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罪妃第6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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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舞了敦煌朝的军心与士气,边关的那些原来还对我持有怀疑和观望的将士们,不禁也对我感到深深的敬佩起来。

    过了两之后,主有不甘的金源军摘下免战牌,出城应战,这次应战的主帅是呼隆贝尔的第弟呼隆达尔,也是金源军的先锋。

    而我则派了赵侍卫出城对付他。

    这呼隆贝尔一见这次不是我亲自出城应战,心下不禁放松了很多,人也变得轻狂和轻敌起来。其实,真正从身手上来说,赵侍卫比我还要高上一筹。

    只是,赵侍卫却利用他的这般轻敌之心,刚开始时,故意作出不敌之状,故意拍马作出要往回撤退之姿,这贪功的呼隆达尔竟然不舍不弃的追了上来,这也就脱离了他的亲卫兵的包围圈,让赵侍卫手下的那些侍卫将他包围了起来。

    直到此时,赵侍卫方才真正显示出他的实力,招招紧逼紧呼隆达尔起来,呼隆达尔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可是,这时为时已晚,他的亲兵想冲进包围圈来解救他,却应是被包围圈外的侍卫们阻挡住了。

    而大约过了二三十个回合之后,呼隆达光头就被赵侍卫刺下马来,而他自然不能与呼隆贝那样幸运,能够被亲兵救走,他则活生生的被我军擒住了。

    见着主帅被擒,金源军那种混乱的场景自是不消说了,在死伤无数的情况下,仓惶收兵,我军再次大胜告捷,军心、民心高涨。

    因为损失惨重,接下来的好多天,金源军都高挂免战牌,往日在敦煌朝城门下挑衅的嚣张之气一去不复返,见着我军的将士在叫嚣,也一声不吭,充当起了缩头乌龟。

    皇帝篇第三十九章

    我虽然心中着急,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事,免得劳命伤财,但因着金源军高挂免战牌,拒不应战,弄得我也无计可施。

    在休战的这段时间里,我能够做的,除了让将士们好好休养生息之外,就是经常去城中安抚周边百姓,让他们安心的正常生活。

    另外,我还直接发书信到边关附近的两个州县,让他们备足粮草,运送到边关来。

    只有保证粮草的充足,才能在接下来的持久战中取得胜利。

    而到了夜深人静,我自己独处之时,我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秦蝶儿,不知道她现在在冷宫之中过的好不好,不知道香儿有没有刻意的刁难她,姜母妃与贤妃有没有帮衬帮衬她。

    只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未见,在我心中,却已经像一别经年了。

    每次我抑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思念之意时,便拿出她当初斩发断情的那缕头发,深深的看着。当初刚拿到这缕头发之时,我甚至有些害怕触碰到它,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我寄托相思之物。

    每次这种时候,我便有些归心似箭,恨不得能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马上飞回到她身边。

    因而,我也就更加痛恨起那无缘无故进犯的金源国贼人,并每日派人去金源国城墙下叫骂,想激怒他们,让他们早日出来应战。

    没想到,这一日,金源军却突然撤去了免战牌,还未等我派人去他们城墙下叫骂之时,他们倒先派了个人,过来叫骂起来。

    而且,战场中间,一夜之间,突然多了一些木材建造的框架。

    虽然我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恰好金源军的宣战也正中我意,我也想速战速决,便亲自带了五千将士,下城门去应战。

    可能是那呼隆贝尔被我刺中的伤口仍然没有痊愈,这次金源军的主帅是另外一名长相丑恶的将领,他自称是北地王的第三子,金源军元帅的弟弟呼隆迭尔。

    他见着我后,口中大放厥词道:“君光宗,你这个缩头乌龟,竟然纵容手下使诈,将我二哥给掠走,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随呼爷我去那边大战三百回合,你若单凭自己,真刀实枪的战胜了呼爷我,爷才算服你。当然,你若是没有这个胆量,那就向呼爷磕上三个响头,再向我金源国俯首称臣,并割让十个城池好了。”

    这呼隆迭尔所说出的这些无耻的话,不禁让我勃然大怒起来,我冷冷的一笑道:“你的想法倒是比较美好,就端是看我手中的这杆枪同意不同意了!”

