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域第4部分阅读
他们实力都强,计划中只是提到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难道,他会成为破坏计划的异数?
也许看出了北堂傲心的惊讶,晨老出声解释,“先别担心,我想那小鬼的实力全是冰血的作用,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即便实力在我之上,却不会强太多,他现在应该在王境后期左右。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是我们三人联手一定能拿下他,况且——”
晨老环顾四周,嘴角噙起一抹阴险,笑道:“周围可都是我们的人,蚂蚁多了还能咬死一头大象!”
“你现在快去帮助暗心护法,不要让那个小鬼各个击破。我调息一下就来。”望着远处处于下风的北堂暗心,晨老出声催促。
北堂暗心在冰羽寒的狂轰猛炸下步步退缩,身影狼狈不堪,完全被压着打。他所释放的火焰攻击强力一点的消耗大不说,造成的伤害却不明显,威力小点的还没近身就焉的差不多了,他是越打越憋屈,有苦说不出啊。
“暗心,坚持住,我来助你!”
北堂傲心加入战斗,两人默契十足的配合却只能堪堪招架住冰羽寒的攻势,还是占不了一点便宜,两人见硬碰根本伤不了冰羽寒,都闪身退开。
“火焰连弹。”北堂傲心双手放在胸口,火红的元素之气乍现。
一团直径十米的巨型火球慢慢形成,印红了这片天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火球在空中翻滚,周边火苗四起,没有一片飞雪敢靠近它,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双手伸开,火球不断分离,最后形成几十个篮球大小的火球飘浮在空中。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北堂傲心怒喝一声,手一划,十多个火球连续飞出,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
看着射来的火球,冰羽寒双手猛的拍在地上,刹那间厚厚的积雪被高高震起,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火球相继射进冰墙,迟迟穿透不了,在冰墙里僵持了几秒,最后化为缕缕青烟飘出来
积雪落地,剩余的十几个火球弹射过来,冰羽寒晃动身影向北堂傲心靠近,闪躲过几个后,最后一颗火球扑面而来,已经无法再闪避,两只手猛地抓住,将它固定在胸前,火球在他手中挣扎几下就化为一道青烟,被捏熄了。
忽然,冰羽寒身后响起凌厉的风声,本能的朝一旁避开,只见一根漆黑的锁链从其身边穿过,锁链的顶端是菱形的铁锥,在刚才一瞬擦着冰羽寒的脸颊而过,脸上的冰膜竟被割开一道裂口,不过,片刻后又重新闭合上。
“居然被躲过了。”北堂暗心一副十分沮丧的表情,手臂一拉,飞出去的锁链回到他手里。
两人分散展开,还和冰羽寒保持相当远的距离,进行远攻。效果一下就明显了,使得冰羽寒不好出手。
冰羽寒现在还不会什么远攻的元素功法,过去的十多年因为冰血的缘故只练习了身法,因此没有太多远攻的招式,冰化只是强化了他的各个方面,提高了他的整体实力,可对于冰系的元素功法,还是只有他自己学了才会使用。
现在,他陷入黔驴技穷的窘迫景况。
无奈归无奈,战斗还得继续。
铁链再次出击,但是想靠这玩意儿拖垮他也未免太天真了,冰羽寒侧身避开铁链,冲向北堂暗心,眼看就要快要接近他,铁链发作的风声再次在冰羽寒身后响起,并且还多了点炙热的感觉,多半是北堂傲心在放冷箭。
冰羽寒头也没回,只是偏了偏上身就躲过铁链的袭击,至于身后咆哮的火龙,他没有过多的理会。
“轰”
火龙撞在冰羽寒后背上,残暴的撕咬着他,冰雪铠甲在剧烈的温度下快速融化,新生冰雪与火龙僵持不下,蒸腾的白气不断升起,火龙顶着他不断前进,冰羽寒却仍然毫无反应,任它胡作非为。在外人看来,却是他被咬得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他冰蓝的眼窟中只有北堂暗心的映像。
远处的北堂傲心得意一笑,那只火龙可是玄级下品的火系技能,他的绝技之一,被它咬上,不说击杀那个小鬼,打个重伤绝对问题的。
“干的好!”北堂鑫大吼一声,心里却怎么也不安稳,这小子太邪乎了,解决他应该不会太容易,偏偏他又是计划的关键,那张羊皮卷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拥有精纯的冰血的人才能作为献祭的容器。不然他早就撤退了,犯不着惹上这么一个怪物。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上啊!”北堂鑫朝着四周大吼大叫,他要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冰羽寒,不能再给他翻盘的机会。
