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人生第109部分阅读
尚的旁边。
“放我离开,我得去抓血和尚。”我吸了口气,想要硬闯出去,和尚胳膊往前轻轻一抖,就将我反震的往后倒退几步,实力的悬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得罪了,和尚哥!”被他反震倒退两步,我如同弹簧一般跃起,朝着他的身侧拼命挤出。同时一拳直捣和尚的肋骨,和尚不动不闪,一只手捏着我的拳头,另外一条手臂推在我的肩窝上,把我推了个踉跄。
“你必须得跟我走!天弃不能继续存在。”和尚眯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我说过别碰我弟!”福来愤怒了,一把撕烂身上的黑色t恤,露出肌肉虬扎的双臂,满眼精气暴涨喝道:“滚开!”说罢他一拳朝和尚就捣了过去,这一拳头势大力沉甚至隐隐带着破风声,和尚的左臂像蛇一样冷不丁暴起,绕着福来的胳膊往旁边一甩,将福来的拳头带歪了。
两人这一递招就知道对方是劲敌,不禁都多出了几分凝重,福来用的就是部队每个人都会修习的军体拳,招式很简洁。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带着雷霆破匀之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暴戾,双拳的变化不多,却都是直接有效的打击和尚的上三路。
他的打法更像是一个拳击手,看似单调的进攻中配合步法企业精密灵动,可想而知只要一招奏效和尚就很难吃得消,普普通通的一套军体拳却让福来打出一般人根本施展不出来的威势。
反观和尚,走的却是灵动、刁钻的套路,基本上不会跟福来争锋相对的碰撞,几乎都是用巧劲轻松化解福来的进攻,从场面上看和尚的进攻方式要多于福来。一会儿力大招沉一会儿又突施暗箭,猛然间和尚一拳迫使福来退开半步,身子冷丁高高跃起,双腿紧绷直踹向福来的胸口,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愤怒进击的仙鹤。
“哥小心”我赶忙朝福来喊叫,可是这种程度的对拼,我就算强烈加入,也只是给福来拖后腿,和尚的进攻实在太诡异了,换做是我,恐怕绝对撑不过三招,可是福来却足足跟他对拼了半天。
福来双拳一错把和尚从半空中揽了下来。利用骤然贴近,自己的身材优势想要环抱住和尚,和尚的反应更快,两臂如同两只灵蛇一般轻松化解,两人表面上看起来打的难解难分。
实际和尚要比福来轻松很多,福来的额头汗如雨下,和尚却连大气都不带多喘一下,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打趣:“看来你擅长对拼。那咱们就对一下拳头吧。”
福来朗声道:“好!”
两人站定方位,四只拳头快捷无比的轰向对方,这次却是谁也不躲,全凭以快打快的方式将对手的拳头接住,“呯呯”两记骨头相撞的声音听得人不由牙碜。
两拳对拼过后,迅速分开战神一般的福来像是吃了暗亏,粗重的眉头不由皱起,身子跌撞的往后倒退两三步。将双手藏在了身后,和尚纹丝不动,两条如同白玉一般看起来并不大恙,轻叹一声:“普通的军体拳能练到登峰造极,果然不愧是军区的新兵王,但你拦不住我。”
“我比我弟大五岁,十一岁那年村里开小卖部的老板和他儿子骗我学狗爬,就给我一根雪糕。我爬了整整一下午,最后他们却不给我,我从他家的冰柜里抢了一根雪糕给弟拿回去。”福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微笑:“我回到家里,雪糕只剩下一根棍,娘把我推倒地上,小卖部的老板也带人找到了我们家,说我偷东西,爹拿皮带狠狠的抽了我一顿,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哥”听到福来的话,我心里不由一紧,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眼,眼睛酸胀的想要落泪。
“弟弟从小因为我是傻子,没少跟人打架,不管对方多少人,也不论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我看见都会玩了命一样往上冲,我只有一个弟弟,谁碰他,就是要我命!”福来说着话突然目光如炬,本来魁梧的身板瞬间更是抬高。提高嗓门咆哮:“别说我学了本事,就算我还是那个憨兮兮的傻子,我也不会允许有人动他!”
