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简破苍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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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还有不少人被抓走了……”

    “是啊,教会让我认了不少人,都是以前商队里的,其中还有个孕妇呢,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竟然这么不顾性命……”正说到这里,三人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临近,马上闭上了口躺到了一旁。

    脚步声一阵凌乱来到了牢门前,哗啦一阵开锁声,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两个人被投了进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凌乱的金属撞击声,铁门被再次锁死。

    看来陈简他们又多了两个“室友”。

    这二人均是伤的不轻,比起狱中原本三人要惨的多。其中一个小个子,身材瘦小,看体格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竟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陈简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男孩不停地呻吟,只能从旁边拿出剩下的一点汤水喂到他嘴边。男孩开始闭着的双眼在双唇触碰到水后暮的睁开,紧接着双手紧抓那个汤盆猛力的将仅剩一点水倒入喉咙中,末了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去舔盆中的一点残渣。可惜的是所剩实在有限,男孩只得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盆子,缓缓的再次躺下。

    “谢谢好心的大哥。”孩子缓缓的答谢。

    陈简微微一笑,示意他先休息一下,转而去看另外那人。那人的状况更惨,浑身上下简直体无完肤,只有口鼻间微微的喘息证明了男子的生命还存在于世。

    “不知这人犯了什么罪,被打的这么惨啊……”老隆特喃喃的念道。

    角落的索特兰此时走了过来,将男子翻了个身,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暮的两眼圆睁,抬起右拳便要猛揍。幸好一旁的陈简眼疾手快,伸手拉到一旁,连忙问道:

    “这是什么人?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揍人家?”

    “你放手,这就是自由会的逆党,伪装成商队队长雇用我们,害的我们现在全队人都被教会囚在这里!”说罢便要甩开陈简,怎奈他挣了几次,双臂都被钳得死死的无法移动半分。作为雇佣兵的本能让他突然意识到,身后这人并不简单,马上安静了下来。

    陈简见他安静下来,便松开了双手,缓缓说道:“他们骗你,我本不应管,不过他此时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你再揍他两拳恐怕直接就见了阎王。到时狱卒们发现,我们都不好受,不如等他好些,你再好好问问他,那时揍他他也有所反应吗。”

    索特兰一听也有道理,又忌讳陈简的实力,当下又退回了角落,默不作声了。

    陈简此时一阵狐疑:他读过教会的一些内部文献,监狱里的关押是有一些讲究的。那些在审犯人通常都会被关押在单间里,以防他们出现意外或被人教唆、串供等。犯人被审完,那些重犯则会被直接处以极刑或放逐蛮荒之地,而一些轻型犯或没有审理出有价值信息的犯人,则会投入陈简现在所关的这种多人间里,等待新证据出现后再次提审或转到远方进行劳教。陈简最初便知道自己用不多久就会转入这种多人间,届时可以找机会打探一些消息。可是面前这人已是板上钉钉的自由会叛党,按理直接流放或处以极刑了,怎么会打入这种多人牢房呢?

    “索特兰,你怎么知道这人是自由会逆党的?”

    “是拷问我的圣殿骑士告诉我的,这应该不会有错!”

    “……”

    陈简一阵思考,当日场面混乱,他主要关注了台上场景,台下那些被擒的自由会之人他也没看清几个,如果索特兰所言不虚,这背后看来将有很大的疑团……

    第十五节:狱中疑云(下)

    陈简当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伤者的伤口,又用手搭在那人的脖颈,细细的测了一下对方的脉搏。断定对方性命无大碍后,他在地上寻觅了半天,找得了一根细木签。

    他再次来到伤者旁边,将上衣褪去,仔细的寻了几个地方,用木签在对方身上戳了几个小孔,木签下去一股黑血便流了出来,待淤血散去,便用手按住小孔,不几下便止住了血。陈简一阵忙乎后,伤者虽然嘴唇一阵发白,但过后又缓缓的回复了血色,不久竟缓缓转醒!

