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课堂第4部分阅读

字数:1193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包回一气之下,就把他的嘴巴画成了犀牛角。  虽然他刚开始还嫌包回画得太夸张了,但是后来又越看越喜欢了,怪不得包回喊他“受虐狂”。  在这幅画的空白处,吕孝题有一首诗,是抄自于诗经的一首诗,也是吕孝本人最欣赏的一首诗,具体语句如下:  诗经之国风之周南之汉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那么,情书的另一面又写的是什么东西呢?听我说书的来念一念,听着,是这么写的:  想晓得反面图画含义的人,就乖乖的按我的指示办事,没得价钱讲,指示如下:  第一,走进菜市场对面的新华书店,  第二,找到古籍书架,  第三,以七十五度的仰角仰起头抬头看,  第四,看到书架的最上层,  第五,找到《诗经》那本书,山西古籍出版社出版的,黑皮书,薄薄的,  第六,鬼鬼祟祟,东张西往,看一看那个龅牙的泼妇在不在打瞌睡?如果醒着就算了,否则她会吠人的,如果因为不听我的倾情忠告而被她吠到了,后果自负,醒着就没办法了,只能下次路过新华书店门外的时候,看到她在做白日梦再下手做案执行第七条了,  第七,偷偷摸摸,左手抓住最上层的架板,双脚踩住最下层的架板,右手伸上去扳下《诗经》来,  第八,拿到《诗经》之后飞快的跳下书架来,落地要轻,不要哐——,咚——,“啊——,救命啊!”什么的,  第九,翻到第五页,一目了然,原文下面的白话文解释可供参考,  第十,如果看过白话文解释还不晓得这首诗的含义,也不要急,按下一条指示行事就行了,  第十一,走出新华书店门,到右边的百了超市去,乘电梯到最高层为止,然后出电梯,眯住眼睛跳下来。  以上就是吕孝写给莫觑的情书,写完之后夹在借给她的那本书里面。而吕孝之所以要附加上反面这几行字,是因为他相当的自负自己的古文水平,谅她莫觑是看不懂文言文的。  他在七班放眼一看,觉得他的古文水平起码也是数一数二的,至于是数一还是数二,就拿不准了,因为七班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霍伶俐,她竟然能够书写一手小篆,简直就不是人!  吕孝借给莫觑的书是王小波的《青铜时代》小说集,其实,这本书一直放在教室里,当时在动员大会上想到要借这本书给莫觑的时候,莫觑说马上就要,吕孝说谎说,书并不在教室里,目的就是想留些时间做做手脚。  但是等到情书写完并且已经夹到书页里面的时候,吕孝又开始若有所失起来,eaga,好像自己又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反省了一阵,才找到了原因。  原来是因为他在动员大会上对莫觑说了慌,明明书就放在教室的抽屉里面,还偏偏说不在,这其实是再小不过的谎言,就算是莫觑知道了也没什么反应,会毫不计较。  但是,吕孝心理不健康,患有真言强迫症,所谓“真言强迫症”,就是强迫自己对别人说真话的神经病,简称“真言强迫症”,像这种类型的神经病,一旦对别人说了昧良心的话,就会比受忽悠的人心里还难过,哪怕只是对别人说了客套话甚至是打了招呼,事后反省一下,也会瞧不起自己的为人。  所以中午,莫觑过来要书的时候,他就强迫自己说:“其实这本书我早就放在教室里面的抽屉里面的书包下面了,我当时说书在家里完全是骗你的。”  莫觑一听,说:“哦,原来是这样的。”然后当场就翻起书来,说:“唉?书里好像还夹着两张纸呢?”  吕孝一听,顿时像遭了雷劈一样,掉头就跑进教室里来,往课桌上一趴,把摸不着头脑的莫觑一个人晾在门外晒太阳。  好了,英语课堂以外的事终于算是讲完了,还是回过头来看一看课堂上的事吧。  话说吕孝坐在座位上得意忘形的回味莫觑,意滛莫觑,时而嘻嘻傻笑,时而手舞足蹈。  再话说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他左边的包回,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呢,脸向着他那一边。  