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王怜花忽然有点同情白飞飞。
后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铁血男儿的热泪,受了那人的屈膝一拜。
他本来应该开心,简简单单就收服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为自己所用。可他却第一次,没能笑出来。
那是王怜花第一次意识到,爱情这种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喜欢朱七七,他觉得非得是武林第一的美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可是,他爱她么?
爱情么,他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用那样的目光去看一个人。那么柔软的东西,将会是最大的弱点。他王怜花不需要。
王怜花一直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对于两年前他带了一个小女孩儿回魔宫,并且对众人宣布,那是他女儿的时候,很多人的反应都是有些不屑的。
魔宫里不养无用之人,不管你是谁,没有自保能力,在魔宫里都无异于羊入虎口。
王怜花不可能一直留在魔宫里,所以这个孩子,在魔宫里活不活的下去都是个问题。
谁都知道,约莫五六岁光景,王怜花被云梦仙子扔到了魔宫里。得亏了有兰陵仙子,才不至于死在这里。
可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们家里一个两个的孩子都往魔宫里扔。
养出一个王怜花来,就够闹心了,再来一个还了得?
然而闭关修行了很有些年头的老宫主,却在此刻出关,留下了王琳琅。
王怜花身边的两个仙子,筝画和磬书,一个直言自己是那孩子的母亲,一个当场认了那孩子做徒弟。
兰陵仙子却只是盯着那孩子看了片刻,说句“随你”便了事了。
随你便随你吧。
老宫主护着也得自己有那本事的本事才行。
而王琳琅,竟然是难得一见的蛊术天才,久而久之,谁都愿意教她点什么。
以后山那群老不死的为甚。
所以,纵然还有些个愤愤的,也不敢靠近王琳琅。这孩子几乎全身都是毒,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慧极必伤,我是希望她有自保的能力,但不希望她这样的锋芒毕露。
王怜花不止一次叹道,颇有些为人父的语重心长。
那条暗道直通魔宫。
王怜花一出去就被王琳琅扑了个满怀,“王怜花王怜花父亲呢?”
王公子担心沈浪的那点心瞬间给扑没了,呵呵,这到底是谁闺女。
“王怜花,母亲说,父亲中了疏颜。真的么?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药啊。”
王琳琅勾着王怜花的脖子,闷闷道。
王怜花没说话,他知道筝画的意思,九死一生,只要沈浪能活下来,他跟我抢你的账就一笔勾销。
爱憎分明,筝画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王怜花自负风流,却从未同筝画有过什么。
这样的女子,要么直言拒绝,要么唯她不二。辜负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他那个便宜爹快活王就是现成的例子。
“花儿你别担心,”王琳琅亲了亲王怜花的侧脸,“你相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谁教的?!小爷要给她下蛊!!!
未等他把人揪出来,筝画就从他怀里接了孩子过去,退出去八丈远。
“那个,公子啊,外头传的风声,跟我们放出去的,有了点小小的不同。”
筝画扔过来一个纸团,抱着王琳琅越退越远。
“公子你自己看,琳琅饿了,属下先行告退。”
东君一怒百花杀,飞鸟惊弦逃命似的往远处飞去。王怜花周身,零落了一地的潇潇竹叶,泣血杜鹃。
第三十章
好,很好。王怜花不怒反笑。真是,绕来绕去还是要弄死的。
在恶魔的世界里,秘密这种东西,还是由死人来守护最合适了。
知道那件事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
所以方心骑死了。
那群前去伸张正义的武林人也死了。
贪心不足,死有余辜。
人命这种东西,他王怜花从来就没在乎过。
可王怜花着实没想到,那件事竟然还有人知道,知道那件事的人竟然还活着。
他相信自己的手段,绝对不会出纰漏的。
倒是他那个英雄迟暮的便宜爹,养出个叛徒金无望不说,竟然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杂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怜花咬牙,他就应该直接把沈浪批晕拖出来,入了魔宫哪里还有那些人的活头,顶多受老宫主一通罚,左右执刑的是兰姨。
沈大侠啊沈大侠,你怎么老向着别人。
洛阳公子难得有点头疼,他该怎么把沈浪弄出来,并且在沈浪盯着的情况下弄死外头那群人。
沈大侠不喜欢他滥杀无辜,可那些人哪里无辜了。满口的仁义道德,内里心狠手辣,哪里不该死了。
王公子撇了撇嘴,真麻烦。
外面沈浪倒是悠闲。
不是因为他受伤了,也不是因为他中毒了,大侠就是病入膏肓也该为武林死而后已的。
沈浪被软禁了。
因为他们发现,没有沈浪,也有人可以牵制王夫人一行人。
当然,沈浪身为仁义庄的主人,大家伙还是十分尊重他的。
云梦庄外张了榜,悬赏能人异士,为沈庄主解毒,重赏。
谁都知道,这是为王怜花设的一个局。
他洛阳王公子不是改邪归正了么,纵然母命难违,也不会放着沈大侠不管不是么。
说实话,他洛阳王公子还真不想管,反正一时半会儿沈浪也死不了。
王怜花混在一群围观的人里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小爷很闲热闹快来的样子。
只听得身后响起邦邦的木鱼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个奇怪的白衣僧人,敲着一只翠绿的木鱼,一路行至榜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道声“阿弥陀佛”便揭了榜。
王怜花强迫自己做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要干嘛去了,非等到我来了才来揭榜,生怕我不知道你来了是怎的。
一个麻烦没解决,又来了一个。
他能给这个也下点毒不。
王怜花状似不经意的与那僧人对视,暗含警告。密音入耳道:“你要敢坏我大事我就给你下春药。”
和尚挑眉,“小空华你可不厚道,师兄是那样的人么,不过最近有点闲,这边有好戏,我来解解闷而已啊。”
白衣逍遥,眉目疏朗,不是情僧空空又是谁。
“得,您老小心了,他们找的可不是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