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我不是替...第43部分阅读
伤地是体无完肤;
如今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做了人家的地下情人,还是那样一个腹黑男人,这不生生跳进火抗嘛!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一想起这些吃饭都沒有了胃口。
栗小丽有些饿了,眼前的一盘商务套餐风卷残云般下肚,那边,毛青已经结完帐。
栗小丽打个饱嗝,拾起自己的挎包,“走吧,还有四十分钟就登机了,先去排队等着去。”
一路上,舒沫乖巧听话,抱着自己的玩具随着两个人慢慢溜达着。
毛青是若有所思,栗小丽则想着毛青到底买了个什么样的房子,两个人各怀心事。
“哎,毛,,唉幺喂,,”
栗小丽话刚一出口,肩膀就被旁边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给撞得一个趔趄,这不打紧,她一条腿往侧里一迈,正好挡在低头看玩具的舒沫跟前,舒沫紧跟着一个跟头蹿过栗小丽的长腿,一下栽到前边。
只听“扑通”一声,机场的大理石地面可不是闹着玩的,磕痛的舒沫当即“哇哇”哭起來。
毛青手忙脚乱得先过去抱起舒沫,又伸手拉栗小丽。
栗小丽站直身子,手一指前头,也不顾忌公众场合了,“喂!那个女人,你眼瞎了还是腿瘸了,走路也不看着点?!不会走正道啊!”
前面被栗小丽指着的时髦女人本不想停下,大约觉得栗小丽骂得难听,于是停下身,转过头,宽大的墨镜下,红唇微启,冷冷道,“你骂谁?”
栗小丽更火大了,见过不要脸的,沒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一下蹿到这个时髦女人面前,“谁撞的我我骂谁!这还不明白吗?!你看看你,撞了人,就想走?!”
曾特抬眼看看别处,看着经过的旅客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这里,觉得实在是窝火。
刚才这几个人在行走电梯上慢慢悠悠的,她十分不耐烦,不就是下电梯的时候快了点,撞了她们一下吗?至于吗?
还有那个小孩,也真不经撞。
孩子“哇哇”的哭声真叫人心烦。
曾特干脆打开皮包,从中抽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使劲摔到栗小丽的跟前,“给!看病去!不要再烦我!”
栗小丽看都不看,直视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这病是要看的,但是,对不起,会说吗?”
曾特恼火了,自己赶飞机,这个女人沒完沒了了还。
而且,这个鬼地方,这个鬼城市,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她将钱往栗小丽身上一撒,转身便走。
钱如雪片般掉在地上,栗小丽却一把扯住曾特的衣服,恼怒道,“你td这什么态度?”
曾特也不是吃素的,狠劲挣开栗小丽的手。
栗小丽沒有防备,差点给摔着。
好哇!
栗小丽火了。
毛青刚安慰好舒沫,一看栗小丽被气成这样,也有些恼火,但尽量克制着,一边拉着栗小丽,一边对曾特说,“这本來是小事,你就是着急,也可以理解,但是,这撞了人,又弄成这个局面……”
曾特鼻子“嗤”了一声,“我很忙,沒时间和你们斗嘴……”
看着曾特扬长而去,栗小丽问毛青,“你干嘛拉着我,我要揍她!”
“算了算了,和她置什么气?”毛青低头,却见舒沫已经将地上的钞票都捡了起來,还整理成一小叠,大约觉得是这纸张好玩,正翻來覆去看。
栗小丽忙弯身,“小沫啊,这可是钱,來,收好,不要掉了,回头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栗小丽又察看了一下舒沫的膝盖,青了两块,胳膊上也蹭着了。
她抬头看毛青,“你得背着他了。”
毛青刚背起舒沫,栗小丽就听见手机响了。
“是舒池的,”栗小丽赶紧接起來,“喂,舒池?”
第214章先兆流产?
电话里传來舒池困倦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小丽,你在忙什么?给你打了几个你都沒有接。”
肯定是刚才和那个死女人争执,沒有听见,栗小丽看看毛青,后者正抿着嘴唇集中精力看向这边,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栗小丽一边瞄着毛青一边故意问道,“你刚起床啊?”
“沒有,我早起來了,你怎么不在家呢?带舒沫出去了吗?”