    “小哥你这是什么魔法?竟拿根签字就能治病啊!”老隆特诧异的问道。

    “不是什么魔法,只是北方一个村落的土法子,能去些淤血。他受了不少外伤,去了淤血,内部血流通畅了,也便于恢复。”

    此时伤者缓缓睁开了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勉力开口:“水……”

    一旁的隆特将仅剩的一点水递了过来,陈简托着他喂了一点,待对方缓过一些气力问道:“你是自由会的人?”

    对方勉力的点了点头。

    陈简默然。这虽然是他一直在等的人,但却来得太过蹊跷。他还未想好该继续问些什么,一旁那个小男孩竟开口了:

    “叔叔?你是自由会的人?我要加入你们!我要跟你们走!”

    听到这话三人皆是一惊,隆特更是好意的将男孩拉到一边:

    “孩子快别瞎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好好地日子不过,干这杀人越货的事干嘛!”

    男孩却倔强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好日子,我的日子都让教会毁了,我要跟自由会走!”

    眼见面前的男子仍未有力气说话,陈简便好奇的对孩子道:

    “你倒是出了什么事?教会又怎么毁了你了?”

    这一问不要紧,男孩竟一抹泪,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在哭声中,男孩断断续续的诉说了自己的故事:

    男孩叫摩尔西,家里本来住在翼域城东南数百里的一个村落,几年前教会来人让他们迁入翼域城,本来村人不同意,可一直平静的小村落竟突然出现了溃眼食人魔的马蚤扰!不过村人们团结一心,而且本村向来尚武,村长更是一名武道高手,他带领着村中壮丁建立了防御工事,抵抗了数次溃眼魔的马蚤扰。可有一次白天,村长带人到翼域城采购一些物资,竟在途中遇到了游匪的袭击!村长等人包括男孩的父亲都在这次洗劫中丧命。剩下村中的孤寡们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教会要求,迁入了翼域城。男孩本来还觉得是天命不公,可那日竹琳刺杀之时所述故事和男孩的经历无比相近,让本来已经淡忘过去的男孩一个激灵。他突然意识到,村长武艺高强,连溃眼魔都不是对手,怎么会被游匪所杀呢?而那些游匪在劫杀村长后又突然消失无踪,再也找不到踪迹!想到这里摩尔西当天便偷了一头奔跑兽,跑向原来居住的村落。而让他震惊的是,原来的故乡竟变成了一个精铁矿场!这让男孩一下意识到,这一切的背后竟都是教会搞的鬼!

    原来他们一家幸福安乐,此时他父亲丧身野外,母亲因为不堪教会的各种重赋,已劳累而死,只剩得他一人孤单于世。他一时气盛,将一切怒火都发到了翼域城的主教――马达尔身上,认为一切都是他的主使!(其实马达尔来翼域城就任不过两年,男孩之事实与他无关)便想到教会门口刺杀主教,不成想刚一进城就因为偷盗奔跑兽被抓了起来。抓进监狱后男孩又哭又闹还扬言要摧毁教会,这当然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等教会搞明白男孩状况后便将他丢到了多人监牢内,等待着他的,应该是流放到远方劳教了。

    听完故事,众人一沉沉默,角落里的索特兰突然嘲讽道:“你现在要入自由会也没有用,你看你面前的这个自由会信徒已经被教会打的就剩半条命了,就算他活过来,你们在这监牢里能干什么?推翻教会?杀了马达尔?我看不饿死在这里就不错了!”

    男孩一听,眼泪更是涌了出来,只是此时已没有力气大声哭闹,只能狠狠的诅咒着:“我要杀光教会的人,杀死所有圣殿骑士,为我爸妈和村人报酬!”

