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殿下最倾城第9部分阅读
“既然这样,我就随你们走一趟,但是我不确保可以治好那位姓季的姑娘。”随即碧流潇神色自如,平静的脸色比刚刚更加没有波澜。他与血瞑殇,也算是棋逢对手!
“碧少爷肯出面已经是不胜感激,天流谷外停着我的车,由于情况紧急,耽误不得,即日就得出发!”血瞑殇随不解碧流潇的转变,但是不好多问。碧流潇的性格捉摸不透,问的太多没准他又会改变注意不救人了也说不定。
赶到血潋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而血潋宫的门口毫无意外的是成堆的记者。
昨晚后山有奇光闪现,而血瞑殇和季念语在交换戒指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连访谈都是由经纪人出席的。
难道昨晚的奇异光芒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人群拥堵,碧流潇一看就蹙起了眉,他向来讨厌人多,所以才会独自隐居在天流谷中,不再过问世事。不过没想到,血瞑殇又把他请了出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记者看见了血瞑殇海蓝色的限量版跑车,大呼一声,“血少在那里!”
于是众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到这里。
“昨天晚上的意外才让念语中的毒,但是新闻媒体并不知情,我们的突然消失自然会引起广泛关注,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么多的人。现在,只能用空间转移了。”成堆的新闻记者的出现血瞑殇自然在意料之内,不止是这里,连泪族宫殿的门口恐怕也是这种情况。
在人群涌向这里之前,血瞑殇,碧流潇,包括冷瞳都在魔法下转移了这里,而那群记者却只看到一辆空空如也的跑车。
“血少爷呢?刚刚还在这里的,而且还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呢?”
“你傻啊……他是会魔法的人,随便变变就把人给变走了。”
“既然血少爷在,我们就守着吧,守到泪族管事的也好啊,总能得到什么消息。”
“……”
而血瞑殇,碧流潇,冷瞳三人早就已经到了血冥居。
一开门就看到了绯月。
“殿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绯月知道血瞑殇的办事速度快,但是没料到这么快。不知行踪的名医碧流潇居然会让他在半天内找到并且带到这里。
“这件事以后再说,念语怎么样了?”
“她自从昨天晚上昏睡过去后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不过气息平稳,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绯月在冰雪蔷薇室内守了足足一上午,季念语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们要我医的人呢?”碧流潇清水般的俊秀容颜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请随我来。”碧流潇神色一变,血瞑殇就马上带他去了冰雪蔷薇室内。
只是留得绯月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一脸迷茫地看向同样站在原地的冷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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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美男出现啦!!!
神医碧流潇(二)
“冷瞳,殿下他是怎么了?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哎!今天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出来了吧?”绯月眨巴着他灵动的大眼睛,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中走出来。
“殿下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正常一点的了,为了那个季念语,殿下今天差点就朝碧流潇下跪了。”冷瞳的脸上阴霾一片,语气之间是对血瞑殇的心痛和对季念语的不满。
“你说什么?殿下下跪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晴空霹雳,让绯月怎么都相信不了,他们家殿下这么风流倜傥,邪魅妖娆,高傲不羁,居然会给一个小小的治病的下跪!!!
“我是说差点!你能不能别断章取义啊?”冷瞳一脸鄙夷,“碧流潇故意刁难,让殿下下跪才肯去医治季念语,然后殿下就答应了啊!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季念语不好……他就……”
冷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噤声,却被绯月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你说什么?他对你怎么了?”绯月好像发现了猎物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冷瞳,希望她透露出一点口风。
“没什么啦!小屁孩管的事情真多!”冷瞳没好气地抛了一个白眼给绯月。
“哎呀~~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冷瞳姐姐,伦家就知道你最好的啦~~”绯月卖起了萌,但是冷瞳好像不为所动,没有一点的商量余地。
“不说就不说嘛,小气鬼!”绯月朝冷瞳扮了一个鬼脸,鬼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那你倒是说殿下后来怎么样了嘛,碧流潇没有为难他?”