    说完,我也不疑有它的策马随着呼隆迭尔往木质结构那边行去,而我的侍卫们和我手下的将士却也不敢离开我左右,也紧紧的跟了过来。

    待我进入了木质结构之后,却发现那些原本比较松散的跟在呼隆迭尔后面的金源军,突然有秩序的分开了,几个人一组,分为好多组,有的组人多,有的组人少,排列出很多种不同的队形。

    我指挥着手下的将士们与他们交锋,我们的数量远远大于他们,却发现敌不过他们,很快被他们包围住了。

    这时,我与手下的侍卫们均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那呼隆迭尔将我引入此中之后,人影便消失了。侍卫们怕伤及到了,便一起拥着我,想避开两边交锋的将士,往中间撤退。

    这时,我们到达了一个没有士兵把守的地方,却突然看见一个放在燃烧着炭火上的丹炉,丹炉中部,有一些渺渺的白烟正不断的溢出来。

    随即,一股恶臭之味传入到我的鼻孔之中,让我有了一些恶心的感觉,身上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弱。

    正在这时,我身旁的一个侍卫坐在马上,身子却不禁有些摇摇欲坠,并且开始呕吐起来,随即,又有几位侍卫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便是连我,也泛起了同样的感觉,我感觉有些不妙,便连忙对侍卫们说道:“我们好像中计了,此处有毒,赶紧撤退!”

    然后,我便拍动马头,想驱使它往外走。

    哪知道,马儿却也开始不动弹了,马身还越来越软,有往下跪倒之势,而我身旁,侍卫们的马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马车渐渐的瘫软了下来。

    正在我一筹莫展,脑子也越来越昏沉之时,突然看见赵侍卫待人,正策马寻了过来。

    我连忙非常用力,非常大声向他,也是向其他将士喊道:“不要过来,这边有毒气,过来后,人与马都会中毒…………”

    这些喊话用尽了我浑身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让我吸入了更多的毒烟,从而终于让我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不省人事。

    模模糊糊中,似乎还能听见不断的有人在我耳边唤道:“皇上…………皇上…………您醒醒啊…………”

    我再次醒来,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这次梦境的地点是冷宫前的那片小森林中。

    在圆月的照射下,一抹如梦如幻的白影,飘然而舞,同时,嘴中还展示出仿若天籁之音的曼妙歌喉。

    看着这舞姿轻盈、婀娜,衣抉随风飘扬,分外炫目迷人的白色身影,我不禁看的痴迷在那里,半天挪动不开自己的眼神。

    正在这时,这白色身影却突然腾空而起,距离地面越来越远,我不禁有些心慌起来,连忙伸出双手,并尝试着向上跃起,想抓住她飘动着的白色裙裾,我的嘴中也在苦苦哀求着:“蝶儿,蝶儿,不要离我而去…………”

    她依然没有停止她的动作,却只是回首朝我魅惑的一笑,然后便不见任何踪迹。

    “不要…………不要…………”我的两只手痛苦的舞动起来,朝她消失的方向漫无目的的乱抓着。

    直到被身边一连串急促的呼唤声惊醒:“皇上…………皇上…………”

    皇帝篇第四十章

    我强忍着浑身的难受异常感,以及心中的恶心感,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只见到赵德安和身披盔甲的赵侍卫就侍立在我的床前。

    看见赵侍卫身上的盔甲,有些迷糊的我才想了起来,现在我们正处在边关之中,那方才小树林中的一幕一定是南柯一梦了,谢天谢地,秦蝶儿应该也没有消失。

    我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放松精神,随后,马上又顺应自己那已经全身无力的身体需求,一下瘫倒在床上。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奴才方才看见您浑身在不停的痉挛和抽搐着,手也在不断的挥舞,嘴中还在念叨着秦贵妃娘娘的名字。”赵德安凑上前来,关切的询问着我。

    听见赵德安的话之后,方才梦中那股深深的失落感又重新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感觉自己急待用什么哦电脑关系来填补心中的孔雀,便有气无力的对赵德安说道:“断发…………断发…………”

    因着赵德安平日里经常能看见我拿着秦蝶儿的那缕断发在仔细端详和发呆,因此,他听见我的话语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将那束用红绸布包扎着的头发给我拿了过来,递到我的手中。

    手中握着头发,我似乎感觉到秦蝶儿就在身边似的,心中也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恶心感终于抑制不住的从我腹中升了上来,我控制不住的对着地下呕吐起来,不过,因着我多日未好好进食,腹中已经空了,只能干呕出一些苦水出来。

