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在校园第13部分阅读
不会杀了你!”面对他的冷漠,纱索终于被激怒了!他可以骂她妖怪、魔鬼,可以说她恶毒,残忍什么都好,但她忍受不了他这种无视她的态度,这让她感觉自己连这个世界上最卑贱的生物都不如。“我给你给你喝……饭菜凉了我换热的给你,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准备十几种饮料……你这么做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吗?!”气愤的同时,一股莫名的心痛争先恐后的从心脏处蔓开……她太孤单了,玛珈离开后,就连族里的长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仆人又怎能懂得她内心的寂寞和孤独呢……索性,她再也没回去过欧莉诺的城堡,独自一人守在她至爱的母亲身旁。所以,为了存在感,为了不让唯一跟她有丝牵连的尹兰洛氏族忽视她,淡漠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所有人……还有那个跟她一样流有残忍抛弃她和母亲的男人血液的续,灿……甚至眼前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类……可是现在……就连谩骂她……他都不屑一顾了么……疼……心脏像是用手撕裂般的疼。“呵……呵呵……”陆熙昂轻蔑地笑。给他吃饭……给他喝水……他是她的宠物么……杀了他吧……比起被人圈养在笼子里玩弄……死,显得幸福多了。“笑什么?!”纱索暴怒。“你说话!为什么只笑不说话!!!”依旧沉默。她将手中的盘子高高扬起……饭菜散落到陆熙昂头上,身上,满地都是。砰——盘子从半空中速落,掉到地上,应声而碎。纱索神色犀利地看着嗤笑的陆熙昂举起右臂,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她手上的戒指射出。同时,一声巨响,铁笼平地而起,像是有绳索的牵引般缓缓升向屋顶。紧接着,她一把薅起他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近到可以听见鲜血在血管中缓缓流淌。香醇的血液味……“哈哈……”陆熙昂大笑。对,就这样……杀了他……杀了他吧!“不怕死吗?”纱索微笑。脸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伸出舌尖……舔噬着他细嫩的肌肤。陆熙昂笑。怕死?怕死就不会反抗了……嗤——牙齿咬进皮肤的声音!陆熙昂‘嚯’地睁大双眼,感受着体内的血液被纱索一点点的抽离。好冷……好冷……越来越冷……闭上眼睛。灿……再见。
第五十四章血族之身
漆黑日耀尖长的獠牙相同的血液打破斋戒禁忌重生以血族之名也随即揭示遗愿背后的恩怨情仇……城堡崔灿猛地坐起身子,惊骇地睁大双眼。那熟悉的味道……那是……深夜黑幽,静谧的月色被染上一抹鲜红。塔洛摩和崔续一前一后朝通往地下宫殿的入口走去。石门跟地面擦出‘吱吱’的声音,一条狭长的楼梯尽头,微弱的光线中隐隐映出两个身影。纱索僵立着,惊怔地看着脚下,目光空洞。崔续将视线向下移,陆熙昂无力地跪在地上,洁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一大片。塔洛摩闭上眼睛。难道……已经,晚了吗……就在这时,纱索手上的戒指放映出血一样的光芒!‘绯月之晶’凌空弹起,缓缓向上升。啪——毫无预兆地裂开,细小的碎片蹦的满地都是。塔洛摩和崔续向前慢慢靠近,眼里是无比的惊怔。纱索怔怔地抬头,一张发黄发旧的纸从本空中飘落下来,落到她手上——1月芒如血,漆黑日耀,罪恶将于黑暗的废墟肆意狂舞。以鲜血祭拜,以獠牙重生,吸食同种之血,打破斋戒禁忌,带给吾儿新生。黄旧的纸不点自燃,在她手上慢慢化为灰烬,飞舞在充满血腥的空气当中。“这……这是……”纱索怔怔地看着身下的陆熙昂,眼里满是恐慌。“塔洛摩……我们猜对了,对么……”崔续声音轻的犹如羽毛飘落,似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陆熙昂是玛珈的孩子……是……吸血鬼……他多么想这一切只是梦境,或者,希望塔洛摩可以摇头告诉他不是……可当他转过头看向他时,他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是的,我的王。”命运……这是命运吗?