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正无聊，恰好此时有了听众，就滔滔不绝地给那肥猫讲述小黄的日常光辉事迹。

    但是那猫似乎也耐不住小菜的叨叨，一声不吭地慢慢瘫倒在桌上。

    “小肥猫，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小菜发现那肥猫似乎睡过去了，有点愤懑地揪揪猫耳朵，猫咪却浑然不觉。

    “猫咪？”小菜有点毛孔悚然地发现猫的嘴巴在吐白沫，身子却已经僵硬了。

    “救命啊”小菜赶紧抱着猫咪飞奔了出去，路上的人都全当没听见。

    “啊，对不起”小菜跑太急，在跑到前院的时候和一个老妇人撞个了满怀。

    “没事，主子折杀奴才了”老妇人受宠若惊。

    “老婆婆你快看看这猫吧，好好地就成这样了”小菜急急的把那只已经在小菜的怀里死去的猫放到老妇人手中。

    “呀，小姐，这猫已经死了”老妇人吓得一个哆嗦。

    “它之前还好好的”小菜又急又怕。

    “怕是中毒了”老妇人吞吞吐吐地说。

    “中毒？”小菜惊叫起来，那猫咪不就吃了那些饭吗？

    “哪个不要命的奴才在这里叫唤？”一个丫鬟尖刻地说。奴才何必难为奴才！

    说话间，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优雅地走到小菜跟前。

    “这不是光耀国公主吗？”女人看到小菜略显诧异，但随即就不着边际地微笑起来。

    “恩”小菜闷闷地哼了下，死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就是这么跟王妃说话的吗？”先前的丫头再次厉声训斥小菜。

    “闭嘴”被称为王妃的女人面露不悦。

    “奴婢该死”丫鬟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王妃不去搭理她，拉着小菜的手和煦地笑着。“不知道公主的口味，早上亲自做的百味饭怕是不合口味，现在怕是饿了吧”女人就像对自己的姐妹说话般，和煦得太阳都想回避、不想和她争辉。

    “哦，谢谢，早上的饭很好吃，我吃得很饱”小菜尽管还很难过，但还是很诚恳地道谢。但是她这副样子在王妃眼里，却是对她的嘲笑与讽刺。

    “本想邀公主到我房里共进午餐，但是王爷不许，你这会儿出来王爷若知道怕是要生气呢！中午我就只能亲自登门造访了，公主不会拒绝吧”女儿笑得一派天真烂漫。

    第四十三节小菜变聪明

    “这盘清蒸鲈鱼，这盘是水煮鲫鱼，这盘是香炖鲑鱼……”小菜刚回院子，她们便接踵而至。那火爆的丫鬟此时正平心静气地一边布菜，一为小菜介绍菜名。

    “光耀国三面临海，想必公主自小喜欢食鱼，早先是本王妃考虑不周，难怪公主早上饿肚子。”王妃说完歉意地笑了笑。

    “怎么都白花花的？我喜欢吃红烧鱼”小菜看着那清一色的白，胃里有点涌动。

    “富贵的女子当如水，红烧容易上火，清蒸才是有地位的女子应当有的觉悟”王妃此时身上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王妃，你是教书的？怎么说话文绉绉的？难道吃清蒸鱼会发财，吃红烧鱼会破财？”此时，小菜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一味地说话并不动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不知道王妃在讲什么。早上那只猫的死，是人都看得出来的是中毒了，小菜没事只是因为那毒奈何不了她。出门要记得常备趋毒药！

    “公主乃皇家人，当有皇家人的气度，张口闭口都是钱财可不好，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王妃一边说，一边失忆丫鬟把碗筷摆好，然后除了那个贴身的丫头，其余的撤走了。

    “这是金钱万恶论，金钱有什么不好的，可以好吃好喝好睡，还能买块大的地皮建王府”小菜乐得有人跟她聊天，还有旁听的，可以好好发挥。

    王妃平静地呷一口茶，不再陪小菜扯下去，她没那么好心陪一个将死之人瞎扯。

    “公主，你该吃饭了”丫鬟随即出马。

    “可是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吃不完岂不是很浪费？”小菜有点苦恼，以前在家里吃饭都是要吃干净的，而且小菜有吃晚饭之后将碗内上上下下舔一圈的习惯，滴米不漏。