    由于我本很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这样干呕一番又大大的消耗了力气,再加上体内本身毒素的干扰,呕着,呕着,我突然又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恍恍惚惚中,我觉得自己处在一片白雾茫茫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我迈动双腿,想走出这片迷雾,可是,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无法迈动脚步,腹中的饥饿感也如火一般的在燃烧着。

    这让我只得停留在原地,心中悲哀绝望的想着,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这迷雾散去之时,就身疲力竭的丧生在这茫茫的白雾之中。

    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一股外来的力量注入了我的心田,顿时之间,我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气力,让我能够有能量往前行。

    就这样,在后面的行进中,每当我走的有些精疲力竭之时,那股外来的力量便会再次注入了我心田,支撑着我继续往前行,直至我终于走出了那片迷雾。

    “皇…………。。您醒啦?这些天可吓死老奴了。”伴随着赵德安惊喜的叫唤声,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我努力的睁开双眼,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些略带一些模糊的景象。

    不过,让我感觉到有些惊奇的是,我眼前的那张略显模糊的面孔竟然不是赵德安的,而好像是那张我朝思暮想已久的容颜,我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便静静的盯住她的容颜。

    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尽管仍然比较模糊,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消失,仍然好端端的坐在我面前。

    虽然我有些奇怪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边关要塞,但是,此刻的我,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是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激动和狂喜。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抚摸抚摸她的脸,可是,让我感觉到比较挫败的是,因她坐得离我比较远,我的身子也仍然不是太有力气,无法配合着我的手一起行动,因而,让我无法触碰到她的容颜。

    所以,无奈之下,我只得退而求其次之,用手改抓住她放在床沿上的手,本能开心的询问她,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其实,即便真的是在做梦,能在做着她的梦之中,赴上黄泉路,那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上还正抓着她的断发,便连忙将那发丝拿了出来,向她邀功,以显示自己将她的头发保管的很好,并向她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说那种让她伤心的话语了,也趁机向她要求,让她不要再说出那种让我惊慌、害怕的话了。

    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众人面前,君王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可是,经过此番一别,并且在鬼门关上走上一遭之后,我再也不愿顾忌太多,只想像个撒娇耍痴、想向大人讨糖吃的孩子一般,尽情的、真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再牢牢的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让我感到愕然的是,她听见我的话之后,不仅没有感觉到感动,反而一脸奇怪的转头询问赵德安:“大,大人,不知这位大将这是为何?莫不是误将草民认作什么人了?”

    而更让我感觉到讶异的是,赵德安竟然不称呼她为娘娘,反倒称呼她为医士,还向她介绍,我就是当今皇帝。

    看着正在向我跪拜的她,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现在这唱的究竟是哪一曲戏。

    突然,我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她着的似乎是男装。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便使劲的揉了揉自己因沉睡多日而显得有些朦胧的眼,这让我的视线能够变得清晰一点。

    随后,我再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情况,“她”看起来与秦蝶儿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却又好像有着几分不相似。

    这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情况呢?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赵德安,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只是,我心里在想到“她”不是秦蝶儿之时,又忍不住的涌上了一股深深的失望和失意感。

    赵德安明白了我的意思,上前一步,轻声的向我解释起来。

    没想到,眼前与秦蝶儿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她”竟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中了金源国贼人所布下的毒,昏迷了十一天,最后这毒因竟然被“她”夜闯金源国的阵地给查出来了,也就将我从黄泉路上救了回来。

    虽然我很失望“她”不是秦蝶儿,但是,“她”的救命之恩我却不能不感谢,于是,我便询问“她”,有何需求,只要我能办到,便尽量满足她。

    哪知道,“她”竟然说出一番让我感动不已的话来,“她”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金源国贼人进犯,即便“她”是个草民,也应当尽上一份自己的力量。

    听着“她”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我心中不禁感叹,如若我手下的子民都如“她”这般忠心耿耿,精忠报国,我敦煌朝何愁不富强,何愁不昌盛,那无耻的金源国贼人又又何惧呢?