我看到福来的两只拳头血流如注,外皮几乎全都蹭破了。
“哥!”我傲身并肩站到福来的旁边,咬着嘴唇哽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王行和谢泽勇嘶吼着出现到我们旁边。
“兄弟同心!”陈御天、张梦魂、毛毛还有文锦和林残也全都毫不犹豫的畏惧我们周围。
“论搏击能力,我知道你可以轻松击杀我,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每个人都懂,算上我这把老骨头吧。”师父乐天咳嗽着面视屠夫。
“师父,刚才乐天哥也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我师父,这些孩子全是我手足,你非要这样么?”四哥揪心的问道和尚。指了指我道:“阿康走到这一步,我得负责,如果您要怪,就怪我吧。”
“我自问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杀人,但都是杀该杀之人,你是第九处的,有你的规矩。我身处天弃组织,也有我们的规则。”我仰头看向和尚。
“快打,狗咬狗、一嘴毛,等着血和尚把你们挨个虐杀!”被屠夫当垃圾似的提在半空中的雷少军,白痴似的拍手哈哈大笑。
屠夫冷眼瞟了瞟他,直接将雷少军砸了出去,撞倒好几张桌子,雷少军“噗”的吐了口血昏迷过去。
“芸芸众生,你我皆为棋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左右得。”好半天后和尚仰头叹了一声佛号。
“人生为棋,我愿为卒,行动虽慢,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我一字一顿的看向和尚和屠夫。
“第一次你问我是否真心愿意走进社会这滩浑水,我义无反顾的点头,事后虽然后悔,却也懂跪地走完,第二次你问我是否自甘堕入天弃,我心里百般不舍,但依旧咬牙坚持。”我掷地有声的看向和尚“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逃脱这次死劫,我不光要留在天弃,还会发展天弃,这个世界需要一柄不问功过,只懂杀戮的利刃!”
“说的好,一直以来天弃的人都跟狗似的东躲西藏,除了要避开军警,还得绕开第九处,第一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跟第九处宣战!兄弟,我挺你!”刘乾坤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四百九十四中枪!
“嗯?”屠夫冷哼一声看向刘乾坤,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哼什么哼,真以为我们怕你是咋地?”蛮牛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兄弟,低调!咱们精神支持就好,宋康你别怪哥哥们不仗义啊!”刘乾坤赶忙拽了拽蛮牛小声嘀咕:“好不容易才熬到退休,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呃我看你喊的那么斗志激昂,寻思你准备干一架呢。”蛮牛额头一黑,朝着我们连连抱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俩就随便看看”
“其实从级别上来说,宋康你现在跟和尚是平级的,虽然是个光杆司令。但好歹也算天弃的首领,其他的我不懂,那啥我赶飞机,山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哈。”刘乾坤举起酒杯朝着张梦魂敬了一杯酒道:“新郎官,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罢话,他拽起蛮牛就往门外跑,脚步轻快的都快赶上摩托车。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
“需要拦下他们么?”屠夫看向和尚问道。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脑袋:“不需要,让他们走了效果会更好,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更有说服力。”
“难道你想?”屠夫撇着眉头突然舒展,好像想到什么似乎,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瞟向和尚。
“试试吧,待会还得靠你。”和尚点了点脑袋:“我名邪和尚,亦正亦邪。本身就没有什么朋友,难得有个看对眼的小家伙,而且还是我徒弟的门徒”
两人的对话很奇怪,听的我云山雾罩,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看他们在说话,我眼珠不停转动,来回在大厅里巡视,想要找到一个成功的突破口,不过失败了,和尚和屠夫看起来站姿随便,却正正好好挡住了出口