包回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鼓眼,不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珠子是鼓出来的,就连睡觉的时候眼皮也比人家凸起来无数,再想到包回死的时候躺在棺材里也是这副德行,吕孝就勾着头猛笑,再又想到他的尊容非常像蛤蟆,尤其是动画片里面画的蛤蟆,更是笑得头都摇起来了,这还不够,还不知不觉的把左手伸到包回的胯下去了。    往跨下伸手,这一招是他们两个人平经经常玩的游戏,喊名儿叫作“将军”,这个喊名儿是从象棋里面借用过来的,意思是一个男人的鸡芭都被人揪住了,就像下象棋的时候被对手将了军一样无力回天,命根子都落到别人手里去了,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乖乖就范吧,除非你以牙还牙,也来个将军,才能解这个围,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非常少,人家既然在将你的军,就同时也在防着你将军。  形势不妙的是,吕孝这次将的军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两个人将军玩,都是瘫软状态的,吕孝这次抓住的竟然是一根葧起的荫茎,硬邦邦的,热乎乎的,圆滚滚的,直挺挺的,粗壮壮的。  啪的一声响,包回掴了吕孝一巴掌,整个教室都听到了,一双双眼睛投射过来,还有特意从梦里醒过来赶着来看的。  就连马面也瞄了一眼,马面向来跟上课不停嘴的吕孝有仇,这次一见他挨打,心情也分外的畅快,不由的喜形于色,嘴角边走露出一丝微笑。  吕孝也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捏起一双拳头就狂风暴雨般的打将过去,但是你们看,他根本就伤不到包回丝毫。  你们再看包回,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吕孝,右手捏起拳头鼓起肌肉横在胸口挡着,任吕孝怎么打也不还手。  而他的左手五个指头张开,变作一副鹰爪,罩住老二,所谓“老二”,也就是鸡芭的意思,这个大家都知道。  他的右脚也跟右手一样的鼓起肌肉来任吕孝怎么打。  而他的那个头呢?张开他那张特别宽阔的嘴巴,来迎接吕孝的拳头,吕孝的拳头伸到他脸上的哪里,他的大嘴巴就跟到哪里,让吕孝无从下手。  而吕孝呢?上打不到他的头部,下打不痛他的肌肉。  你们是不知道的,包回这头畜生,每天早晨起得比公鸡还早,一起床就跑到他家屋后的坟山上去修炼易筋经,一直到吸收过朝阳的精华之后才下山来吃早饭,而每当满月的晴夜,他又会去夜闯坟山,去吸收月亮姐姐的精华,所以,他肩膀下的那块三角肌,借用吕孝的话来说,硬得就跟千年老王八羔子的乌龟壳似的,而他的大腿上的肌肉呢?又硬得像一块楠木棺材板。  吕孝打啊打,打得一双拳头隐隐做痛,最后不打了,狠狠的把头一扭,盯着黑板,包回也把头转过去,两个人斗起了气来。  话说就在他两个互相斗气,谁也不理谁的时候,忽然,一朵小旋风灌到了吕孝的耳朵里,原来,是马面讲到:“倒数第四题选什么啊?选a,possible是吧?”  吕孝是课堂上扯淡的祖宗,脱口而出:“确实是这样的,选a,泼勺柄儿。”惹得班上稀稀拉拉的一阵哄笑,之所以是稀稀拉拉的笑声,是因为正在睡觉的占多数,所以不但马面的生意惨淡,吕孝的生意也不兴隆。  这个东西好笑在什么地方呢?如果你不是当地人,恐怕就难以领会了,不过也不要紧,听我说书的来试一试做个解释吧。  “泼勺柄儿”之所以好笑分两层意思。  第一层,当地土话的“泼勺柄儿”跟英语单词“possible”的读音相近,所以好笑,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好笑,在于“泼勺柄儿”这个东西本身,也就是说,“泼勺柄儿”不论在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好笑的,只要是在当地就可以了。  你们听我讲,这柄不是一般的柄,是泼勺的柄,这勺又不是一般的勺,是用来泼的勺,泼什么呢?