    众人一时无语,便各自休息去了。

    一夜无事,第二日午餐送至,每人都囫囵了一下,只是索特兰见那自由会成员还没转醒,便要抢人家的饭,结果陈简还没出手,一旁的小摩尔西却不干了,拼了命护着那点粮食,要等那人转醒后喂他。索特兰碍于陈简,也没跟他计较,又窝回了角落。

    直至下午(其实监狱没有一丝阳光,只是众人推算的时间。),那名伤者才悠悠转醒,小摩尔西不顾身上伤痛,细心的照料了他一番,也算帮那人恢复了不少体力。等吃喝完毕,角落里的索特兰站了起来,走到那人跟前冷冷的说道:“罗斯队长,还记得我吗!”

    那人睁开双眼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勉力一笑,自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索特兰先生,让你们受牵连了,抱歉。”

    这话一说索特兰本欲举起的拳头却无从发力了。他本也不是个欺凌弱者的人,但面前这人害的他们全队都被打入监牢,此时生死未卜,他当然恨这自由会恨的牙根疼。只是这人此时已伤的体无完肤,而且刚刚那话又怀有愧意,让他一时无法下手。

    一旁的陈简看在眼中,赶忙接道:“索特兰先生,这人对你们怀有愧意,你就是揍他他也不会还手的,这样揍来也没意思,我看还是等等。”

    索特兰无语,但又心有不甘,狠狠的问道:“你们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你们人多力强,完全不用护卫就能远行的,为什么还要找护卫队!”

    罗斯吸了口气,用嘶哑的声音缓缓答道:“我们本也无意牵连你们,只是商队出行没有护卫队护航太显眼了,容易招人起疑。而且行动当天怕你们受牵连,特地嘱咐了你们队长,让你们全员不要离开驻地,把守货物。谁知……咳咳……”

    一阵咳嗽,罗斯已经再难发声,小摩尔西赶忙拿来一点汤水喂他下咽,紧接着狠狠的盯着索特兰说道:“他已经伤成这样了,你再逼他有什么用!欺负一个伤者算什么本事,还雇佣兵呢,哼!”

    索特兰被这小孩一顿教训,先是一愣,却也没有发怒,缓缓的退回了一边,双手抱头喃喃道:“我们明明没到祷告会的现场,为什么教会还不放过我们……”

    一旁的老隆特答道:“教会这叫: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罗斯此时缓了一下,缓缓接道:“老先生说的是,教会向来这样,为以绝后患,对反抗抗的人绝不手软。索特兰先生,这次我们连累到你们也是无奈之举,不过能一举击杀那鲁克菲尔,我也死而无憾了……”

    此时陈简心中有无数问题,但都不宜开口,只得淡淡说道:“你们这一死而无憾,却引得无数陪葬者……”

    听到这话罗斯一阵激动,连连咳嗽,待气息稍微平息后,嘶声说道:“兄弟说的不对,如果不推翻教会,将会有千百个像竹琳那样的受害者,并且世代受教会的压迫。我们这些人的牺牲,却能换来后代的自由啊!”

    陈简缓缓回道:“只是换来的,却未必是自由……”

    “兄弟此言差矣,我们自由会追求的便是自由、平等,本会宗旨更是希望天下人,人人平等、人人自由。”罗斯急忙回道,“而现今大陆落入自由会的掌控中,人人生活的没有一丝自由,受尽教会剥削。那些勾结教会的商人贵族可以高人一等,而普通平民则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家破人亡……”

    一旁的摩尔西赶忙附和道:“先生说的是,我们村就是被教会破坏的,现在我爸妈全部被狗日的教会害死了,我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杀了那该死的主教马达尔!”

    “小兄弟身世可怜,我深表同情,不过你杀了一个马达尔,还会来一个牛达尔、猪达尔,人民的生活可能更加的窘迫,只有推翻了教会才能让所有人都过上新的生活啊……”

    索特兰不服的说道:“你们不也是刺杀了监察官吗,和杀个主教有什么差别?”

    再次的一阵喘息后,罗斯衰弱的回道:“我们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教会的暴行,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他的,此次行动大家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求成功但求成|人。也算苍天有眼,让我们成功击杀了那个魔头!”