“碧流潇这个人倒也真的很奇怪,在听到季念语是姓季的之后就肯答应来医治了,也不为难殿下了。”冷瞳没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好解释的吗?”冷瞳想了很久都没相同,而绯月却是衣服我明白了的样子,然后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这肯定就是他以前遇到过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的姓氏就是季,只不过现在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了,没准那个人会是他的女朋友呢。这样以来,他不久愿意来为王妃医治啦……”
冷瞳给了绯月一个大大的暴栗,“你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冰雪蔷薇室内,季微墨静静地躺在冰蔷薇上。
肤色和冰雪一样晶莹剔透,唇色恢复了红润,恰到好处的脸型好像是上帝的精心制作,完美到无可挑剔。冰蓝色的长发更是为她添上了神秘灵动的气质。只不过,紧紧闭着的眼睛把那双夺目妖娆的冰蓝色瞳眸藏了起来。
“她中的是死亡冰晶?”一看季微墨的面容,碧流潇还没开始诊断就知道季微墨中的是什么毒。她的体内有两股不同的寒气在互相追逐,于是减缓了在经络中的扩散速度。
但是无论哪一方先攻入心脉,季微墨最终都会命丧黄泉。
“没错。”紧闭着双眼的季微墨让血瞑殇对她有了从未有过的怜惜,看上去再坚强的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
“死亡冰晶,没有解药。”冷冽的声音好像具有无限穿透力,刺破了血瞑殇的耳膜。
神医碧流潇(三)
没有解药是什么意思?
是季念语没得救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那个黑衣男子说用琥珀泪去交换解药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用其他方法呢?”解药并不是唯一的方法,除了解药以外还是有其他方法来解毒的。
“我可以用针灸试试,但是这种方法极其危险。”死亡冰晶是世界上最神秘莫测,也是最难医治的毒之一,但是什么人会有死亡冰晶这种世界罕见的毒呢?
“危险程度有多大?”只要还有希望,就绝对不能放弃。
“九死一生。从前见我的师傅医过九个,我在他旁边帮忙。”碧流潇这次不由得重视了起来,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他治不好的人,而对于眼前的这个绝美女子,他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九个人怎么样了?”
“全死了。”的确是全死了,一个活的都没有。
这三个字好像重重的一击,碧流潇是名满天下的名医,他的父亲肯定也是医术高超,只是他父亲医治的九个都死了……血瞑殇不得不担心起来。
“你现在还可以考虑要不要让我医治?”血瞑殇的难色碧流潇不过是淡淡一瞥,在他要医治前再确认一遍。
“医。如果不医,十五日后,她不是还会死吗?”的确啊,如果医治了,还有一成的希望,如果放弃了治疗,连这最后一成的希望都没有了。
“那从今天开始,这间屋子里不要有人进来,我会每天给她针灸,她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造化了。”冰床上的人,依旧是那般恬静,仿佛察觉不到外界的人因为她而焦虑不安,冰山雪莲般的优雅气息与圣洁融为一体,散发出醉人的惊世美丽。这么倾国倾城的人,怎么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碧流潇如此不确定的口吻,成功的几率有多少血瞑殇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哪怕九死一生,季念语必须是那一生!
美丽景致的泪族,周围到处是流光溢彩的美丽光影,镶金嵌银,流金璀璨别致的细碎光芒充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璀璨的阳光下,喷泉水澄澈透明,溅起的水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微光。影影绰绰,池水里倒映着一个人影。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快点把门口的那群记者给赶走啊!”季暖馨快被大门外这群记者的喧嚷声弄疯了,大声了训斥着这里的女佣。
“公主殿下,门外已经有人在守着了,可是这群紧着怎么赶都赶不走啊。如果不是有保安在门口挡着他们,估计他们早就已经已经冲进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佣拿着扫落叶的扫把,唯唯诺诺地向季暖馨解释,要是不小心惹这个公主生气了,后果就难以想象。
“一群饭桶!”季暖馨焦躁地在喷泉旁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这群记者骂走。
可是那黑衣人是交待过了,叫她沉住气,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我在碧池的假山等你,速来。”是黑衣人的密语传音!季暖馨一愣,就偷偷地向假山那边走去……
清韵殿(一)
碧池水纹不惊,平静翠绿的就像一块无暇的翡翠,倒影着周围的假山和柳树。池中是金黄|色和红色的鲤鱼,不停地来回穿梭着。
而那假山遮蔽处,是一个一身黑衣,银色面具的男子。
季暖馨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小心翼翼走到那男子身旁,“你怎么现在来?如果被我父王发现的话,我就完蛋了。还有那季念语怎么样了?”