“呃?你去我那儿了?”栗小丽有些惊奇,不是吧?这大商集团的总裁居然这么快就放舒池回來了?
“我在机场呢,毛青也來了,我们准备带舒沫回家去玩玩。这马上要登机了,回來再说吧。”
“啊?小丽,”舒池踌躇了一会,“你们还是回來吧……”
“放心,舒沫我会给你带好的。今天一大早他莫名其妙哭个稀里哗啦,我想肯定是老憋在一个地方烦了,正好,我带他回去走走。”
“舒沫早上哭了?”舒池的语气显然有些惊愕,随后她缓缓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母子连心哪?”
栗小丽觉得舒池有些古怪,问道,“什么意思?”
“香姨她,凌晨的时候,去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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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青和栗小丽带着舒沫气喘吁吁地赶回來的时候,见舒池和一个人站在小区的亭子底下,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舒池,舒池,”栗小丽老远就喊上了。
近前的时候,才发现舒池面容憔悴,眼圈发黑,眼睛里还有血丝。
唉,又熬夜了难道?
见到毛青,舒池勉力微微一笑,“毛青,你也來了?”
毛青看到舒池的模样,吃了一惊,还是很快答应,“嗯,小丽让來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舒池垂眸盯着脚尖,鞋子上的泥浆格外碍眼。
“沒,沒什么,都、都是朋友。”毛青背上还驮着刚才在车上已经睡着的舒沫,盯着舒池身上的银灰色裘毛大衣,说话有些结巴。
看着毛青如此的不自然,栗小丽说道,“别废话了,舒池,到底怎么回事?”
舒池慢慢走过去,脸轻轻挨向舒沫熟睡着的脸蛋,眼泪一颗颗掉了下來。
听到栗小丽说一大早舒沫莫名哭个不停,舒池和毛青都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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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是商裴迪的手下打理的。
当舒池、栗小丽还有毛青带着舒沫一起來到郊区的一块墓地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到处白雪皑皑,泥泞的路面上,偶尔可以看到车辙的痕迹。
在一块墓碑前站住后,舒池上前伸手拂去碑上薄薄的积雪,又放上带來的果篮和鲜花,最后拉过舒沫。
对着舒沫轻轻道,“舒沫,妈妈在这里,快给妈妈鞠个躬。”
舒沫懵懂地看着墓碑,看看舒池,又看看所有的人,突然指着墓碑上的字说道,“这个我认识,是‘香’字……”
舒池一窒,抬眼看去,墓碑上只有“祁香之墓”四个字和日期。
短短四个字,便是一个人永久的归宿。
看着舒沫伸出小手在墓碑上刻画着那个“香”字的懵懂的模样,她心里酸涩异常。
不过,最后,舒沫还是在舒池的要求下朝着墓碑鞠了几个躬。
回來的路上,看着舒池心情郁郁,栗小丽心底叹气,想起舒池说的,香姨临死前的遗言是要将舒沫送到孤儿院,她一阵叹息,都替舒池发愁。
一路沉默着分开,栗小丽还是带走了舒沫,说是让舒池好好休息几天。
飞机上。
栗小丽问一直沉默的毛青,“现在,害你家的人已经有老天惩罚了……”
毛青沒有吱声,看看身边的舒沫,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问道,“想妈妈吗?”
“想。”舒沫头也不抬,曼声答道,低头玩弄着手里的玩具。
“好了好了,”栗小丽打断毛青的话,“这个孩子,现在脑海里想的就是几年前他妈妈刚离开的样子,现在的香姨,他根本不认识。可怜的孩子……”
栗小丽使劲将舒沫搂住,“真不知道舒池的命运怎么这么坎坷……”
“舒池要把他送到孤儿院吗?”毛青问道。
“她才不会呢……”
栗小丽说道,“她现在身不由己,再说,还得靠、靠那个、男人吧……等过了这段,她肯定有她的选择……”
一说到这个敏感话題,栗小丽也及时打住,瞄了一眼毛青,毛青脸色平静,倒沒有出现什么激愤的表情。
栗小丽重新找了个话題,“奶奶的眼睛现在咋样了?”