    小摩尔西的双眼再次爆出了希望,他激动的说道:“大哥哥,我要加入你们自由会,我要推翻教会的统治,请教我功夫,我要像那天那位姐姐那样,能发出很多丝线,把每个圣殿骑士都撕得粉碎,也要把马达尔碎尸万段!!!”

    “他要是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被抓了,哼!”一旁的索特兰不屑道。

    “小兄弟,我确实没什么本事,虽然我是商队的队长,但只是因为我长得和善,适合这个角色,其实在会中,我只是个基层会员。不过会中兄弟们不讲地位,人人平等,大家只为了推翻教会统治而奋斗!你要是想学功夫,有机会让飞龙教你,他是剑道高手,寻常骑士都不在话下的。”

    一听这个小摩尔西两眼放光,一脸的憧憬,仿佛马上就能学到绝世武功,可以立刻手刃仇敌了。

    一旁的陈简淡淡一笑,栖身上前检查了一遍二人的伤势,并做了简单的处理。经过陈简的一番调理,二人虽然又出了一些血,但反而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赶忙道谢。

    就这样几人又在牢中度过了几天,期间一有机会,小摩尔西就缠着罗斯讲自由会的事,而罗斯也乐得在这小小的监狱里向几人传述自由会的主旨。陈简也慢慢对自由会这个神秘的组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自由会最初是一个小范围的组织,没人知道他的发起地是哪里,只知道他最初是在上层社会产生的!在一些贵族或富商之间开始出现一些崇尚自由的年轻人,他们渴望不受约束的生活,他们并不注重等级制度,并不在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希望每天都能热情的投入到生活中。而随着逐渐的发展,他们的这种文化触碰到了教会的利益。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信奉这种自由的信仰,反而放弃了教会:平衡、自律的教义。这让教会无法接受,并马上做出了反应,很多贵族受到了牵连,无辜枉死者也不在少数。但教会这次的血腥镇压并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因为这次他们打击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思想,一种自由的思想。这是教会两百年余历史中遇到的最棘手的敌人……

    自由的精神在打压中不断的成长,也曾有几个城市进行过反叛,高举自由的大旗公然与教会进行对抗,遗憾的是,教会虽然,但圣殿骑士的强有力战力确实不容藐视的。他们很快被剿灭。不过这仍然不能让自由会绝迹,反而暗暗的扩大着。现在的自由会已经有几十万成员,他们潜伏在玛雅大陆的每一片土地上,默默的等待着时机,他们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终有一天,他们期望的那个自由的时代会到来!

    陈简在聆听自由会主旨的同时也旁敲侧击的了解到自由会的组织架构,相对于教会简单粗犷的组织构造。自由会则显得精细明确得多。有负责会员发展的部门、有负责传递信息的部门、还有负责行动刺杀等的部门。而每个部门等级森严,虽然如罗斯所言,每人地位相同,但对于上级的安排必须无条件执行,而且通常都是单线联系,这就导致了会员一旦有一人被捕,也不会有多大损失,只能一个一个的向上抓,一旦在哪个环节断落了,就失去了整个线索。

    陈简估算,如果按照罗斯所言,自由会的会员真的拥有数十万人,而每个人若都如罗斯这般忠诚无畏的话,只要出现一个契机,他们将响彻玛雅大陆,对教会的统治造成最致命的威胁!

