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简破苍空第7部分阅读
养老人;妻子要为丈夫洗衣做饭,丈夫要撑起这个家。这就是家人的关系,彼此对立着,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陈简缓缓的说道,“当人与人之间建立起这种矛盾的关系时,彼此便成为了家人,当他们失去了这种关系时,是不是便不能算是家人了呢?”
“怎么会?怎么会失去这种关系?”
“比如儿子死了,不能再赡养老人,而老人也不需要再去抚养他,这时虽然他们还有家人的名分在,但却没有这种紧密的联系了。这时还能称为家人吗?”
“家人就是家人啊,即使死了也是啊!”
陈简微微一笑道:“只是生者对这份关系的一种笃念,但死者却已不能回应了……”
这话一出,隆特一愣,整个人马上陷入了沉思中。
陈简突地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隆特,数秒后示意大家继续前行……
这一晚众人走走停停一口气跑出了近百里路,待到太阳自天边缓缓升入天际时,他们已遥望不到翼域城的一丝踪影了。就在众人刚刚赶到一丝轻松时,变故突生!
第二十一节:骑士修斯
一阵尘土自远方飞扬而来,看情景应是一队奔跑兽。这让陈简不由眉头一皱,赶忙带着众人寻得一块巨石躲在了后面。看这扬尘规模应是一小队圣殿骑兵,十有是来寻他们的。
等到这队骑兵临近,陈简看清是一支七人的巡查小队,只是为首那人的奔跑兽高大异常,速度也非凡。和一般民用四轮奔跑兽不同,这只只有两个巨大后轮的奔跑兽让乘在上面的骑士可以稳固的单手扶持,而另一只手则抓着一支巨大的长矛。长矛顶端画有奇怪的符文,应该是一件生物改造武器。
因为人类对科技的无限制发展,玛雅大陆曾一度辉煌的拥有可以探索外太空的科技能力,甚至组织过一支庞大的飞空舰队去探索这片大陆以外的世界。但“末世之日”的形成正是由于人们对科技的过分开发,导致人类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爆发了一场毁灭大陆的劫难。劫后余生的人们对科技的研究与应用变得谨小慎微,尤其是在武器上。即使面对溃眼食人魔的威胁时,也没有开发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种通过人体力量及元素调动而产生较强单体破坏力的“生物冷兵器”!
永恒真理教绝对垄断了这个世界的兵器制造力,任何私自研究及制造武器都是被严厉禁止的,一旦发现都会被处以极刑。而真理教在武器应用方面也很谨慎,只有部分的圣殿骑士才有资格配备这种“高科技”产品。此时为首骑士手中持的这柄“破龙枪”便是一支新式的生物武器,通过相应的操作方法,这柄长达五米的长枪能产生惊人的破坏力!
骑士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他们没有发现隐藏在岩石后面的陈简一行人,迅速的向前离去。正当众人刚刚要松一口气时,骑兵队竟又折返而回了!
眼见骑兵朝着众人的藏身点而来,陈简知道再躲无意,只得现身,坦然看着对方快速的接近。
骑兵临近时呈扇形散开,将众人包围住,当中持长枪的骑士高声喝道:
“我乃翼域城驻守圣殿骑士团团长修斯,隶属赤峰骑士团十三大队第五中队。现要求你们放下一切抵抗武器,高举双手!”
陈简挥了挥双手,示意一无所有,微笑着答道:“修斯团长,我们只是路经此地,并无歹意,还请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只是昨天翼域城跑了几个要犯,还请几位随我回去验明正身,如果与几位无关,自然可以任由畅行。”
陈简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本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只是决定了那条道路后,便接连的遇到麻烦,此次出逃,跑了一夜还是被对方发现了行踪,虽然他已猜到缘由,但此时不得不再次想法脱身,当下只觉得头疼不已。
“我对付右边三个,你缠住当中这个和左边的三个,等我收拾完他们就来帮你。”旁边的索特兰低声对他说道。
陈简摇了摇头,轻声道:“没用的,这几人都是高阶骑士,恐怕不能将他们隔开,你保护好他们两人就行。”
“现在请你们双手高举过头!”骑士修斯再次高声喝道。
陈简示意几人后退,自己缓身上前,将缠满绷带的双手高高举起。就在离为首骑士还有十几米远时,突地向前一窜,人如炮弹一般射向修斯。只是一个呼吸间,他与对方的距离已不足五米,刚刚他已目测出对面这名骑士的武器大致长度,这种长度的武器一旦配合奔跑兽冲击起来,将产生巨大破坏力,但被人栖身而入后,则反而成为了破绽。他此时已跃过长枪的攻击范围,直达修斯身边,一拳轰去!
