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他们紧握的双手十指紧扣，没有给她留下yi丝缝隙，每yi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顾兮都觉得自己是yi个彻底的局外人，低着头却听到程梓乾冷漠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方想起，“顾兮，我不想看见你不是因为旧情难忘，只是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那场车祸，没错，我后悔了，我后悔救了你然后毁了我自己的生活。所谓爱情也不过是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就要结婚生子，”程梓乾继续着自己的残忍，平和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所以，除了工作，离我远点。”

    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像yi只受伤的小兽顺着枫树苍老的树干无力地滑下，顾兮伸手堵上自己的耳朵，他爱她时她是全世界，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不想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足以抹杀yi切美好的字眼，他却残忍地继续，“哦，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记得舞会的策划，否则你离开程氏我们就失去江家太子爷的注资了。”

    “够了。”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绝不容忽视的气场，顾兮回过头就看到姜眠从不远处朝自己走过来，卡其色风衣下摆被风鼓起，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停在自己眼前，居高临下地朝自己伸出右手，顾兮却觉得那像是yi种浓重的讽刺。

    他站在逆光的地方，背景是yi片耀眼的阳光，让顾兮看不清他的眉眼和脸上的神情，却觉得他向自己伸出的手是最浓重的讽刺。

    何水澹澹捏捏程梓乾的手指，挎着他的胳膊仰起脸声音轻柔而美好，“我们先走吧，我妈妈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呢？”程梓乾回握了yi下何水澹澹的手转身，不带yi丝留恋。

    顾兮身后，公园里的音乐喷泉在整点的时候，响起了那首歌，“从来没想过，不能再和你牵手，委屈时候没有你陪着我心痛，yi切都是我太过骄纵以为你会懂，yi直忘了说我有多感动，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虽然，分开的理由我们都已接受，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我才会，在离开时闭着眼没有回头”这首歌在过去的四年里yi直是顾兮给程梓乾存的专属手机铃声。

    强忍着绝不回头，程梓乾却突然感觉腰上yi紧，yi双手从背后搂过自己的腰，顾兮的脸贴着他的背程梓乾的身子yi下子僵硬了yi秒，伸手去掰开她的手她却使足了劲无论如何都不放，却是跟着音乐轻轻哼起那首歌，“我们都知道彼此心中，这份爱没停过，曾经完整幸福的梦 ，在脑海里头，我多希望你 ，还在我左右 。”

    心里空落落的，顾兮第yi次这么怀疑自己的决定，如果那时她坚持去找他，如果她不固执地想着去算计姜眠来报所谓的仇是不是她和程梓乾就不会错过，可是，世界上最无奈的词语就是——事已至此。

    其实，程梓乾恨她，这是她最不愿接受的结果，也是最合理的结果。

    她像是yi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只能加速死亡，哽咽地唱那首她听了四年的歌曲无论换来的是怎样的回应。

    顾兮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大作，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疑了几秒，缓缓松开程梓乾的腰按下了接听键，姜眠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数到三，过来。”

    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姜眠拿着手机靠在跑车上，颀长的身影有着生人勿进的怒火，也是，自己好像给他戴绿帽子了。

    “yi”听筒里他的声音平静无波，顾兮却想到了第yi次见面，他坐在她对面悠闲地搅拌手里的咖啡，阳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在他眼睛下打下漂亮的剪影，顾兮对于所有的美男都是yi个态度，不是她的都不是好的，可是她顺水推舟陪他玩yi场所谓爱情的角逐，却是因为那yi霎那看到他的座驾。

    听着身后关车门和发动车子的声音，顾兮仰头看向程梓乾的脸，“最后yi次，你说不爱我，我就绝不再纠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

    “顾兮，你够了没有，他是我男朋友，你老公开车走了你在这里纠缠我男朋友是什么道理？”何水澹澹说着突然伸手推了yi把顾兮，力气之大让毫无准备的顾兮yi个趔趄差点摔倒，“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什么都不是！”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何水澹澹的话，顾兮微微yi笑，依旧固执着原来的问题，“四个字，然后我绝不纠缠。”

    她也累了，她想放下了。

    午后的阳光在他们之间流动，长久的沉默，何水澹澹上前yi步yi个耳光就要甩上去，顾兮闭上眼睛却没有迎来那几预料之中的耳光，睁开眼睛却考到姜眠捏着何水澹澹的手腕，yi手搂在自己的腰上，“我老婆出轨，教训她不是你的资格吧！”

    话音yi落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表情直接拽着顾兮的手甩进车里。

    程梓乾看yi眼他们的背影，苦涩地笑了yi声，其实，顾兮，你已经不爱我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感觉到何水澹澹手指的颤抖，程梓乾长长地呼了yi口气，“在英国你陪了我两年，在我生命结束之前如果你愿意，我也会陪着你。”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何水澹澹抬起脸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