崔续注视着瘫跪在地的陆熙昂,他们都是……吸血鬼……都是黑夜中的恶魔,都是只能以血为生的怪物……那么,谁来替灿享受阳光呢……心脏仿佛被烈火熊熊燃烧般疼。“纱索公主!”入口处,一黑影快步向前走来。人类的味道……人类?!塔洛摩转头。“莉尔斯?!”他大惊。她不是早在玛珈自杀时就随她一起亡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而且……还是以人类活着?难道……纱索抬头。“莉尔斯?”见到是她迅速扑进她怀里。“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痛苦,可惜,就算痛到死,她也流不出眼泪。莉尔斯轻摸着她的头,脸上满是潸潸泪水。“您张大了,再也不是嚷着让我带你玩的孩子了,或许公主的称呼不再适合您,我的女王。”“莉尔斯……告诉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莉尔斯并没有直接回答纱索的问题,而是直身走到离她不远的石棺旁,单腿跪在地上,右手贴胸而放,将头埋的很低。“恕我无能,吾之王……”眼泪像似喷涌的泉水般向外倾泄,年月飞梭如影,至今再次相见却悔之不敢抬头,豆大的泪珠潸潸滚落,落入口中……竟是如此酸涩。许久,莉尔斯终于抬起头转回身来。三双眼睛同时注视着她,等着答案揭晓。“昂是在纱索女王出生一年后出生的,之后玛珈女王便刺穿心脏而死。凭借着‘绯月之晶’的力量,把我和刚出生的昂化身成|人类,这也是玛珈女王的心愿。”“他是我的弟弟……他真的是我的弟弟……我,竟然查点……杀了他……”纱索失魂般的喃喃自语,深重的罪恶感让她仿佛处在悬崖的边缘,稍不小心,便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塔洛摩一愣。一年之后出生的孩子……根据时间的计算,那玛珈在怀上那少年时正好是崔惠静怀上崔续和崔灿的时间,所以不可能是‘尹兰洛伊王’的血脉,那……“那孩子的父亲是……”“是‘尹兰洛伊王’。”莉尔斯平静的回答。崔续和塔洛摩同时怔住。他……竟然也是他父亲的儿子……崔续惊怔地看着莉尔斯。“玛珈女王得知‘尹兰洛伊王’爱上了人间女子并让其怀上孩子后伤心不已,但又因爱他至深,所以没有将他们拆散。女王深知‘尹兰洛伊王’已经不会回头,但又因只生了纱索女王一个孩子,根本没办法继续欧莉诺的相传,而‘尹兰洛伊王’又使用力量让那女人怀上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更没办法让纱索女王夺其所爱……”说到这,她又开始流泪。“哀求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那是多么让人心疼的事情……为了纱索公主,她唯一的孩子,玛珈女王不惜低下头恳求‘尹兰洛伊王’让她生下昂来陪伴着纱索公主……”“所以……我爸爸答应了……”崔续淡淡的说。此时,他竟如此恨他的父亲,毕竟那对他和他的母亲来说,是一种背叛。莉尔斯看着他,问道:“您是……尹兰洛的亲王?”她睁大眼睛。那不就是……那人类女子的孩子……崔续点头。“过去会发生的事情终究是有它的道理。”塔洛摩深叹一口气,继续说:“或许,在命运面前,不管是玛珈女王还是伊亲王都不得不低头。”是,他能听出她内心的想法。让那些沉年旧事捆扰着现在的生活是多么愚蠢的事情。释然。莉尔斯点点头。对啊,玛珈女王都能原谅‘尹兰洛伊王’的背叛,并还是那样深爱着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讨厌那女人的孩子呢……在这场纠结的感情当中,他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回想着莉尔斯的话,崔续问:“既然希望陆熙昂出生后能陪伴着纱索,那她注入‘绯月之晶’的遗愿为什么又希望他能作为人类生活?”“赎罪。当‘尹兰洛伊王’释放所有力量死亡后,玛珈女王还怀着昂。但她发现永无止境的生命对与已没有牵挂来说太过孤单了……昂的出生,无非是继续承受着那永久的寂寞,她只不过是想结束嗜血的罪恶罢了。所以,便以刺碎心脏为代价,孕育出‘绯月之晶’来消除千百年的罪过。可不幸的是……对于纯血种的纱索公主已经容入了血族当中,没办法将之变作人类……”“所以……她抛下我一个人,对吗?”纱索怒吼:“为什么?为是什么要把我留下!为什么母亲?!”深邃的眼底尽是哀伤。莉尔斯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泪水释无忌惮地涌出眼底,悲伤中带着心疼,又满是溺爱之情。崔续看着痛苦不堪的纱索,心微微皱紧。