只见骑士修斯微微冷笑,左手扶住奔跑兽,右手长枪不放,手指用力一按枪柄,一股巨大的推力暮的自周身泛起,直将陈简吹得倒飞出去。陈简只觉周身一寒,那柄长枪竟已凄然而至,森寒的杀意自枪尖遍及全身,瞬息间已直指自己喉咙!
不得已陈简一记“空破”,身子向侧面平移而出,但那巨枪追身而至,向着身子横扫而来,眼看无法闪避,只得用手臂一挡。“嘭”的一声巨响,人被甩出三四十米院,直摔到一堆乱石中,扬起一片尘土!
“冲击!”修斯举枪高喝一声,周围几名骑士立刻举起手中长枪,驾驭着奔跑兽呈半月状向几人冲来!
此时索特兰才发现刚刚陈简所言不虚,这些骑士行进极有规律,任何一人受到攻击,周边人都可以立刻进行救援,而且每人手持的长枪虽不如修斯手中的“破龙枪”精悍,但一看也知道不是凡品。就算单对一个,索特兰也未必敢言必胜,此时配着奔跑兽的冲击,恐怕只需一个冲刺,这几人就变成大号筛子了!
就在众人几近绝望之际,一块石头伴着疾风呼啸着击中了一名骑士的奔跑兽。坐骑上的骑士一下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地面不能移动半分。
紧接着“嗖”、“嗖”、“嗖”、三声劲响,又是三块石头分朝三名骑士袭去。“啪啪”两声响,两名骑士应声摔落,这冲击阵此时已破了一个大口子,刚刚摔落地面的陈简自乱石堆中腾空而起,迎向一名最近的骑士,凌空一脚将对方踹入地面。紧接着拾起落地长枪,迎着一名冲向摩尔西的骑士冲去,眼见对方的长枪就要刺中摩尔西那瘦小的身躯,陈简将手中长枪奋力一掷。长枪如闪电般,在空中只留下一道白色虹影,直中对方枪尖,巨大的冲击力将持枪的骑士连人带枪掀飞了出去。
陈简这几下投石、飞踢、掷枪一气呵成,就连一旁的修斯都没反应过来,却已破了对方的骑士冲击阵。
此时仅剩的一名骑士因为队友受挫,冲击时一个犹豫错失了最好时机,让索特兰栖身而入掀下了奔跑兽,此时两人正缠斗在一起。
骑士团长修斯此时眼中充满了怒火,他看出了出手之人绝对是个高手,不过能这么快破掉自己手下的冲击阵也只是因为对方出手突然。要不是采用丢石头这种无耻行为,自己的骑士们怎么会这么轻易溃败!他一方面为对方的偷袭行为气愤,一方面为自己手下的无能而恼怒!
此时他离陈简大概五十米远,这个距离一般的骑士用来冲击太短,但对修斯来说足够了。驾驶着奔跑兽,修斯挟着无限怒火朝陈简而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陈简刚刚掷枪回身,修斯离他已近十米了!
出手了!修斯在陈简还在自己长枪范围之外竟然出手,只是长枪不是扎向陈简,而是扎进了对方面前的地面中!
轰然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裹着碎石向陈简迎面袭来!这股巨力逼得陈简只得向空中跃起,当他刚刚悬于空中之际,修斯已杀到身下!
“破?龙?击!!!”