泼菜,用什么泼菜呢?用农家肥泼菜,什么又是农家肥呢?所谓“农家肥”,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屎尿混合物,是从茅坑里面舀出来的。  总而言之,泼勺就是当地的一种农具,是用来舀屎泼菜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觉得好笑不好笑?——,不好笑就算了,毕竟你们不一定是当地人,原来,搞笑也是有文化背景限制的,强求不来。  还是回过头来继续讲课堂上的事吧。  话说哄笑的人里面,还算包回一个,笑着笑着,两个人不小心四目相对了,吕孝一看到包回,就把脸一板,把头狠狠的扭了过去。  包回当时也沉了一下脸,但是一想到泼勺柄儿,就憋不住了,嘻嘻嘻的笑起来,还把衣领拉上来挡住口鼻,这个动作是他的招牌动作,他几乎每次发笑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他一边这样笑着,还一边拿眼睛去瞄吕孝几眼。  忽然,不得了了,吕孝哭了,眼泪从脸上滚下来,砸在了空白的桌面上,眼睛还是盯着黑板不放。    包回见了,愣了愣,顿时柔情澎湃,一把把吕孝搂到胸口来,右手搂着他的脖子,左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说:“乖乖莫哭,完全是你哥哥不好,苯手苯脚的,下手那么重,——,不过,你也有错不是?什么时候不可以?偏偏趁我睡觉的时候将我的军?”  吕孝把脸埋到他的肩膀上,一边哭一边带着哭腔反驳说:“那你就打人家巴掌?呃呵呵呵呵。”  包回说:“好了好了,你哥哥晓得错了,如果下次再这么手贱的话,我,我这手就不要了!送给你拿回家熬汤吃。”  吕孝说:“还有你的肩膀跟大腿。”  包回说:“除了头跟老二,你想吃什么肉,随便到我身上来割就是了。”  吕孝半哭半笑说:“这还差不多。”然后就继续小哭小哭,一直到哭饱了哭累了,才趴到包回的大腿上睡觉去了。  包回右手搀在吕孝的胳肢下防止他滑到地下去,左手抚摸着他的脸哄他睡觉,忽然说:“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又怕你怪我。”  吕孝说:“放。”  包回放道:“刚才我还在睡午觉的时候,你不是把情书夹到《青铜时代》里面去了吗?其实那书里面不止一张纸,还有——”  包回还没说完,吕孝说:“你莫跟我说是《苏小妹傻笑的捰体画》?”  包回说:“就是。”  吕孝不听到还好,一听到就“啊”的一声从包回的大腿上弹起来,右手抓住左手手腕,左手用臂弯夹住包回的脖子要把他活活夹死,还一边笑骂道:“你这个甲亢的蛤蟆!一双撑饭的死眼睛明明看到了还不早说,啊——”  包回被吕孝夹得呛了,仰着头带着笑说:“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爱莫能助啊。”两个人就这样的扭打在一起。  那么,吕孝提到的《苏小妹傻笑的捰体画》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在语文课上,吕孝附我身的时候,不是也提到苏小妹吗?不错,苏小妹是七班的生物课实习老师,这个吕孝本人已经提到过,而且他还说过爱人家呢,还说当时因为时候未到,不好抢我的饭碗来详细讲,不过,我现在还是要跟你们说,时候还没有到,我现在还不想详细讲苏小妹,要留到生物课去讲,但是,现在讲一下有关《苏小妹傻笑的捰体画》的事还是可以的。  《苏小妹傻笑的捰体画》,从字面上看,很容易理解,吕孝已经说过,他爱苏小妹,所以他就求包回画一幅苏小妹的画。  说起吕孝爱上苏小妹,是从苏小妹作为实习老师第一次来生物课上听课开始的,苏小妹自己带来椅子坐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无缘无故的发傻笑,吕孝一见,就深深的爱上了她,所以下次苏小妹再来听课的时候,吕孝就求包回画一幅苏小妹的画,生怕再也难得见到她了,因为听课是很少有的事。  