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呢……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在他脑中上演……吸血鬼城堡、塔洛摩、吸血鬼之身、灿、纱索,还有……陆熙昂……该源于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吗?还是……根本就是对他们是嗜血之族的诅咒……而就在这时,宫殿的入口处又出现一个身影。清澈的双眸微微引露出血红色的光芒,犹如海藻般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隐隐覆盖住白皙稚嫩的肌肤。“陆熙昂——!”看到满身是血的陆熙昂瘫倒在地,崔灿像似疯了般冲过去,将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本应想扶平他的伤口,但她找了又找,竟发现他身上没有一处裂伤……她转回头。“续……发生了什么事……”崔续默声不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她。她是那么不顾一切的冲到他身边……她眼中的惊恐,就像是她看到自己受伤时那样的担心和恐慌……或者……在她心里,陆熙昂的位置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了吧……相对崔续的平静,竟有一个人如此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崔灿转过来的脸,莉尔斯怔住。“你……不是医院里……”说话的女人,美丽得如同油画,细腻的皮肤光润粉嫩,就跟戴娅一样,是个美丽得脱离世俗的女人。……崔灿大惊。“伯母?!”这不是……陆熙昂的母亲!1:本段参考《挪德之书》。
第五十五章萌动
真相大白心痛不能改变的命运漆黑的夜幕血红的罂粟释放的巨毒窗前落墨孤单的身影罪恶和被原谅的温柔心底隐隐萌动着莫名的情愫……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在他们中间形成一股灰白色的雾气渲染着之中的不可思议。“伯母您……”崔灿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场的人都愣住。“灿……你,你们认识?……”崔续迷惑。医院里……医院里?莫非她和灿就是在那天见过?莉尔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在玛珈女王死后所发生的事情……原来,在玛珈死后,莉尔斯就一直扮演着陆熙昂的母亲的角色。在医院见到崔灿的那一刻,她原本以为让他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不但可以远离跟他们居住在同一个城市的纱索,以避免再次见面的机会,还可以成为一名普通人类谈恋爱,结婚,生子……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让他跟崔灿走的关系,才发生现在这些不该发生的事情……莉尔斯的眼底又渐渐湿润,慢慢的,豆大的眼泪像似窜成串的水晶珠子般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自己千方百计的隐瞒的这个事实,竟然还是没能一直沉在潭底,像似一片带着泥土的落叶,一旦叶身被水冲洗干净,还是会慢慢浮出水面,带给世人残酷的事实。或许,那并不是只要付出代价就会被淹没的。暗夜血族,即使洗刷掉本身的罪恶,不以杀害人类噬取血液为本,但,终究是被诅咒的族氏,这是从世纪初就被注定的定律。千百万年的滋生,繁衍,不是短短几世便能消除的罪恶。那被加以诅咒的族氏,必定会受万世折磨,让其永不见天日,世世代代活在最黑暗阴冷的挪德之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崔灿痛苦的紧紧抱着陆熙昂,没有眼泪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更加悲伤。她颤抖着,微微颤动的唇瓣犹如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美丽,又让人怜惜。“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一双哀怨的双眼看着莉尔斯,她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莉尔斯哭着摇头。