    这个时候,赵德安居然又接着告诉我一个让我吃惊的消息,“她”竟然是秦蝶儿的表兄。

    我曾派过暗卫,去江南调查过秦蝶儿外祖家,我记得暗卫调查过之后,倒是确实告之过我,江南林府人丁不旺,秦蝶儿的外祖林亦峰只有一子一女,即秦蝶儿的舅舅与她的母亲,而秦蝶儿的舅舅也只诞下一子,便再也无所出。

    看来,那一子便是眼前之人了,难怪,我会将他错认成秦蝶儿呢,他与秦蝶儿确实有着几分肖似。

    因着秦蝶儿的关系,我对他也无端的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不过,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在我与他的交谈之中,他竟然还好似不知秦蝶儿入宫之事,我询问了一下,才得知,原本他幼年随师上山学艺,一直未归家,不知家中发生了何事。

    这倒让我生出一个想法来,秦蝶儿必定也是多年未见着他了,如此一来,等战事结束之后,我可以将他带入宫中,让他与秦蝶儿相见,给秦蝶儿一个惊喜,或许,到时,她心情欢喜之下,对我的怨恨也能少上几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喜形于色起来,并告之了他,我的这个决定,他有点惊呆住了,不过,还是很快在赵德安的提醒下,向我行礼道谢。

    想必,能够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他也是有着几分欢喜的吧。

    正在我喊他评审,并打算从他嘴中多得知一些关于秦蝶儿以前之事的时候,赵侍卫却突然走了进来。

    皇帝篇第四十一章

    赵侍卫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非常着急的告诉赵德安,说金源军又下了挑战书,并且威胁说,如若我们这边再不应战,他们将火烧城楼,硬攻上来。

    我听见这话,不禁又急又怒,忍不住边咳嗽,边咒骂起来,赵侍卫这才发现我已经清醒过来,不禁大喜过望。

    一怒之下,我让赵侍卫去接下金源军的挑战书,说三日之后,我亲自去应战。

    在场的所有人都出声反对,我知道他们是在担忧我的身体,确实,依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连在马上坐都坐不住,又如何出兵应战呢?

    可是,我如此做,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我昏迷了这么多日,将士们没有见着我,又一直没接到应战的指令,心下肯定会胡乱猜测不已,进而导致军心涣散。

    行军作战时,最忌讳的便是军心涣散。

    而如若不应战,金源军真的有可能会想到别的办法攻进城来,让我们这边防不胜防,因为在我昏迷的这些天中,已经足够他们想出攻城之计了,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与他们直面交战。

    这时,林桀向我建议,让我等到明后天看身体状况后再决定,并且说这两日尽量让我服用一些有利于我身体康复的药丸和膳食。

    我想想,也就只能如此了,便只得点头同意,然后,因考虑到林桀昨夜也彻夜未眠,就让他先退了下去。

    随后,赵德安先给我吃了一粒药丸,说是林桀让他定时给我喂食的,我吃下之后,竟然又感觉到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与睡梦中的感觉非常相似。

    我有些奇怪,便连忙追问赵德安,我昏迷之时,是不是也服用过这种药丸。

    赵德安笑着点了点头,说林桀每隔几个时辰便会给我喂食上一粒。

    我不禁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多半是因为服用了那药丸的缘故了。

    知晓这个之后,我不禁对林桀更是感激不已。

    “赵德安,朕记得,当时在战场上时,李龙,钱忠,卫博他们们几个也中毒了,症状比朕的还严重,林医士现在有没有帮他们将毒给解了啊?”突然,我想起那几位与我一起中毒的侍卫,便询问赵德安道。

    听见我的询问之后,赵德安脸上显出一片悲戚之色,我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便带些迫切的追问道:“快说,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德安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些泪花,带些哽咽的说道:“他们……,他们尚未等到林医士过来……,便先去了……”

    因为他们现在的内力没有我的深厚,便没能撑住这么久,所以,看见赵德安的神色后,我也大致预料到了会是这个后果。

    但是,真等赵德安说出来,我却发现自己仍然有些承受不住,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

    几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了二十多年的人,就这样说殁就殁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几个在我还是皇宫中默默无闻的大皇子时,就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了,也曾在我的胁迫下,传授过我武艺,名义上,他们虽然只是我的侍卫,实则与我的关系是亦师亦友。

    “赵德安,记下他们的名字,待到班师回朝之后,对他们的亲人进行论功行赏。”我强自压制住自己的眼泪,对赵德安吩咐道。

    “是,奴才知道了。您多日未进食,林医士方才离开之后,吩咐奴才准备一些适合您食用的膳食让您食用,补充体力,奴才这就准备去,您稍等片刻。”赵德安可能明白我现在想独处一会,缓和一下情绪,便体贴的找了一个借口,将房掩上,给我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不过,在我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之后,赵德安也开始服待我用膳之时,方才离去的赵侍卫却又返了回来,说是城外又来了一位医士,愿意留在军中为将士们诊病,为战争出一份力,还说此人他略知一二,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医术比较高超。

