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般倾城:朝颜皇后第31部分阅读
肩膀,打量着她直立的双腿。
明华也咦了一声,不敢置信低头看自己的腿:“哥哥,我站起来了,我又能够走路了,我太高兴了。”
看到这场景,我宽心了,觉得再没有遗憾,在这里的一切该画上句号了。
“哥哥,水缸里的水是凉的,颜姐姐骗了我,她说要烫死我的小狗,其实是想要我站起来亲自去救小狗,我错怪她了。”明华转过头,感激的泪水流下来。
白夕煌这才苍白着脸冲过来,扶起来我,此刻我胸口痛得几乎呼吸不了,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连意识也渐渐涣散。
“颜儿,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我又打伤了你,你现在怎样,我立即带来去找太医。”他惊慌失措抱起我往外跑。
我只是笑:“白夕煌,我再也没有什么欠你的。”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梦中。
离开
我只是笑:“白夕煌,我再也没有什么欠你的。”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梦中。
半夜我醒过来,觉得身上的力量恢复不少,大概白夕煌给我吃了不少补品。
室内有蒙蒙的灯光,我侧头看见白夕煌正惊喜又不知所措望着我。
“颜儿。”他轻轻喊了一声,再没话,大概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
我爬起来,深深凝望着他,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抱着他,他浑身蓦然一僵,然后飞快回抱我,紧紧我把纳入怀里。
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热切,但是我的心已经冷透了,我趴在他肩头上,空洞看着这个皇宫。
这个我生活了半年的地方,几乎用尽了我所有激烈情感,我居然没有丝毫留恋。
只要这个我抱着的人,让我感到心窒息般痛。
我悄悄举起手,往毫无防备的他颈上一击,他发出惊讶一声:“颜儿。”
手掌最后用力搂住我,慢慢身子软下来,倒塌在我身上。
我把他扶上床,拽下他的令牌,盖上被子,好不留恋离开。
回到我的宫中,我找到早做好的人皮面具,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宫。
站在宫门外,天微微亮,晨曦降临,东边裂开一丝光明。
重新走到这宫外,正如入宫时一样,我还是孤身一个,那时我很快乐,现在我看着天空直流泪。
物是人非啊,我今生的快乐不会再有了,属于我的幸福灿烂花朵已经枯萎了。
离开京城前,我先到了南郡王府上。
“凌陌,我要走了,我终于离开那地方了,以后也许不会再回来。”
我打量着刚从被窝中爬出来的凌陌,他睡眼惺忪,闻言蓦地睁大眼,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姐姐,你要到哪里去?”
“回家吧,经历了这么多,我想回家,即使那里未必完美,但也有关心疼爱我的人,我需要好好疗伤,这是我家的地址,以后你想我了也可以来找我。”
妖女妈妈(1)
“回家吧,经历了这么多,我想回家,即使那里未必完美,但也有关心疼爱我的人,我需要好好疗伤,这是我家的地址,以后你想我了也可以来找我。”
王家再复杂毕竟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熟悉的一切,还有妖女妈妈,现在我只想抱着她痛哭。
凌陌知道我在这里受过太多伤害,所以虽然伤心我的离开,却也不阻止。
“姐姐,你好好保重,你是个好人,以后必定会找到幸福的,我一定会去找你,我送你出城吧!”