“季念语中了死亡冰晶的毒,这毒无药可解,就连名医碧流潇来了也未必会救得活季念语。现在我要来告诉你的是季念语中毒这件事情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后果就很难收拾了。”黑衣男子简洁的讲完,银色面具下,是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脸。“还有,以后说话给我恭敬一点,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黑衣男子凌厉的眼神让季暖馨不由得一哆嗦,脸色瞬间一白。这黑衣人神秘莫测,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少惹为妙。
反正,季念语现在都要死了,她季暖馨今后就没对手了!
一想到这个,季暖馨就是浑身的畅快,然后勾起一抹笑容,“是是是,我今后一定对您恭恭敬敬的。”
“血……殿下,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不远处,一个女佣有点颤抖惊讶却又暗藏着惊喜兴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血瞑殇来了,我先走了,你记住我说的话。”黑衣男子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是无比明锐的,一听见那女佣的声音就知道血瞑殇来了,然后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季暖馨面前。
季暖馨看了好几次黑衣男子突然消失,这次到没觉得有多奇怪了。
不过……她刚刚听到血瞑殇来了?!
反正季念语都要死了,没了季念语,她难道还怕争不到血瞑殇嘛!哈哈……
灿烂的光芒洒了一地,季暖馨拖着她长长的裙摆走向血瞑殇。
长长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用一个镶满珍珠的皇冠作为装饰,橙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细细的腰肢故意扭出撩人的姿势,鲜红色唇色多了份蛊惑之色,一步步靠近血瞑殇。
“血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啊?”季暖馨含笑魅眸,微风之下,长发飘动。
“我是来拜访王和王后的,不知他们现在是否有空?”血瞑殇妖冶的眸瞳尽显摄魂夺魄的微笑,而在眼底却又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季微墨在季暖馨找她出去回来的之后就有点异常了,而季微墨独自去后山找那黑衣男子恐怕也和季暖馨逃脱不了干系。
“他们现在正在清韵殿呢,我可以带你去。”血瞑殇表面的微笑更让季暖馨心花怒放,笑的更加艳丽,丝毫没察觉到血瞑殇深藏眼底那一丝敌意。
“那就麻烦暖馨公主了。”
清韵殿。
宫殿外种满了翠绿的竹,十分适合夏日的颜色,清凉舒适,清风掠过,竹叶摇动,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而清韵殿内的主色是毫无意外的青绿色,简单巧妙的构造,配上清新淡雅的颜色,营造出了一种处于山林之间,静谧舒适的小屋中感觉。
清韵殿(二)
清韵殿。
宫殿外种满了翠绿的竹,十分适合夏日的颜色,清凉舒适,清风掠过,竹叶摇动,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而清韵殿内的主色是毫无意外的青绿色,简单巧妙的构造,配上清新淡雅的颜色,营造出了一种处于山林之间,静谧舒适的小屋中感觉。
“瞑殇殿下,你……你怎么来了?念儿呢?”欲浔泪在见到血瞑殇的时候着实一惊,却在他的身旁没有看到季念语。
“这正是我今天来的目的。王后,念语她……中毒了。”血瞑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上次的订婚典礼已经是对不住泪族,原本想让这一次的订婚典礼更盛大一些,却没想到又出了差错。
“中毒?”听到这两个字,欲浔泪的脸色一阵惨白,憔悴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一夜没睡了。
“嗯,那天晚上有人把念语约到了后山,我不放心然后前去一看,发现约她的人果然不是善类,本来可以把她救出来,只不过那人实在太过于狡诈,给念语下了毒。”
“那念语她……”欲浔泪的眸瞳中出现空洞,念儿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如果她出了事,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被拯救的希望了。
“我已经把名医碧流潇请来帮念语治疗,能不能救回来就只能把希望放在碧流潇身上。只不过……我一直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血瞑殇话锋一转,浅浅的眸光放在了季暖馨身上,“不知暖馨公主能否解答一下。”
季暖馨从血瞑殇的口中得知季念语已经中毒,心里正得意万分,而血瞑殇却突然间把目标转向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昨日星月诀上,你突然把念语叫了出去,能告诉我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吗?”血瞑殇妖惑的唇角略微向上,等待季暖馨的回答。