“宋康,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和尚看向我说道,他的眼神很深邃,让人根本猜测不出来心里的想法。
我环视了眼四周,其实真正的战力也就只有我和福来。王行一行人拼尽全力估计也只能拖住屠夫,而我和福来联手都绝逼不是和尚的对手,四哥周围的那些兄弟如果肯帮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四哥是和尚的徒弟,根本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目前为止张浩没有出现,或许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们,索性干脆不见,不知道第九处还没有别的存在,也就是说眼下我们可以凭仗的就只是自己,如果和尚执意要拿下我的话,我哥福来肯定会动手。那样的话,就等于把所有人给拉进了深渊,我寻思良久,看向和尚道:“为什么非要带走我。”
“天弃不应该存在。”和尚的回答简洁明了。
“给我点时间,让我替兄弟们剪除所有威胁,我俯首跟你走。”我想了想后说道。
“不行。”和尚直接拒绝了我。
“师父,能不能给阿康一点时间,我替他做担保。”四哥望向和尚。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得到的命令是毁灭天弃!”和尚冷酷无情的回答。
“第九处和天弃一明一暗同属两把利剑,你又凭什么灭掉天弃?只是因为我现在能力不足,战力不够,所以就可以任意鱼肉我么?我不服!”我扯开嗓门吼叫。
“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一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弱肉强食就是自然定律!”和尚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低沉道:“跟我走,我其实是在救你!时间不多了!”
福来和兄弟们全都螳臂当车一般向前迈开一步,望着这些跟我至亲的人,哪怕心中再不屈,我也没办法继续任意妄为,跟和尚静静对视了良久,我几乎快要把嘴唇给咬破。最终点了点脑袋:“好,我和你走!”
“康子!”王行和谢泽勇横在我前面,焦急的吼叫。
“弟哥可以保护你。”福来的眼睛也瞬间红了。
“都踏踏实实的让开,刚才没听我那拍档说。我跟和尚是同级别,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放心吧,我跟他们去去就回,酒席都别撤啊。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我故作轻松的朝大家挤出个笑容。
“哥,爹娘岁数大了我定期都会给爹汇一笔钱,他估计不知道怎么取,下次你有假的时候回趟东北。”我跟福来拥抱一下小声说道:“你现在这身行头回咱们村。绝对能亮瞎咱村里那帮傻老娘们的狗眼,村长以后也指定得拿咱爹娘当爷爷供着,你才是咱老宋家的骄傲。”
“弟你别走,让哥跟他们拼命!哥能保护你!”福来哭了,从小到大福来几乎没有掉过眼泪,可是这一次却哭的格外心伤。
“别闹了,第九处归属国家,你要是也出事儿,以后传出去村里人怎么戳爹娘脊梁骨?两个儿子都被枪毙了?乖!”我轻轻拍了拍福来的后背。
男人的羁绊无非三样,亲情、爱情和友情,当我再次提到爹娘的时候,福来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
“女神,你敢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亲我一口。”我回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寻素雅。
寻素雅抽抽搭搭的走到我面前,朱唇轻点在我嘴上啄了一口,哽咽道:“你还欠我和王倩一场婚礼和一枚钻戒。”
“那就欠着呗,反正我这辈子欠的饥荒足够多。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我抚摸了下寻素雅的脑袋,面对四哥道:“四哥,王倩的事情”
“交给我吧,我会办妥!”四哥点了点脑袋。
“一世人两兄弟。这辈子有你们真好!”我走到酒桌旁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朝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哥几个喝了一声,仰头将杯中酒倒进嘴里,然后将口袋的酒吧路的“拥有证”拍到了桌子上。爽声吼叫:“是兄弟都闭嘴,以后拿我爹妈当自己爹娘养!”
“狼群雄起,天门荣誉!”我声嘶力竭的咆哮一声。
地地道道的东北粮食酒,入口润滑。咽下喉咙里灼热猛烈,呛的我眼泪不由自主的淌落出来,我朝着和尚耸了耸肩膀:“出发吧,和尚哥!”
