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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野兽捕捉到獠牙之下猎物散发着甜美血液香气的颈动脉,元柳焕将自己腿间早已有些疼的硬物代替了手指,往李海真的体内顶送进去,
“啊——”李海真的胸膛起伏,头向后仰,手抓着枕头,指节泛白,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元柳焕把他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路顶上去,每一次动作剧烈的抽送都如同拍打岩石的巨浪,汗水沿着元柳焕的背脊不断地滑落。
“组长……啊……”
快感的浪潮将自己淹没的时候,元柳焕将李海真抱起来,紧紧搂住。一阵过电般的痉挛之后,他无力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野狗般出生,怪物般长大,共和国教会了自己各种知识,比如如何瞄准对手﹑如何扣动扳机﹑如何仇恨﹑如何杀戮﹑如何斗争,却从未教过自己要如何拥抱﹑如何亲吻﹑如何去爱一个人。但自己发现,似乎所有这些事情是最不需要学习的,它也许在人类被孕育的时候就被写在了身体的每一组密码里,等待着被触动,开启。
爱,只不过是一种本能。
当你和另一个人的胸膛相贴,当心跳到达同一个频率,你就已经懂得了你所需要知道的全部。
夜已经深了,屋顶传来落雨声,元柳焕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李海真,他的眼角隐隐有泪光,
“怎么,很疼吗?”
李海真摇了摇头,元柳焕凑过去轻轻地吻他的眼角,沉默了一会儿,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没有忘记说过的话,更不可能离开你,只是……”元柳焕抚摸着李海真的脸颊,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我怕我做不好,我怕你会受伤。”
想要珍惜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做。
自己从来就不像李海真以为的那样无所不能又无所畏惧,反而是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童年时代怕粮食配给中断,怕母亲挨饿受苦。后来在5446部队,怕第二天就被同伴杀掉,到了南朝鲜,又怕被党抛弃和遗忘,怕自己成为可耻的叛徒。但是那些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的恐惧,最害怕的,是让李海真受到伤害。
比什么都怕。
李海真抬眼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雨水,
“我受什么样的伤都没关系的,跟组长在一起就行了。”
元柳焕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将李海真抱进怀里,就如同在记忆中楼顶的大雨里最后一次拥抱他时一样,但是再也不是为了挡子弹,只是为了靠近彼此,仿佛自己和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分开过,也不用再分开。
清晨,小卖部的屋檐下,元柳焕把垃圾袋提出去,正拿起扫帚准备扫地,李海真蹲在角落里,戳着被他烧成一堆灰的杂志。
“组长……”
“嗯?”
“我跟这个女人,哪个更好看?”
“不知道。”元柳焕把那堆灰扫进簸箕,然后蹲在李海真的面前,“我看不到她好不好看,我也只看得到你。”
“组长……”李海真的耳朵尖有些泛红。
这时,黑色的吉他盒突然架到两人面前,李海浪从他们中间跨过去,走进小卖部,“我郑重地提醒你们两位同志,等我上楼了再干见不得人的事,上次长的针眼都还没好呢。”
妈的,我到南朝鲜来就是为了当电灯泡的吗?李海浪坐在阳台边,看着下面扒地草一般黏在一起的身影,心里一阵悲凉……
“屋檐下~~蹲着两个傻帽~~”他哼了一句不成调的歌,拨起了吉他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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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Touch (海浪组长单人,CP是拉郎了浪漫满屋的李泰益)
番外4,气球的重量
连续下了整整一周的雨,晒出去的东西都没有一点干了的迹象,傍晚时眼看着乌云又堆积在天边,似乎随时又会再来一场,只能把衣物都移到室内。元柳焕躺在床铺上,打量着头顶纵横交错的绳子上晃荡着的袜子。
本来房间就已经够小了,这下简直没法住人,元柳焕看了一眼李海真,他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小桌前写作业,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他转过身,
“组长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我想你还是搬回原来的公寓……”
“组长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李海真的语气听起来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唉,小家伙长大了,再也不听命令了,现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元柳焕无奈地闭上眼,把自己扔给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黑了下来,半梦半醒之中,元柳焕感觉到有人钻到了自己怀里,嗅到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嘴角浮现出笑意。
“作业写完了?”