    “无妨，吃不完给那些野猫野狗就是了”王妃看小菜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动筷子，这回才释然一笑，像猎人看着猎物般看着小菜。

    “那我的院子里岂不都是死猫死狗？太残忍了”小菜心直口快地就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王妃下了毒”丫鬟立马凶悍地扑倒小菜跟前。

    “那你的意思就是王妃没下毒？”：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了就说了吧，这么劳师动众地亲自看我吃东西，没毒才不正常呢。

    “就凭你，也配让王妃下毒？刚过门就蹲冷宫的女人，居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丫鬟说得更难听了，但是语气里却透着点惶恐。

    “那我把让王妃毒死的权利让给你好了”小菜翻了翻白眼。

    丫鬟正欲发作，却被王妃阻止了。

    “你们俩一个说本王妃下了毒，一个说本王妃没下毒，其中必然有一个人诽谤本王妃。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诽谤本王妃，你们俩把这些都吃了自然就知道了。”王妃将自己放到了公平执法的法官的席位上，开心地看着两个人犯在自己面前辩驳。

    “如果我没死，证明这里面没有毒，那我是诽谤你，估计还要死:如果我死了，说明这里面有毒，那我没诽谤你，但我还是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死了，那我岂不是很划不来”。小菜将碗筷往旁边一推，罢工不干。

    “很好，不是很傻。但是，违逆王妃也是死路，只不过这种死法更纠结一点、麻烦一点，但若是公主喜欢本王妃也只好奉陪”王妃此时就是那万恶的如来佛，小菜就是那可怜的孙悟空，怎么翻都翻不出去。

    “商量一下吧。如果吃下去之后，我没事，但是她倒了，这怎么办？”小菜开始做数学题，综合考虑各种可能性。

    “你没倒，证明没毒，你死:她倒了，证明有毒，她死。结果自然就出来了”王妃心情很爽的“咯咯”笑了起来，把别人的生命玩弄于鼓掌中，感觉真好，往年真是可惜了。

    红颜祸水啊！谁说美丽与智商成反比。小菜心里不禁为自己哀悼起来。本以为会毁在那匹恶狼手中，没想到居然载到祸水里。流年不利，女人都开始难为起女人来了。

    “小翠，还要我请你么？”王妃语气中带着危险，她的奴才是不允许反抗的，只要主子高兴，他们就应该立马献身，不管这种牺牲是不是必要。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丫鬟吓得六神无主，只是将头磕得咚咚响。

    “贱奴！”王妃一脚将丫鬟踹倒，脸色难看起来：看来近来是对你们太好了，哼！

    “王妃饶命，饶命啊王妃”丫头爬起来又磕头磕得咚咚响，这回额头上血都渗出来了。

    “你今天若是敢说半句不，我立马让你四肢搬家”王妃将身子坐直，恶狠狠地盯着丫鬟，相比之下，小菜感觉她之前还是蛮和善的。

    “算了……”小菜本想说“我吃掉就是了”，但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让王妃给吓回去了。

    “本王妃训人何时轮到你插嘴？不过是个掉进粪坑的公主”王妃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心里极为恼怒，转过身看着小菜的一刹那硬是把小菜的话给吓跑了。

    这么漂亮的王府居然说是粪坑，果然是视钱财如粪便啊！这个大粪坑里肯定粪便不少。小菜虽然吓得不敢吱声，但脑子却运转自如，此时脑海里正在给一座华丽的王府和一个大大的粪坑划等号。

    不管是高人一等还是矮人一截，求生欲望都是一样的强烈。被逼入死角的丫鬟趁王妃转身训斥小菜的当，立马站了起来，拔起王妃身上装饰用的佩剑就向王妃的小腹刺去。

    在粪坑的上方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小菜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抱住了丫鬟的腰，剑在当中僵了几秒，似乎在思索该何去何从，然后，小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丫鬟刚好将才十四岁神量不足的小菜完完整整地压在了身下，小菜在黑暗中光线被丫鬟的被给挡了，小菜看到星光闪烁。