说完话,我抬脚就往门口走,猛然间看到刘乾坤和蛮牛周而复返,旁边居然还跟着那个给我发放了两次奖励的哑巴。
看到他们,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心神一动刚要拔腿逃跑,猛然间听到“呯”的一声枪响,接着我感觉后心一疼,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
屠夫手里握着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处冒着一缕轻烟,子弹击中我的后心,难以形容的剧痛通过神经传遍我的整个身体,我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流逝。两条腿已经完全支撑不住我的身体,“噗通”一下瘫倒在地上。
“康子”
“宋康。”
“弟弟!”我竭力睁着眼睛,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隐隐约约我看到我的兄弟们和福来全都嘶吼着扑向和尚和屠夫。
大厅变得嘈杂无比。可是这些声音和画面却好像距离我很远
“宋康宋康”刘乾坤和蛮牛搀扶起我剧烈的摇晃着,我张张嘴巴想要说话,可是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向我袭来,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哑巴,你居然也来了!”和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慎重,哑巴根本没有任何废话,鹰鹫似得扑向和尚,我感觉他们的实力应该差不多,不过我的眼前已经极其模糊,完全看不清楚他们的交锋。
“宋康!你别闭眼,不要啊求求你了求你看看我!”寻素雅声嘶力竭的推开刘乾坤,搂住我嚎啕痛哭,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我脸上,顺着我的面颊滑进我的嘴里,温热中带着一丝咸味。
我竭力伸手想要帮她擦拭眼泪,可是根本没有抬不起胳膊,只能喃喃低语:“不哭哭就不不美了”
“宋康,求求你了!你不要闭眼,你看看我,只要你睁开眼睛,我以后什么都答应你”寻素雅使劲摇晃着我的身体,可我感觉她的声音好像变得特别空灵,离我越来越远,她的脸也越发变得模糊,最终我的眼前完全黑暗,没有了知觉
四百九十五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到底昏迷了多久,耳边总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就是死活睁不开眼睛,那种朦胧的感觉很让人恼火,我甚至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勾勾手指头这种轻而易举的事情都难以做到。
忽近忽远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萦绕,两个男人说话的腔调特别的熟悉,距离我那么近。却又好像天边一样的遥远,我能感觉到自己应该身处在一个很颠簸的环境中,因为躺着的东西总是走走停停。
迷迷瞪瞪中我睁开了眼睛,可能是长期闭眼的缘故,哪怕是室内的光线并不刺眼,却也让我难以忍受,一睁开眼睛我就看到了一对铜铃大小的瞳孔和满脸的络腮胡子,把我给吓了一跳,看周围的装饰,我应该是在一节火车的卧铺车厢内,除了能感觉到床上的震动,还能隐约看到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火车车厢内,难道和尚和屠夫也被杀了?我们仨一起坐上了前往地狱的列车?我心里滑稽的想着
“哈哈,臭小子可算他妈醒过来了,你要再不醒,我估计自己真成罪人了。”说话的大胡子是屠夫,那个朝着我放了一枪的家伙。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照着狗日的腮帮子来上两拳头,结果别说挥舞手臂了,我连起码说话的力气都做不到,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黏糊糊的,特别的难受。
“臭小子,看你仇视的目光是不是恨不得给我两刀啊?可惜你做不到喽,九死一生的刚刚做完大手术,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声带也被我改了,差不多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正常出声吧。”屠夫得意洋洋的揭下来脸上的口罩,朝着我吹了声口哨。