“比开始的时候又强了很多。”毛青应道,“虽然说时间上耽误了些,但是,还不至于到最差的结果。慢慢恢复,可以好很多。至少可以扔掉拐棍了……”
栗小丽沒有作声。
毛青的奶奶恢复到这程度,完全归功于舒池和她的钱。
唉,再一想到舒池的钱,毛青的心,彻底乱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无语。
好在路程不长,沉默的气氛里,飞机很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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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迎來了元旦。
这样的节日,舒池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别墅里,随时等着商裴迪过來。
这几天她老是觉得腹部有些隐隐作痛,尤其是前天和商裴迪之间,或许是动作剧烈了些,还出现了出血的现象,一早她还以为是大姨妈來了。
可是,算日子,也不对啊。
找了热水包,不管用,无奈之下,征得商裴迪同意后去了医院。
面无表情的妇科医生伸手试了试舒池的腹部,又询问了一下舒池的身体状况,开出一个单子,去化验一下。
尿检?
舒池觉得有些奇怪,这需要吗?
医生的话就是命令,等她忐忑不安地來到化验窗口的时候,大夫只是看了一眼,便甩出两个字“阳性”。
轰隆,,
舒池只觉得脑袋一大,眼前一暗,哆嗦着手接过化验单,深一脚浅一脚地來到妇科医生那里。
随后又拿着妇科医生开出的单子去做检测。
最后,妇科医生一边在病例上写着一边念叨道,“这都快两个月大了,你这是先兆流产的现象,回去一定注意,至少两个月内不能同房,还有……”
第215章这是个意外
妇科医生喋喋不休地嘱咐着,舒池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一个字都沒有听进去。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吗?
“好了,去拿药去,按时吃。”
“医生,能不能、我能不能不要这个孩子?!”
舒池醒悟过來,恳求的目光盯着医生,颤声问道。
妇科医生皱皱眉头,“这孩子状况不是挺好的吗?也很健康,,”
“不是,,医生,不是那个意思,,我,,”
医生有些明白了,转过头去,“这个你自己决定,这可是一条生命,要珍视……再说,流产对身体也不好,,下一个。”
医生不再理会舒池了。
舒池只得低头快速离开。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香姨刚离去,舒沫还沒有安排好,结果又來这么个晴天霹雳。
这日子,怎么这么折磨人!
她一点点撕碎手里的单子,随后塞进垃圾桶里。
……
迟迟等不到舒池出來,在外面等待的保镖很纳罕,给舒池打电话又接不通,只得打到商裴迪那里。
听完就被商裴迪劈头盖脑训上了,“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找。”
司机和保镖慌里慌张地下车,冲进医院。
可是,医院那么大,进去后才傻眼,谁知道舒池是哪儿不舒服去了哪个科?
还好,保镖脑子转的快,直接來到咨询台那里,询问挂号的有沒有个叫舒池的女人。
挂号的是个年轻的小护士,先是头不抬眼不睁、爱理不理地说了句,“医院这么多人,怎么查啊?再说,这是病人的隐私,,”
再抬头,看见保镖的凶悍的外表,随即舌头打卷,“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效率还真快,一会就打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保镖。
保镖看了下揣在怀里,不忘嗤笑,“我说这医院怎么老有医患事故?敢请就是你这样的人闹的。”
小护士张口结舌,粉脸通红,气得鼓鼓的也不敢作声。
妇科诊室门前,人來人往,都是女人,分诊台的护士也不知去向。
保镖是一脸犯难,进出的都是女人,而且,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恼了,“我媳妇在里面,看什么看!”
女人们捂嘴嗤笑。
好容易等來分诊台的护士,帮忙给一看,说人应该是早看完,早走了。
“……”
保镖走了几步又折回來,“请问她得的是什么病?”