    在几人共同度过了三天后,一件事情让陈简不得不采取行动了……

    第十六节:元素

    这一天在几人吃过午饭后,牢笼再次打开,俩个粗壮的大汉走进来将隆特架走了。随后狱中的每个人都被再次提审了一遍。陈简被问到的内容和以前一样,他实在搞不懂这次提审的意义,审问者也只是赏了他几记拳脚也就了事了。

    当最后一个被提走的小摩尔西回来后,几人交流了一下,都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索特兰说道:“应该是例行提审,有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审一下犯人,核对他们的口供与之前的有没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倒讲得通,不过陈简却另有看法:教会这么做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狱中五人中应该有一个是j细,将大家分别提审只是为了获得消息。只是教会在这间牢房里派来j细的目的是什么,陈简还不确定。

    这四人中要说最有可能的就是小摩尔西,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最让人没有戒心,他一心要加入自由会,也很可能是教会打入对方的一枚棋子。而索特兰可能从担任商会保镖前就已经是一名教会的密探,此次步入狱中也只是近距离接触自由会成员,以期有新的收获。而老隆特虽然看似无辜,但进来的理由过分蹊跷,也不得不怀疑。最后就是自由会成员罗斯,也不排除他自己就是教会的间谍,放入这个房间试探大家的口风。当然,这些都是以自由会为目的的,如果是以自己为目的……

    相对于自由会,圣?菲特的破坏力可能会更直接。他那黑暗之主的力量一旦暴走,可能会成为压倒教会统治的最后一棵稻草。而陈简本人是圣?菲特的朋友,教会一定会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机会,去追查他的行踪,这也导致了陈简被人监视的价值。不过遗憾的是,教会并不知道陈简对菲特的行踪一无所知,因为这两个人虽然是生死之交,但却不会相互依赖,只会各自走各自的路。

    陈简思索了一晚各种结果,觉得此次入狱的目的已基本达成,便决定第二天越狱!

    第二天午饭后,几人正准备窝在那里继续休息,陈简却站了起来,开始修炼他的“云体风身术”。看着他的奇怪动作,索特兰的眼睛愈来愈凌厉,他虽然不知道这套招数就是教会的高阶修行之法,但他也看得出来,这是一种很玄妙的体术,只是这种体术在修行时一定要配合体内呼吸的频率才有效果,他就是记住了动作也没有用处。

    一套动作下来,陈简大汗淋漓却又神清气爽,他坐了下来稍事休息,顺口问道一旁的隆特:“隆特先生,如果你现在有机会走出大牢,你打算做什么呢?”

    “怎么可能?除非教会开恩,否则我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我是说如果呢?”

    “如果啊……”隆特思考了一下,“我希望还是回去开我的印刷厂……”

    “估计不让开了……”一旁的罗斯接道。

    “说的也是……”隆特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样的话,我也只能去投奔远房的亲戚了……”

    “那你呢,小摩尔西?”陈简接着问道。

    “我啊,当然是和罗斯大哥去找自由会的兄弟姐妹们了!”摩尔西一脸激动的说道,“我要找到御飞龙哥哥,让他教我厉害的剑术,还要竹琳姐姐教我她那“三千弱水”!”

    “她那是刑者能力,别人学不了”角落的索特兰说道。

    “那你呢?”陈简反问。

    “我?”索特兰一阵思索,“应该是回红月亮总部找会长大人,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她,让她想办法解救兄弟们……”

    “罗斯先生呢?继续你的自由革命?”

    “当然!”罗斯答得斩钉截铁。

    “好啊,如果我让你们离开这里的话,你们每个人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陈简突然说道。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什么条件?”

    除了摩尔西,每个人都对此不屑一顾。陈简也不答他们,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墙边。

    这监狱是长方形,两侧的墙有一米余厚,可防止声音传到隔壁,而牢门这一面也有一米左右的花岗岩,整个出口则被一面厚达半米的金属铁门牢牢锁死。面对牢门同样是一面花岗岩墙壁,不同的是足有两三米厚,地下与顶层都不知是什么材质,只知道难以挖掘。想从这样一个地方出去,真是只有神仙才办得到了。

    陈简来到大门对面最厚的那面墙壁前,进入之前他已查看了翼域城的建筑地图,这监牢建于地下,旁边就是城内的下水系统,打破这面墙壁,就能进入到翼域城下那庞大的下水道,而顺着下水道更是能到达城外的出口,这是一条最好的逃脱线路,只是……三米厚的花岗岩却不是人类用空手可以破坏的啊!