我仇恨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个混蛋铁定早就被我千刀万剐掉了。
“别这么看着我,没有我你现在坟头差不多该长草了。”屠夫撇了撇嘴巴,朝着角落里看去:“我就说了吧,不能当好人,你看看”
“咳咳咳”角落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一身白衣的和尚的走了过来,朝着我轻叹道:“我说过。我是在救你”
屠夫点燃一根烟,站在窗外吐了口浓雾出声道:“心脏和肺之间有一层黏膜,我开枪打中的就是你那个位置,伤到了心尖或者肺叶,人都会处于一种假死的休眠状态,如果及时治疗还是可以获救的,所以你被我打中以后,和尚就让小四强制把你火化,当你被送进炼尸炉的通道里时候,我跟和尚找了具和你身材差不多的尸体掉包,咱们现在是在火车上,而且每过一个大站都会转车。目的就是不被人发现,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仍旧满眼的不解,竭力摇了摇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开枪击杀我,又要大费周章的救我,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问我解答疑惑。
“我说这次你会被天弃的处死,你一定不信对吧?”和尚长出一口气,返身走到角落里,从角落的旅行箱里掏出来一只手机,将手机调到播放视频的模式里,频幕中出现一段比较模糊的画面。画面的地方居然是在刘乾坤的那间修车场内。
一个中年人的身影背对着拍摄机器,刘乾坤和蛮牛的脸正对画面,卑躬屈膝的朝着中年人低语,视频刚开始的一段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拍摄故障还是他们没有说话,播放了大概半分钟左右,那中年人突然说话:“新来的那个小家伙表现的怎么样?”
“挺聪明的,学东西很快。”刘乾坤回答。
“嗯。这次做掉雷家的三人以后,我再随便给他安排一个任务,稳稳他的心,你们在第三次任务的时候干掉他。那孩子跟第九处的人有关系,而且警备处的老徐也总问他,我觉得是个烫手山芋。”中年人冷冽的说道。
“首长,还是像以前一样么?我们俩假装完成任务。然后咔”蛮牛残忍的咧嘴笑了,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做的自然一点,听说那小家伙还有个哥哥。在福建军混的风生水起,尽可能不要得罪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甚至可以做掉那小家伙以后,趁机跟他哥和天门的那群小痞子取得联系。多点炮灰总是没有坏处的。”中年人点点头,转过了身子,当看清楚他的脸时候,我有些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中年人居然就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大领导”,视频右下角有拍摄的时间,是在我刚刚投奔刘乾坤的那几天,顿时间我什么都清楚了,刘乾坤和蛮牛根本就是天弃的人。所谓什么退休之流的话完全就是为了麻痹我,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把我干掉,心里一瞬间涌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天弃组织最少都是两个人,刚开始我也很奇怪这次为啥会只留下你一个。看完这个视频才明白,原来天弃组织一直都只是这两个人,只不过刘乾坤善于仪容乔装,所以给人的感觉好像天弃不停的在更换新人。而真正招来的新人,估计每次完成第三轮任务之后,都会被他们联手做掉。”和尚脸色发白的又咳嗽了两口,好像受了内伤。每次咳嗽他的面庞都会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呃啊”我想问和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却发出和哑巴似的吱吱呜呜的说话声音,最重要的是一出声,嗓子眼就疼的要命。
和尚会意的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这是追踪器,在你身上发现的,不过已经报废了。”