    我听了也不禁感到很欣慰,为自己手下的子民能够有如此精忠报国之心而高兴,便顺口询问起来人如何称呼,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赵侍卫回答道:“这位医士姓李,名飞,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也是个儒雅、俊秀,神仙似的人物。因着他替人诊病时不分贫富,不论贵贱,一视同仁,再加上医术高超,经常能够药到病除,在京城还是薄有盛名的,找他看病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的。”

    李飞?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是如此的熟悉呢?而且,赵侍卫对他的描述怎么与我印象中的一个人如此相似啊?难不成,他就是那日我在紫云寺见着的那名男子吗?

    我让暗卫调查过,那名男子的名字似乎也叫李飞,不过,倒是没调查出,他在京城还开了一个医馆的。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也算是为了秦蝶儿,煞费苦心了,因为他本来生长在江南,却背井离乡的来到了京城,看来,我前段时间的猜测还真没有错,果真是他在暗中帮助秦蝶儿。

    想到这里,我不禁嫉妒万分。

    不过,他不留在京城中保护秦蝶儿,却突然跑来边关作甚?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一方面,我想让他继续回去京城保护秦蝶儿;另外一方面,虽然我也曾故作大方,打算自己在战场上遭遇不测之后,放秦蝶儿出宫,与他一起双宿双飞,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真正要做起来却并不容易,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遭遇不测呢,因而,我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以免日后觉得亏欠于他。

    于是,我醋意万分的吩咐赵侍卫,让他去谢绝李飞的好意,告诉李飞,他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军中不需要他的帮忙。

    赵侍卫虽然比较奇怪,军中明明缺人手,特别是医士,我却还要拒绝李飞的帮忙,但是,对于我的命令,他也不敢有何异议,便只能有些无奈的往外走去。

    谁知,这时林桀竟然突然走进了我的房中,喊住了赵侍卫,并告之我,他已经知晓了金源国贼人所设下的邪门妖术是什么,他还知道如何破解这种邪门妖术。

    我一听,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其他事了,充满希望的看着林桀,追问起来。

    原来,金源国设置的是一种阵法,名叫天门阵,那些木质结构应当就是构成这种阵法的主体吧。

    关于阵法的厉害,我已经在冷宫尝过一次,那次构成阵法的只是几块石头而已,而这次是由如此多的木质结构构建而起,并且含有一百零八个小阵,其威力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难怪那日,金源军会摆出那些奇奇怪怪的阵势,而且,明明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少,但是,我们却无法敌过他们。

    只怪我太轻敌,也太大意,明明感觉到不太对劲,还硬充英雄的将将士们往那木质结构中带,带来伤亡无数,想到这里,我不禁双双唾骂了自己几句。

    幸而,林桀说他已经在金源军容易忽略的地方全部用丹青笔做上了记号,我方在破阵时,只需集中兵力往他做好记录的地方攻击就可以了,这让事情处理起来简单多了,也让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我看得出来,他竟然能够知晓金源军摆下的是何阵,又能解我的毒,那必定是对阵法熟悉之人,这样一来,如若让他去带兵破阵,胜利的可能性会更大。

    于是,我开始请求他去带兵破阵。

    他同意了,不过,却恳求我,将那个李飞留下来,说到时候破阵之时,伤亡肯定比较大,军中刚好也紧缺医士。

    虽然我对李飞某种程度上,怀有一些敌对之意,但是,我却不能因一已之私来罔顾军中将士们的生死,所以,我原本坚定的信念也有些动摇起来。

    皇帝篇第四十二章

    这时,林桀突然又喃喃自语,说起李飞的往事来。

    他说李飞两三岁时便被他师父,也就是那个诊治好蝶儿的医药高手收养,一直在黄山上长大。

    这个我以前让暗卫打探时,暗卫便告之过我。

    可是,林桀接下来所说的那些话,让我听了之后,却如同遭雷劈一般。

    他竟然说京城中有个关于李飞身世的传言,说李飞的样貌与紫云寺主持缘亦大师,也就是我的四皇叔有几分相似,而且,李飞身上还有一块刻有“君”字,一般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佩戴的玉坠。

    在林桀的话语中,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见李飞之时,倒是确实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不过,这些都很快被我对他的妒意冲散了而已。