“不……您是高贵的公主,请不要轻易低头……”她躬身,将右手紧紧贴在胸脯。这不是她的错,只是……此乃血族的诅咒。“妈……妈妈……”就在这时,已经昏迷的陆熙昂渐渐清醒过来,半睁着朦胧的双眼虚弱的喊着莉尔斯。可那声音听起来悲伤得恨不得让他马上死去。“昂……昂,我的孩子……我的……王子殿下……”莉尔斯已泣不成声,心疼的抱住躺在崔灿怀里的陆熙昂的头,痛苦的嘶嚎着。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多年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和辛酸。此时的她,已经毫无思路去整理这么些年跟他共同经历的苦与甜,只能紧紧的抱着怀里这个即是儿子也是主人的孩子。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将再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会从归血族做欧莉诺的王子。而她,却再也不能做回欧莉诺的长老,只能静静地等着岁月将她腐蚀成一个苍老的妇人,最后,跟死亡拥抱。陆熙昂慢慢闭上眼睛。一股难忍的痛苦在心底随之浮起,那种痛,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好似被最亲近的人推进深渊,爱恨交加,却没有办法怪罪她……毕竟,那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要怪,只能怪自己出身血族,那个……被诅咒的族氏。不过,这样也好……他微笑。可以跟灿一直生活下去了吧。城堡纱索沉默地坐在窗前,神情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幽怨的夜空。满园鲜红的罂粟花被微风吹得摆动着腰身,在空气中释放着妩媚的巨毒。嘲笑。来自地狱的嘲笑。她微微转头看向还昏迷不醒的陆熙昂,一股锥心的痛从心脏处一直蔓延全身。伤害续和灿已经让她痛苦万分,而这次,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她就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弟弟……这一次的错,错得彻底……当当当——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崔续端着一杯热茶和一小碟点心走进来。纱索孤单的身影直至闯进他的眼帘。那一刻,他竟然有丝莫名的心疼。毕竟,她不是坏到无药可救,只是不忍寂寞和被忽视罢了。再加上从她的宫殿回到城堡后,这些天她一直不吃不喝,整日整夜守在陆熙昂身边,可见她是多么后悔自己对他所做的事……“纱索,吃些东西吧,十多天你什么都没吃。”他把茶点放到桌子上,轻声说。纱索一动没动,依然淡漠地望向窗外。崔续叹气,轻声又说:“不然,我去换杯鲜血给你?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纱索轻轻摇头,但依然没说一个字,只是淡然地看着一旁的陆熙昂。此时,崔续竟有些嫉妒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不管怎么说,她得到了灿和纱索同时的关心。而自己,似乎已经被忽略了……“我很坏……是么……”就在崔续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纱索突然开了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那个已经消瘦许多的少女,眼里闪过些须心疼。“不……”崔续摇头。“你一点都不坏。”“可是我差一点就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不是么?!”她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薅住崔续的衣领,接着又哀伤地说:“而且……我还伤害了你和灿……”痛苦如攀爬在墙壁上的树藤般把她全身勒的死死的,似乎就快要窒息。“你太寂寞了,不是么……你想让我们看见你,你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所以……”“你都,你都知道了?”纱索惊愣。