不要——”强烈的呼喊声把莫忘从迷迷糊糊中唤醒,艰难地睁开双眸,朦胧地见到一个蓝衣女子探着身子在开窗处哭喊着,从这个娇弱的背影上透露出一阵阵的熟悉。
拿起掉落在旁边的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原来形态的太刀,支起自己软趴趴的身体,晃了晃自己混乱的脑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女子,那一头蓝色的长发,柔柔的嗓音,除了若曦外,还能是谁?
理了理被鲜血染成红色的白发,莫忘并没有走过去安慰哭泣的女子,现在的他无法去安慰若曦,也没有资格去安慰她,乏力的语言只会越来越刺激她,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女子发泄心中的悲伤。
只是,老天似乎很讨厌女孩子的哭哭啼啼的,因此。。。。。。
“哗啦——”“嗤——”一系列的响声淹没了少女的哭泣声,细碎的黄沙从顶部不停地落了下来,宛如一个天然的沙漏。
莫忘的脸色一变,坚实的炽焰塔经受过多次庞大的力量的冲击,终于承受不了这些力量带来的余震开始崩塌了。
该死的!这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狗日的老天还真是这么的不给力。心中虽然这样愤愤然,可手上的行动却是一点也不慢。拖着疲惫的身躯,也不顾什么形象问题,现在的他压根儿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就像提了一只小鸡似的,一把抓住还沉溺于悲伤之中的若曦,向塔下冲去。
一阶阶的石梯正逐渐的崩溃,白发男子带着蓝发女子死命地往塔下奔去,这是与时间的赛跑,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巨大的石块永远埋在石塔之下,成为葬送在石底下的一缕幽魂。
沿着一圈圈的环形石阶,白发男子又经过了原先的那两个平台,宽阔的平台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的光头男雷诺和易风,却不见翠玲和白夜的踪影,莫忘的嘴角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是对朋友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欣慰,但就在此时,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一点也不留情面地砸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耸立于天际的炽焰塔完全坍塌了,高高矗立在大地之上,誓要与天公争个高下的塔楼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裂成了一堆碎石,一推极其廉价的石瓦自觉地没入了历史的长廊中,曾今的荣耀,昔日的辉煌也随着本体消散在空间与时间的夹缝中。
“咳咳”石柱塌方带起的巨大的尘埃让刚刚逃离炽焰塔的白夜和若曦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哈哈,还好终于逃了出来。”望着那已经成为残石的塔楼,劫后余生的白夜忍不住放生大笑,生活原来也会如此美好啊,看来老天还舍不得让本大爷这天纵奇才这么简单的挂掉。白夜心中默默地想着。只是突然间,正处于兴奋中的意识海中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白夜那个傻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
“丑婆娘,怎么只有我们逃了出来,莫莫呢?难道莫莫。。。。。。”偏转过头,望向旁边满脸风霜,娇弱的身躯上密布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的翠玲,口气都点不自然地问道。
“闭嘴!他不会有事,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白夜的话仿佛触动了翠玲心中的某根弦,一贯冰冷的语气骤然间变得尖锐了许多,嘴里虽然这样对白夜说,可心中也是没有底,与其说她在安慰白夜,还不如说她在自己欺骗自己。
翠绿色的瞳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塔楼塌方处,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等待是痛苦的,怀着忐忑的心去等待更是一种对人的无形的折磨。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像往常一样没有一丝的停息,可自己心中那最想见的身影却迟迟地不见踪迹,耐性正逐步的失去,希冀也正一点点地消散,难道他真的葬送在了塔里面?真的就这样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这一堆冰冷的石瓦当中?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正当翠玲丧失了所有的耐性,准备冲回塔中去找寻那个让自己坐立不安的人时,两道身形依稀地出现在了漫天尘埃之中。
翠玲两只手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两只明亮的眼睛中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尽管犹如幕布似的尘埃把两人的身形遮挡了起来,但从身影中传出的与众不同的熟悉,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原本应该松口气的她,不知为何,随着两道身形地不断靠近,反而越来越紧张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几近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了起来。怕,这个在于雷诺决斗时也不曾出现的情感竟然完全占据了她的思维。是的,她怕,她怕是自己错了,她怕他不是她心中最牵挂的人。
直到尘埃散尽,那一头冷峻洒脱的白发因为血迹而被染得乌七八黑,俊俏的脸庞也由于大战的缘故,满面的尘灰和疲惫,消瘦的身体更是不堪入目,多出的伤痕遍布全身,更有几道深不见底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她仅仅相处几天,却熟悉无比的人,更重要他仍旧活着,这就够了。
自己心中那股灼热如火山般喷涌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一种名为感情的力量所支配,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想要近距离去看走入自己心房的男人,可是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更急切地冲了过去,去到了他身边。
“莫莫,你还活着啊,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忍受不了天使的诱惑,上了天堂呢,害我担心了这么久,你得陪我精神损失费,给我烤五只烤鸡,不不,是十只,恩就这么定了。”见到同伴也还活着后,白夜同志又开始了他特有的耍宝行为了,说着说着,还伸出了两个手指数了起来。