“不用了,那样我会更难过,我不喜欢离别,不过有些人和事终须告别。凌陌就在这里告别吧,我最舍不得的人是你。”
我上前用力抱了抱他,这孩子半年时间成长了不少,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能比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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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家。
我恢复了原来的真面目,穿上小姐的衣裙,行走在熟悉的水榭楼台间。
我坐在池塘边的大石上,茫然把树叶投入池塘里,周而复始,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才是属于我的地方,若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多好,如果那只是我做过的一场噩梦多好。
想起那个人,我破碎的心永远愈合不了。
“小姐,夫人回来了。”
我错愕回头,自从回来后听说妖女妈妈又到别处给人看病,一头半个月回不来,我心中失望,心中早有一大堆抑郁想要找发泄口。
这里能听我倾诉的人,大概就只要真心爱我的妈妈。
心中喜悦,我提起裙子在花间飞奔而去,妖女妈妈蓝色的衣裙刚出现在月门,我眼泪就流下来,扑入她怀中。
轻轻啜泣:“娘……”
“颜儿,怎么了,突然向娘撒娇。”
妖女妈妈温柔抚摸着我的头发,身上舒服的草药香飘入我鼻子中,这种温暖的味道,让我眼泪流得更凶。
妖女妈妈(2)
妖女妈妈温柔抚摸着我的头发,身上舒服的草药香飘入我鼻子中,这种温暖的味道,让我眼泪流得更凶。
“好了,乖孩子不要哭,跟娘回房好好说话。”
妖女妈妈擦干净我的眼泪,拉着我的手走回起居室,我就像个迷路的孩子全心依赖她,由她拉着我走,什么也不想。
我们在床边坐下,妖女妈妈仔细打量我。
“颜儿,你脸色太苍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要把我的脉,我大惊,把手藏在身后,如果让法力医术高强的她知道我为白夕煌做过那些事。
她一定会很震惊,很伤心,我不想让这个爱我的人为我的荒唐而难过。
妖女妈妈沉下脸,目光在我脸上飘来飘起,突然瞳孔扩张,射出极度的震惊之色。
“颜儿,你以为不让我把脉,我就看不出你身上的问题吗?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命相变了,呈现衰败之相,不该是这样的,你明明是长寿的福相,怎么会变成短命相?”
妖女妈妈不敢置信握着我的肩膀,双眸痛苦盯着我,逼我说出真相。
我心酸不已,我真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她那么痛爱我,必定很难过。
可是她能力那么强,我迟早瞒不过。
而且我太累了,也向发泄心中的殇痛。
“娘,我爱上一个男人,可是他中毒死了,我……我强行把他救回来,代价是用去我一半的生命。对不起,我很任性,可是情之所至,我无法看着他死去,或许我做错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现在对白夕煌的怨恨仍在,我也从没后悔,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最后爱过痛过伤过才是完整。
妖女妈妈惊怔得身子摇晃几下,心痛得眼中涌满泪水:
“那他呢,你用生命救了的人在哪里?你这样为他付出,他应该好好待你,那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你脸上没有幸福的笑容,只要苍白和殇痛?”
只想归于平静
妖女妈妈惊怔得身子摇晃几下,心痛得眼中涌满泪水:“那他呢,你用生命救了的人在哪里?你这样为他付出,他应该好好待你,那他呢?为什么你脸上没有幸福的笑容,只要苍白和殇痛?”
我苍凉一笑:“他在哪里不重要,我累了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再大的痛苦也该有尽头,我的人生就那么短,总活在痛苦中,我也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悲哀。
恨意不会带来快乐,只会一点点毁灭自己。
我要想开,然后让自己重新归于平静,把剩下的生命好好过下去。
“他负了你是不是?你为他牺牲了生命,牺牲了能牺牲的一切,他却负了你对不对,颜儿,你怎么那么傻,你从来都不是个傻女子。你聪明伶俐,又有大才华,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不太管束你。”
妖女妈妈抱着我的头,悲伤难以抑制:“我觉得以你的心性,不会轻易为世情触动,也不会轻易被男人骗了。我放任你自己出去闯荡,认为你可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孩子,你那么好心肠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娘,我也不明白,以前我觉得我受过的苦够多,上天会给我幸福,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或许我的人生就是场悲剧吧!悲剧更为凄美不是吗?”