周围的人群皆是神色不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达成共识,紧了紧手中的兵器,朝中心慢慢靠拢。
北堂暗心看见冰羽寒这番模样也是心中暗爽,挥出铁链欲补上一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铁链逼近他的那一瞬,冰羽寒瞬间抓住链身,猛地将北堂暗心拉过来,在他还因为刚才的突变失神的时候,一记重拳轰在他脸上,强大的力道打得他鼻血狂飙,隐藏在头罩下的老脸也露出来,瘦骨嶙峋,真不知道接下来他能否承受冰羽寒的摧残。
整个手掌抓在老人的脸上,将他提起,另一拳重重轰在他撑起的胸膛,北堂暗心被轰倒在地。从眼缝中,他模模糊糊能看到冰羽寒恶魔般的身形,他背后的火龙还在不停撕扯着他,可他就像没有痛觉一般,只是一股脑的出拳,出拳,出拳。
靠拢的人群停下脚步,他们的视线被激起的尘烟遮蔽,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新的命令。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响声从里面传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位护法在里面大显神威。
那个冰雪恶魔被火龙咬得死死的,那样子还能动么?哪知,情况与他们想的恰恰相反。
冰羽寒打得正爽,一个人影却闪到他面前,那人出手阻止他继续施暴,想救出北堂暗心,奈何北堂暗心手臂上缠绕着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就握在冰羽寒的手里,一时间内解不开。来者只好退求其次,拖着北堂暗心撤退,脱离冰羽寒的攻击圈。
一阵风吹来,尘烟散开。对峙的双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方是冰羽寒,他的后背冰甲融化了一大半,隐隐可见到一些烧伤的痕迹,看起来伤得很重。而另一方居然是晨老,他们刚才认为在大显神威的北堂暗心长老此刻居然被搀扶着,衣衫褴褛,鼻青脸肿,那模样好像也伤得不轻,刚才在那烟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费解。
“还楞着干什么,快上啊!”北堂鑫歇斯底里,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解决,北堂鑫彻底疯狂了,他要用人海战术消耗死那个恶魔。
众人皆是一抖,旋即横下心,向冰羽寒冲去。一动皆动,数百上千的强猛大汉凶神恶煞的冲去,冰羽寒很快就被人海淹没了。
晨老游走在人群中,准备给冰羽寒迎头痛击。那些手持凶器的大汉,刀,枪,剑……各路兵器都往冰羽寒身上招呼。
有人被冰羽寒轰开,就会有人迅速的冲上了,冰羽寒应对着这数百人的同时还得防着那三个老家伙的偷袭,体力急剧下降,眼窟的蓝色光芒暗淡不少。
双拳难敌四手,说的就是这种无奈。何况……这里何止四手?
第十一章困兽之斗
“吼”
人群中心,冰羽寒疯狂的咆哮,尖锐的利爪撕扯着这些同样疯狂的大汉,鲜血溅满全身,断裂的肢体不断横飞,这情景甚是吓人。
可每当众人被吓住,那三个阴险的老家伙就会出手偷袭,重振士气。被激励的大汉们只会更加拼命的缠住他,他们也是杀人成性的恶人,只是因为面前的敌人太强才畏首畏尾,一旦他们的血性被激发,会比谁都疯狂。
“砰”
冰羽寒一拳轰走面前的大汉,然后一把抓住旁边一人的大腿,朝着四周人群不断的挥打,被抓住的那人一会儿就被同党的兵器捅成马蜂窝,变得奄奄一息。
扔掉手中的废物,再次寻在目标,片刻间又是一个鲜活的大汉被他握在手上当作兵器,不断轰击着周围的人,接着变成马蜂窝。然后又是下一个……下一个……
他的凶狠再次震慑住众人,他们都不怕死,可也不想死得那么痛苦,看着现在那个被他抓在手中的“武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全身鲜红,就像掉进红色染缸里一样。他们想后退,可惜外围的人群不断往中心拥挤,里面的人群根本退不开,只能和冰羽寒对抗,直面他的摧残。
战斗持续进行,说不清到底哪一方会胜利,冰羽寒倒是勇猛,可是他只身一人,和这庞大人群比起来难免有点螳臂当车。而那些杀红眼的大汉,虽然人多,可是始终处于被打的状态,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嘭”
“嘭”
“嘭”
蓦地,一团火球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轰在冰羽寒面门,紧接着几团火球相应轰在他身上,冰羽寒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北堂傲心阴险一笑,消失在人群中。
那群大汉见机反击,血气上涌,又开始不要命的打。
“快上,你们快上啊!”