“昨天……我……我只是提醒一下她晚上的订婚典礼让她准时出席啊……”季暖馨支支吾吾,勉强扯出一个理由来。
“订婚典礼这种事情还需你来提醒吗?而且,你那么大费周章地把她约到外面,就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个,这会不会有些不符合逻辑?”血瞑殇字字抓住要害,血瞳似乎透露着不容半点谎言的威慑之气。
“这个……”季暖馨接不下话来,刚刚还在喜悦之中,现在又陷入阴霾。要是被她父王母后发现了,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暖馨!你把话说清楚,你妹妹中毒是不是和你有关!”欲浔泪严肃地看着季暖馨。她们两个姐妹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是心知肚明。
“母后!念语中毒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啊!”虽然那封信是她传递的,但是信上的内容她真的是一个字都不知道,而且她也不知道那黑衣人会下毒啊。
“那你说,你找她出去干什么?”欲浔泪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季暖馨不得不说了实话,
“是……有一个人给我一封信,让我帮忙给念语,然后我把她叫出来,把信给她了。母后,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季暖馨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眼泪汪汪的样子也让欲浔泪不好逼问下去了。
清韵殿(三)
“那封信是谁给你的?”欲浔泪动了恻隐之心不再问下去,血瞑殇就只好继续接下去。
“是……一个黑衣人。”
帮一个神秘古怪的黑衣人传信,这明显就不符合常理。除非……她和黑衣人是一伙的,要么就是她有什么把柄在黑衣人手上,否则怎么会帮一个不认识的传信呢?
“王后,我要问的问完了。”如果没有证据,仅仅靠怀疑季漠和欲浔泪肯定不会相信,毕竟季暖馨也是他们的女儿,“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和你们单独谈谈。”
“你们都退下吧。”季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血瞑殇话中的意思,“暖馨,你也退下。”
季暖馨擦擦脸上的泪痕,然后一脸不悦地退出了清韵殿。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讲了。”待到人全部离开之后,季漠才缓缓开口。
“那个黑衣人下毒之后说,如果要解药就在三日之后用琥珀泪去交换,但是念语中的毒是根本没有解药的,所以那个黑衣男子的居心很明显,就是想要琥珀泪。所以我想在两天后那个晚上假装用琥珀泪去交换,然后趁机擒住那个黑衣人。”血瞑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敢置季念语于死地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想觊觎我族的琥珀泪,此人的野心倒是不小!”季漠俨然是一个王的气势,“这倒是个好方法,那日晚上我们可以在那里先埋伏,我倒要看看野心这么大的人是谁!”
“那……念儿她现在在哪里?不会有事吧?”欲浔泪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念儿出事了,天下就要大乱了。
“她现在我的宫殿里,在冰屋里镇毒,情况很危险,但是碧流潇已经尽力在医治,碧流潇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说到这件事情,血瞑殇妖娆的血瞳黯然些许,不知名的失落感总是会不禁意间流露出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泪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你自己的身体,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没有吃过东西。碧流潇是名扬天下的神医,他一定会医治好念儿的!”季漠安慰着欲浔泪,因为季念语她都不知道担心过多少回了。
“那我就先行告退,念语我一定会照顾好的。”血瞑殇辞行,也不知道碧流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冰屋里,季微墨依旧安静地躺在冰雪蔷薇上,紧闭着双眸,而身上却已经刺着十几根银针。
莹白的手指依旧纤细,而指尖上却已经开始发黑。
若想除毒,先要放血。
现在指尖已经沾染了毒,就必须要把那部分血取出来。
碧流潇拿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银针,然后一点点的扎入季微墨的之间。
顿时,略显黑的血珠一点点渗出来,顺着季微墨的手一点点向下滑落,白皙的手臂上立即多了一丝鲜艳刺眼的红。