但是包回也不是个正经的货色,明明吕孝叫他照实画苏小妹坐在那儿傻笑的样子,他偏偏要把人家画成捰体才得意,还好,吕孝倒是不太在意,画成之后,就收藏起来,经常欣赏欣赏,没想到这次放到了《青铜时代》里面去了,连情书一起送给了莫觑。  就在他两个人扭在一起不可开交的时候,“咳,咳,咳”,响起了余在尾的三声咳嗽。  这是一个暗号,所以他们两个马上就停了手,趴到桌子上装睡去了,不但他们两个是这样的,课堂上原本没趴下的也响应余在尾的三声咳嗽而趴下去了,只有少数女生含着哈欠人模人样的还是继续捧场听英语课。  她们是捧场的祖师婆兼专业户,她们的整个人生,三分之一用来睡觉,三分之二用来捧场。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因为,在这个世道上,你跟别人的关系一共有两种,a是捧它的场,b是跟它不共戴天,是一个单项选择题,要么选a,要么选b,都选就是自相矛盾,不选的话,别人就当你选b论处。  女生脸皮薄,一般都昧着良心选a,男生是狗骨头,如果对方是肉食恐龙,就选a,如果对方是素食恐龙,就选b。  捧场的女生不可爱,但是如果不的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可悲了,所以说,这份“不可爱”,还是值得珍惜的。这次运动是余在尾策划组织发起的,名字叫“下马威”运动,名字也是他本人取的,意思要把马面的威风下下来,显然,名字取得文不对题,但是这正是余在尾的本色。  就在刚才快要上课的时候,余在尾走到讲台上去宣布,动员同学们捧他个场儿,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对后面几排男生做了不少的动员工作,说是,这节英语课,如果校长来巡逻,而且又经过七班的话,那他就会事先咳嗽三声,请大家届时帮个忙,一听到咳嗽声就故意趴到桌子上去装睡觉,原来在睡觉的千万不要起来喔。  所谓“校长巡逻”,指的是校领导不定时的巡逻,这是高三下学期才有的高级待遇。  果然,三声咳嗽过后,马上就听到走廊上校长和年级主任的对话声,两个领导一经过后门,顿时都哑巴了,因为他们从后门往教室里放眼一看,看到是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背脊或者后脑勺,教室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再经过窗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脖子笔直的,眼睛滚圆的了。  再经过前门的时候,两个领导眼睛直直的看着讲台上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马面。而此时的马面,镇定,冷静,还是那副老样子,皱起鼻子带着鼻音自言自语:“看到改错题第三小题,哪个单词错了?再仔细看一看,是冠词有问题还是什么别的,呜——”讲着讲着,就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讲台的地面上嘀嘀嗒嗒的响了起来。  珍珠一样大的眼泪从眼睛里面源源不断的滚出来,流过那么长一张马面还是成滴成滴的,可见眼泪之饱满。  眼泪砸在讲台的地面上,同学们都清楚的听得出来,可见眼泪的分量之重。  哭着哭着,马面也不再自言自语下去了,把手往额头上一撑,摇头晃脑的继续哭,然后隐隐约约的听到她自言自语起来,好像在说:“唉——,这是做什么啊?怎么会这样的哈?我是招谁惹谁了哈?唉——,做人怎么一点味儿也没有啊?”  忽然,搭拉着眼皮站了起来,随手把英语题海往墙角的垃圾堆里一扔,然后抬起眼皮来,向着讲台下骂了起来:“依我说,你们这伙人都是畜生!人家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来着,狗——,狗就不要说,就是养一头猪养了这么久,也会养出感情来的啊,见了我也会哼哼哼,哼几句,你们是连猪都不如的人啊!我教你们这帮天收的炮打的畜生这么久,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是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呢!