有人从背后勒紧冰羽寒的腰,朝四周大吼。
那群大汉恍然大悟,都涌向冰羽寒,有的抓住他的手,有的抱住他的腿,妄图禁锢他。
“吼”
冰羽寒大吼,抖动全身,撕扯着抱住自己的人,一个个都被他抓成残废甩了出去。
然而,冰羽寒身影开始摇晃,体力渐渐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体内的冰血流动的速度慢慢变缓,结冰的内脏开始融化。他的心力消耗太大,冰化逐渐停止,甚至开始退化。
嗡!!!
一道嗡鸣声响起,一条漆黑的锁链穿过人群,缠绕在冰羽寒颈脖上,然后顺道而下,身上、手上都被铁链缠住,等冰羽寒反应过来,浑身上下以缠满锁链,就像被一只黑色的蟒蛇死死缠绕,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开。
“快上,他被缠住了!”
“上啊。”
“削他。”
“……”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片响声,拿着手上的利器轰炸冰羽寒,有的聪明的则紧紧抓住锁链,限制冰羽寒的行为。
一时间,冰羽寒的身上千疮百孔,冰屑碎落一地,冰甲也已经裂迹斑斑,随时可能破碎,冰血却仍然反应缓慢,来不及生成新的冰甲保护他。
冰羽寒出拳反击,快速轰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只见一大群大汉拉着那根锁链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后扳,让他无法出手。见此有效,又有一大批人涌向铁链的另一端,死死拽住。
“桀桀桀。”
人群里,北堂暗心得逞一笑,顿时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痛的他不敢再有任何表情,冷哼一声,怨恨的盯着人群中间的冰羽寒,看着他挣扎,吼叫的模样,心里平衡许多。
围攻的人群变得激动,现在他们控制了冰羽寒的行动,这魔物已经快不行了,胜利是迟早的事。
他们就像是一群屠魔的勇士,经过艰辛的战斗,恶魔终于被他们控制,变得奄奄一息。胜利即将到来,那时,他们将成为受人尊敬的英雄,屠魔英雄。
北堂鑫浑身颤栗,激动得难以复加。终于,那个恶魔终于被制服了,望着不断涌动的人群和中心挣扎的冰羽寒,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脚踩在冰牧身上,满脸兴奋的说:“看见了吗?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你好好等着,马上就该你了。”
冰牧双眼失神,望着在那挣扎的身影,心里泛着涩味,很苦。
“羽寒…”低声喃喃,冰牧的心如千把刀割,为了救他,那个孩子才陷入如此困境,为了救他,那个孩子也许会因此丢掉性命。他还小啊,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葬送在这里。
冰牧的头抵在地上,身体颤抖,几滴泪珠滴落。
“吼”
“吼”
冰羽寒全身被铁链捆绑住,行动被死死限制,他不断吼叫,发泄着心中的怒火。那暗淡的蓝色眼窟顿时光芒大作,像是要爆发,却更像绝望前的反照。
“呵呵……哈哈哈哈!”听着冰羽寒的咆哮,北堂鑫大笑出声,认为那是绝望的叫喊,旋即朝着冰羽寒大吼道:“冰羽寒!!!你给我听着,我会要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蓦然,他产生一种错觉,那张冰霜的脸庞仿佛转向他这边,蓝色的眼窟轻蔑的看着他。
“呲,混蛋,到了这时候还敢这么狂妄,给我等着,待会儿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北堂鑫一呲牙,愤怒至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时,晨老三个老人出现在北堂鑫身边。
“情况稳住了,那个小鬼已经不行了!”晨老出声。
“好,把他控制住,我要来好好招待招待他。”
“嗯?”