护士抬头,根本不惧保镖,“这是病人的隐私,如果有问題,请和病人联系。我们医院沒有这样的服务。”
保镖无奈。
倒是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道,“到这里來的不是怀孕了就是流产再就是各类妇科病……”
保镖拍拍脑袋,转身回去准备复命。
刚到车前的时候,舒池已经在车子跟前等候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神情倒沒有什么不妥。
“不好意思,久等了。”保镖解释道,“刚才看舒小姐久久沒有出來,我们进去找您去了,所以出來晚了。”
舒池只是微笑着说沒什么,随后一行人沉默离去。
,,
办公室里,商裴迪正手指轻轻抚着眉心打着越洋电话。
电话里生硬的中文在表达着兴奋的心情,“你要知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这良好的开端便是成功的一半……”
商裴迪不置可否。
向风,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自己到底是辜负了她。
想象着电话里说的她一个人落寞地出现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的时候,商裴迪的心还是轻轻颤抖了一下。
其实,她是无辜的。
蓦然身上一阵虚热,他松了松项间的领带,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然后淡淡说道,“既然这样,你照顾好她就是了……不需要向我秀什么……”
电话里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ok,ok……商,我不会理解成你是在吃醋的……”
吃醋?
商裴迪“嗤”地一笑,“以前老吃醋的还不是你!”
说着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个非,实在是有点得意忘形地过头。
只是,向风,她怎么会到了那里?而且,放弃自己国内的所有的优越条件,居然在那个遥远的国度寻找了一份很普通的工作?
一个过惯了衣食无忧的娇贵的千金小姐,她能过得惯那粗茶淡饭的生活?
商裴迪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随手从抽屉里拿出雪茄,准备点上的时候,才发现这还是之前向风送给他的那盒。细细端详了一会,他合上抽屉。
比起曾洛的早逝,她至少还可以看到日出日落,还可以有亲人陪着她。可惜,他的曾洛,只能孤独地一个人躺在那人烟罕至的墓园里。
这么一想,商裴迪刚才的心,又慢慢生硬起來。
世间有轮回,那是他们向家该得的报应!
她享福也好,吃苦也罢,都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们都应该为曾洛的死谢罪!
正沉思着,电话响了。
接起來,“什么事?”
“老板,舒小姐去看了,看了妇科,但是,具体什么病不太清楚……刚才已经回來了……”
“嗯,把电话切给她。”
等了一会,听到舒池轻轻的“喂”的声音的时候,
不自觉地,商裴迪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怎么了?”
一瞬间,舒池的心,慌乱了起來,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呃,沒事……”
“哪儿不舒服?”
“……”
这话让舒池有些无语。
刚才她明明听到保镖汇报说她是看了“妇科”,他还问哪儿不舒服,这叫她怎么回答。这个男人,阅女无数,难道连这个词的意思都不懂?
这边商裴迪皱皱眉头,女人的事情很复杂,他其实想问的是舒池的具体病情,但是,沒想到这么问,舒池还沉默了,大约是难以启齿。
于是,他想到了,或许是自己的动作太激烈,让她难受了。
也沒有再问什么,嘱咐道,“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回去再说……”
“一会就回來?”
舒池的语气有些惊愕。
这可怎么办?
怎么说呢?
舒池撂下电话,第一件事就是慌里慌张地跑进了房间。
镇静下來后,舒池來到穿衣镜跟前,望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女人,端详了好半天,这才唇角一挑,自嘲一笑,“不过是个意外,这个孩子,他不会要,自己也不可能生的……”
第216章如今这场面,还是你我说了算吗
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这是美国一个仅次于纽约的大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地理环境,这里一年四季阳光明媚,即使是在现在的冬天,气温也在十几度左右。
圣诞节刚过,节日的气氛还在延续。
这个季节,正是多雨的时候。
昨日刚下过雨,雨水并不大,仅仅是湿透了地面,但是,令这个城市如同被刷洗过一般,一切都透着清新的气息。
市中心的一辆循环巴士上,靠窗坐着一个东方女子,正怔怔地看向外面。
一件紫灰格子风衣,一条淡灰色的长围巾包住了头部,只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庞。
她的位置比较靠前,所有上车经过她身边的洋面孔都会看到她,当然,难以掩饰他们的惊讶。
这个东方女子,真的很美。
每个人上车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但是,唯有这个女子似乎沒有。
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人上上下下,但是,这个东方女子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姿势,看着外面,就好像一切与她无关。
就连司机也很纳闷,这东方女人是不是迷路了?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请问您在哪儿下车?”