崔续淡淡的笑笑,柔声说:“你呀,这么聪明的女孩怎么可以忘掉吸血鬼是会读心的呢?更何况,我可是亲王呢。”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么温柔……纱索松开紧紧薅住他衣领的手,一把抱住他。“谢谢……谢谢你可以原谅我……”这么温柔的续,怎么可以叫人不喜欢呢?纱索紧紧的抱着他,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崔续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一阵心惊。他诧异的看着自己摸着纱索头发的手……他怎么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除了灿……她是第一个。
第五十六章同样的爱
血红夕阳照亮彼此的瞳孔照亮相连的血脉同样的心酸同样的心疼还有同样的爱……灿烂的阳光被厚而重的窗帘挡在窗外。陆熙昂微微睁开双眼,却马上紧锁眉心用手遮住眼睛。只是淡淡的光线,竟也能让他觉得如此刺眼。世界已经变了,不是么?“你,你醒了?”纱索有些激动,快步上前扑到他身上,把头死死的贴在他的胸前。“你终于醒了!”陆熙昂紧闭双唇,眼里充满不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滚开,不要让我在看见你。”颤抖的声音,颤抖的唇瓣,那是来自心底最真诚的道歉,可,却被无情的践踏。可这又能怪谁呢?荆棘在多,也都是她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已经……已经讨厌我了,是吗?”血液在血管中飞速地流转着,像是夜间的大海,在涨潮前不断的咆哮。可整间屋子却安静极了,静得让人害怕,静得像已经死亡一样。“呵呵……”纱索心疼的笑着。“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不是么?那又何来的讨厌一说呢?或者还可以说……其实你一直都很讨厌我。”寂静。静得像身处深埋在地下的棺材里。“讨厌我也好,不想理我也好……只是,你要知道,不管怎样,我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门被轻轻关上,在空荡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大声。微风掀起了窗帘的边角,在耀眼的光线下投下阴影。隐约能看见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里和窗帘的投影一起随风扭动着腰身,释意狂舞。同样的……同样的血……陆熙昂紧闭双眼。崔续和崔灿并肩在狭长的走廊里走向陆熙昂的房间,不料却正好碰见迎面而来的纱索低垂着眼帘。“发生什么事了?他醒了吗?”崔续轻柔的声音,仿佛来至天国般飘逸。聆听,品味……不难发现,他的话语中透着浓重的关心。崔灿一愣。纱索淡淡的点头。崔续上前拉住纱索的手,轻声说:“走,我们去看看。”他……那么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这么疼爱纱索了?“不。”纱索摇头。勾起嘴角,一抹好看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他让我滚开。是的,他不想见到我……”可那笑容中却透着一抹心疼。狭长的走廊,悠远而深长。一屡屡昏暗的烛光在空气里一跳一跳,显得那样冰冷。崔续不顾纱索的挣脱,硬是拉着她再次打开陆熙昂房间的门。听见响声,陆熙昂微微睁开眼睛,却又马上闭上。好似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他没有一丝关联。“饿了吧,我叫塔洛摩给你拿些东西吃好不好?”崔续走过去坐在床边,神色让人捉摸不定。“不用,我不饿。”冰冷的声音,甚至要比城堡中的空气还要冷。“还是……”纱索慢步走过来,轻声说:“你想要吸血?”双眼好似两潭幽深的潭水般蒙上一层迷雾。尖长的指甲在脖颈细嫩的皮肤轻轻一划,刺目的鲜血渐渐从伤口处渗透出来。同样的气味……和他的血一样……崔灿深深吸了口气,同样熟悉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同的是,它出自两个人的身体。果然,他们有着同样的血脉,就像她和续一样……“我记得我说过不想要再看见你……”陆熙昂大怒:“滚!让你滚听不见吗?!!!”夕阳的余辉慵懒地垂洒在大地,放映出血刺目一般的鲜红。静。