人生就是悲剧,至少我的人生是悲剧,这是我历经这么多痛苦后,得出的结论。
我决定坦然接受它。
“颜儿,告诉我他是谁?”妖女妈妈话语中带着极端的愤怒和寒意。
我摇摇头:“娘,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既然我把自己的寿命都给了他,我希望他能把我失去的那部分活下去。这事不能全怪他,是我自愿,从没有人强逼过我。即使我为他付出性命,他也不一定要报答我,毕竟你情我愿的事。”
“傻丫头,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其实你心里还是爱他对不对。”
妖女妈妈恨铁不成钢看着我,心痛万分,却无可奈何。
老狐狸想利用我
妖女妈妈恨铁不成钢看着我,心痛万分,却无可奈何。
“嗯,那么深深爱过一个人,不是说忘记就忘记,或许我到死那天都忘不了。但是我会在有生之年,不再犯傻,我尽力去忘记他给我带来的痛苦。”
妖女妈妈握着我的手,声音沉痛无比:“是啊,你连心头血都给他了,可见你对他的爱有多深,为了他你的人生都被毁得七七八八。他不是个有福气的人,遇到这样好的你,却把你伤害得遍体鳞伤,然后抛弃。这样的负心男人也不配拥有你。”
我惊讶,终是让妖女妈妈看出了我身体的大亏损。
对自己的身体我并不担忧,反正就这样了,在伤心也没用,只是子女受伤,伤心的是母亲。
我太对不起这个关爱我的妈妈。
“娘,人生长有长的好处,短也有短的好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倍感珍惜,然后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这样也很不错不是吗?就算我真的死了,你就当我远嫁到遥远的地方,生死若是看开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安慰妖女妈妈,她不是平常人,精通法术,当然明白尽人事知天命的道理。
“颜儿,不要想那么多,以后好好呆在王家,忘记那负心人。娘会好好调理你的身体,然后咱们再找个比负心人好百倍的男人嫁了,幸幸福福过日子。”
“好,都听你的。”
我知道一切都是幻想,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再爱人的能力,但是我又怎能让妖女妈妈难过。
我一天一天在王家大院里呆着,或是教院里的丫头们写字画画,有时也炼药给王家的人看病。
也不愿外出结交朋友,我自小便有美名在外,听说我回府,许多名门子弟上门求亲,而我无心情爱之事,便推三推四。
老狐狸祖父看不下去,便把我招了去。
“颜儿,你也长大了,婚姻是女人人生的头等大事,你近来一再推却亲事,我也不怪你,毕竟这些子弟远远配不上你。你应该成为人上人,爷爷会替你物色合适的人选,让你嫁得风风光光,为我王家光耀门楣。”
老狐狸的谋算
“颜儿,你也长大了,婚姻是女人人生的头等大事,你近来一再推却亲事,我也不怪你,毕竟这些子弟远远配不上你。你应该成为人上人,爷爷会替你物色合适的人选,让你嫁得风风光光,为我王家光耀门楣。”
我皱眉,老狐狸一向话中有话,他的意思是打算要把我卖了,换取一定的利益。
哼,整天想着光宗耀祖,恢复昔日王家的辉煌。
我不怪他痴心妄想,但是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坚决不能让他这样做。
“多谢祖父大人的好意,但是我已经决定终身不嫁。”
我抬头犀利盯着他,微微冷笑:“我离家出走之后的事,祖父怎么从来都不过问,我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难道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老狐狸一愣,精光内敛的眼眸划过一丝光彩。
“你说说我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早就知道我经历的一切,又怎会浪费时间去问,我真不相信我有什么能逃过你的耳目,你在京城那么多探子,我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你吗?”
像祖父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让我真的脱离他的眼线,自从我离家,一路上只怕我都是被人跟踪着。
“颜儿,你不愧是我王家的嫡女,心思聪明,表现也非常不错。我派人一直跟踪你,直到你进宫。没想到你阴差阳错居然被皇上选中了,你进宫后我的探子就无法再接触到你,不过我也有不少朝中朋友,要知道皇后娘娘的情况很容易。”
祖父边喝茶,边向我解释。
“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没有公开我的身份。难得你的孙女成为了皇后,这不是更有利于你重振王家吗?你不抓住这个机会成为尊贵的皇亲国戚,实在不像你作风。”我讽刺。
祖父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颜儿,人最重要是审时度势,若是投靠错了主子,一步全盘皆输。说实话,我不太看好白夕煌。而事实证明你也没有选择他不是吗?”
明月簪作用
祖父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颜儿,人最重要是审时度势,若是投靠错了主子,一步全盘皆输。说实话,我不太看好白夕煌。而事实证明你也没有选择他不是吗?”
“祖父大人,我不管你想投靠哪一方,都与我无关,我只想平静生活,不在牵涉到这些纷争里面去。”我坚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祖父脸色变了:“颜儿,王家兴衰你也有责任,你想撒手不管?虽然你未能抓住白夕煌,但是我听说你和朝中的一些重要大臣都有私交,这对我们王家有很大裨益。”
“那不关我事,我的朋友我只想诚心相待,不想拿他们换取什么政治上的好处。王家的兴衰我确实有责任,所以我取到了明月簪,这对王家来说很重要吧!”