“等一下好好欣赏吧!”冷笑一声,北堂鑫一把抓起地上的人扔到前面,“少给我装死!起来!”
见北堂鑫和三位老者到来,疯挤的人海停下来,让出一条道路。
从外围到中央,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只有拽着锁链的几十个大汉还在继续使力。
“辛苦了,勇士们!”
一步一步,北堂鑫缓慢的走向中心处,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一路的慰问。
“扑”
接近中心时,北堂鑫一把将冰牧丢过去,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停在冰羽寒面前。
冰牧躺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冰羽寒,其身上的冰甲已经破碎,伤痕累累,情况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心里又是一阵绞痛。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
冰羽寒只是淡漠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就撇过头。
北堂鑫在冰羽寒面前两米处的地方驻足,看着被铁链紧锁还不老实的冰羽寒,不敢靠太近,顿了顿,指着冰牧说:“知道他是谁吗?”
沉默。
“哦,我忘了,你现在是畜生,不会说人话!”见他不回答,北堂鑫恍然大悟,蹲下来抓住冰牧的头发,说:“不过,你应该还有意识吧,现在脑海里还有这一号人吗?”
良久不语。
“好。既然这样——”北堂鑫转身,接过旁边一人手中的剑,“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刺”
一剑刺进冰牧的大腿,扭转。
冰牧紧咬牙关,冷汗直冒,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而对此,冰羽寒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神色漠然,微微喘息着,像是在养精蓄锐。
“哟,你们一个个都很能忍啊!真伤脑筋。”北堂鑫说话的语气尖起来,单手抚额,做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
“你,转头那个别转了,就是你,过来过来。”朝一旁的人招手,接过他手中的菱形短剑,带着赞许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这个造型少有的兵器,说“好了,你可以过去了。”
北堂鑫将冰牧提起来,嘴角的弧度扩大,“很能忍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忍道什么程度。”旋即那把菱形短剑猛然从冰牧的肩膀上刺下。
“刺”
“刺”
深度一次次的递进,冰牧那已经流尽鲜血的身躯再次飙出鲜血,到最后整个剑身全都没入。
冰牧脸色惨白,额头不断冒着虚汗,紧要的牙关松了又松,冷气从缝隙中涌入。
“吼”
冰羽寒突然动了,两只手不断够着北堂鑫,摇动的身躯使拽住铁链的大汉们东摇西摆,虎口破裂,眼看就要松掉。
北堂鑫见机不妙,咻的一声就闪到两位北堂护法的身后。
“轰”
晨老闪身出现,一记重拳将冰羽寒轰在地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北堂鑫钻出来,猖狂的笑声想起来,“看来你想起什么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得死,还是得死!记住,他是你害死的!你救不了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到兴起还大起胆子狠狠的踹了冰羽寒几脚。
吼出几句后,北堂鑫感觉心情畅快多了,今晚受的刺激舒缓了不少,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该打道回府了。
“你们几个,把地上那死人给我提过来。”随便叫了几个人将冰牧架过来,跪在地上。
“羽寒,对不起……”冰牧的眼神变得温柔,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是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恨他的弱小,只想在最后好好看看他。
“爹……连累你了。”
“刺”
寂静的夜,一道悲怆的声音划破夜空,在接近黎明的时候,天空中又多了一颗漂亮的星星。长枪洞穿冰牧的胸膛,冰牧倒下,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容。
“啊!!”
冰羽寒疯狂的吼叫,声音却让人莫名的生疼,直到声音嘶哑,最后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一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不再挣扎。
“嘭”
脸上的冰霜面具破碎,他的脸露了出来,清秀的面孔显得如此潺弱,上面泪水不断!