瞬息间,一股无比凌厉的枪风自身下向陈简袭来,将陈简周身罩得密不透风,看这威力,只需中得一招就会将他的身体贯穿!
“空破”!
右拳、左肘、右腿,连着三记空破自三个部位打出,将陈简的身子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曲线,竟闪过了大部分的枪风。
眼见自己的绝技竟只让对方受了一点皮外伤,一股怒火冲入修斯脑子,他双腿猛力一蹬,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空中的陈简。双手握紧枪柄,拇指猛力一按,这柄“破龙枪”的枪尖突地射出一支拳头粗细的闪电,轰隆一声击中了空中的陈简。陈简浑身一震,一股黑烟自身上冒出,但还未顾及疼痛那柄巨大的破龙枪已袭至胸口!
经这一击陈简也被打出了怒火,他空中猛的一扭身,右拳高高挥起大喝一声猛的砸向枪尖!
“轰隆”一声巨响,两个人影自空中倒飞出去摔落地面。
修斯勉力站起,握着破龙枪的手正微微发颤,刚刚与陈简对碰的那一击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怖的力量,此时破裂的虎口笃笃的流着鲜血。眼看着对面那个有些消瘦的人影再次站了起来并朝他缓步走来,不知为何,一直充斥全身的那股自信已被心底泛起的一丝恐惧动摇了!
“修斯团长,我们一行人并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我想自今天之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还请你高抬贵手,让我等离去。”陈简淡然说道,此时的他虽然双臂被轰得焦黑,但话语中却透出一股不庸置疑的威严!
身为圣殿骑士的骄傲让修斯向前迈了一步,他举枪指着对方,刚要开口说话,一件击溃他最后信心的事发生了――破龙枪消失了!
没错,破龙枪随着修斯刚刚的一晃开始崩溃,枪尖如尘沙般在微风中开始消散,这股消散迅速的蔓延,五米余长的巨刃竟在几个眨眼间消散于空中,最后只落得一根枪柄还攥在手中……
“枪没有了还可以再找,人若消失了,就无可替代了……”对面的男子缓步来到修斯面前,淡然说道。
“修斯团长,我想骑士团的宗旨应该是守卫那些弱者不受邪魔的侵害,而不是成为教会的武器,只去祛除异己者。我相信,当您成为守卫者时,您的枪会变得更利更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用来欺凌弱小者们。”
听到陈简的这番言语,修斯终于不能坚持,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刚刚陈简的那一记“遗弃者”之力,已彻底将他击溃,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心中却再难生出任何斗志了。
眼见索特兰也已制服了那名骑士,陈简带领几人默默的离开了修斯,继续西行……
第二十二节:小镇芙兰
“那天走的匆忙,要是抢两台奔跑兽就好了。”小摩尔西突然开口。
此时一行人已经又行走了两天一夜,之前陈简所携的补给早就消耗一空,现在每人的脚步都沉重不已,而前路却又茫茫然不知何处是尽头,萦绕在众人心头的不再是刚刚脱狱时的紧张与兴奋,而是长途奔袭的疲惫和对未来不可预知的不安。
“骑士们丢了坐骑要受到很大的惩罚,我们这么做只会将他们逼上绝路,到时说不好只能追上我们拼命。逃跑当然要麻烦越少越好,与人相交时留一步余地,于人于己都有好处。”陈简微笑着答道。
也正如他所言,这两天时间里再无追兵出现,想来骑士们也知难而退了。
摩尔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抱怨道:“只是我们这么走,什么时候是头啊,我都快累死了”
陈简看了摩尔西一眼,严肃的教育道“你说再多我们面前的路也不会缩短一分,与其如此倒不如省下力气多走几步。按现在的速度,我们再走一天就到翼域城的辖区边界了,那里有个小镇,到时可以进行补给。”
“你说的是芙兰吗?”索特兰此时的嗓音因为严重的缺水已干瘪沙哑。
“恩!”