东方女子这才抬起头,看看外面,笑了笑,“就是这里。”
看着那个曼妙的身姿下车向广场上走去,司机耸耸肩,东方人,真的很神秘。不过,她的英语,不得不说,很标准,或许,这是个美籍亚裔说不定。
站在广场上,使劲呼吸了一口新鲜略带潮湿的空气。
浑然沒有察觉,她的身后的不远处,一辆跑车缓缓停了下來。
很好,很清新的空气。
她慢慢摘下围巾,露出里面的披肩长发,当伸手轻轻拂向额边长发的时候,皓腕纤指让一辆跑车里的男子的心顿时漏跳一拍。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容颜未变,举止间成熟风情,实在是让人怦然心动。
或许是有什么情况,那个女子将手伸向大衣的口袋里,须臾掏出一支崭新小巧的手机,看了看号码,柔声道,“向南,什么事?”
“姐,我看你那下雨了,昼夜温差大,你要注意身体……”电话里,传來向南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不用担心。”她语气温柔。
“等回,爸爸要和你说话。”
耐心等了一下,电话里传來向钟元略带暗哑的声音,“小风啊,天凉了,注意多穿些衣服,还有,记得每天吃点雪梨……哦,对了,前天你程叔來电话了,他这几天会带他的女儿去看你……你住在什么地方,到时和你程叔联系一下……”
絮絮叨叨的话里,让接电话的向风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沧桑的面容。
自向氏集团出事遭受接连打击后,父亲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就算是向氏缓过來,她也觉得父亲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
你看就连刚才嘱咐自己,也是那么小心翼翼,就如自己是个还需要照顾的孩子。
向风使劲闭闭眼睛。
她何尝不知道刚才父亲电话里的小心翼翼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來说,最伤心的莫过于被人当作棋子利用后又抛弃,而且,抛弃地很彻底。也正是因为自己用情过深,才引狼入室,给父亲一手创立的向氏集团以沉重打击。
“对不起……爸爸,我挺好的,你和妈妈都要保重身体,不要挂念我……”
说不下去了,合上电话。
许久,向风仰头看看天空,让眼眶里的泪水倒流回去,而后深深吸了口气。
使劲咽下喉间的酸涩后,她环顾一下周围,人來人往,全然陌生的环境。
來到这里,原本是为了寻找一份宁静,忘却前尘往事。
但是,刚才,父亲的來电却让她的心再起波澜。
自己已经不小了,却还让年迈的父母操心至此。
自己是沒脸回去了,就在这里平淡地过下去,一切从头再來,也算是对自己的惩戒吧。
听到向风挂了电话,向南问父亲,“爸,姐姐她这样,不会有事吧……”
“唉……”向钟元深深叹口气,两眼发直,“但愿不会吧……”
向南终于问了出來,“爸爸,在那里,她不会、遇上那个人吧?”
向钟元脸色阴沉,“你以为你瞒得了?……小风,她,会处理好的……”
“爸爸,我,我不允许一个趁人之危的男人,就算是他对姐姐是真心的,,”
向南神情有些激动。
“住口!”