第十二章以冰之血,祭冰之魂
万里雪径,大雪飘飘,数百人马在其上缓缓前进。他们排成一条直线,在风雪里埋头穿梭,时隐时现。
“走了几天了?”北堂鑫掰着手指算到。
“四天了,鑫少爷。”一道谄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说话的正是沧牧,他万幸在冰羽寒的摧残下没死。事后处理现场的时,有人发现了他,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经过一些治疗,现在勉强可以走动,但是也不能有过大的动作。
“我不知道么,还用你提醒。”北堂鑫瞥了沧牧一眼,眼珠上下游走,看着他浑身缠满的绷带,讥笑道:“我说你这人命也真大,都被揍成那样了还没死。”
“鑫少爷见笑了,老夫知道鑫少爷一定会制服那个小鬼,所以一直拼死撑到最后,才被鑫少爷发现救下。”
沧牧像是没有听出其中的嘲讽,连连拍马屁。可惜他的脸缠满了绷带,不然再配上猥琐笑容会更加恰到好处。他倾力于这个计划,几乎搭上了整个家族,怎么能在这里倒下,现在曙光马上就要降临了,他要亲眼目睹那个小鬼的下场,再痛苦也要坚持到最后。
“你坚持得了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反正计划已经差不多了,事后的奖赏少不了你的。”看着连走路都费劲的沧牧,北堂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表面说着关心人的话,实际是怕这人影响进程。
“鑫少爷不必在乎我这把老骨头,你们先走,我跟在队伍后面就行了。”
“哦,那好吧。”北堂鑫点了点头,旋即朝众人大声喊道:“全体提升速度,我们已经在雪地里耗去四天时间,食物已经不多了,务必在今明两天内到达目的地。听明白了吗?”
“明白!”数百人齐声呐喊,声音雄浑厚重,隐隐震动了这方空间。
听到北堂鑫的喊声,沧牧猛地一震,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抽筋,心里苦叫连天。不是说的都是场面话么,怎么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你有没有考虑一个病号的感受。
看着无视自己加速前进的北堂鑫,沧牧收起心中无奈,瘸着腿摇摇晃晃的前进。可是这样是速度显然不够,身边不断穿过那些个强壮大汉,他已从起先的前半段位置落后到队伍后半段,并且看着架势,迟早会被甩在队伍的末端。
看了看被绑在马车上的人,沧牧现在甘愿和他交换。可是这显然不可能,那个人可是计划的目标,有不得半点闪失,因为其危险程度高才被灌了大量迷|药,不光这样,身体还被铁链死死的缠在巨木上,这位爷就从四天前一直舒服的睡到现在。
至少他认为那是舒服的。耸了耸鼻,顺畅了一下呼吸,沧牧一手撑着腿,一手撑着腰,一瘸一拐的前进。
……
“鑫少爷,晨老从前方传来消息,前方探路人马以到达目的地。”一位健壮的大汉抱拳行了一个礼,恭敬的说道。
闻言,北堂鑫的眸子白芒微闪,其间有着难掩的激动,拍了拍那人的肩说:“知道了,你快去告诉晨老,令人尽快清扫那里,我马上就到。”
果然,两天之内到达了目的地。熬过这几天枯燥的步行时光,现在终于到达目的地,可以进行计划的最后一步了,那就是祭祀。
转过头,北堂鑫举起手,大声宣布道:“全体注意了,保持队形,我们的前方人马已经到达目的地,正在清扫现场,等待我们前去。”
在这寂寥的雪原上,任何人在这里行走上几天也会忍受不了的。虽然他们不敢开口抱怨,但几天下来,明显感受得到队伍的氛围变得死气沉沉,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还没到达终点,这帮人就会闹出意外的麻烦。
北堂鑫深知这点,所以一得到消息,就立马传开,好鼓舞队伍的士气。
听到消息后,队伍一片哗然,声音闹开了,大都感慨艰苦跋涉终于有了回报。喧闹一会队伍再次回归平静,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昂首前进。
到达目的地后,其余人马自觉散开,纷纷站在边缘地界镇守岗位。
“鑫少爷,清扫工作已经完成。现在两位护法正在布置阵法,请你稍候。”一位短发中年男子小跑过来禀告。
“知道了,去忙吧。”
朝来的人摆了摆手,北堂鑫来到二位护法这里,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的祭祀台,感受其散发出来的古老气息。
弯月状的台身,前面有着几层台阶,上面耸立着三根几米高的冰柱,浑然天成,柱身上面有着神秘的镌刻,蔓延至全身,看起来十分的古奥。
一股神秘古朴的气息悄然散开,置身于这股气息中,北堂鑫闭上双眼,处于冥想之中,仿佛看到了古时期人们祭祀的景象。
祭祀台下,北堂傲心和北堂暗心两人围绕着祭祀台布置阵法,元素之气在身边时隐时现。弯着腰,两指并拢,在地面写写画画,一个个金色的字符凭空而出,最后印在地面。
“晨老。”北堂鑫来到在一旁把守的老人身边,客气地说道:“现在事情进行得如何?”