“芙兰?听名字是个很美的小镇啊。”隆特在一旁问道。
而索特兰只是报以了两声冷哼算是回应,一旁的陈简也闭口不语,看来,等待在众人面前的仍将是充满未知的凶险。
芙兰――听上去给人一种少女般的娇羞柔美感,一个坐落于三界交界处的小镇之名。这里位于东部的翼域城、西部的索多玛城、南部的弗里德里希城的交界处,因为地处偏僻,周围又没有可开发的矿产,便成为了一个三不管地带。交通的枢纽处及无人管理的特殊情况使这个本无人问津的小镇成为了流浪者和犯罪者的天堂。近几年更是变为了东部区域有名的“黑市”。这里充斥了窃贼、强盗、罪犯以及毫无准则的佣兵团。他们有的是来此避难;有的是寻找“违禁品”;有的则是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去干“大买卖”。这里虽然没有教会管理,却也形成了自己的规矩:不得对服务的店家动手!毕竟没有了这些酒馆、旅店、拍卖场的存在,这个小镇也将荡然不复了。
这天下午,芙兰镇拥有最悠久历史的酒馆――蓝蜥蜴酒馆迎来了五位奇怪的客人,这几人身着真理教的修士袍,让柜台里的老板娘吃了一惊,还以为教会要来清理这里呢。不过紧接着这几人的举动就让他放心了:
“要两只烧鹅,两只烤鸡,四条烤火腿,十斤牛肉,五盘酱土豆……”
另一个人补充道:“再要两大壶朗姆酒,一大锅番茄饼!!”
肥胖的老板娘立刻确认了――这几人绝不是教会的人,他们是饿死鬼投胎!
没错,这五个人就是陈简一行,他们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此时几人已顾不上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想马上把肚子填饱再做打算了。
事实证明刚刚索特兰叫的这些东西只能算作前餐,光小摩尔西一个人就干掉了两只烧鸡,一大半的牛肉。没办法,陈简只好照着这份菜单再来了一遍。
就在众人大块朵颐的时候,酒馆里发生了冲突:角落的一桌人,看打扮应该是雇佣兵,其中有名女战士,身着暴露,浓妆艳抹。而一旁的另一桌人一直盯着她裸露一半的胸脯看个没完,其中有个人竟高声和同伴开起了龌龊粗俗的玩笑。这让女战士恼羞成怒,两方人立刻陷入混战中。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柜台中那肥胖臃肿的老板娘“噌”的一下跳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两桌人踢出了酒馆,最后扣下了双方的行李,当做酒钱和砸破桌椅的赔偿费。
“敢在蓝蜥蜴撒野,真是不知死活!”老板娘一脸的横肉,边拍了拍手边狠狠的哼道。
“老板娘威武!”
“老板娘雄风不减当年!”
酒馆中的食客们纷纷喝彩,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这家酒馆的厉害,一直憋着看好戏呢。而那些新来乍到的食客领略了老板娘的风采后都老实了起来。
“好了各位,都吃饱了?”陈简擦了擦嘴,他最后这一下表现还是很绅士的,不过之前的情景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恩恩,撑死我了,还是肉好吃啊!”小摩尔西摸着浑圆的肚子感叹道。
“那么……”陈简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们谁带钱了?”