“呃?”我疑惑的看向那块跟指甲大小差不了多少的小芯片,薄薄的一层,这玩意随便粘贴在我哪里,我估计都发现不了,怪不得大领导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想知道这东西是隐藏在你什么地方么?”屠夫捏了捏鼻子尖大小。
我没有出声,实际上也说不出话来。
“在你的肠胃里。应该是你吃饭或者喝水时候自己吞下去的,在你的身上我没有找到任何手术刀口。”屠夫捏起那一小块芯片啧啧道:“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胃酸竟然都腐蚀不掉”
“原本天弃和第九处分属同宗,同样为国家剪除贪官污吏的利刃,可是现在的天弃已经完全沦为某个人的杀戮工具,他利用天弃铲除异己,其中可能会有贪官,但大部分是他自己的政敌。咳咳咳”和尚说着话又是一阵咳嗽。
我内心复杂的看了眼和尚,心里其实满满的全是感动。
“现在关于宋康这个人的全部档案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个真真正正的黑户,等你伤势稍微好些以后。我想办法再重新帮你制造一个身份吧。”和尚倚靠在对面的卧铺车厢上,朝我点点头。
“臭小子你知足吧,能让邪和尚挺身救你,足以自傲了。为了救你,和尚被那位大人物的贴身保镖哑巴给震伤了。”屠夫将烟头弹出窗外,从旅行箱里取出一记针管,扎在我的胳膊上:“普通的安定剂,你现在还需要休息”
和尚竟然被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哑巴给打伤了,我心中不由惊愕无比,不过神经已经开始慢慢松懈下来,眼皮也越发沉重,快要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屠夫说,下一站好像是这小子的老家。
四百九十六近乡情更怯
颠簸的旅程仍旧在继续,当我第三次从药效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达了中国的东北部,听着站台上熟悉的叫卖声,几乎都是乡音,我艰难的从卧铺上坐了起来,探头看向窗外的站台。
“小家伙,醒了啊?话说哈尔滨的红肠还是蛮不错的。要不要尝尝?”屠夫胡子拉茬的啃着一根香喷喷的火腿肠,另外一只手握着瓶地地道道的东北土酒“北大仓”。
我白了他一眼,瞟向坐在对面正捧着个大列巴(俄语音译,有点类似面包和发糕)的和尚不由笑出声来。
“再有两三站就到你老家了,是想回去看看还是直接跟我俩到俄罗斯去转悠一圈?”和尚抹了抹嘴边的油渍望向我。
“家。”我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休息了几天我已经勉强能发出一点简单的词组,不过强制说话还是会感觉比较疼。
“行了小东西,你也吃饭吧。”屠夫跑到餐车给我要了一份稀饭递到我面前。这段时间因为嗓子的原因,我吃的基本上都是流食,屠夫这家伙面寒心善,嘴上虽然总是不耐烦的骂骂咧咧,但是每顿饭都会细心的把鸡蛋或者肉沫帮我捣碎,我一直都不清楚他费这个劲,为啥不直接给我要份皮蛋瘦肉粥喝,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个傻缺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粥。
“提前说好,现在你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户,也就是说你真的不再是宋康,带你回老家没问题,但是你必须跟你的父母保持距离,不想他们被牵连的话,最好远远的观望,当个陌生人!”屠夫念念有词的握着酒壶又牛饮了一口。
“嗯。”我一边吃稀饭一边点了点头,这次真的可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从阎王爷手里捡回来一条命,听和尚和屠夫的意思,天弃的人也怀疑我没有真死,在想方设法的调查我。
“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面孔,意思是问和尚需不需要简单的易容。
“不需要,中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有的是,长得像点也没什么对了,其实你可以装的再逼真点,下车以后找个地方纹上满身的带鱼,光个膀子、剃个圆寸。手里再捏个苹果6,保管没人能把你往宋康身上想”屠夫哈哈咧嘴一笑,吃的太着急,还给呛住了“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该!”我朝着屠夫翘起中指。
“哎哟卧槽,小王八蛋,话还说不利索,先开始骂救命恩人了是吧?”屠夫挽起胳膊袖子就要往我跟前走,我丝毫不惧怕他,昂首挺胸的朝他挑衅,反正和尚肯定会制止,而且整节车厢也没用外人,全都被两个大佬使特殊手段给包下来了。估计乘务员都纳闷,为啥没人坐卧铺。