    小菜突然就诧异了：我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莫不是那饭里面放了大力丸？但这种想法马上就破灭了，只听“卡兹”一声，接着是当的一声，随后又是当的一声，有一身多头蛇难道也有一身多头剑？但是剑怎么到现在才落地？

    第四十四节人体解剖课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清醒过来的丫鬟此时哆嗦着赶紧爬了起来，双膝并用爬到了殷王和王妃的脚跟前，额上刚凝在一起的血清又裂了开来。

    “你这贱奴，剁了去喂狗”本来殷王进来后一声不吭的王妃见了这犯上的奴才之后，怒不可遏，桃红的脸色变得铁青，这里面必然有对刚刚的后怕。

    王爷却不说话，只是面脸阴冷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墙角边的小菜。

    “王爷救命，王爷饶命”丫鬟只管磕头，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路，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挣扎，她是她家里最体面的人—殷王府的丫鬟。

    “还在等什么？”殷王不耐烦地抬腿将地上的断剑踢入丫鬟的腹中，血在他的袍子离开的刹那，溅了满地，丫鬟张大的嘴巴还在无声地祈求。小菜感同身受地试图向后退，但已退无可退。

    “来人，把这贱奴的尸体抬出去剁了”王妃受伤的自尊容忍不了那丫鬟完整地去死。

    小菜本以为王妃只是气头上的话，并没当真，这会儿看着几个奴才进来伸手就准备搬，吓得失声尖叫。

    “你们不是人，你们都是一群饿狼”

    奴才们却罔若未闻，手脚利索地准备抬出去，却在搬起来的前一刻被王爷摆手制止了。

    ：原来你不是最坏的。小菜顾不得去想这个丫鬟是怎么死的，只是感激他给她留了个全尸。

    “你们准备抬哪去剁？要剁就在这里剁，免得污了王爷的地儿”王妃马上领会过来王爷的意思，无需王爷开口，就把他的意思吩咐了下去。大人物是不需要开口的。

    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菜突然间僵在那里，心里是透骨的寒，眼里看到的都不是人，而是一把把嗜血的匕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小菜被几个仆人固着身体，亲眼看了人体的肢解、解剖、切割、粉碎的全过程，周围都被染上了血红色，就像跑完1600米之后凑巧看到初升的太阳，眼里眼外都是红，像无数双惨死的眼睛。瞳孔因为过度的扩张，短时间内失去了弹性，小菜发现自己居然闭不上眼，也根本晕不过去，一切都要活生生地进入她的大脑。

    “再不济，你也是本王的女人，怎么能由着个奴才欺负了去，现在可解气？”王爷摆出一副温存的样子，尔后放声大笑随着侍从去大厅见客。王妃似乎有所不甘，但也只是垂首随后而去。

    “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都不让她亲自动手”王妃低低地表示自己的立场。

    “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来论是非？给你只鸡毛，你莫不是要当令箭？”王爷黑着脸转身嘲讽“莫要太看得起自己，免得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王爷息怒，妾身造次了”王妃吓得脸色顿时惨白。一直以来，对于王妃的肆意妄为殷王不置一词，但这并不是赞同更不是喜爱，会被王妃随意玩起的女人，又有什么玩头？

    “你不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那些丢人现眼的毒药要么扔了要么自己吞了去，至于她，就像对猎鹰一样，一根毛都别碰”王爷不顾王妃惨白的脸，字字清晰地说完这些话。猎鹰是殷王极喜爱的宠物，府里任何人都不让碰的。

    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完这段不长的路。

    “姐姐，姐夫”刚刚归来的太子因为生了场重病又赶着回来，此时还在宫中静养，太子妃为了照顾刚刚归来的太子昨天没有亲自来祝贺，今天算是补礼来了，此时嘴角正溢着恬静的笑。太子妃是王妃一母同胞的妹妹，大西国宰相的女儿，生来活泼好动，喜怒溢于言表，昨天太子回来太医确定静养一段时日便无碍之后她便见人就喜笑颜开。