何必要这样的害我哟!”  骂完,又把眼皮搭下去,一屁股砸到椅子上,又是摇头晃脑的唉声叹气:“唉——,真是要死,这以后可怎么去做人哪?有什么脸面去见人哪?唉——,天哪天?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的折磨我?我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真的是还不如死掉去算了,一了百了也好,”自言自语到这里,抬眼向台下一问:“你们哪个小畜生带了农药来?让我当场死给你们看也好,何必要这样害得我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做什么啊?”  果然,有一个人就下座位走上讲台去,那个人不是别人,是花样靥,只是她手上拿的不是农药罐子,而是面巾纸。  话说她一下座位,先走到垃圾堆,蹲下去伸出两个指头拈起英语题海,还在垃圾上空晃了晃,晃干净了灰尘,然后才送到讲桌上,再递面巾纸给马面。  马面见题海又放到了讲桌上,伸手一扫,连她上课的时候带来的塑料袋也一起扫了下去,啪,啪,都掉到了地面上,然后说:“要这样的东西做什么用喔?是可以吃还是可以穿?有跟没有不是一样的?唉——,真是要什么就没有什么,不要什么就什么都有,应有尽有,这么大的一个班级,连个带农药来上课也没有?五十来尊菩萨供在这里做什么东西啊?回家种田算了!”  花样靥凑近去,把面巾纸伸到马面的面前去,马面伸手把花样靥一推,推得花样靥退了几步,一站稳脚跟,就低起头舔起嘴唇来,耳红面赤,然后马面说:“我还真是不信了,就是想死也这么难?啊?”说完,就把额头往讲桌桌面撞,咚,咚,咚,咚响。  花样靥见了,赶紧冲上去抱住马面的头,带着哭腔说:“老师,你不要这样的,他们那些人是不懂事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其实这事一点也不关你的事,你又何必这样的折磨自己呢?依我说,你就去跟校长从头到尾讲清楚这件事不就可以了吗?这又不关你的事,完全是别人捣的鬼啊,——”  马面已经被花样靥给抱住了,蓬头垢面的,侧着头躺在她的胸口,打断她的话说:“妞儿,说你是黄毛丫头你又不服气,其实,你又怎么知道世上的事哟?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哟?幼稚啊你!”  说完,把花样靥搂着她的双手推开,站了起来,向讲台下说:“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听着,你们不要跟我斗,我不怕你们!‘姜还是老的辣’,我告诉你!我下节课背人体炸弹来上课,谁要是再有半点——半点动静,你就试试看就是了,看我敢不敢跟你们同归于尽!不让我活,大家都不要活。”  说完,就蔫搭搭的下讲台,往门外走,伸出软搭搭的手向大家一晃,说:“下课下课,上课也不过是个摆设,做个样子,省得让我看见了,见了耀眼,见了咽气。”说着,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呢呢喃喃的出教室去了。  这节英语课也跟语文课一样,不下而下。  题海以及塑料袋当然又要花样靥自动送下去了。  好了,英语课就讲到这里为止吧,敬请关注下一堂课,化学课,散场,后会有期,大家慢走。

    第四堂,化学课

    咆哮课堂第四堂,化学课  铃铃铃铃铃铃铃,上课了,这节课是数学课。  你们不要吵了,我并没有说错,课程表上写的确实是数学课,而且自从开学以来的每个星期的这节课都是数学课,而我在报标题的时候又明明报的是化学课,所以我这一次要讲的一定是化学课,这一个小小的疑问,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不问自明了。  哐——,喀,七班的前门被关掉了,扣掉了,卞嫔同学被锁在了七班教室里面的前门口,愣在那儿翻白眼嘟嘴巴的,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所谓“卞嫔同学”,指的是隔壁六班的班花。  