我从怀中取出那支从太后那里偷来的簪子,毫不留恋丢给他。
祖父脸色巨变,颤抖握着那簪子,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整个人欣喜得发狂。
“明月簪,王家的明月簪终于回来了。”
“我对王家的义务也尽了,以后什么光复什么兴衰的事不要找我。”
我站起来慢慢走出大厅。
“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明月簪的秘密吗?”祖父对我的漠然很生气。
“不想知道。”知道越多,越难摆脱这事。
祖父却不理会我,径直道:“这明月簪是开启王家百年前积聚下的巨大财富的钥匙,百年前我们王家不止在政治上呼风唤雨,凭借着政治上的优势,有些王家子弟在商界大展拳脚,建立了王家的商业王国,积聚了不少财富。为了日后王家落难时,能有一个依傍,祖先们把金银珠宝埋藏在一处密封的地库,把钥匙制造成簪子代代相传,没想到五十多年前我的父亲遗失了明月簪,就失去了打开地库的能力。”
“这很好,你又多了一份重振王家的筹码。”
“对,现在时局混乱,最后谁主天下也难定,但是现在已经是要进行交锋的时候,我们王家也必须选择效忠的对象。打仗最需要的就是军饷,我们王家可以为效忠的主人提供金银,所以我们王家的作用会成为这场交锋中的变数。”
南郡王阵亡
“对,现在时局混乱,最后谁主天下也难定,但是现在已经是要进行交锋的时候,我们王家也必须选择效忠的对象。打仗最需要的就是军饷,我们王家可以为效忠的主人提供金银,所以我们王家的作用会成为这场交锋中的变数。”
“那你打算效忠谁了?太后,还是白夕煌?”我到底还是好奇。
祖父摇头:“太后和皇上,我暂时没法判断谁更有机会继承大统。所以我投靠最有可能成功的人——南郡王,他拥有十万三万的兵马,只要他投靠任何一方,那一方必定成功。我何必要去投靠太后皇上,只要我效忠南郡王,最终必然会胜利。”
我眼睛渐渐瞪大起来,别的我不关心,但是想到凌陌要卷入这个权力斗争的漩涡,心中的担忧一点点加深。
“祖父大人真是英明,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我不想再和他谈下去。
祖父突然道:“我听说你和凌世子感情甚笃,有姐弟情意。这两个月你一直与外界隔绝,不通消息,也不关心京城的事,那你知道朝野发生一件大事吗?”
“什么事?”我感觉他话中不同寻常。
“南郡王阵亡,凌陌世子继承南郡王头衔。”
我不敢置信瞪大眼睛,追心之痛从心口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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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来,我第一次踏出王家,带着着急和心痛不顾一切奔赴京城。
我想起南郡王当初的嘱咐,他写的那封遗言似的信,要求我照顾凌陌。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可是他死了,凌陌该怎么办,凌陌已经没有了母妃,现在连父王也离他而去。
他还是个少年,该如何面对这噩耗,这个世间从此只剩下他孤单一个人。
而这个世界不会顾虑他的悲伤,作为新一任南郡王,他还要面对多少朝政诡谲风暴。
我无法想象凌陌此刻的痛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他身边,安慰他保护他。
惨淡的南郡王府
我无法想象凌陌此刻的痛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他身边,安慰他保护他。
让他知道即使他父王也不在,他依然不是一个人,我会是他的亲人,他的姐姐,从此以后代替南郡王照顾他。
我重新戴上面具恢复以前在宫中的模样,免得凌陌见到我一惊一乍。
来到南郡王府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物是人非。
热闹繁华的南郡王府,一片雪白的悲凉,映入眼帘到处是白色的纱,到处是哭泣的人。
门口不少穿着黑衣的人默默递上名册,在苍老的管家带领下进去。
守门的人还认得我,含泪的眼中闪动惊喜。
“王小姐,你终于来了,快去见小王爷吧!”
我急声问:“凌陌怎样了?”