“一切进展顺利,可以先把那个小鬼绑在祭祀台上,这样就只需等待两位护法的阵法了。”
“也对。”北堂鑫同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朝一旁的人下令:“你们几个,快去把那个冰之一族的小鬼带来,绑在祭祀台上,快去。”
吩咐完后,北堂鑫手中金光一闪,一张兽皮卷出现在他手中。激动的抚了抚卷身,像是在温柔的注视自己的恋人,慢慢打开,阅读上面记载的文字,“沉睡在冰雪里的王者之魂,吾将以纯粹的冰血为灵,抛洒献祭,助你苏醒。吾将以后裔之身为器,静候驾临,成你容器……”
“来了,这一刻终于来了。”北堂鑫眼中的疯狂之色乍现,舔了舔嘴唇,“等着吧,我会让你们都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知,让你们为曾经藐视我付出代价,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知行为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
北堂鑫,北堂家旁系子孙,族中地位不高,再加之家族中人才辈出,他自身的修炼天赋平庸,更难以受到家族的重视。
特别是族中那些自傲的天才和嫡系子孙,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个个都能嘲讽他。他受够了,受够了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的脸皮,决定要做些什么改变这种局面。
这个计划就是他决心要办成的事。用来帮助他完成华丽的转身。
“如果,我拥有一个帝境的打手,而且他完全听命与我,家族会怎么想呢?”北堂鑫轻声对自己说,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那些人的嘴脸了。
“少爷,阵法已经完成,祭祀可以开始了。”北堂鑫愣神间,两位护法来到他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北堂鑫回过神,很快掩去眼中的狂热,朝两人拱了拱手说:“二位护法辛苦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北堂傲心与北堂暗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站在阵法之中。两手交于胸前,迅速结了十几个复杂的手印,嘴里念着奇怪神秘的咒语,红色的火元素在其身边浮现,然后迅速扩散开。
随着咒语的念诵,地上的阵法开始泛起光芒,然后金光大盛,十分耀眼。一个个神秘古老文字从地面缓缓浮起,悬浮在半空中,围绕着祭祀台旋转跳动。
“蹭蹭蹭”
忽然,祭祀台上的三根冰柱顶端诡异的燃起蓝色火焰,火焰兴奋的欢腾,焰身不断跳跃,冰柱四周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像是被高温蒸发一样。
“呀!!”
两位护法同时大喝一声,元素之气再度爆发,整片空间都被印的火红。
“嗡嗡嗡”
捆绑冰羽寒的铁链开始摇晃,发出一连片的嗡鸣之声,声响如潮涌的洪水传遍这一方空间。铁链同时连接着三根冰柱,剧烈的晃动也牵动着整个祭祀台都在微微颤动。
冰羽寒从这强烈的震动中惊醒,缓缓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沉,想伸手揉揉脑袋却发现动弹不了。很快他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使劲挣脱却无济于事。
“以冰之血,祭冰之魂!!!”