“所有的|岤道都已经封起来了,毒素肯定会在事先留好的地方堆积,到时候再把这些血放出来,能不能过这关,就看你的造化了。”碧流潇静静地望着季微墨,兀自叹了口气。
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一)
“所有的|岤道都已经封起来了,毒素肯定会在事先留好的地方堆积,到时候再把这些血放出来,能不能过这关,就看你的造化了。”碧流潇静静地望着季微墨,兀自叹了口气。
若想除毒,必先放血。
这是师傅生前和他说过的。
但是这种治疗法他却从来没用过,但愿真的有用吧。
碧流潇又拿起了一根银针,缓缓刺入季微墨的指尖,发黑的血再次流出,滴在了剔净无瑕的冰床上,血液四溢,无尽妖娆。
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季微墨的睫毛轻轻一动……
“你醒了?”碧流潇看到季微墨的眼睛慢慢睁开,清水般的声线回荡在这冰室中。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朦朦胧胧,只能恍惚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大脑比上一次醒来的时候还要昏昏沉沉,从指尖传来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这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微墨冰蓝色的眸瞳十分空洞,没有往日的灵动魅惑,好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生命。
“我……为什么……看不清……”季微墨动了动嘴唇,却听不清她到底在讲些什么。
“你说什么?”碧流潇靠到季微墨面前,冰冷气氛多了一层暧昧之色。
“看……不……清……”季微墨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眼前发黑。
碧流潇皱了皱眉,“看来毒素已经进入视觉神经了……”
季微墨没有力气去听碧流潇说得那句话,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她怎么样了?”天籁般的声音仿佛浸有曼陀罗毒药的bloodyry,幽幽传来。只听其声就知道此人是血瞑殇。
“刚刚醒过,现在又昏睡过去。只不过,死亡冰晶的毒已经攻入视觉神经。”碧流潇的嗓音也是十分悦耳,但是和血瞑殇的不一样。他的嗓音仿佛清幽山谷中清清泉水,沁人心脾。
“她的手……”血瞑殇走到季微墨的身边,看到她被血染红的手,心口猛地一抽痛,“不是治疗吗?为什么要刺她的指尖呢?”
十指连心,这样的痛苦只有体会过了才会明白。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另谋高就,但是这是救她的唯一方法。”碧流潇拿出第三根银针,碧眸中的冷冽之气清晰可见,反射在银白的银针上。
鲜红的血液覆在纯净的冰雪蔷薇上,素雅的蔷薇多了分妩媚之色。蔷薇上的人儿面容苍白憔悴,双眸紧闭,小巧的樱唇仿佛精心的雕刻过般,鲜艳的红色和病态白的皮肤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不过一日而已,变化却这么大。
“毒素在逐渐的扩散,这里以后不要再有人进来了,医治的时候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扰。”碧流潇拿起第三根银针,却没有继续刺入季微墨的指尖,逐客之意明显。
“你放心,我会把这里完全封闭起来。”碧流潇既有了逐客之意,血瞑殇也不好多呆下去,兀自叹了口气,只能转身走出这冰屋。
九死一生(二)
两日后。
入夜,深黑色的夜空仿佛被灌了罂粟,妖娆却致命。星云重重,掩盖住了原以微弱的星光,月光被层层叠叠的云包裹了起来,不透一点光亮。
夜,一切罪恶的开始。
幽静的后山,空荡中辗转着几声鸟鸣,没了月光,黑漆漆的后山显得更加诡异恐怖。
“这是仿制琥珀泪制造出来的,你先引那黑衣人出来,本王会在周围下好埋伏,等黑衣人中招之后再生擒他。”季漠拿出了那颗仿造琥珀泪制造出来的宝石,烈焰的琥珀色光芒散发出来,晶莹通透的琥珀色宝石仿佛浸透了千年灵气,耀眼夺目。即使是一颗仿制品,却也如此摄人心神,而那真的琥珀泪又是怎样的旷世妖娆?
“好,今天一定擒住那黑衣男子。”血瞑殇拿了季漠手中的琥珀泪,放到自己口袋之中,琥珀色的靡丽光芒立即隐藏了起来。
血瞑殇迈开步伐,走向后山,一点点埋没在后山的黑暗之中。
一片阴暗的后山,影影绰绰,分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风中树叶的沙沙声,荒凉之意陡然生起。
时针指向了‘8’这个数字,黑衣男子却始终都没有现身。
半个小时过去了,后山的旷野只有血瞑殇来回踱步时踩到树叶的声音,没有人要来的样子。
一直到十分钟后……
“看来血少爷是没有拿琥珀泪交换季念语性命的诚意啊。”一望无际的黑色夜空中,随着风向飘来一个带着讽笑的声音,却没有见到人。
“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迟迟不现身?”冷冽又清亮的声音在迷蒙的夜色中传播开来。
“呵呵……血少爷不也是没有遵循我们的约定吗?”冷夜之中一声嗤笑,依旧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血瞑殇藏着杀机的眸光一冷,难道他知道星月学院内埋伏着人?