“……”
“……”
“……你没钱???”索特兰正用吃剩的鸡骨头剔着牙,那根骨头差点扎到了腮帮子上。
“恩,没有!”陈简坦然的答道,“我一直很穷。”
“很穷……”罗斯犹豫道,“一顿饭钱总有。”
“这里物价很高,刚刚点的那十斤牛肉就已经超过我兜里的全部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索特兰差点吼了出来。
“你点的啊?!”陈简一脸的无辜,“我以为你有带呢……”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牢里出来的,就你一个人准备了细软,除了你,别人哪会有钱?!!”老隆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没事的,这里不一定非要付金币,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也行……”
……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剩一身破烂衣服,哪有值钱东西啊!”这下连摩尔西都看不下去了,
陈简挠了挠头,无奈道:“我猜也是的,只不过刚才要是不吃这顿饭也没有力气想别的,所以只能吃完再说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老隆特一脸的绝望,刚刚老板娘的表现他可是看在眼里了,一记胖拳就将一个两米高的巨汉直接轰出了酒馆。这拳头要是落在他身上可受不了啊。
“恩,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告诉店家我们没钱,只能吃霸王餐了,大不了挨顿揍。”陈简态度坚决。
“你挨得动,我这老骨头可就散架啦……”隆特听到了最不愿听的答案。
这一路上陈简给人的表现一直是坚决果敢,而且遇到的所有困难也被他一人一一化解,几人已不自觉的唯他是瞻。此刻都没想到陈简竟会说出这样的解决办法。
其实陈简没撒谎,他做邮递员的收入一直有限,每月除了基本开销和买书外,就没有任何积蓄了。此次越狱前他将所有积蓄都带上了,足足五百多银币呢。只是这五百银币到了这芙兰镇也就买五斤牛肉而已……
“老板!结账”陈简此时突地高声的叫道,看来他竟真的准备告诉人家他要吃霸王餐了!
“一共7个金币350银币!”一名侍者走过来答道。
“这么贵啊!”
“零头抹了,大人您付7金币300银币好了。”
“哦,我这里就剩515银币了,你看够不够!”陈简说着将仅剩的一点银币递给对方。
瘦小的侍者并没有接手,他打量了一下坐在面前的五个人,又回头看了看柜台里的老板娘,突然冷声说道:“几位确定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恩,吃霸王餐了,怎么办?”陈简竟一脸真诚的问对方。
陈简的话语和真诚的神色让侍者也一愣,紧接着他狠狠的哼了一句:“又一队不怕死的!”便走向了柜台。
不多时,老板娘来到了陈简等人的身旁,这近距离,才发现对方长得如此凶恶,一双立眉,两只杏核大眼配上小眼珠,让人看着就心有余悸。
“?”桌子一震,一只长满绒毛的胖手拍到了众人面前。
“成心砸场子吗?”老板娘那低沉粗重的声音险些让人会错她的性别。
“不是,只是没钱,但太饿了,所以就吃了。”陈简坦然答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一阵冷哼,“来蓝蜥蜴吃霸王餐够有胆量的,吃了多少就给我打多少,吃一只鸡就受我十拳,吃一只鹅就挨我十脚,谁吃了什么自己报数,不报数的就打到老娘我高兴为止!”
隆特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具恐吓力的威胁,别说十脚了,就是一脚他这把老骨头估计也吃不住啊。此时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陈简身上,这个男人可是赤手空拳就灭掉一队高阶骑士的人啊,在他身上他们已经见到太多奇迹了,此时灭掉一个肥胖的老板娘应该也不成问题!
“哦,我吃了一只鸡、三斤牛肉、十个番茄饼,还有半壶朗姆酒。”陈简竟然老实的答道,“您就打我二十拳加二十脚。”
“好,我就喜欢实在人,我就给你打个折,十拳加十脚!”老板娘扭了扭手腕。
“咚”陈简还未完全站起来,就被老板娘一拳轰飞了出去。
“一拳”彪悍的老板娘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手臂,朝着摔在外面的陈简走去。
之后的五分钟里老隆特几人体会到了寒冷,自脚底至头顶的一股寒意遍及全身,他们领略到了什么叫恐怖的破坏力,陈简自地下至天空,自空中到地面的被那个矮胖女人揍了个遍,最后在一片扬尘中,彪悍的老板娘叉着腰缓步走回了酒馆,外面的地上则留下了几个重拳过后的大坑!不过让在场所有人吃惊的是,那个被人揍得快不成|人形的陈简竟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又走回了酒馆,做到了隆特旁边。
“老板娘真是厉害啊!”陈简抹了一把流出的鼻血,“好久没被人这么痛打了,再来两下我就挂了啊。”
此时老板娘也吃惊的看着对方,不过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回道:“你也厉害,我也好久没见过被我揍了这么多下还能站着的人了,既然你吃的东西都已经支付了,那你还是我蓝蜥蜴酒馆的客人,来人,给客人上两杯杜松姆酒,我请客!”