如果叫她自己来讲述这件事,她会这样讲,她这个课间是来还书的,但是,如果你们亲眼看见她是怎么还书的,就不会听信她放的屁了。  你们听我说书的来讲,六班,七班,八班等等班级的教室,在东教学楼的二楼,六班靠东方,六班的再东边就是楼梯口,要是有哪个同学在课间老是在那个地方徘徊出没的话,那它的班主任就会对它的性命不放心。   所以卞嫔就老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七班现世,所谓“现世”,是一句当地土话,如果把“现世”翻译成普通话来说,说得既不褒扬又不不贬低,就叫“做秀”,说得好听一点,就叫“张扬”,说得难听一点,就叫“献丑”。  卞嫔就经常到七班来做秀,让我来回放一段她做秀的场景给你们看看吧。  铃铃铃铃铃铃铃,下课铃响了,七班的老师才一走出教室,就换进来一个七班的常客,那个常客就是卞嫔。  你们看她,手里掐着一本《“厚积薄发”某某题海》,挺着胸脯,露着||乳|沟,夹着膝盖,跑得叭嗒叭嗒响,笑眯眯的往教室里面冲进来,如果按她自己的说法,这种行为就叫还书。  她“还”过书之后是不会轻易走人的,一般要赖到上课铃响为止,她一般借的是七班某几个女生的书,把书伸到人家的桌子上之后就夹着膝盖向前弯曲,戳在人家面前。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万福,所谓“万福”,是中华古代女子的一种见面礼仪,潘金莲初次见到武松的时候行的就是万福礼。  你们再看她,她不是戳在那里做菩萨,而是在那里口若悬河,东张西望。  但是这话如果被她听到了,她就会说我恶意造她的谣,她会解释说,她并没口若悬河,她只是在那里向借书给她的施主表示诚挚的谢意,然后顺便唠唠嗑而已,这点我不得不承认,但是我说她口若悬河也并不算大错特错,就算不是口若悬河,也算得上是滔滔不绝,相差并不是很远。  然后,她又会得寸进尺,赶尽杀绝,说她根本就没东张西望,起码她的头都有转动过,这一点,我又不得不承认,她的头确确实实千真万确没有转动,但是我还有要补充的地方,那就是她的那双水灵水灵的眼珠子确实是在叽里咕噜的横竖撇捺的转啊转的,瞄啊瞄的,虽然那对鲜红的嘴皮子在跟借书的施主心不在焉的说话,但是那双柳叶形的长条形眼睛里面的眼珠子呢?有没有看人家施主的眼睛一眼呢?没有,虽然嘴上说是诚挚的谢意,谁知道?眼睛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这不就露馅了吗?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吧?这不是做秀又是做什么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七班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暗恋她,情况跟花样靥差不多,只不过花样靥长得最个性的地方是那对永恒荡漾的浅浅的酒窝,而卞嫔长得最个性的地方是她那对永远红扑扑的不褪色的脸蛋,就像一对粉红的鲜花,鲜艳得要死。  上次吕孝附我身的时候已经讲过七班男生怎么怎么暗恋花样靥的情况,至于他们又是怎么暗恋卞嫔的,前后雷同,在这里我就不重复讲了。  但是,暗恋归暗恋,真正敢调戏卞嫔的,七班还真的只有余在尾那么一个子而已,刚才关门调戏人家的就是他。  话说卞嫔被余在尾关掉前门,就转过身来往后门方向走猫步,还顺便左顾右盼的,等她屁股一扭一扭的扭到后门口时,余在尾早就把后门也关掉了,挂出一副狞笑来,戳在后门口迎面等她。  卞嫔仰起脸来,娇声娇气的喝骂道:“开门!好狗不挡路!”  余在尾死皮赖脸的说:“我连狗都不是,凭什么要降低身份来做好狗呢?”然后学了一句周星驰电影《喜剧之王》里面的台词说:“其实——,我是七班的门神。”  卞嫔接上说:“我看你是七班的瘟神才对!识相的就滚开!”  余在尾就问:“要是不识相呢?”  卞嫔说:“那就爬开!”  余在尾说:“我劝你还是挂了这条心吧,常言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卞嫔说:“没有买路财!”  余在尾说:“没有买路财,有买路奶也可以。”  