但是他们安排的够谨慎了,所有埋伏在星月学院内的人都是分散进来的,不可能会被发现。
肯定是这中间有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你现在可以不出来,但是我迟早都会把你找出来。如果我的未婚妻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夜风呼啸,决绝的声线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强大力量。
“哈哈哈哈……恭候大驾!”随着一连串幽深诡异的笑声,黑衣男子的声音逐渐消散,没有了动静。
黑夜之中,血瞑殇的手握的青筋暴起,仿佛一座沉寂了多年的火山,即将面临着喷发。
而在泪族的宫殿里,季暖馨却偷偷进了季漠的书房,擅自动用了灵性水晶球。
水晶球上显示着星月学院后山的一切,要不是她今天恰巧看到她的父王正调集了军队,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父王要拿琥珀泪去换季念语的性命。
不过还好,她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了那黑衣人,才没有让琥珀泪白白损失。
而季念语,就应该这样死去……
左边的嘴角阴冷地向上勾起,季暖馨停止了对灵性水晶球的施法,把水晶球放回了原位,然后偷偷走出了季漠的书房。
九死一生(三)
七天之后。
又是一盆血水从冰屋中端出来,这七天来几乎天天都有血水不停地端出来,而碧流潇依旧不允许除他以外任何人进去。
季微墨是生是死,也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数。
“碧流潇,她怎么样了?”血瞑殇斜倚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装着猩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情况不是很乐观。我待会儿会给她做最后一次治疗,如果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话……”碧流潇擦净手上沾染的鲜血。他虽从医,却不希望手上占有任何血迹。
“会怎么样?”血瞑殇捏紧了高脚杯,绯色的瞳孔透露着怒气的火焰。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碧流潇低眉,如果季微墨没有醒过来,恐怕她是第一个他没有救活的人。
“她不可以死!”血瞑殇把高脚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摔碎的声音在偌大的血冥居里传的很远,“我再说一遍!她不可以死!”
“这件事情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更不是你可以决定的。她是死是活,只能看她的造化。我现在给她做最后一次治疗,等到下午两点,如果她还是醒不过来,你就可以进去把她抱出来了。”碧流潇清水般的声线此时却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剑,一字一句刺穿血瞑殇的希望。
碧流潇转身,重新走进了冰屋,冰雪蔷薇上的女子依然保持着她精致的容颜,倾国倾城。
在冰雪蔷薇上躺了将近十天,她的肌肤变得和雪一样白,仿佛和周围的冰雪融为了一体,而又无法忽视掉的是她身上的一道道伤口,泛着殷红色的光芒。
碧流潇拿起银针,一步步走向季微墨。
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话,季微墨就真的会成为他第一个放弃的病人。
而此时,冰屋外,血瞑殇却瘫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握着拳头,深邃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被他摔碎的玻璃杯的碎片,上面还沾有少量的血腥玛丽,在水晶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醉人妖冶的微光。
为什么听到季微墨很有可能醒不过来的消息他会这么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他的自制力一向都很好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道墙,两个世界。
一边生死攸关,一边不知所措。
……
碧流潇拿起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匕首,单看这把匕首的刀锋就知道它锐利无比。
冰冷的刀片毫不留情的刺进季微墨的锁骨处,原本愈合到一半的伤口再次被刺破,暗红色却又泛黑的血液从季微墨的肩上流下来,然后被冰雪蔷薇吞噬。
而冰雪蔷薇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不知道疼痛一般的,紧紧闭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依旧浓密。
或许她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荡,那里可能是一片黑暗,犹如十八层地狱般的无法救赎,那里也可能是一片光明,仿佛站在最璀璨的光芒上面对着一片辉煌。
碧流潇把刺入的匕首拔出,银白色的刀片同样沾满了血液,致命的妖娆。
九死一生(四)
“你还是不肯醒来么?”碧流潇拔出匕首之后,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季微墨,碧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黯然的流光,然后拿出一块白布,把刀片擦干净。
碧流潇在季微墨的身边静静地等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仿佛可以听见自己有规律的心跳,每一次地跳动就意味着一秒钟的结束。
而冰床上的人依旧那么安静,沉睡在这个她重生的世界里,其实她早在几个月前就死了不是么?