陈简笑了笑,吐了一口气对在座的几人说道:“没办法,吃人家嘴短,忍一忍就过去了,老板娘人还是很好的!”
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啊!老隆特此时快崩溃了,陈简的身体他是见过的,骨头露出来都能继续出拳的,被闪电劈重还能砸毁破龙枪,原来的伤口这几天竟已经愈合了!这种变态体质和他这把老骨头怎么比啊!别说十拳了,一拳他就得见第一任教皇去了。
“哦对了,是不是用其他的东西也能抵饭钱啊?”陈简忽然问道。
“恩,黄金、钻石、珠宝,值钱的都行,垃圾可不要!”老板娘开始打量剩下的四个人。
“隆特老爹,你脖子上那东西看样子能值些钱啊。估计能抵下这顿饭钱?”陈简看着隆特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一愣,顺着陈简的眼神,他们都扭头看向了隆特的项间。没错,在隆特的脖子上确实挂着一个精致的项坠,这项坠垂在一根细小的绳子下,因为绳子太过破烂一直没被注意到,只是此时经陈简一提醒才被发现,而那项坠金光闪闪,看材质应该价值不菲,支付这顿饭应该不成问题。
“不、不行!这个不行!”隆特赶忙用手捂住项坠。
“想要不付就得像这小子那样,吃我一顿拳脚!”老板娘恶狠狠的说道。
“老家伙,你这东西看样子值几个钱,你先把这桌饭费垫付了,等我找到团里的人,把钱还给你,你再买个更好的!”索特兰也鲜有的开口了,他也是怕吃这顿胖揍啊,谁敢拿自己和陈简这种变态比!
“就是、就是。”一旁的罗斯也附和道,“我也会想办法偿还您的,到时您可以买更好的。”
“这,这是我女儿的遗物,我不能给!”隆特此时竟留下了两行老泪,“我已经失去了他们,只剩这最后一点纪念了,就是死我也不要失去啊。”
“是家人的笃绊吗?”,一旁的陈简突然说道,“摩尔西,你也失去了家人,你应该能体会隆特老爹的痛,所以保有家人最后的一丝纪念你能理解。”
“恩,我能”,摩尔西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也不能怪隆特老爹的吝啬了,毕竟这是对逝者的纪念,所以,准备好了?”
摩尔西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大声说道:“我吃了两只烧鸡、两只烤鹅、八斤牛肉、一条烤火腿、两盘酱土豆、八个番茄饼。”
“好,人小勇气不小!”老板娘称赞道,“也给你打个折,就来二十拳二十脚好了!”
听到这话,再坚强的摩尔西眼中也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突地喊了一声:“等下!”
“怎么?怕死了?”
“不,我有话要和我罗斯大哥说。”摩尔西转头冲向罗斯,“罗斯大哥,我这次不一定能追随你去了,不过我的仇还没有报,我死也不甘,只求你们能够成就大业,推翻教会,帮我手刃了那个主教,我在那个世界也就安心了。”说着流出了两行热泪。
罗斯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他无助的看了下陈简,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只得转头望向隆特,焦急的说道:“隆特老爹,此时一件死物难道比活人的命还重要吗??!!”
一旁的陈简突然开口了:“没错,笃绊有时就是比人的性命重要,只是要看这笃绊到底有没有意义。家人间的笃绊就像是两个小孩在玩翘翘板,我沉下去你升上去,你降下来我又腾空而起。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子女的老人的赡养,只有双方交互往来才能拥有家人间的笃绊,但当一方对你的这种笃绊没有任何的回应时,这种笃绊就破碎了。就如一个人,是永远无法玩翘翘板一样。”
“隆特老爹,你的家人已经离你而去了,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不希望你因为拥有着无法回应的笃绊而毫无意义的死去,更不希望你因此而对其他人见死不救。剪断这份笃绊,让自己可以更坚强的活下去!”说到这里陈简站了起来,走到了隆特面前,伸出了手掌。
陈简的这番话让老隆特木然。是啊,死去的妻女无法再复生,保持死者的遗物并不能让她们再次降临在身边,而眼前这遗物却可挽救自己及同伴的命运,是坚持那份毫无意义的笃绊,还是斩断他们,重新坚强的活下去呢??