勃然生机中却是死一般的静。“你吼什么?!”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崔续一该往日的温柔,神色犀利地朝陆熙昂吼回去:“这不是她的错!这怎么是纱索的错?”纤长的手指狠狠抓起他的衣领,因为用力,指骨泛着隐隐的白色。“你怎么能知道……她已经十多天都没有吃东西……”渐渐的,崔续的神色开始哀伤起来,颤抖的声音,还有眼里那明显的心疼。“因为要守在你身边……只因为想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怎么可以你告诉我!!!”陆熙昂怔住。一直守在他身边么……一直不肯吃东西……就像……灿一样……像高傲那时告诉他的一样……她冰冷的看着高傲。“他为什么还不醒?不是说只要我按时吃饭,他就会醒吗?给他讲好听的故事,他就会醒不是吗?——为什么我天天按时吃饭,天天说好听的故事——为什么他没醒——?!”“所以你们骗我对不对?快要开学又怎样?晕倒又怎样?他还没醒,陆熙昂还没醒,就要我去上学吗?他因为我躺在这里,然后让我不管他丢下他吗?!”她对着高傲怒吼。眼底部满红红的血丝。“怎么能不是?!是我害的——!怎么能不是我的错?!”“不是——!”高傲吼回去。“不关你的事!那是意外——!是意外!为什么你却要背着‘凶手’的罪名自怨自艾!”崔灿嗤笑。“意外?什么叫意外?如果那天不是因为送我会有意外吗?如果我没在马路上乱跑,他会冲到路上被车撞到吗?!如果这都不是意外,那什么不是意外?故意杀死他才不是意外吗——?!!!”她哭着大喊。眼泪一滴一滴滚落。落在地上,满地哀伤。时光回转,仿佛所有的一切又一次在他脑中上演。不断的,不断的提醒着他错了一次又一次……难道还想要让崔灿所受的伤痛再发生在纱索身上吗?不……那是多么残忍……她们又有什么错呢?如果硬的要定一个罪名,那么只能说她们都……太爱他了!因为爱而提心吊胆,因为担心而彻夜未眠……这哪里是简单几个词汇就能说清楚的?那之间夹杂着太多的情愫,夹杂着太过复杂的血脉相连……“想清楚了吗?终于想清楚了,是吗?”崔续松开拽住他的衣领手,反过来搂住他的肩膀,温柔的说:“纱索是爱你的……就像灿爱你一样……”“你……姐姐……”陆熙昂抬起头,深情的看着纱索说:“我……”我太固执了是不是?其实早在那天续和你说话时,我就已经原谅你了不是吗?因为我看见你了的心,看见了你爱我的心……就像……灿一样,和她一样爱着他。夕阳染红了窗帘,染红了他们彼此的瞳孔。纱索走上前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像抚摸婴儿般轻抚着他的脸颊。“谢谢……谢谢你能原谅我,也谢谢……你能回来。”崔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很奇怪的,竟然有股想流泪的冲动。姐姐……现在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续会那么疼爱纱索的原因了。“……以后……可不可以叫我姐姐?”她笑。纱索才是他真正的归属吧……而她……她将头转过去深情的看着崔续,那个一直深爱着自己的人……
第五十七章甜如蜜糖
繁星夜幕璀璨星空血红的罂粟招摇起舞高歌花丛中的恋人笑容甘甜美妙依靠彼此甜如蜜糖……城堡的花园里,一大片火红的罂粟花招摇地摆动着腰身,迎着微风,谱出幽雅而妖艳的乐章。纱索跟陆熙昂面对面坐在凉伞下,黑色理石磨切的石桌上,摆放着两个晶莹的水晶杯。他们一边悠闲的望着西边刚刚落下去的残阳,一边享受着塔洛摩为他们准备的新鲜的血液。暮色临近,天边烧起了一大片火烧云。几只大雁飞过,宣告了——秋初,就这样悄悄的替换了夏末。一恍,就又过去了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渐渐的,陆熙昂和纱索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最后融洽的好似一个人。就像崔灿跟崔续一样,彼此挂念着对方,彼此疼爱着对方。其实陆熙昂开始时还是有些抵触她的,毕竟她是曾经那样伤害过他,伤害过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开始渐渐相信纱索对他说的话——不管怎样,他们体内始终是流着同样的血。这是任凭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从试着接受,到开始习惯,就在这些微妙的感情变化中,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渐渐的喜欢上她,一点点积累,一点点增多,最后就像喜欢灿一样喜欢她。