在那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被子弹击中了心脏,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一次意外的重生。
不过现在,她终于要把这个原本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身体交还出去了。
“罢了,既然你不想醒来,那就好好地睡吧。”碧流潇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出了冰屋。
其实,在碧流潇转身的那一刹那,季微墨的睫毛有一丝轻微的颤动,不过瞬间就消失了。而这一瞬间却又那么巧地与他错开。
冰屋外,血瞑殇依旧瘫坐在沙发上,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没有被清理掉,血色的发丝垂在额前,听到碧流潇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血瞑殇没有开口问什么,或许他已经没有勇气去问了。
而碧流潇而没有回答什么,或许他觉得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在这个时候,两人竟是如此的默契,默契地没有提季微墨是生是死。
“没有办法了么?”血瞑殇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良久才开口。
“至少我救不了她了。”碧流潇向来清傲,虽然医术极高,但却极少救人,一直以来只有他能救而不想救的人,今天却遇到了一个很想救,却又救不了的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救那个躺在冰床上的女子,而在知道自己救不了她的时候会觉得心里很失落,那种失落不是来源于医术不够的失落,而是另一种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东西。
“我知道了。”在得知季念语永远都醒不过来的这一刻,血瞑殇竟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疯狂,而是如此平静,平静地就像一潭死水。
血瞑殇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机械化地走向冰屋。
走到季微墨的身边,她浑身的伤刺激着血瞑殇的眼球,一刀又一刀的伤痕,新的旧的堆积在一起。
还好她一直都在昏迷之中,否则,她要如何忍受冰冷的刀片刺进她的皮肤,然后不停地迸发出殷红色的血液。
血瞑殇轻轻抚了抚季微墨的刘海,在冰屋中呆久了,自然就沾上了一层刺透骨髓般的寒意。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醒来呢?是太累了吗?那些本来就不是你该承受的,或许我们出生在皇室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承担起比常人多几倍的责任,你不能仅仅为自己活,因为你的生命的是天下的,我知道你很累了,累了,就睡吧,不用去想那些如何拯救世界的事情,也不用去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葬礼(一)
“冷瞳!”血瞑殇转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季微墨一眼,仿佛是作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殿下。”冷瞳是受过训练的,片刻之间就到血瞑殇面前来听命。
“对外界宣布消息,泪族的二公主中毒因无药可医而去世。”血瞑殇说出这个决定,好像是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了一般,
“殿下,季念语她真的……”冷瞳不愿相信,尽管她并不喜欢季念语,但是她毕竟是无辜的,殿下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还是没有醒过来。况且泪族和血族的联姻本身就是一件轰动墨雪大陆的事情,现在季念语死了,肯定又会引来一阵风波,泪族和血族这梁子恐怕是结下了,不知道殿下该这么去处理呢?
“你只要去执行任务就好,不该你关心的事情就别问。”血瞑殇一脸的冷峻,比遇到季微墨之前的他还要冷漠。有人说最可怕的不是没有拥有过,而是拥有了又失去。曾经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却在一夕之间全都离你而去,如血瞑殇。
“是。”血瞑殇的命令,冷瞳从来都不敢违抗,毕竟她的命就是血瞑殇救得,没有血瞑殇就没有她。
泪族宫殿。
“王……不好了……”
季漠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件,突然间书房里闯进一个人来。
季漠眉头一皱,“有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王……刚刚从血族宫殿传出来的消息,说、说……”
“说什么,别支支吾吾的,我不会怪罪于你。”
“小公主她……她去世了。”
“你说什么!”季漠重重得吧文件甩在办公桌上,而传话之人也吓得跪倒在地上,“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王,息怒啊……此时千真万确,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骗人,但是消息却是是从血族宫殿里传出来的,而且三天之后就要举行葬礼了!”
“你先给我出去!”季漠厉声道,那传话的人也很识相地赶紧从书房里出去。
季漠愤怒得握紧了拳头,把桌子上的茶杯一甩,接着就是满屋子陶瓷杯摔碎的声音,屋里屋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毕竟季念语是自己的女儿,季漠这个做父亲的突然失去了一个女儿肯定是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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