    现在仔细回忆回忆,当初觉得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能就是因为他与自己认识的人长得相像。

    我的心中有一个呼之欲出的、与四皇叔非常想像的身影,那就是远儿,在他幼年之时,所有见着他的人,都觉得他与四皇叔非常的想像,虽然没有人敢明面上说出来,但是,暗中非议的却有很多。

    四皇叔一生未婚,除了远儿之外,能再与他容颜非常相似的估计就少之又少了。

    而那块刻有“君”字的皇家玉坠,我则更熟悉,那是小时候母妃为我求下的护身符,在远儿幼年生病的时候,我亲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想让他早点好起来。

    难道,难道是远儿又回来了吗?我激动得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赵侍卫,你速速的去将那个李飞领进朕的房间。”我非常迫切的对赵侍卫吩咐道。

    说完之后,我这才注意到林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到我的床前,这让我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行可能太过激动了一点,容易让林桀生疑。

    虽然我对林桀印象不错,因着秦蝶儿的关系,也莫名的对他感到很放心。

    但是,这种有关皇家秘史之类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晓为好,而且,就算知晓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这涉及到母妃与四皇叔的名声,更何况,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远儿是个私生子的话,这也会对远儿产生很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我便故意说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倒觉得他方才说边关缺医士之话很有道理,所以打算单独与李飞交谈交谈,看李飞是否真的有精忠报国之心,等与李飞交谈完,再召林桀进来共同商议破敌大计。

    其实,我本来应当先与林桀商讨完破阵大计之后,再找李飞进来的,因为在当前的形势之下,破掉金源国的阵法才是最重要的事。可是,因着我的心情太迫切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早点见到李飞,先来确认自己心中的答案了。

    林桀是个聪明人,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而赵侍卫很快也就将李飞带到了,赵德安清楚事情的原委,待李飞进来之后,他便也将赵侍卫一起带出去了,将一个安静的空间留给了我与李飞。

    我用一双难抑激动的眼,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李飞来,这番没带任何私心杂念的打量,让我讶异的发现,他与四皇叔何止是长得只有几分想像,他简直就是四皇叔年轻时的翻版。

    而除此之外,我还能从他眉眼之中,找到几分他与母妃的相似之处来。

    我几乎不用再详细询问他,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告诉我,他十有八九便是那个我疼爱了好几年,也寻觅了好久的远儿。

    如若母妃知晓我已经寻找到远儿,只怕她在九泉之下都会开心不已吧!我的眼中不禁蓄满了泪花,不过,我还是打算最后确认一下。

    而他,眼中也闪耀着复杂情绪的看着我。

    “你小时候随身佩戴的那块玉坠,现在带在身上吗?”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带些颤抖的询问他。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奇怪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有玉坠的吧,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玉坠,上前递到我的手中。

    我前后翻看了一下,不禁热泪盈眶,果然是那块玉坠,因为这玉坠上有个让我非常熟悉的缺口。

    那是幼年时,我生病了,父皇却不来探望我,在心情非常失落之下,我迁怒到玉坠身上,责怪它没能保佑我不生病,就将它砸在地上留下的,接下来在母妃和赵德安的哄劝之下,我才重新又佩戴上了它。

    “你……,还记得自己幼年的事吗?”我按捺不住激动的询问他。

    “幼年时的记忆,有很多在我的脑海中已经不是太清晰,但是,有几个经常会在我脑海之中和睡梦之中出现的场景,我至今还记得非常清楚。其中一个梦是,一位美丽的妇人,坐在我的床前,用一双温柔、慈爱,却又充满了忧伤的眼眸凝视着我,有时候,她还会拿着一支笛子,吹着一首曲子,用悠扬动听的乐音哄我睡觉。我经常做的另外一个梦是,有一位俊朗的少年,喜欢牢牢的牵住年幼的我的手,总是那么耐心的教我说话、走步,并变着法儿的逗我和那个美丽的妇人开心。有一次,我生病时,他还从他的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玉坠,说那是他的护身符,现在送给我,希望我以后也不会生病了……”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眼中蓄满泪的看着我。

    远儿,他真的是远儿,我的心中在叫嚣着。

    因为我送远儿玉坠以及我对远儿所说的话,除了我与远儿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知道你的真名并不叫李飞,其实是叫君光远吗?”我带些怜爱和激动的看着他。

    “我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所以,我特意赶来边关见你。不过,我是怎么知晓我身上有玉坠的呢?”他有些疑窦丛生的看着我。

    “我是听见那个传言了,不过,也幸亏那个传言,才让我将你找了回来。”他已经知晓了,这让我感觉有些愕然,不过也很欣慰,被迫分开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们终于又团聚了。

    “传言?”他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不过,却没有追究下去,只是带些急切的询问道:“那出现在我的梦中的那位吹笛子的妇人呢?她究竟是谁?她现在何处?”