随着这道沉重的声音响起,冰羽寒身体怪异一颤,整个身子像被定格一样,然后全身上下猛地溅出大量鲜血,仿佛是被一万把刀一齐切割,大量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溅,洒满了整个祭祀台。
“呲。”
冰羽寒面容狰狞,艰难的抬头,紧咬着牙,努力睁开眼睛,刚才一瞬间的剧痛和大量的失血差点让他再次昏迷过去。此时,浑身的肌肉不停的痉挛,像中邪了一般。
蓦地,地上的血液竟开始诡异的流动,慢慢汇聚在三根冰柱下方,沿着冰柱上的镌刻不断蔓延,最后爬满全身,发出耀眼的艳红光芒。
此时,两位护法已经大汗淋漓,但是他们好像还不满意目前的状况,都咬破手指,双手猛的撑在地上,念咒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他们的手掌竟然开始干枯,然后手臂也开始变化,慢慢变瘪像是水分被抽干一样,那道咬破的伤口成为了连接他们与阵法的通道。随着鲜血的流入,阵法的金色光华大盛,最后竟开始泛起一些淡红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光芒闪耀一阵,最后慢慢暗淡,空中悬浮的金色文字也渐渐落下去……
一切仿佛又重归于平静。
“呃……怎么回事?结束了?”
强光消失,北堂鑫睁开双眼,从兴奋中惊醒,刚才的奇景让他激动不已,可是眼下,这些景象全都回归平静,他有点缓不过来了,难以接受的道:“失败了?怎么可能,难道是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是因为那小子血脉不纯……还是说,这个方法本来就不是真的?”
沧牧也呆在原地了,因为吊在队伍的尾巴后面,所以没有正面看到祭祀过程的变化。只是远远的看见了金光闪烁,激动的一路颠簸的过来,却看到北堂鑫那失神无措的模样,整个心都沉下来了。
完了,难道就这么失败了,那他就真的赔老本了。这次计划前他可是在沧家那几个老家伙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跟着北堂鑫保证事后沧家地位会水涨船高。
可是,现在,眼前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计划失败了。他的得意算盘落了个空,族长的位子恐怕也难以保住了,更别说家族会沦落成什么摸样。
四周也是一片哑然,偷偷观看祭祀情况的大汉们也都转过头,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声,都怕此时惹怒了北堂鑫没好果子吃。
北堂暗心与北堂傲心两人也是锁着眉头,疑惑不解,思索着刚才祭祀的步骤,和记忆中的方法比对着,寻找端倪。
第十三章苏醒
飞雪无声,万籁寂静。
呼呼呼
起风了,一缕,两缕……
冰凉的寒风如坠入湖面的水滴,打破平静,惊醒沉默的众人,旋即盘旋在高空,久久不散。
“来了!”
晨老敏锐的察觉到异变,凛神注意着四周。
“呃……”北堂鑫有些错愕,置身在寒风中不知所措,茫然的转身四顾,
“嘭”
一声剧烈的轰响,一股强劲的寒流爆开,狂暴的朝四周袭去。一时间镇守边界的大汉东倒西歪,在寒流中饱受摧残,眼睛都睁不开。
北堂鑫被突袭的寒流吹得人仰马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起来,脸上却重新布满兴奋,狂笑道:“来了,来了!”