    “参见太子妃”王爷和王妃都各自行了礼。

    “哎呀，都是自家人，行那么多礼干吗？”太子妃俯身下去扶起王妃。王妃心中一暗：自己是家中的长女，什么都任自己挑，衣服是、食物是、夫君也是，可是为什么喜笑颜开的总是她？一个放在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丑丫头。王妃虽然暗骂她是丑丫头，但实际上，比起一般人，太子妃已经是上等货色了，而且也不是怎么小丫头了，14岁入太子的门，现在已经是19岁了。

    “太子让我来看看刚过门的公主姐姐，他在光耀国呆了四年蒙光耀国照应，这些东西是送给公主姐姐的”太子妃一时间不知道叫她什么好，既然是自己姐姐的姐妹那也该叫姐姐吧。

    “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哪里就能当你姐姐”王妃拉下脸来。

    “可是太子说她是光耀国的长公主，已经二十出头了”太子妃一脸诧异。

    ：耀帝的长皇子今年已经十八，他皇姐怎会小成这样？王妃没把太子妃的“疯言疯语当回事，但是一只在无聊地品茶的殷王却听出了端倪。因为不上心，殷王没想过去调查小菜的生事，现在想来，她根本就不像皇家出来的女子——成亲前在门前当众大吵大闹、不洗漱也能吃东西、因为一只死猫到处奔跑，完全没有公主应有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既是无事，你们姐妹就慢慢聊，太子妃几年来都难得出来，今天就别急着回去，小王有事就先行告辞”殷王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抬步走出了厅房。

    等到众人都消失，地上的人肉、血迹也都被清理掉之后，小菜终于还魂了。小菜像复活的僵尸般直直地立起，大脑里只有一个指令：走。小菜恐惧地脑海中尽是自己的肉在砧板上被人剁成|人肉包子馅的场景。

    看着高墙上迎着日光闪闪发亮的碎铁片，小菜干涩已久的双眼终于让雾气给蒙上，谙哑着嗓子无声地抽泣着。

    “公主，公主”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小菜从泪海中捞起，小菜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院门边的老婆婆，是早上遇见的老妇人。

    “婆婆”因为一直都是干哭，此时发出的声音带着丝颤抖，好似声音也懂得恐惧为何物。

    老妇人解开手上的灰色包袱，拿出一套丫鬟的衣服让小菜穿上，小菜不明所以，但此时老人是她唯一的支柱，小菜只是机械地遵从。

    穿好衣服后，老妇人不让小菜多想，在地上拍了拍就往小菜脸上抹，抹匀了之后，白皙的皮肤就变成了蜡黄|色。

    “跟老奴走，快”老妇人拉起小菜就走。

    “你走在老奴后面，到了大门那边的时候，不要抬头不要低头不要说话，知道吗？”小菜知道她在帮自己出逃，咬咬唇，有一丝犹豫和不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婆，您出去？”一个小厮见了是王婆，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是啊，带个丫头出去买菜，你小子就是嘴甜，难怪大姑娘喜欢”王婆也笑笑回答，镇定自如得好像自己真的是去买菜。

    “小四不是带人买过菜了吗？怎么还劳烦您老人家呢”小厮乐得傻呵呵地笑，不觉又添了句。

    “这不是太子妃来了吗，自然要添点好菜，怠慢太子妃那可是死罪”王婆稍稍顿了下，随即换上副严肃的表情。

    “是，是，您老早去早回”王府的奴才最怕听到的就是死，因为他们离死住太近了，稍不留意就一脚跨进去了。小厮赶紧不再多言语，讪讪地小跑开了。

    第四十五节小店黑吃黑

    王府的奴才最怕听到的就是死，因为他们离死住太近了，稍不留意就一脚跨进去了。小厮赶紧不再多言语，讪讪地小跑开了。

    “王婆好”几个丫鬟端着盘子向大厅走去，点着头向王婆问候。

    “哎，姑娘们安好”王婆也停下来回礼。

    又走了一段路，渐渐地前门就可见了。

    “孩子，低头”老妇人发现悬在门顶上的猎鹰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看，心里一沉，赶紧向后看了看，发现小菜也在一顺不顺地盯着它看。