面对白夜这幼稚的行为,一股许久不曾出现过亲切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她是怎么回事?”关切中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莫忘的耳边响起。
抬头一看,就见到了那双充满了关怀的绿色的瞳眸,对于翠玲的问题,白发男子先是报以一丝让人安心的笑容,看了看被激烈的跑动弄晕过去的蓝发少女,回答道:“一个傻女人而已。”
说完后,生死大战后,又经历了生死时速,那股疲惫的感觉宛若海浪般一阵阵袭来,松懈下来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心灵与身体的双重疲惫,顿时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迷糊的脑海里,还隐隐约约听到“莫忘,莫莫。”急切地叫喊声。。。。。。
第八章第六十章离别
平坦的大道上,一个百来平方米的大坑非常突兀地坐落其中,显得极其的不和谐。几天前还是直耸入云霄的塔楼,如今早已比翼而飞,就连残留下来的破砖烂瓦也已经被清洁人员打扫的一干二净,抹去了它存在的印记。
唯一留下的就是眼前这个大坑,深深地陷入凹进地底,还透着一股淡淡的石粉的味道,这恐怕就是存在于世的仅剩的证据吧。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了坑地上的无尽尘埃,也吹乱了他柔顺的发丝,白色的短发比起最初的来微微地长了少许,还算俊俏的脸上保持着一贯地冷漠,一个人,站在大坑前,久久地注视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东西。
萧索的背影在光线的照射下被拉得老长老长,显得孤独之极,宛如一头孤狼,独自奔跑在群山峻岭之间,苍茫而又孤单。
“莫莫,我们该走了,要不然,赶不上罗兰学院的开学了。”熟悉略带亲切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被孤独包围的男子的心中稍微感到了一丝暖意。
“是啊,是该离开了。”仰起头,黑色的瞳眸中倒映出天空纯粹的蓝,蓝那般的简单,蓝得那般的心醉,当说出这话的时候,莫忘的心头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在留恋着什么。
这里还有我不舍得离去的理由吗?莫忘暗自的问着自己。脑海中突然间闪过那翠绿色的瞳眸,“呵呵”轻笑了声,似苦笑,更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她终究不是她。
仰望着天空的的眼神不知觉得深邃了许多。
站在旁边的白夜盯了那张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脸,蓦地觉得陌生了许多,自从几天前的战斗后苏醒过来的莫忘,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沉默了,更加的忧郁,在他的身体周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被包围着。
经历过生死战后,突破到铠士巅峰,成为伪铠师的白夜深有体会,不只是在心里面貌上,在力量上也是如此,以前总能在白发男子面前神态自若,怒骂嘻笑随意而为,如今总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让他不能表现自我,隐隐有当初遇到坎特时那种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怎么了?”突然瞥见一旁的白夜像看大姑娘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浑身得不自然,于是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的白夜有点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那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今天去和她们好好地道别一下。”尽管心中有些微微得感伤,但莫忘还是下定决心离开炽焰城。
“恩,好的。”答应着,就转身走向了城主府,去向新的城主告别了。
重新把注意力汇聚到蔚蓝的苍穹,也不知道这天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的关注,只知道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夜幕开始逐渐爬上墙头,才说了一句:“是时候该向她们告别了。”接着,那个孤高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高耸的城墙之下。
“咚咚咚。”莫忘伸出手,轻轻地扣动了书房的门栓,门栓与木质的房门碰撞发出清脆的砰鸣。
“进来。”甜美中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哀伤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既然得到主人的允许,莫忘很自然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坐在书案前,埋着头,对着堆堆倚叠如山的文案,正奋笔疾书着。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楚了来者的面貌后,随即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听白夜说你们要走。”随手理了理凌乱地落在前额的刘海,开口问道。
“是的,我们本来就只是打算在这里找点资料就离开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莫忘有点无奈地回答道。
“你们要找什么资料,找到了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大陆的通史而已,图书馆里随处可见。”
“恩,那就好,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里?”少女接下去问道,其实在她心目中很是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毕竟要管理这么座偌大的城池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女子来说的确是个沉重的负担,但她知道他们两有他们自己要去追寻的东西,有他们的梦要去努力,即使提出来怕也会被他们拒绝,所以聪明的若曦选择了不提。
“可能会去罗兰国的都城兰城吧,白夜似乎要去那里的学院学习,而且我也想去体验一下学园的生活。”白发男子回答道。
“主城兰城啊,那可是距离炽焰城好远啊,毕竟炽焰城只是属于罗兰公国的一个边塞小城,你们此去一定路途遥远,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就把这张魔晶卡给你,里面有些盘缠就当是你们的路费好了。”说着,从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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