狂傲的寒风在这里肆意咆哮,卷着雪花,横冲直撞,不可一世。
“轰隆隆”
天空的云层也开始聚集在一起,变得漆黑沉厚,仿佛要塌下来一样,让人胸口发闷,压抑难受。其间不时的闪过一两道耀眼的雷弧,带来阵阵雷鸣声。
“哈哈哈哈哈……”
北堂鑫张开双臂,疯狂的大笑,接受了寒风的洗礼,雷声的轰鸣。这些异象来的越多他就越高兴。
慢慢的,所有云层都挤在这方空间之上,盘旋在高空的气流开始上升,进入云层,卷散乌云。那沉厚的云层被搅得粉碎,随着气流盘旋上升,越卷越高,越卷越深邃……
地面的数百号人痴痴的望着天空,看着那奇异的卷云景观。深邃的天空,看起来很高,就像天空破开一个无底洞,仿佛灵魂都被吸进去一样。
“轰”
“轰轰轰”
雷鸣骤然巨响,接连不断,耀眼的弧光撕扯着苍穹,弧光所到之处,留下色彩各异的裂痕,惊艳恐怖。
众人在神灵般的雷鸣下瑟瑟发抖,双耳轰鸣,这些彩色雷光明显异于常雷,但是其破坏力毋庸置疑。看着在天上奔腾飞逝的雷光,众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都快跳出桑眼儿了,生怕一不小心轰在自己身上。一些胆小者被吓得小腿发抖,甚至倒在地上。
碎云渐渐绕在祭祀台上空,变得高而深邃。
冰羽寒仰着头,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高空的奇异景象。
“轰”
蓦地,一道不同于轰鸣雷声的深沉闷响声响起,接着一道耀眼的光柱从那看不见尽头的天空尽头直直轰下,准确的落在祭祀台上,将冰羽寒包在其中。
这耀眼的光芒十分刺眼,还带着无限的威压,让四周的人胸口闷涨气血翻涌,呼吸困难,纷纷跪倒在地上。
光柱之中,冰羽寒不断颤栗,他感觉到一股强大莫名的力量在不断涌入自己的体内,力量越来越庞大,根本没有停住的趋势。
此时,冰羽寒的脑袋嗡鸣不断,感觉快要炸掉,浑身像是被无数的虫子叮咬撕扯,痛苦不堪。可是全身被禁锢在冰柱上根本不能逃脱。
“啊……”
疼痛超出冰羽寒忍耐的极限,他大声喊叫,面目狰狞,头不断撞着冰柱,手指也死死抓住冰柱的镌刻,想要借此缓轻痛苦。
“呃……”
冰羽寒声音嘶哑了,疼痛的感觉仿佛麻木,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闭在一起。
光柱仍燃持续不断,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才慢慢消散,最后全部没入冰羽寒的体内。风停了,云散了,雷鸣也消失了,一切再次平静下来。
……
“这里是…哪儿?”
“喂,有人吗?”
昏迷中的冰羽寒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抬头茫然四顾,可是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一股孤独感瞬间袭遍全身,紧了紧衣服,双手抱腿坐下。
“对了,刚才我还被绑在冰柱上……”冰羽寒想起来什么,旋即用手摸了摸健在的头,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了,悬着的心放下来,“还好,没有坏掉。”
想起刚才经历的痛苦,头皮又不禁发麻,皮肤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里是你的灵魂世界。”一道轻柔淡然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陌生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细长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他的俊美。
“你是谁?”冰羽寒忽然站起,后退几步警惕的问道。
“冰恪斯。”看着冰羽寒疑惑的眼神,白衣男子再次说道:“你也可以叫我冰帝。”
“冰帝……冰帝?!”
冰羽寒差点跳了起来,看着这俊美的男子,满脸的不相信。冰帝这个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冒充的。
缓了缓被刺激的神经,冰羽寒一手指着白衣男子,一手捂着张大了的嘴巴支支吾吾:“你真的是那个冰帝?”
“没错。”
“是冰之一族的祖先?”
“对。”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
“对,几百年前就死了。但是现在又醒过来了。”
“你说你是冰帝有什么证据吗?”
“除了我,有谁敢冒充我么?”
冰羽寒的嘴巴已经装得下一个鹅蛋了,目瞪口呆,难以接受这么霸气的理由,但是转念想想也是。活了这么久,他还真没有听说过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冒充冰帝,而且再联想那群贼人抓自己的目的,一切就释然了。
一想到那群贼人,冰羽寒怒火焚烧,双拳死死捏紧,指甲都刺入了掌心。
“你很愤怒?”
“没错,父亲在我面前被杀,冰之一族也被无辜的屠杀,都是那群杂碎干的,我好想宰了他们……”
白衣男子闭上双眼,沉默一会,然后睁开眼睛说:“外面倒是有几百个小角色,看模样就知道不是好人,这件事交给我了。得给他们一点惩罚。”
……
“成功了……”
望着眼前的一切,北堂鑫低声自语,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经过从失败到成功的情绪起伏,他的心脏到现在还有没有缓冲过来。
“成功了!”
两位护法相视一笑,重重的松了口气,旋即盘坐在地上,开始恢复调息。
“成功了?”
沧牧揉了揉青肿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祭祀台上昏迷的身影?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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