    “给鹰爷请安”王婆走到里门前十步远的地方，躬身给猎鹰请安，一边担忧身后的小菜，小菜却是一动不动，只管盯着那猎鹰不放。

    “找死的丫头，竟敢不给鹰爷请安”守门人看小菜半天不请安，居然还敢大逆不道地正眼看着猎鹰，王府里谁不知道猎鹰是第二个王爷。

    “哎呀，这丫头是我那过世老头的远房亲戚的闺女，长得也过得去，就是生来又聋又哑，真真造孽啊，这不我还得把她送回去，不能恼了主子们呀”王婆边说边用手试了试眼角的泪。其实，老年人是很容易迎风流泪的，处在大门口这么个风口，流泪也是正常的，只是应了这个景，倒是让守门的人放下了猜忌。

    “这么个可怜的丫头放这里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王哥你就少给人添堵了”旁边的看守性子软些，忍不住劝那姓王的放行。

    “你娘的当你老子不是人呢？难不成我要关着她不成？你们早些出去吧，晚了别关了城门”姓王的看守面子上有点怪不住，况且王婆死去的丈夫是殷王府的功臣，虽然王婆现在的做的不是什么体面差事，但是王府里倒也没人能轻视。

    “关不了，现在离晌午还有会儿呢，多谢两位哥儿了”王婆拉着小菜就刻意放慢步子出了院门，那猎鹰倒也不准备轻举妄动，一来许是没见过几个人敢用这种挑战的眼神看它，二来在王府呆久了身上拼命的野性多少消退了。

    提着颗心一会儿急一会慢地走上了东大街，这里是西都最繁华的一条街。王婆一路上都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们，不管她们是快还是慢，都不紧不慢地跟着。

    “公主，跟我来”王婆东拐西拐地拐进一家绸缎店，小菜从王婆不时想回头的动作上也看出有人在跟着她们，此时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进去。

    几分钟后，小菜一身男装，像极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王婆则扮成一个风一吹就两边歪拄着拐杖的糟老婆子。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

    小菜心里虽然千般不情愿分开，但是小菜知道会这么跟着却又不采取行动的只有那头鹰，目标是自己，这么分开对王婆来说反而是安全的。感激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握着王婆的手。

    “公主，你快走吧，我也算是尽了光耀国子民的一份责任，百年之后也没什么遗憾了”王婆狠狠心，硬是将小菜的手打开，将小菜从后门推了出去。

    “小毛孩子，不要命了？敢撞爷爷”小菜了无目的地东奔西突，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出城吗？城门现在还能为我开放吗？就在小菜四处打量时，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青年身上。

    “对不起”小菜赶紧赔礼道歉，自己走个路都走不好，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反而带累人，小菜赶紧打起精神。

    “道个歉就完事儿啦？知道爷是干嘛的？”男人痞痞地说，手在还没长出胡子的地方狠狠的一刮，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凶一点。

    “混混呗”小菜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他。

    “知道就好，怕了吧，现在怕还来得及”青年有点受挫，但马上又精神抖擞起来。

    “混混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我也混过啊，我还抢过人家棒棒糖呢”小菜有点不屑。

    “真的？你也混过？那现在怎么不混了，混得不好吧”青年像找到革命同志一般欣喜地问道，但随即想到这小毛孩文文静静地能当混混？怕是混得不怎么滴。

    “那人以后整整一个学期见到我就跑呢，怎么混得不好。不过，后来我向他道歉了，我不想他见到我不开心”小菜如实回答。

    “管他开不开心，干咱们这行的，要的就是他奶奶的怕咱”青年本身也不坏，不过是赖赖酒钱、打打架，听小菜这么一说，就觉得是自家兄弟，得好好教育，不能吃了亏。

    “他看我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当混混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小菜因为这个陌生人的靠近精神慢慢地好了起来，暂时忘记了早先的不愉快，就像对朋友一样和他说起了真心话。