这的确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情感。“就这样一直活着,好象也不错。”纱索端起杯子轻轻摇晃,鲜红的液体立刻丰满地挂满杯壁。她浅笑着,抬头凝视陆熙昂的双眼;那是多么漂亮的一双眸子啊,清澈明亮的就像一颗钻石一般。血红的罂粟,火红的浮云,鲜红的液体,在同一时间内一齐映进他的眼帘,那双漂亮的眸子就像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样迷人!如此俊美的少年,如此明亮的双眸……“但前提是,必须要有你在我身边,否则毫无意义。”一抹沉浸其中的笑容在她脸上渐渐荡开,带着蔷薇的羞涩与张扬。美得倾城。“做人不可以太贪心。”话一出口,他似乎就发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又说:“噢,我忘记了。你不是人,我也不是,所以我们贪心一些好象也没关系。”微风吹散了黄昏消失前的最后一抹光亮,细碎的光点相互纠缠,一齐坠入他清澈的眼眸,连接嘴角处好看的弧度,瞬间激荡出一片华丽的璀璨。那样的笑容,让人痴迷。“傻瓜。”纱索笑道。她陶醉的看着他,好似罂粟们都散发出了馥郁的芬芳,突然让她觉得有些微醺。正殿内,崔续半拥着崔灿的肩膀偷偷地看着花园里的一举一动,笑容皎洁。崔灿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说:“你看他们现在多甜蜜,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恋人一样!”“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崔续微笑。“什么?”她仰起脸看他。“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在吃醋的怨妇!”果然,如崔续料想的一样,她立刻撅起嘴巴对准他的胸口狠狠的捶了几下。“续乱讲!我看起来就这么糟吗?”忽然,她的神色一变,也停下了对他的捶打。清澈的眸子浮出一种难以琢磨的温柔,甜蜜得看了让人有些心酸。“陆熙昂那家伙现在有了纱索,我还能要求他像从前以来赖着我不成?我可没那么贪心呢,有续在身边爱着我就好啦!”天真的笑容,幸福而满足。“你还说你没在吃醋?哼,我看你呀,还真的不是一般贪心呢!”崔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言语中满是溺爱。“前些天在花园里的事,你忘了吗……”虽然因她最后的一句话而甜到心脏似乎变成了蜜糖,但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是很难讲的……那是一个幽静的夜晚。漫天繁星像一并爆发的烟火,美得快要让人窒息。陆熙昂跟纱索牵着手漫步在罂粟花丛中,夜风掀动了他洁白的衣衫,在微风中轻柔的摆动着衣角。他笑容皎洁,露出雪白的皓齿,一脸温柔。此时,真的很难把他跟平日里冷酷俱傲的陆熙昂拿来相比,那就像有着同样的面容的不同的两个人。而她,一身淡紫色的轻纱围绕,依稀隐露出嫩白肌肤。高高突起的锁骨处,甚至比钻石还要闪耀的紫水晶,高贵的挂在她的脖颈。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胸前,轻风浮过,撩起诱人的发鬓。她突然蹲下身体,伸手将园中的罂粟一支支摘下来握在手中。“你在做什么?”陆熙昂疑惑。她仰起脸看着他笑。“做我们的王冠!”几分钟后,用血一样鲜红的罂粟编织成的两个的花环出现在她手里。她拿起其中一个带在头上,飘扬的长发配上她的‘王冠’,独特得高贵。“给!给灿送去!”她将剩下的花环举到陆熙昂面前,冲她调皮的笑。“我还以为你说的‘我们’是在指你和我。”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闷,但那抹璀璨的笑容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不觉得在男孩子头上带上这个东西,会有些怪怪的吗?”纱索浅笑,顽皮的像个孩子。“快去,我想他们应该在城堡的屋顶上。”“纱索女王、王子殿下,吃早餐了。”塔洛摩手持托盘向他们走来,托盘上,四支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盛满香甜的血液,杯子的边缘还精心的配上了柠檬片。