    陈简默默的抚摸了一下凸峭的墙面,攥起了右拳,朝墙面突然一击!这一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些泥土掉落,墙壁完好无损。陈简再次挥起拳头,又是一击!力道更大速度更快!这次的声音更大,但墙壁依然无动于衷。陈简第三次抬起拳头,再次用力一击,这一击力道惊人,连空气都发出了“噼啪”声,“轰”的一声响,靠在墙边的索特兰明显感到了墙壁的震动,他惊讶于陈简的力道竟如此之大,但仍冷冷的抛出了一句:

    “没用的,这里有元素封印矩阵,无法调动任何元素……”

    一旁的罗斯也有些失望的接道:“就是能调动元素之力,又能怎样啊……”

    陈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是啊,没有元素之力,就是能调动元素之力又能怎样呢?元素之力……元素……

    严师的教导仿佛就在耳边,一切还那么历历在目……

    “阿圣,元素是什么?”老师索伦问道。

    “元素就是火、是风、是雷电。”菲特用他那稚嫩的声音答道。

    “阿简,元素是什么?”

    “元素是大地、是天空!”

    “没错,元素是火,也是风,更是大地,天空。元素是一切,我们也是元素,这玛雅大陆,这茫茫夜空,都是元素。任何事物都是由不同的元素构成的,只是有的简单,有的复杂。”

    “我们被元素包围,我们自己也是元素,无数的元素构成了这个世界,元素无处不在!”

    “不对,元素封印矩阵能封印元素,使元素消失!”菲特反驳道。

    “没有任何东西能封印元素,那只是阻断人类可以借用的一些元素的一种障碍。”索伦耐心的讲解着,这样的耐心并不多见,“人类通过一些方法可以借用一些元素,供他们驱使,而可供人类借用的元素数量很少,因为这些都是比较活跃的元素,换句话说,也是很不稳定的元素。”

    “自然界中的元素分为两大类,一种是稳定的元素,这是组成生命体的必备元素,例如花、草、动物、人类主要便是由该类元素构成,这种元素很难为人类所操控。还有一种非稳定元素,例如火、水、风等,这些元素比较容易被人类使用。但这两者没有本质区别,只要掌握合适的方法,都是可以操控的。而所谓的元素封印,只是阻隔了人类与外界元素的连接。但这并不能影响人类操作我们自身的元素――自己的躯体!”

    “我刚刚说了,我们自己的躯体也是元素组成,这之中有非稳定元素,也有大量的稳定元素,通过不断地锻炼,我们将能调动自身更多的力量,而这种稳定元素的力量,远远大于非稳定元素!”说到这里索伦停顿了一下,“我下面的话,你们要记好,这对你们今后的武道之路至关重要!”

    他面前的两个小男孩都露出的渴望的眼神,这让索伦很满意。

    “任何元素,都有生命的周期,当一个元素由最初诞生时的柔弱,到成熟的辉煌,再到最终的陨落,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谁也不可改变!当元素最终走到生命的尽头后,并不是消失殆尽,而是转化为一种我们无法感受到的力量,并在其他地方形成新的元素。如此这般生生不息。记住,每个元素都有他的寿命,谁也不能改变!”

    “石头是元素吗?”小陈简问道。

    “是的。”

    “那它也有寿命吗?”

    “是的!”

    “石头的寿命有多久呢?”

    “这要看它自己的结构,以及外界元素对他的影响。”

    “……”小陈简皱着眉头,“我不懂……”

    “理解元素,理解他们的诞生与消亡,这将是你们武道之路的究极之道。也是你们需要用一生不断去追寻的东西。”索伦沉默了一下继续道,“现在,我要你们每人选一样东西,把它带到身上,来观察这件事物元素的成长与毁灭。”

    两个小男孩一阵寻觅,突地对望了一眼,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地上的石头!这让索伦大吃一惊,这两个男孩的选择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但却充满了令人期待的希望……

    第十七节:陈简的“遗弃者”

    “阿简,你的石头死亡了吗?”菲特幼稚的声音问道。

    “还没有,你的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变化呢。”

    ……

    “阿简,你的石头死亡了吗?”