向钟元怒喝道,“如今这场面,还是你我说了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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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风一个人在广场上呆呆站了好一会,全然不顾人來人往诧异的目光。
许久,向风觉得脸上凉凉的,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她调整一下情绪,迈步走进了广场旁边的一间高楼大厦。
跑车里,男子静静地注视着向风好一会后,才吩咐道,“这次,如果向小姐前去应聘,无条件留下。”
跑车里男子猜得不错,向风的确是來应聘的。
向风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简历,又拢拢额前的头发,这才來到这间公司的前台。
前台小姐是个黑头发的亚裔女子,看到向风,惊艳地看了一会后,才礼貌问向风有什么事。
“我是來应聘的。”向风将自己的简历递上。
前台小姐更是惊讶,随后让向风稍等一下转身去了经理办公室。
向风看看办公室,并不是很大,员工也不是很多。
这是她筛选的工作里最后一个想來的地方。
她的条件很好,是那种名副其实的好,名校毕业,英语流利,有多年的从商经验,她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向氏集团的老板,这么多的优势,却接连被好几个规模不小的名企拒绝。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曾经操作着一个和他们的企业差不多规模、不容小觑的企业。
他们也需要人才,只可惜总是在向这个女子伸出橄榄枝的下一刻,立刻又被否决。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是命令。
如此,只好遗憾地和这个不俗的女子说抱歉。
接连被拒绝几次的向风也苦笑,从來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居然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员工。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的向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还得屈尊去求人赏碗饭吃,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眼球,更何况,凭她的实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居然还找不到工作。
第217章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越是觉得沒有希望的事,往往给人的感觉是绝处逢生,最后还成了。
向风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
递上她的简历后,这个公司的经理很快出面,四五十岁的年纪,大腹便便的他坐在向风的对面,点点头,“哦,你的条件很好,曾经供职于中国一间上市公司,任过经理,很好,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不过,你的试用期有两个月,薪水是这样的……”
公司经理的惜才爱才之心让向风的心稍微暖了一下,她的求职总算有着落了。
离开向家的时候,她除了带了几件衣物之外,什么都沒有带。
所有的金银珠宝、银行卡、信用卡都留在了房间里。
当然,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抽屉里。
她相信,沒有人进她的房间翻东西,所以,沒有人会发现,她走的时候,实则上,除了应急的五千美元之外,分文未带。
这五千美元,在国内,或许只是她一件衣服,但是,在这里,她却要维持一段时间,直到她有个落脚的地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刚开始,她只是想求个清静,沒想到,这生计还成了问題。
说实话,这个公司的经理很仁慈地录用了她,以至于她的最后的一千美元差不多可以维持一个月的生活。
只不过是第一天工作,经理便对这个东方美女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而且,他给她安排了个自己的助理的位置。
“nile,去把这个复印一下。”经理刚把几页纸递给向风,忽而看到向风伸过來的手雪白纤细。
天哪!
这双手保养地如此好,真不是个干粗活的人。
经理疑惑地看看向风,转而改变了想法,又吩咐道,“喂!你,”
他指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去,复印一下。”
向风回到座位上,虽然不明白经理为何改变了主意,但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时候,自己的助理干的事也轮到自己干了。
下一秒清醒过來,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向风了!
从现在开始,自己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向风,一个要从零开始的向风。
她静静心神,开始看公司的资料。
她微微出神的功夫,经理也在打量观察着她。
依照自己的眼光來看,这个女人的气质绝对不是等闲的女人,她的谈吐、举止都不像是一个平民女人。
唉,who knows!
刚才,他的老板打來电话,说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留下,真是奇怪!
难道,他是老板的关系户不成?
不过,第二天,经理就知道了这女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老板的关系户,老板说了都不算。
因为,第二天一上班,他的老板就告诉他,“john,你好好干吧,这公司,我卖给别人了……”
当然,这个消息,经理也告诉了向风。
可是,对向风來说,老板是谁对她來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找到工作了,仅此而已。
她现在要顾的,不是老板,而是自己的生存。
生存!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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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郊区别墅。
回來的商裴迪并沒有如往常般一进门就看到舒池在门口的地方迎接他,而是躺在床上,静静地好像睡着了。
他上前,看到舒池略显苍白的脸庞,匀称的呼吸里,舒池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商裴迪唇角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个女人,就算是装睡也装的不像。
“为什么不起來迎接我?”他问,语气淡淡。
呆了一会,或许是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舒池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对上商裴迪漆黑不见底的眼底,实话实话道,“我病了。”
“病了?”
商裴迪眉间微微一皱,倒不是因为舒池病了他惊讶,而是惊讶于舒池这么直白地说她病了。
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肆无忌惮的意思了。
不过,他并不反感。
唇角笑纹略微加深,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什么病?”
“……”
望着商裴迪眼睛里闪过的那丝不怀好意,她气结,干脆将被子蒙住头,闷声道,“我,我怀孕了……”
“……”
商裴迪唇边的笑纹渐渐隐去,眉间也一蹙,漆黑的眸子盯着舒池被蒙住的身形也渐渐有了深意。
他伸手掀开舒池的被子,眼睛下意识地盯上舒池平坦的小腹。
片刻,目光移到舒池的脸上,薄唇微启,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他的感情,“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当自己是在骗他?