那家丁抹去眼泪,哽咽着道:“还能怎样,你去看了就知道,主子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一向和你亲近,你去劝劝他。”
我跟着他穿过偌大的王府,来到灵堂。
灵堂很死寂,白天去阴森森惨白一片,有僧侣在唱颂着招魂歌,述说着南郡王平生的光辉事迹,听着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再看看躺在棺木中沉睡的人。
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我眼泪在也控制不住留下来。
凌陌跪在棺材边,久久一动不动,脸容惨白,一点表情也没有。
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像,失去了知觉。
我心痛如绞,冲上去,抱住他的头,低低呼喊:“凌陌,我来了。”
他机械抬起头,看了我很久也没有动作,很久他的意识才回魂,他微微张开嘴巴,沙哑着声音:“姐……姐……父王……他……他……”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不要说了,凌陌,我知道你心中很难过,我也和你一样难过。”我跪在他身边,心痛摸着他的脸。
这种时候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亲人突然死了,这种巨大的殇痛,别人难以体会。
我陪你哭
这种时候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亲人突然死了,这种巨大的殇痛,别人难以体会。
但我明白,上辈子我的亲人一一在我眼前离世,还有今辈子景雁的离去,都给我锥心之痛。
我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谁也安慰不了他的悲伤。
“姐姐……父王……怎么会,我不相信……”
凌陌揽住我的脖子,埋首在我肩窝上,身体颤抖得厉害,却始终哭不出来。
我拍拍的背脊:“凌陌哭出来,不要忍住,快哭出来。”
作为医生我明白人若在巨大的悲伤时,无法找到宣泄口,很容易精神崩溃,脑中那根弦承受不了沉重的悲伤,会断的。
“姐姐……”凌陌颤抖着声音,含着浓浓的鼻音。
我眼泪猛流,为他也为南郡王也为我自己。
“凌陌,我陪你一起哭,我们好好哭一场,把所有痛都发泄出来,然后重新振作起来,不能再一味沉浸在痛苦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无论是你父王的后事,还是找出害他的凶手,这一切重任都肩负在你身上。”
“对,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为父王报仇。”
凌陌终于放声大哭,眼泪无休无止落在我肩头上,我抱着他颤栗的身体,陪着他哭。
哭得声嘶力竭,连气都抽搐起来,我和凌陌眼中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凌陌离开我肩头,坚定看着我。
“姐姐,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温柔抚摸他的头:“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凌陌,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还有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姐姐。”
“谢谢你,姐姐,没有人,我也会一蹶不振,从现在开始,我要摒弃悲伤,做我该做的事。”
凌陌眼中爆发出一种属于男人才有的坚毅和锐气。
我知道这个孩子终究还是被迫成长为真正的男人了,以后没有人再为他遮风挡雨,一切风波阴谋都需要他去面对。
我把戴面具的事以及我的身世都告诉了凌陌。
消沉的白夕煌
我把戴面具的事以及我的身世都告诉了凌陌。
因为南郡王府上出出入入都是朝廷的人,我在宫中的面具终究是不妥。
凌陌略感惊讶后就释然:“我早就知道姐姐不是平常人。”
我以真面目陪在凌陌身边,陪着他一直在灵堂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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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娘娘果然出现在南郡王府上。”今夕惊喜向白夕煌汇报这个消息。
自从皇后娘娘失踪后,主上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消沉厌世,整天沉浸在酒中,醉生梦死,不理朝政,也不管手下的劝告。
太后党现在蠢蠢欲动,主上却理也不理,任由太后党在朝中散布主上暗杀南郡王的事。
他们这些手下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连齐韫也彻底失望了,一直在后悔当初极力拆散皇后和主上的事。
“真的吗?”白夕煌提着一壶酒,满身酒气。
尽管意识浮沉,皇后这个思念已久的字眼,却如同重锤落在他心口。
是颜儿回来了吗?她真的回来了吗?
自从她从宫中逃出去后,他发疯似的到处找她,可是她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中,完全失去了影踪。
他知道她只要戴上面具就可以随意更改身份,想要找到她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是现在她真的回来了,他就知道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为了凌陌必定会回来。
白夕煌跌跌撞撞从软榻上爬起来。
“我要去见颜儿,我要告诉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她。”
“主上,你先喝醒酒茶吧,让皇后娘娘见到这样的你,她不是难受吗?”今夕捧来醒酒茶。
白夕煌苍凉一笑:“她怎么还会为我难受,即使我死了,她也不会再看我一眼。”
今夕沉默,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们这些手下也有错。
为了让王朝颜屈服,他们使尽手段,最终确实是成功拆散了他们。
再遇(1)