    “没有,你的呢?”

    “没有,不过我好想知道怎么让他死亡了……”

    ……

    “阿简,快来,让你看看石头的死亡!”菲特一脸兴奋的说道。

    陈简赶忙跑来,充满渴望的看着小菲特的一举一动。

    只见小菲特把一块小石头放在地下,用自己的拳头猛烈的砸了下去。

    “哎呦!”

    举起已经肿起的小手,菲特一脸痛苦的表情,不过他捡起地上的石头举到小陈简面前:

    “看,是不是死了一部分!”

    “恩恩!”望着表面被打碎的石头,小陈简猛力的点头,“石头真的有变化了,好想是死了一部分!”

    望着菲特一半得意一半痛苦的表情,陈简又补充道:“不过感觉和死亡还是有些不同……”

    ……

    “阿简,我能让石头真正的死亡了!”菲特兴奋的跑来。

    小陈简再次渴望的注视着菲特的行动。

    菲特将石头放在地面,运足全力,猛的轰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石头被轰的碎成了几瓣。而菲特的手也皮开肉绽了。

    “怎么样!”菲特得意的说道,完全不顾顺着手淌下的血。

    “恩,好像是死亡了,不过却又生出了好多新的啊!”陈简用手指着碎开的那些石头说道。

    “……”菲特对着碎石有些发愣。

    ……

    “阿简,我终于能让石头死亡了。”此时的菲特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陈简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精干的小伙子的一举一动。

    菲特举起了右手,用力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划了一下,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他的面部突然凝重了起来。那淌下的血液突地违反自然规律般的凝结了起来,然后包裹住了菲特的右手。此时他用力的攥紧了拳头,调动全身的力量,大喝一声,猛的向那块尖锐的石头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那块尖锐的石头在菲特裹着血液的拳头的冲击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粉末,在一阵微风中挥洒于空中。

    “阿简,这是我体会出的新力量,我将它命名“血魂”,有了它,我能终结一切事物的生命!”此时的菲特眼中冒出了森寒的星光。

    陈简楞楞的站在那里,缓缓的点了点头,又微微的摇了下头,默然的离去了。

    数月后的一个夜晚,陈简来到了索伦的面前,默默的抵上了一颗石头,然后离去了。令这个恐怖的?之主感到惊讶的是,当他用手触碰这块石头的时候,石头消失了,是的消失了!

    石头先是自接触部分的表面缓缓的松懈,紧接着宛如崩坏般蔓延至整块石头。一阵微风吹过,石头化作了一粒粒尘土挥洒于空中,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空中的尘土竟继续分解消散着,消散到索伦无法进行任何感知,直至虚无……直至消失殆尽……

    “阿简,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力量,你要慎用你的力量……”索伦在完全了解到陈简的力量后告诫道。

    “恩,我将它命名为――遗弃者!”

    当陈简睁开双眼时,时光仿佛经过了一次旅行,再次回到了监牢中,一切没有改变,肮脏的牢房,坚固的墙壁,不同的是,面前的人已决心用他那可怕的力量开创新的道路!

    “嘭”一拳砸到墙壁上,靠在墙边的索特兰感到了更强烈的震动!

    “嘭”又是一拳!

    “嘭”第三拳!

    整个牢房里开始充满有节奏的闷响,一个呼吸的间隔,不长一丝,不断分毫,持续不断!五拳、十拳、二十拳、一百拳……

    每个人都被震惊了,他们看到陈简的右拳被那坚硬的墙面所侵蚀着,当他挥出百余拳后,每次的一击都有飞溅的血水溢出,而到后来竟能模糊的看到森然的白骨!只是挥拳者仿佛没有一丝感知,只是机械的做着动作,没有一丝的延迟,力道没有一丝的改变,更让其他人恐怖的是,陈简的面容没有一丝的痛苦,目光如此的柔和,嘴角微微的上扬,竟似露出了微笑!