卞嫔一听他这么说,把右脚一跺,说:“那你等到老死好了,才不稀罕,切——”然后把左脚脚跟一旋,旋了个一百八十度,往前门一扭一扭的扭回去了。     话说卞嫔一扭到前门口,喀喀,门外响起了开门声,还传进来一句话:“哪个做的没屁眼的事啊?关门做什么?”  这一句话,把整个七班吓得个个出冷汗,整个教室顿时宫咚宫咚响了起来,那是心跳声,而且不是一个人的,是整个班同学们共振的心跳声,就算是各个同学的心跳声叠加起来而不共振,也不会响到那步田地,所以,我说教室里面宫咚宫咚响并没有丝毫的夸张,而是事实。  原来,那是化学老师刘老师的声音,这节课本来是数学课,不知道数学老师有什么事死哪里去了,来的竟然是刘老师。  刘老师是一个残暴无垠的老师,也是七班同学们这辈子兼上辈子带下辈子所见过的空前绝后最残暴的老师,所以他在七班没有难听的诨名,同学们都低三下四的昧着良心喊他“刘老师”。  虽然他有一次喝醉了酒,在课堂上透露了他年轻时候做流氓时候的绰号,但是他的那个绰号没有半个同学敢提起半个字。  他做流氓时候的绰号叫作“双刀先锋”,而他之所以会被同伙们誉为“双刀先锋”,他当时也解释过,是因为他在打架的时候,老是赤手空拳的就冲锋陷阵,他那双手掌,四指一并就是两把刀,无坚不摧,不知道多少刀刃被他的双手劈卷了,劈缺了。  而他的手掌为什么会那样的坚硬,那就“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当时没有透露出来,所以是个谜。  但是谜归谜,双刀的功夫确实是真的,因为七班同学集体亲眼目睹过,赖都赖不过去,忘也忘不干净,刘老师当时虽然没有透露他双手如刀的原因,但是他当场就表演了两次。  当时表演的情况是这样的,刘老师讲自己的勇猛讲啊讲,讲到:“不是有句什么古话说得好吗?叫做‘耳听——是假的来着,眼见才是真的’,是这么说吧?唉——,懒得去管那么多,要是哪里有个砖头就好。”说完就东张西望的找砖头。  凑巧得要死,前门背后的墙角下就有一块,那块砖头是用来挡门的,防止前门它自己晃来晃去的。  这块砖头是班长从用火钳钳来的,那么火钳是怎么来的呢?是班长问捡垃圾的老太婆借来的,班长刚刚钳来这块砖头的时候,还是湿漉漉的,那为什么会是湿的呢?是因为那块砖头本来是在男生厕所用来垫脚的,七班的各位男同胞包括班长在内,都亲脚踩过它。  但是现在,那块砖头是干的,你们看到它,因为在男生厕所服役过,也可以这么说,在尿里面泡过,所以已经是半个棱角也找不到了,圆圆滑滑的,八面玲珑的,而且,表面因为被尿腐蚀过,浑身都是小洞洞,好像蜂窝一样,又像是蜂窝煤,还像月球的表面。  刘老师表演双刀手的时候用的道具就是那块砖头,话说刘老师左手掐住那块砖头的一头,伸直左手,把它横在胸口的前面,讲桌的上方,龇起牙齿,皱起鼻子吼一声“啊——”,右手四指一并,扬起来,朝砖头的中间一劈,哐——,半块砖头跌落在讲桌上,还溅起几粒砂子和少许灰尘,溅到坐在讲台下一排的三个同学。  坐在中间的是童元,它们都被刚才的响声吓得勾起头窝在座位上不敢动,然后三个人都被略带尿溲味儿的灰尘呛得此起彼伏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咳嗽。  说句凭良心的话,虽然那块砖头被尿腐蚀过,又放在门口风吹日晒的,已经不像本来那么坚固了,但是,能把它一掌劈断,功夫确实不错,不能因为嫉妒就不承认。  但是,劈过一块砖头之后,刘老师并不过瘾,得意洋洋的问:“还有不?”  坐在后排的毛下红仰起头来盯着刘老师点起头来,低三下四小声小气的说:“还有还有,刘老师,后门还有一块。”  刘老师一听,微笑着向毛下红点了个头,毛下红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上下座位到后门去,撅起屁股捡起那块砖头来。  其实,那块砖头是刚才那块的同胞兄弟,也是班长从男厕所钳来的。  接下来的刘老师劈第二块砖头的事,我就是不讲你们也知道了,前后雷同,跳过去不讲。  后来,那节化学课下课之后,毛下红为了庆祝一下刚才拍刘老师的马屁成功,破天荒大放血买了一个面包吃,还用他那只刚才掐砖头的右手去掰面包吃,因为有成就感,所以吃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黄油沾到了右手的手指上还舔干净了。  