    “小子，哥哥比你年长，反倒没你看得通透，对，咱就图个乐子”青年将手重重地往小菜肩上一拍，勾着她就往一家酒楼去。

    “大哥哥，我们去那家店吧，看起来好冷清哦，怪可怜的”小菜想到了贫富差距不宜太大，既然要消费就去那些凋零一点的酒楼吧。

    “好，哥哥就依你，就当是见面礼”那句哥哥让青年特别受用，呵呵笑着就随着小菜向那破酒楼走去。

    “老板大叔，这边两位”小菜发现这个店里只有两个活计，都在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抹桌子，只能叫老板过来了。

    “要什么自己选，选好之后自己去烧，我们这里新开张，没厨子”老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青年顿时火大：“没厨子你们还开什么酒店？老子砸了你们招牌”

    “爱砸就砸吧，砸破脑袋我不付医药费”老板无所谓地给了个死鱼眼。

    青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砸东西。

    “一张凳子二十两一张桌子五十两”老板全当没看见，拨弄着算盘，给青年报价，青年愣是将手在半空悬了悬。

    “大哥哥我们去做菜吧，这家店真有意思，一般店家都不让自己动手的，看得我手痒痒”小菜认真地对青年说，并一口气把他拖到了厨房。

    刚找到厨房就发现里面硝烟滚滚，着火了？

    刚准备喊救火，就发现刚刚扫地的那个活计不知何时跑到这儿来纵火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小菜完全是一副审讯犯人的态势。

    “老板说马上就入秋了，让我把屋子熏熏，免得招蚊子”活计倒也不拿架子，一五一十地告诉小菜就拿着还在冒着烟的木棍若无其事地走了。

    “咳咳，盐在哪里呀？”小菜睁着被熏得通红的眼睛，泪眼问青年，半天青年穿过雾海，摸索到小菜身边，递给小菜一个空盐袋，因为看不清，青年完全拿倒了，倒出都是盐，唯独锅里没有。

    经过一番云里雾里的折腾之后，他们终于端着一盘焦黄的和一盘半生不熟的菜出来了，他们本想搞他十几个小菜放开肚皮吃，但到最后，两人谁都没坚持，互相看了一眼就各自端了一盘菜出来。

    小菜向来不挑食，虽然很难吃，但秉着节约的原则，还是吃了一部分。青年只尝了一口就推到一边，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伙计，拿酒来”青年大吼一声。

    半天，一个伙计灰头土脸地搬着一个酒坛一脸郁闷地摆在青年面前，临走时不耐烦地说“没事吼什么吼”，青年一个气不顺，差点被口水呛死。

    “大哥哥没事吧？大吼的时候也是会被呛到的，没事别乱吼”小菜有点因果倒置了，一旦放松下来小菜的思维似乎就会自动打结。

    青年回过气过来后立马拳头一紧，砸在酒坛上，那酒坛居然就跟面粉做的似的，碎了个精光，连一个大一点的瓦片都没有，全都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啊”小菜的嘴巴大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碎石大功？

    “走，咱们上鸳鸯醉去，这什么鸟地方！”青年拉着小菜就往外走。

    “怎么？想吃霸王餐？”老板不知何时黑着脸拿着算盘挡在他们面前。

    “快付钱吧，我们是来扶贫济弱的，怎么会不给钱呢？”小菜催促着青年付钱。

    “切，老子吃饭什么时候付过钱？”青年窝了一肚子火，抬腿就想走。

    “李大”老板不怒自威，镇定地叫了个活计的名字，然后，一个只有两个伙计一个老板的店里突然就黑压压地围了二十多个人，各个面露凶色。

    “娘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吧，多少铜子儿？”青年是打混、干架出身的，倒也不是怕了他们，只是眼下身边还有个混得不怎么样的毛头小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应该不经打，自己刚认的兄弟不能让他吃了亏，所以只能服软。青年不耐烦地掏出一串铜子儿，不屑地晃了晃“这些够了吧，多的算爷赏你们的”。

    “这么点钱就想出门？”老板斜眼看了过去，然后手在算盘上拨弄了一番“五十两二钱，收五十两”