    牢房中的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个人能做的只是呆滞的看着陈简机械性的动作,没有人能做出任何动作或发出一丝声音,因为一股强大的气势将他们震慑其中,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数着面前这人挥出的拳数。

    仿佛过了一万年,又仿佛只有几个眨眼的瞬间,陈简暮的停住了。此时的他右手已经被摧残的血肉模糊,额头现出了缕缕汗水,胸前更是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不停地起伏着。

    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陈简撕下了一条袖口,对自己还在淌血的右手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众人做了下去。

    “如果,我带大家出去了,我希望每个人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陈简平复了气息,温和的说道。此时的他仍然一脸淡然,仿佛那滴血的右手与自己没有任何的联系。

    一阵沉默,没有人再有任何疑问与不屑,即使不能脱出这个牢房,他们也对陈简刚刚的举动产生了莫大的恐惧。况且,不自觉地,在每个人的心中,竟已升起了离开这里的希望。虽然理智告诉他们,那厚重的墙壁还屹然在那里,但每个人竟都相信,陈简可以带他们离开这里!

    见众人没有异议陈简继续道:

    “索特兰先生,我希望出去后你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你的团长,并请转告他,如果可以,我将加入他的佣兵团。”

    “罗斯先生,离开之后我需要借用你一小时的时间。”

    “摩尔西,我要求你出去后半年内不能参加自由会。”

    “隆特老爹,请允许我在离开后送你到你的远房亲戚那里。”

    四人万万没有想到,陈简竟会提出如此奇怪的条件,除了摩尔西以外,他的每个条件几乎都对对方有利,简直让人无法拒绝。而即使摩尔西也并没有什么损害,只是半年的时间并不是要他永久不能加入自由会,毕竟小孩还年轻,半年也算不了什么。

    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简见众人没有反应便道:“如果众位没有异议,那么我便当做同意了。”微微一顿,继续道:“那么,我们现在便出发!”

    说罢陈简站起身来再次默然的走到刚刚捶打过的墙壁前。那本来棱角分明的墙壁经过陈简刚刚一阵的锤炼,竟被轰的凹陷下去一块,虽然只是浅浅的下凹,但这拳如果砸在人的身上,估计早就被轰得灰飞烟灭了。

    陈简抬起了左手在那凹陷的地方轻轻地一拂,一阵粉末扬起,坚硬的花岗岩开始崩坏!先是一道裂痕自凹陷处生出,慢慢的蔓延开来,裂缝越来越大,而随着裂缝的展开,岩石开始掉落,但并不是崩裂般的碎开,而是如尘土般的掉落。更神奇的是,那掉落的块状物在未落地之前便已分解得无影无踪,连在空气中飘扬的那微小颗粒都不见了踪迹!

    消失!没错,是消失!墙壁开始消失了!

    那厚重的花岗岩墙壁开始一点一滴的消失,直至出现了一人大小的洞|岤,才终于停止!当岩壁停止消失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已开始担心,这监牢,连同他们自己,以及这个世界,会不会都一起消失呢?!

    “你……你做了什么……”索特兰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洞|岤,喃喃道。

    “哦,我杀死了墙壁。”陈简淡然答道,然后转身对大家示意,“好了,通道打开了,我们走!”

    第十八节:潜入

    众人的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杀死墙壁”这句话,陈简已探身踏入了黑暗中。五人鱼贯而行,穿梭进了漆黑而又庞大的下水道。

    跟在陈简身后的是索特兰,他此时既激动又紧张,面前的这个人刚刚展现出来的力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他不知道陈简究竟怎么做到的,这很有可能是“刑者”的特殊能力,但比起其他的那些刑者们的力量,刚刚那股破坏力更加惊人。重要的是,此人在出门前说过:将这里发生的事告知他们的会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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