第二十三节:艾硫迷那晶体
整个酒馆都陷入了一片沉默,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隆特缓缓捧起胸前的项坠,这是一个水滴状的纯金坠子,上面布满了精致的花纹。老隆特此时眼中充满了悲伤,他仿佛看到了已经故去的妻女那温柔甜美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并不是印在项坠上,而是布满在他的脑海里。
当项坠被缓缓交到陈简手中时,他知道面前这位白鬓斑斑老人身上的那份诅咒已经散去,剩下的,则将是崭新的明天!
“恩,是纯金的。”彪悍的老板娘可不管这些,用发黄的牙齿咬了咬,确认了材质后才算饶了众人,“喏,我不占你们便宜,这东西值三十金币,刚才那小子付了一部分,再给你们二十五金币,咱们两清!”
隆特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老板娘手中的金币,本想恋恋不舍的再看一眼自己家人的遗物,但却被蛮横的拒绝了。
风波过去,酒馆马上回复了热闹,比起刚刚老板娘痛扁那两桌人的情景,陈简等人并未能唤起太多的喝彩声。
酒足饭饱的几人愣在了饭桌前,隆特捧着面前的一把金币痴痴的看着,而其他几人都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陈简刚要开口的时候,隆特突然开口了:“圣殿骑士是看到我留下的记号才追上我们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愣,只有陈简无动于衷的喝着杜松姆酒。
“其实我是马达尔主教所辖福音团的一员,我一直受主教之命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路上我一直找机会留下记号,让骑士和其它福音团成员追踪我们……”
“你、你、你为什么这么做!?”罗斯断没有想到这个老者竟是一名教会的卧底。
“主教是我的恩人,他派人将我家人的尸体收敛,并给我提供了良好的生活条件,他还承诺我,一定帮我追寻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我无以为报,就加入了他的福音团,平时负责收集一些民间的情报向他汇报,有时有要犯他就会将我和他们关在一起。我年纪大、遭遇惨,一般人都不会提防我,我也能从他们身上或许一些信息。就是这样……”
“马达尔才是凶手,你的家人一定是马达尔派人杀的!”小摩尔西狠狠的插道。
“你错了,摩尔西,主教到任不过两年时间,我的家人却是在他来到翼域城前就已遇害,他不是凶手,这点我可以肯定。”说到这里,隆特用充满老茧的手慈祥的抚摸了一下摩尔西的脑袋,“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我们都失去了家人,但千万不要因为仇恨而犯下错误。”
摩尔西听到这话一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家人死亡时现任主教也没有到来,难道不是他干的?那他的仇人又是谁?难道我一直仇恨错了对象??!!突然失去了仇恨的目标让摩尔西那颗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整个人仿佛魂魄被抽离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动手的应该是流匪,而流匪可能与永恒真理教有联系,这些需要我们慢慢的调查。”陈简突然对摩尔西开口,“你所面临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庞大,如果仅仅靠对死去亲人的笃绊来支持,恐怕很难完成……你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听到这话摩尔西的眼中又唤起了一丝希望,他楞楞的看着陈简,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年轻,拥有足够的时间,记住目标,记住坚持,就有希望做成任何事,所以,不要急……”
“老家伙,你告诉我们这些,是不想活了吗?”索特兰突然质问道。
隆特低头一阵沉默,突地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索特兰:
“我年过半百突然变得孤家寡人,一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那项坠是我送给妻子的结婚礼物,而妻子又将它传给了我们的女儿,带着它,让我感到他们还在身边。只要有他们陪伴,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可陈简先生却将这最宝贵的东西从我身上夺走了!”说罢瞪向了陈简。
“不过我不恨你,我更要感谢你!”两行热泪自老人布满沟壑的眼角流淌而出,“是你让我想明白了:我们不是为了死人活着的,死者给予我们的只是哀伤的回忆,这回忆让我迷失了未来的道路,只有抛弃这些,我才能自主的活下去,不再被别人左右!”