    “你们这是黑店！”青年惊得眉毛竖了起来。

    “五十两很多吗？”小菜对古代的货币没有多少概念，觉得五十两大概跟五十块差不多，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吧。

    “不多？够用大半年了”青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菜“本以为爷够黑的，没想到遇到黑吃黑了”青年愤愤地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你们两口子商量得怎么样？”老板饶有兴致地说。

    “奶奶地，敢说老子是女人，老子跟你们拼了”青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那黑脸老板是在侮辱他是女人，想也不想就捋起袖子准备干架。

    ：就他那脸皮也好意思把自己想成女人？老板这回倒有点错愕了。

    “奶奶的，来啊，有种就冲着老子一个人上”青年混了这么多年最重的就是义气，此时倒是全心全意地护着小菜。二十几个人慢慢地围了过来，老板坐在凳子上翘首以观。

    “你们挨打了可不准哭鼻子，不是我要欺负你们的”小菜很严肃地看着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伙计：我不打架已经很多年了，你们不要逼我哦。

    有几个脸皮薄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奶娃娃，只要你能挨到哥哥，哥哥绝对哼都不哼一声”

    “大哥哥，小菜来帮你”小菜也不是不自量力，但是别人对你一分好你也应当回应一分热，不是吗？

    “去那边看看”门外一阵吵闹声传来，似乎某个大人家里丢东西了，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找寻。小菜的脚步马上就僵住了：这个声音，听过的。

    第四十六节避难逛妓院

    “大哥哥们，我突然有事了，不陪你们玩了。听说五十两银子蛮多的，不知道这个钗够不够？我先走了”小菜从怀里拿出刚刚扮男装时卸下的钗子，将其转手放在了桌上，就从人群中一溜烟向后门穿去。青年反应过来后，抱拳嘿嘿一笑，跟着去了。

    “那丫头片子的背景定然不浅”黑脸老板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钗子。官差来了，即使小菜想玩，恐怕他们也不会奉陪，大家一眨眼的功夫又各归其所了。

    “朱老板，幸会呀”发话的正是殷王府姓王的守门人，和朱老板是老相识。

    “王大人有差事，朱某也就不留您喝酒了”朱老板站起来略回了回礼。

    “想必朱老板这儿刚刚改行开酒店，还没开张，人定然是不会在这里了”姓王的呵呵笑着，眼睛却已经将里面扫了个遍。

    “王大人这话就太埋汰人了，刚刚就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偷了媳妇的钗子出来喝酒，您也知道我这儿的价，这会子估计在家挨媳妇板子了”朱老板将姓王的请到柜台边，准备倒酒。

    “今天不行，今天不行，实话跟您说了，今天的差事可是担着王某人的脑袋啊，寻不回人我就要提头回去了”姓王的自然看到了桌上的钗子，有点孤疑，但怕得罪朱老板就媒体，没想到朱老板却主动提起，而且自始自终都没看那钗子一眼，想来不过是个普通的首饰。姓王的急急的就打千告退。

    “那钗子王大人若是不嫌弃就拿着”姓王的两腿刚跨出门槛，朱老板就很大方地开口。

    “不了不了，差事要紧，朱老板的好东西哪里要得完，王某先谢过了”姓王的一来担心自己的脑袋，二来这腿已经跨出来了再退回去未免有失体面，所以犹豫了片刻便提步匆匆而去。

    ：竟是殷王的女人。朱老板一边呷着酒，一边好笑地想。

    “小兄弟，真有你的，一番话就哄得他们团团转”青年大家赞赏地看着刚刚追上的小菜。“不过，你那个钗子不是真的吧？”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块石头做的”小菜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认真地回答青年的提问。

    “你好像很怕那些官差”青年有些不解，但旋即就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怕官差啦，不过那些应该是王府里的人，不管我们这些豆大的事”说罢，安慰地拍拍小菜的头，肚子里暗想：小孩子家真没见识，见了官差就躲，跟老鼠见到耗子似的。

    “恩，他们要抓我，你知道哪里不容易被他们发现吗？”小菜转来转去始终都能瞥见那些人的影子，心里已经有些发慌了。

    “他们要抓你？不可能”青年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连我都还不够资格让他们抓，就凭你？”