“嗯。”
元柳焕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再把他抱住,不管任何季节,李海真总要维持着这个姿势才肯睡去。
不过今天……他好像不太安分,呼吸的频率也有些急促,元柳焕睁开眼,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说,“别乱动,会有人听见的。”
“组长,今天赵斗石上夜班,那个老婆子的耳朵背得打雷都劈不醒的。”
“那也没床单换了。”
“组长射在里面就不会弄脏床单了,”他抬起头,一脸认真,“我会夹紧一点的。”
全身的血液随着他的话音一下子沸腾开,元柳焕瞪大了眼睛,这臭小子——都是谁教他这些东西的啊!
第二天早上,元柳焕将一片狼藉的床单卷起扔到脚盆,踩着拖鞋下楼了。小卖部的厨房里李海真正坐在饭桌边喝牛奶,婆婆端着咕咕冒热气的粥从厨房走出,看见正伸着懒腰的自己,不满地撇撇嘴,
“又起得这么晚,人傻啊,起码就要勤快点。”
“是,是。”元柳焕低头应着,
“海真啊!”婆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凑近了盯着李海真,“你脖子上……”
“噢,那是组长……”
没等李海真说完,元柳焕迅速地捂住他的嘴,
“那是我房间的虫子咬的。”
“虫子?什么虫子这么厉害?现在都是冬天了……”
“顶楼……花草比较多……虫子……活得长……”元柳焕说着傻笑了几下,接着抱着碗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稀饭。
下了一整夜的雨,到了早晨仍然没有停,早餐之后,元柳焕撑着伞,和李海真并肩走到了巷子口,他看了一眼李海真脖子上过于明显的红印,把自己的灰色围巾解下来,帮他围上。
“组长,我没觉得冷啊……”他有些疑惑地抬眼看着自己,淡黄色的雨伞在他的眼睛里映照出光斑,像雨滴般发亮,元柳焕拽着围巾,将他拉近自己,在雨伞的掩护下吻上了他的嘴唇。
雨水坠落在伞面,哗哗作响,心跳声也跟着加快了,元柳焕看着李海真,又闭上眼,一遍遍地吻着他,如果这世界像这个伞下一样只剩下自己和他两个人多好,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自己想吻他一整天,其他什么事都不做,就只吻他。
突然巷子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可以判断走近的是尹侑俊,在他越走越近的时候,元柳焕立即推开了李海真,将伞柄递到他手上。
“组长?”李海真睁大了眼睛,表情愣愣的。
“路上小心一点。”元柳焕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小卖部。
学校食堂里,李海真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里的土豆,也不知道组长现在正在干什么……自己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回到他身边去……
窗外的雨声就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拍打着玻璃,搅得思绪一片混乱,李海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组长总是不喜欢自己和他住在一起?他为什么要骗老婆子那些吻痕是虫子咬呢?又为什么要在尹侑俊走近的时候推开自己呢?难道……他在害怕别人发现自己和他的关系吗?
“你再戳啊,那个土豆就要烂了。”坐在对面的尹侑俊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地说,
李海真默不吭声地继续戳着另一块土豆。
“噢对了,那个你叫他组长的……柳焕哥。”
“嗯。”一提到组长,李海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他有女朋友吗?”
“他有什么?”
“女朋友,交往的女孩子?”
“没有。”李海真斩钉截铁地回答,怎么可能会有,有哪个女人胆敢来勾引组长的话就来试试看好了,自己绝对会叫她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那太好了,我姐姐吧,可能是想帮他们公司的谁做媒,总是问我这个事,我觉得也挺好的,反正柳焕哥早晚也要跟哪个女人结婚……”
尹侑俊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桌子剧烈地震了一下,李海真握紧的拳头里,钢制的叉子已经变形,尖部扎进了桌子。
“咦,刚才是地震么……”
“组长不会和哪个女人结婚的。”
“你说什么傻话啊,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那个小卖部吧?攒够了钱总要搬出去,跟女人成家生小孩啊,每个人不都是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尹侑俊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而回想起来,组长也确实一直都在暗地里攒钱,原来这就是答案吗?他之所以避免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因为那是假的,而且是注定会结束的。李海真感觉这个想法就像是锐利的钢针,不断地扎进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