陈简淡淡的笑了:“隆特老爹,死者并不只带给我们哀伤,还有美好、幸福等等,但这些并不能改变我们今后的生活,将这些哀伤、美好、快乐放在心理就够了,明天的路还得靠自己的这双手开创!”
隆特的双眼终于迸发出了坚毅的光芒,这名老者虽然已经白发斑斑,但只要自己对明天充满希望,依然可以活得青春依旧。
“你将对家人的笃绊转变为对你的恩人――马达尔主教的一种虔诚崇拜,所以对他要求的事一概言听计从。不过,都结束了,拿去这个,你的一切束缚都已不复存在。”说着陈简将从马达尔那里得到的手令抛给了隆特。
隆特颤颤巍巍的打开了小盒子,里面由他亲笔签署的加入福音团的契约书赫然在目,正是这份契约让他的心理一直不能放下那份执念。
“刺啦”几声,索特兰将这份契约抢到手里撕得粉碎,“老家伙,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你是福音团的人,这回你就不算教会的人啦,那么,我们也不再是敌人啦!哈哈!!”
隆特感激的冲索特兰点了点头,又转头朝向了陈简,热泪已铺满了胸前,嘴中一直喃喃着:“谢谢……谢谢……”
陈简开心的一笑说道:“谢就不用了,今晚我们还没地方休息呢,现在咱们五人中就你手里有钱,所以请我们住个好地方,就当是对之前的补偿!”
当晚,几人住在了蓝蜥蜴酒馆,这酒馆一是餐厅,二就是客房。由于芙兰镇的往来客人都做的不是正经生意,这里的物价也贵的惊人,一间房一晚要五个金币,考虑到之后的行程,众人忍痛开了两个房间住下。
夜晚的芙兰镇也并不安静,赌场、拍卖场、妓院都灯火辉煌的,不过蓝蜥蜴酒馆到是早早的闭门休业了。这让旅客们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
经过半月的牢狱之苦及几天的奔波,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大家洗了个热水澡后,倒头便睡了。
后半夜两点时分,一个人影自床头坐了起来,他仔细的听了听同屋的索特兰的鼾声,又注意了一下隔壁的动静,确认安全后,缓缓的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这人正是一路上少言寡语的自由会成员――罗斯!
罗斯悄悄的下得梯,出到了酒馆之外,只见他顺着酒馆转了半圈,仔细的在墙角寻觅着什么,不多时他看到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端详片刻便转身向着街角走去。
几个转弯后他来到了芙兰镇最大的一家拍卖场――保利拍卖行门前。正当他左右寻觅的时候,一个人影自后面拍了他一下。
“阿隆索!”罗斯认出了身后这人,激动地低喝道。
“罗斯!”对方也高兴的给予了一个拥抱,“你们太棒了!刺杀成功了!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罗斯也高兴的低喝。
“你是怎么逃出翼域城的?”
“说来话长,倒是你们,怎么到这里了?下午在酒馆里我见到你就吃了一惊,你们不是在安斯卡尔斯那边吗?”罗斯悄悄的问道。
“也是一项任务,来,还没引荐,这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御龙羽,御飞龙的哥哥!”说着阿隆索将罗斯引向了旁边的一个人。
刚刚罗斯一时激动,竟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人,赶忙伸手上前,只见这名男子剑眉挺鼻,双眼森寒,一脸的冷容冲自已微微额首示意。
“我们到里面谈,别耽误了正事。”说罢不理罗斯伸出的右手,默然转身进入了拍卖行。
罗斯一时气结,只想这人也太不懂礼貌了,但既然是任务的负责人,级别应该比自己高,也不好发火。一旁的阿隆索赶忙陪笑道:“这人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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