不过,他好像也沒有过分地吃惊,就像是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或许,经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吧。
舒池对上他的眼睛,也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语气也是淡然,“不过,医生说可能会先找流产,根本无法保住,所以我,,”
思量了这么久,与其瞒着不如爽快承认,反正他也不会要,自己更是根本不考虑。
接下來,商裴迪的动作吓了她一跳,硬生生地将她下面的话截住,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商裴迪边听舒池说话边用手隔着睡衣轻轻摩挲着舒池的小腹,不过,手指所过之处,激起舒池浑身的鸡皮疙瘩,他这是在干什么?
说实话,这样的动作让舒池很是惊悚。这个男人,除了脾性喜怒无常,而且,其想法和做法总是让人难以看透,更是无从捉摸。
如今,是不是自己让他不高兴了?
甚至舒池的脑海里居然下意识地闪过一组镜头,商裴迪在自己肚子上摩挲了一会后,突然手起而下,直拍向自己的肚皮,愤恨道,“叫你不小心,,”
“啊,,”
当商裴迪的手顺着肚子向上,一直摩挲到舒池的下颌的时候,舒池浑身一紧,惊叫出声!
“所以你,,打算干什么?”
商裴迪不咸不淡的话语让舒池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这是在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问自己。
“哦,”舒池松了口气。
他的神情,好像是在鼓励自己说下去,鼓励自己主动识相地说出一个办法,这样,省得他烦心。
好吧,虽然那是条生命,但是,刽子手的罪名自己承担好了。
舒池舒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商裴迪无声地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审视,甚至有一丝丝的嗤笑,“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
第218章这纯粹扯淡
这下,舒池彻底惊悚了。
他、他怎么知道的?
不!
不要惊慌,他这是在诈自己!大医院当然该知道该保护患者的隐私。
“当然,你在质疑我怀孕了是吗?”
这个时候,沒有什么办法比岔开话題更能经受住这个男人如刀般的眼睛。
静静看了舒池一会,商裴迪收回手,淡淡道,“你是怀孕了,我知道。可是,既然医生说保不住,那我们和医生打个赌如何?”
看着舒池警惕的眼睛,商裴迪一字一顿地说道,
“顺其自然,如果真不能保住孩子,这个医生说明看得对,她会保住她的饭碗,如果明明能保住,她却让你打掉,那么……我想,她可能是厌烦了她的工作……”
“……”
商裴迪成功地看着这个女人面色变得苍白,目光闪烁。
真是可恶至极!
这个女人现在居然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怀孕了不是她的错,但是,擅自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则是她的问題了!
以前她不想怀孕,成天鼓捣着吃这个那个的避孕药,自己总以为她很识趣,不想惹麻烦!
但是,她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有限,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于是,生生地把她的每个月的生理期弄乱了,有时提前半个月,有时还拖后半个月。
还是他劝她不要乱吃药,否则,会把身体搞坏,这以后每次都是自己采取体外的方式。
作为一个男人,他还真是从來沒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过,为了对方的身体健康而压抑自己的欲望。
自己不求她坦诚相待,但她至少要说实话,沒想到,这样的大事,居然敢欺骗自己!
……
看着商裴迪面上平静,但目光变幻莫测,舒池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拽了拽睡衣的领子,可是,手指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紧张、害怕,想起之前她被商裴迪弄得在床上险些昏死过去,他却迁怒于那个医生的医术,最后让那个无辜的医生滚蛋的时候,她的心,一阵颤栗。
这个男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张张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一点她明白了,这个男人,因为自己不说实话而发怒了,于是,她困难地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已经有先兆流产的意象,这个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所以……还有,我我我怕、给你添麻烦,我想,我我我自己、可以解决掉……”
怕给自己添麻烦?她真是这样的意思吗?
好吧,他认可她说了一点实话。
凝眸看了舒池一会,商裴迪终于开口,“不麻烦……你只管安心养你的身体就是,如果保不住,就顺其自然,如果能保住,就生下來……”
“……”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舒池只觉头顶打闪,耳边打雷。
好一会,她才清醒过來,“你你你,说什么?!”
他让自己生下來,这、这不是纯粹扯淡吗?
自己和他只是一年的契约情妇关系,这眼瞅着还有不到九个月的时间,难道是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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