望着熙熙攘攘的站台,我突然特别想笑,几年前我被逼无奈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几年后我走投无路又回来了,十几岁就开始混社会,从一无所有发展到现在身无分文,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几站的路程很快,没过多长时间,我们就到达了我的老家,临下车的时候,我身子还是太虚弱。刚开始是和尚和屠夫搀扶着我,走到出站口,屠夫估计嫌太啰嗦,直接将我背了起来。
好几年没回来。老家的变化挺大的,到处高楼林立,原本的老城区,现在看起来也焕然一新,处处都是新盖的建筑,因为正是夏天,大街上各种大白腿、小热裤,漂亮的女孩子各种风马蚤的小打扮都有,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喂喂喂,眼睛别乱瞟出家人六根清净,咱们是在逛街,不是在逛窑子。”屠夫背着我朝旁边正不停抬头看路牌的和尚打趣。为了不引人注意,和尚换了身清爽的运动装,脑袋上还扣了顶鸭舌帽,本就细皮嫩肉,穿上这身装备,简直就像是个大学生。
我一直好奇和尚到底多大岁数,看年龄总觉得他跟四哥相当,可是说话办事却总显得老气横生。其实我自己不清楚,我现在在同龄人眼中,估计也是个老头子,社会这所大学教人怎样快速成长。
“先找个住的地方吧。”和尚压根没理屠夫。伸手拦下辆出租车,随便说了个刚才在公交站牌看到的旅馆,我们就出发了,这一次他俩真是出门旅游。无牵无挂。
虽然我特别担心远在上海滩的兄弟们和王倩、寻素雅二女到底怎么样了,奈何实在说不出来话,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到达旅馆简单的休整了一会儿后,我拿笔和纸写到我们老家所在的那个镇子,想让和尚带我过去。
和尚和屠夫商量了几分钟后,才勉强同意带我回去,但是一再叮嘱我。千万不能暴露,不然大家都比较麻烦,我不停的狂点脑袋,仨人才离开宾馆包了辆出租车朝老家的方向出发了。
可能是近乡情更怯,距离老家越近,我的心跳的越是厉害,“咚咚咚”的声音,自己都能感觉的到,先是到达王行和谢泽勇他们镇子,我凭借记忆让司机先到王行他妈以前开的小卖店门口去溜达了一圈,不过那间小卖店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间规模宏大的超市。
下去溜达了一圈。没有看到王行他妈的身影,我又让司机朝着谢泽勇他奶奶住的地方开去,结果一样,那片的老房子都拆了。我又说不了话,打听都没地方打听。
最后还是和尚让屠夫下去问了问,屠夫说超市是王行他妈开的,去年刚刚建起来。从上海专门来的装修队施工完成的,当听到这个消息,我发自内心的高兴的,让司机继续朝着我们村子开去。
结果远远的就看到我们家的那窜老房变得破败无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当时我急的差点哭出来,和尚和屠夫跑下去找了好几个村民打听,回来告诉我。我父母让人接走了。
“谁?”我强忍着剧痛问出来。
“一个叫高一丁的家伙。”屠夫瓮声瓮气的回答。
“开发区。”我怒气冲冲的朝着司机吼了出来,吼完这句话,我的嗓子里就开始往外冒血,好像把伤口给挣开了。
“别冲动,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和尚轻声安慰我。
“鬼门关”我冷着脸低吼,高一丁是鬼门关的人,那个我们成长初期在整个县城都耀武扬威的大帮派,高一丁曾是开发区的步行街上倒腾“黄金买卖”的社会哥,狗日的曾经跟着烟鬼去过上海滩,而且还在我们的场子里卖过药,也就是我们发现的晚,他得以成功的逃跑。
没想到跑回老家,竟然把目标定在了我爹娘身上,那一刻我死死的攥着拳头,真恨不得马上杀了这只畜生。
赶往开发区路上,交通分外的不顺畅,几乎每个路口都会碰上红灯,实在是我浑身没有力气,要不然我真一脚踹下去司机,自己开车。屠夫看出来我的焦急,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大摞钞票递给司机,然后亲自开车让我指路往开发区的方向狂奔。
好几年没有回来过,虽然说县城大变样,但是一些主干道并没有明显变化,我心急如焚的指着方向,终于到达了过去和王行、谢泽勇当过保安的那条步行街上,整条街是重新翻盖过的,但是建筑风格还跟过去差不多,我们在街道中心的黄金地段找到了规模扩大了好几倍的“老高黄金”。
一脚踹开黄金店的玻璃门,我两手攥住门口保安的脖领低吼:“高一丁?”