“早啊,塔洛摩!”纱索微笑着。当然,夜晚才是吸血鬼们的开始,说是早餐,太正常不过了。“早,纱索女王,王子殿下。”陆熙昂接过他手里的托盘递给纱索,拿起其中一支杯子对他说:“灿和续的我去送就好了,你先回去忙吧。”“是,殿下。”塔洛摩转身要走,却又被陆熙昂叫住。“塔洛摩,或许你以后不要在叫我‘殿下’……”然后指着纱索接着说:“或是叫她‘女王’,就像我们叫你‘塔洛摩一样好了。”塔洛摩没有作声,微笑着继续朝城堡里走去。星空夜幕下,崔灿倚靠在崔续的怀里坐在城堡的屋顶上。繁星点点,月色撩人。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陆熙昂俊美的脸孔映在星海下,更是被渡上一层神秘而华丽的光晕。“纱索说的对,你们的确在这里。”满幕星光,都不及他的笑容绚烂,白霞的肌肤配上清澈的眼眸和淡粉色的唇角,就像湖中翩翩起舞的天鹅,高贵而优美。“你的早餐,和……”他将水晶杯轻轻放到她的手中,又想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纱索为她而做的罂粟花环带在她都上,轻声说:“和你的王冠。”画面停住。似乎张着黑色羽翼的精灵高高飞挂在空中,深情的看着对面笑容温柔而美丽的公主。
第五十八章赌注
又是一个秋海却变得那么美沙也变得更细柔浩瀚星空下人们微笑恋人轻吻还有最甜蜜的赌注赌上了永远也赌上了幸福……微风浮过,空气中弥漫着夜里醉人的芬芳。秋初的夜。凉爽怡人,飘着淡淡香气,静谧撩人。“我怎么看,正在吃醋的人都是你,续。”崔灿挑起眉,笑容灿烂。“我哪有?灿才在乱讲!”崔续嘟起嘴巴,可爱的模样像个天真的孩子。崔灿笑着,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他的唇柔柔的,像是撒满晨露的玫瑰花瓣,带着一丝冰凉。可却让她从嘴巴一直暖到心里。“我……我想高傲他们那几个家伙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崔续涨红了脸,言语中透着几分羞涩。“在他们眼里,你可是我姐姐吖……”“是噢?你这一说我才想到,似乎真的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吖!刘恋那家伙一定超想我的!不如……”眼里划过一丝精灵古怪的闪光,带着必胜的自信。“他们一定不会吃惊。赌不赌?”夜幕下的少女双眼格外明亮,甚至比天上的繁星亮得更为闪耀。她昂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崔续,那个俊美无比的少年,张扬地勾起嘴角。“如果你输了,就要永远陪在我身边。”高傲家花园里,高傲和刘恋并肩坐在秋千上,言笑晏晏。在他们上空,崔灿和崔续像是踩在轻柔的夜云上般,有些吃惊的看着眼下的一幕。“真的很久了吗?久到已经出现了三对恋人了?”她扭头看着一旁微笑的崔续,不禁睁大眼睛。花园里,蓦然出现两个身影,像精灵悄悄降落到凡间,带动了香樟树的枝叶在夜空下轻轻摇动。“我还以为你们会想我!但依你们现在的表现来看,我想以为错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园中响起。刘恋和高傲同时转过头,朝一个方向看去。夜幕下,少女身着华丽的奶白色小礼服朝他们微笑着,如海藻般的黑发随着夜风轻轻扬起,好似盛开的高贵而神秘的黑色郁金香。在她身旁被他挽住的少年双眸明澄清澈,尽管脸色煞白,却依然阻挡不住他的俊美,那扬起好看弧度的嘴角,优柔,倾城……且温柔。“灿!续!”刘恋惊叫着站起身,全然已经把身边的高傲忘得一干二净,飞身朝他们跑过去。“你还知道来找我,你还知道来找我……”她一下子扑进崔灿的怀里,责备的语调中带着欣喜。崔灿反手抱住她,“乖啦,乖啦,我这不是来了吗?”“看!你们一出现,她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一旁!”高傲带着微微的不满走过来,却突然神色一变,一把搂住崔续的肩膀。“好久不见,续。”又是一个初秋。原来,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了。四人个围坐在石桌旁,言笑晏晏,像很多年都没见面的朋友,你一件我一件说起发生在身边的事情。“真的吗?天呐!陆熙昂居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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