    “哪里的人比较多比较乱呢？”小菜将他的话自动过滤掉，接着问得更具体一点。

    “跟我来”青年看小菜是真的很紧张，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拉着小菜就向醉红楼奔去。

    “妓院？”小菜一看那牌子，就脱口而出。

    “俗，这叫青楼”青年很自得地撇撇嘴，翻翻眼皮子。

    “恩，好地方”小菜丢下还在自我陶醉的青年就自顾自地进去了。

    “呦，好白嫩的小哥呀，进来找姐姐的？”小菜刚踏进门，正在纳闷为什么没有鸨母向她索要银子时，一个脂粉堆得三千尺的女人就一扭一扭地过来了。身上的桂花香太过浓重，小菜一个不小心就迎风吸进去了，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说对不起时，一个更大的哈欠袭来，这回连口水都喷到女人脸上了。女人脸上抽动了几下，掉下几尺脂粉后，恨恨地看了小菜一眼，就重整笑容扭着向紧随小菜进来的青年那里去了。

    小菜打哈欠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不太敢到那些女人堆里去，就顺着楼梯挤到了二楼。为什么说是挤到二楼呢？因为，这个房子绝对超载，连楼梯上都满是撕咬的人。小菜感觉被狼咬过的腿又疼了起来。

    二楼却不比一楼的拥挤，但是那个声音过于滛荡，吓人。小菜不敢多留，索性准备再爬一层楼。可是，刚一抬头就发现，这个楼梯居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小菜本欲抬腿就走，但是出于科研精神，小菜矮着身子，从一个个激|情皮偶戏窗前蹲过去。

    哇！这边这么多人，有从三楼搂着抱着下来的，有从一楼抱着搂着上来的，而且从下面上来的要远多于从上面下来的。小菜分析完之后，准备再回到原来那边做进一步观察。反正现在不能出去，自己又不是男人，不能找姐姐，闲着也是闲着。

    小菜又依葫芦画瓢，猫着身子蹿到了原先的楼梯口。小菜大喇喇地独自享用着偌大的楼梯，感觉自己受到了总统级别的待遇，前提是总统要来这醉红楼。涛涛肯定是不来的，宝宝也一定不睬她

    “一、二、三、……”“嗯，半楼是十二级，十二级一转”小菜自言自语。

    “数这个很有意思？”一个声音随随便便地就传了过来，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正因为如此，小菜也没把他当个人看。

    “白天数好了，晚上停电了也不会摔着”小菜就像自己回答自己一般。

    “哦？”男人突然就笑了起来，紧跟着他的小声，几个娘娘腔的声音也传来了。小菜一阵毛孔悚然，毅然抬起头。

    眼前的白衣男子，比西游记里的妖精还妖艳几分，此刻正睁着一对桃花眼，满眼春色地冲小菜笑着。这个妖艳的男人的两边还站着两个艳俗的男人，那令小菜毛孔悚然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

    “泰国人妖？”小菜脱口而出。

    “臭小子，竟敢骂我们是人妖”小菜刚说完两个男人就激动不已，想必人妖这个称呼在当时已经是响当当的了。

    “你们不要激动嘛，我只是觉得你们长得很漂亮而已”小菜赶紧改口，室友说过“像男人的女人不能惹，像女人的男人千万不能惹”。

    “你觉得他们漂亮？那我呢？”那妖艳的男人秀腿一抬，整个人就躺在楼梯的扶手上，悠闲地等着小菜的回答。

    “你喜欢别人夸你什么？”他是很漂亮啦，但是小菜感觉他跟那两个人又是不一样的，不能用一样的词，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词好，就干脆直接问他了。

    “你问我？哈哈”男人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着做起了身，脸上春色愈浓。

    “呵呵，你还挺害羞的嘛，那就是比较有内涵的漂亮的人喽”小菜说的是实话，但是也有讨好之嫌，因为她不想现在被赶出去。

    两个“美人”互看一眼，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小菜：这小子这回死定了，主子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原先的微微的紧张也都化成轻蔑的笑。

    第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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