四百九十七人之初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冷不丁被我攥住领口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想要推开我,很快又有几个保安拎着橡胶棍冲了过来,叫嚣着“有人抢金店啦!快来人啊”同时有店员按下了警报器,“叮铃铃”的声音大响。
“别误会啊哥们,我们找人,你们的老板是姓高不?我们是你老板的亲戚。乡下来的,不太懂规矩”屠夫赶忙好言好语的安慰几个保安,问题是我现在情绪激动,两只手还死死的攥着那保安的领口,加上屠夫长得又五大三粗,和尚手里还拎着个包,我们越发解释不清楚,更像是来金店抢劫的。
金店里还有不少买金银首饰的人。看到这架势纷纷尖叫着抱起了脑袋,一瞬间人仰马翻,整个店里变得混乱起来,和尚和屠夫赶快过来掰我的手指头,我固执的抓着就是不放手,朝保安低吼:“高一丁在哪?”
“还问个鸡毛问,赶快走吧,再不走咱们都成抢劫犯了。”屠夫蛮横的扛起来我就往门口跑,和尚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我们旁边,现在想想这画面真心够滑稽。
结果我们仨跑到街口的时候,被几辆闪着警报的警车给拦了下来。
“冲出去么?”屠夫问道旁边的和尚,两人都不见有多焦急。说实话以他们的本事和背景确实也不需要着急。
“冲什么冲,这种小事没必要。”和尚摇了摇头,示意屠夫放下来我,先举起手,然后他自己从包里取出来一个小本子,慢慢朝警车走了过去,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拿枪顶住脑门呵斥道:“双手抱头蹲下!”
“噗”我旁边的屠夫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第一次看到仙风道骨的和尚受到这种待遇,哈哈这个梗我能笑好几年。”
“那边的傻大个,严肃一点!双手抱好头长得跟熊二似的,还敢跑出来劫金店。”估计是看我们手里没有武器,又有两个警察握着枪朝我们走了过来,一个警察拿脚踢了踢正捧腹大笑的屠夫。
“卧槽!”屠夫两只眼睛瞬间瞪圆,结果被枪顶住了脑门,就这样我跟随两位不知道惩治了多少贪官污吏的国家大员被带上了警车。
带到警局以后,我们仨人就被分开了。我蹲在审讯室也就五六分钟,一个长得肥头大耳好像野猪成精似的警察头头,卑躬屈膝的跟在和尚和屠夫身后走了进来。
和尚脸色还稍微平缓一点,屠夫铁青着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从旁边冷哼。
“两位首长,下面的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两位领导在执行秘密任务,还请多担待。”警察头头朝着屠夫连连抱拳作揖。
“你们办案的方式很有问题,怎么还能侮辱犯罪嫌疑人呢?再说了,我他妈哪长得像熊二?”屠夫怒哼一声,拿指头戳了戳警察头头道:“赶紧滚,去把我们要找的人火速带过来,看到你就烦。”
“是是是”警察头头捣蒜似的连连点头。退出了审讯室。
“和尚,你看我他妈哪像熊二?”屠夫对这茬还念念不忘,指着自己的骂咧。
“口音像。”我强忍着笑意站了起来,以前总觉得屠夫、和尚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必不管何时何地都会保持那份风轻云淡的从容,这段时间跟他们接触的多了,才发现和尚就是个自闭症而屠夫其实就是个大号的逗比。
“滚蛋,没良心的小瘪三。”屠夫白了我一眼。
“等一会儿吧,我让他去把高一丁找过来,你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管好坏都不要激动,刚才已经暴露了身份。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弃的人就能找过来,所以咱们也准备离开了。”和尚叹了口气,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扣到我头上。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盖住我的脸。
他说话的功夫,刚才那个警察头头就带着一个青年走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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