    “她便是母妃,在你被人掠走后,就郁郁而终了。那个将你掠走之人究竟是谁?难道就是你的师父吗?即使是他,我也决不放过他,因为就是因为他,母妃才郁郁而终,我与你也才失散了这么多年!”说到这里,我心情不禁变得悲痛起来,情绪也变得有些激愤。

    远儿听见母妃的事后,显得很悲伤,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师父干的,这件事与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师父是个善良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师父也根本没有来过京城。这些年以来,师父一直待我如亲生子一般,将我辛辛苦苦的养育※※※,教我学武、学艺,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而,至于那个掠走我的人,刚听见她告之我这件事的时候,我确实痛恨过她。不过,后来仔细想想,倒也没觉得她有多么可恨了。因为她待我确实也不薄,每年都还会特意的上山去看望我,疼爱我。在她没告之我这件事情之前,她一直是除了师父之外,我心中最值得尊敬,最值得爱戴之人。”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或许我的想法有些自私,但是,知晓我真实的身世之后,我倒觉得,我从小生活在黄山上,与师父,师兄妹,以及……一起长大,其实是我的幸运,那个时候,除了想起我梦中的那位美丽的妇人和疼爱我的少年时,我的心情会变得比较抑郁,别的时候,我都是很快乐的。我想,以我的身世,如若是在皇宫中长大,只怕会招致很多人的非议,而会一直过得郁郁寡欢吧。而且,那个掠走我之人终究也还算仁义,在你中毒之后,她告之了我实情,让我有机会赶来边关弥补,没让我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否则,否则我有可能会与你反目成仇……所以,我不想再追究她的过错,况且,就算真的让她伏法了,也不能弥补什么,反倒会让我难过不已。如果可以的话,就让这件事过去就算了吧,可以吗?”

    如此一说,倒确实是这样,他若是生长在皇宫,必定会与我一样,有着一个不快乐的童年,而因着他的出生,只怕他会过得比我还要凄苦。这般看来,能够在宫外长大确实是他的幸运。

    而且,如若不是他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世,赶来边关的话,只怕我们十有八九会为秦蝶儿之事反目成仇。

    不过,让我感觉比较诧异的是,那个人竟然知晓我中毒之事,这个消息应当还是一直对外封锁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倒是非常好奇,他究竟是谁。只是,看着远儿的模样,他似乎不愿意告之我。

    而且,如幼年时,我百般疼爱远儿一样,现在的我,仍然不想让他难过,于是,尽管心有不甘,我还是叹了口气道为:“罢了,就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先不与他计较了。日后,你都不会离开我身边了吧?”

    远儿听见我的话之后,身体僵了一下,良久之后,给我一个保证:“至少,在这场战事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了远儿的保证之后,我心中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听见他说到战事,又想了起来,我方才还让林桀侯在外面,等会与我一起商议破阵之事呢。

    远儿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可以等到以后再来与他叙旧,而战事已经刻不容缓了,于是,我对远儿说道:“你一路从京城赶过来,应当也很疲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吧。我手头还有一些要事急待处理,等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叙旧。”

    随后,我便大声吩咐侯在外面的赵德安,让他在我的厢房隔壁收拾一间房出来,让远儿休息,这样远儿也能住得离我近一点。

    远儿自然也能分出个轻重缓急,便向我告退了。

    我看着远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沉甸甸的。

    欣慰是欣慰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我终于又将他找了回来。沉甸甸的是因为,方才我们都刻意跳过了一个敏感话题没有谈及,那个敏感话题就是秦蝶儿。

    我看得出来,因着秦蝶儿,他便是认回我这个皇兄也认得很辛苦,因为我看见他在欣慰之余,眼角总有一丝痛楚之色无法驱除,可能是他觉得,认回我之后,会让秦蝶儿距离他越来越远吧。

    可是,这个敏感话题又究竟能避开多久呢?从名分上说,秦蝶儿终究是他的皇嫂,他们俩不可能永远避不见面的。

    而我虽然一直很疼爱远儿,也?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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