至于毛下红为什么会用蘸过尿的手去掰面包吃,并且舔蘸了尿的手指,是因为他不知道那块砖头的来历,而之所以他不知道砖头的来历,是因为他为人比较内向,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只做模拟题”。  好了,往事讲过了,还是回到现在来吧。  话说卞嫔扭屁股扭到前门的时候,前门也同时开了,刘老师进来了,看到有个不认识的女生嬉皮笑脸的戳在门口,顿时一愣,就问:“哪里蹦出来的?”    卞嫔说:“隔壁班的,嘻——。”说完就把肩膀一耸,把头一缩,从刘老师面前往门外钻出去。  谁知道?卞嫔还没来得及蹦出前门几步,刘老师忽然右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屠刀来,朝卞嫔背后就是斜的一刀劈下去,先是“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就是鲜血狂飙,喷得整个前门口雾气蒙蒙的,照得整个七班教室一片红光。  这个时候,七班的同学们才发现,原来,刘老师这次来上课跟平时不一样,腰后面背了一把屠刀,而且还配有鞘,鞘是木制的,精致得很,基本上可以断定,那是他木匠爹爹亲手制做的。  话说刘老师一刀劈死卞嫔之后回过头来,已经是满脸满嘴满胸口淋漓的血迹,顺手把前门一带,对全班人说:“隔壁班派来拉你们七班平均分的!对这种卑鄙行为,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它的,要比就比真本事,走外门邪道算个屁本事啊!不是?”  他这话一说出来,几乎整个七班的男生都想说:“刘老师,你老人家想多了。”但是话才到喉咙口,就卡住了,没有一个敢吐出来的。   就连余在尾也哑巴了,本来以为是数学课,所以才调戏一下卞嫔,顺便跟数学老师开个玩笑玩一玩,没想到,闯进来的是刘老师,还一刀杀了卞嫔,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不过,过意不去归过意不去,还是自己的命要紧,所以也不敢从后门口跑到窗户口的自己的座位上去,就就近坐在了后门口的空座位上,勾着头,隐姓埋名,一声不吭。  为什么教室里会有空座位呢?简单的说,是因为七班有刘老师,关于这一点,我不想现在就多多说,到专门讲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话说刘老师带上门之后,就往讲台上走,随手把左手上提的一个饱满的塑料袋往讲桌上一扔,哗啦啦响,在场的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胸牌,所谓“胸牌”,从字面上看,就是挂在胸口的牌子。  这种胸牌,刘老师早就带过样品来给全班同学看过,样子大概跟奥运奖牌差不多,也是一跟绳子系一个圆板儿,但是奥运奖牌的圆板儿是金属的,而这种胸牌是木头做的,据刘老师说,那是他做木匠的爹爹亲手做的。  那次,刘老师带了两个胸牌样品来,并且说,他的胸牌就只有这两个品种,一种叫“人范胸牌”,一种叫“人渣胸牌”,人范胸牌是高级胸牌,人渣胸牌是低级胸牌,人范胸牌的绳子是玻璃丝搓的,人渣胸牌的绳子是麻绳搓的,但是价钱是一样的,一律十块钱一个。  我们先来仔细看一下人范胸牌样品的木板儿,木板儿分两面,这个,只要是人就知道。  其中一面是空白的,据刘老师解说,那是留给同学们签名的。  而另一面呢?刻着两圈字,用红笔描过,外面一圈,是一个穿绳子的小洞加上七个字,哪七个字?“我是人类的典范”七个,里面一圈刻有四个字,哪四个?“简称人范”四个,合起来念就是:“我是人类的典范,简称人范。”  看过人范胸牌,我们再来看一下人渣胸牌的木板儿,基本上跟人范胸牌差不多一样,不同的是,字迹是用黑笔描的,其次,还有两个字不同,也就是这样说,人渣胸牌上,外面一圈的七个字是“我是人类的残渣”,里面一圈的四个字是“简称人渣”,合起来念就是:“我是人类的残渣,简称人渣。”  那么,刘老师又为什么要贩胸牌卖呢??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