今夕沉默,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们这些手下也有错。
为了让王朝颜屈服,他们使尽手段,最终确实是成功拆散了他们。
可是主上的斗志也没有了。
看到今日如此落魄沉寂的主上,昔日的意气风发全不见了,他们又是难过又是绝望。
大业已经渺茫了,经历此事后主上根本无心社稷。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主上根本就不是个适合成为皇帝的人,或许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皇者,因为他身上才是流着皇家血脉。
可是那个人大概早就化为白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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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熟悉而遥远的声音传来。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而事实当我回头,看到白夕煌站在灵堂前欣喜若狂。
他冲过来,把跪着的我从地上拽起来,把我纳入怀抱中,低声呢喃颜儿颜儿……
我想推开他,无奈他的手如同铁箍,把我牢牢困住。
“白夕煌,你放开我。”我非常恼火,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他做出如此不合时宜的举动,让我沧桑的心倍感愤怒。
噌声凌陌拔出墙上南郡王遗留下来的剑,满目恨意指着白夕煌。
“放开我姐姐。”他语气中压抑住一种巨大的伤痛和怨恨,如同被刺激的野兽,发出噬人的愤怒。
我觉得他这种情绪不同寻常,他似乎对白夕煌有种仇人般的深刻恨意。
在白夕煌愣神间,我推开了他,躲到凌陌身后。
“颜儿,跟我走,你失踪后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颜儿,我已经相通了,我愿意放弃一切祈求你回来我身边。”
我惊愕,然后更沉重的情绪浮上心头。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当我完全绝望了时,他仍没有说出来。
现在我心死了,他却醒悟,我只觉得可笑,可悲,可叹。
再遇(2)
现在我心死了,他却醒悟,我只觉得可笑,可悲,可叹。
我摇摇头:“还说这些干什么,我早说过和你恩断义绝,我们没可能了。我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凌陌回来。你不要在对我纠缠不休,不要让我更恨你。”
我加重那个恨字,白夕煌听后,修长的身子摇晃了下,眼睛蓦然放大。
“颜儿,你真的恨我到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
我冷冷道:“对,白夕煌,我从没真正去恨过一个人,但是我恨你,我是真的恨你,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
“皇上,姐姐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再花言巧语也不会有用。还有你走吧,我想父王也不会想见到你。”浓浓的恨意从凌陌喉咙中迸发出来。
白夕煌眯起眼,目光落在凌陌身上:“你父王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会尽力替你查清楚谁是幕后黑手。”
凌陌冷笑:“没有凶手会说自己是凶手,多谢皇上的‘好意’,不过杀父之仇,我会亲自去报,不劳你操心。”
我心中大震,从凌陌的语气中,我听说凌陌似乎认为他父王的死和白夕煌有关。
难道白夕煌是暗杀南郡王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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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子时,正是夜晚一点左右。
拜祭的人早就没有了,灵堂空荡荡,蜡烛吹得东摇西摆,屋内的影子也颤悠悠飘荡。
我和凌陌一直跪在地上,脚早就麻了,心也空洞洞。
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凌陌,你知道了杀害你父王的凶手吗?”
我对此事还是很关心,虽然不再对白夕煌有期待,但我真不希望这件事是他做的。
“嗯。”凌陌淡淡点头。
“谁?”
“姐姐,你还是在意他不是吗?你不喜欢是他对吗?”凌陌紧紧盯着我。
我确实不希望是他,但是若事实如此,我也会坦然接受。
神秘人
我确实不希望是他,但是若事实如此,我也会坦然接受。
“凌陌,你不用担心,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真是他……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报仇。”我艰难吐出自己的想法。
凌陌惊讶,然后感动笑了下。
“姐姐,我不想你牵涉到这件事里来,你已经受过太多伤害。不过你不必太难过,我父王不是皇上杀的。”
凌陌的话让我更惊讶,那他今天对白夕煌表现得那么愤恨,那时在做戏给别人看吗?
那么多朝臣来拜祭,就是最好的见证,见证新南郡王与皇帝反目成仇。
“你打算假意与太后合作,支持白夕煌吗?”
“不,我两方都不支持。”凌陌眼中暗光闪现。
我突然猜不透这个成长后的凌陌在想什么。
凌陌坚定道:“我只想完成父王多年的心愿,姐姐,这是一条艰难的路,但是我会继承父王的遗愿,继续走下去。”
“你们在这里跪了半天,也该吃点东西,若是病倒了,那还说什么振作起来,肩负责任呢?”
一个白衣人从帘子后走出来,因喉咙伤到嗓子发出的声音格外暗哑,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听了让人心一震。
我看过去,觉得那越走越近的人那么熟悉。
他带着一个铁皮面具遮着眼睛和鼻子,露出紫白的嘴唇,如丝的长发落在瘦削的肩头上,皮肤苍白透明。
他手上端着一个红木食盒,一双满是伤痕又瘦骨嶙峋的手趁着红色的食盒,有种惊心的凄厉。
“你醒了。”我简直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南郡王要我救治的那个人。
那个全身骨骼尽碎裂,几乎没有醒过来可能性的。
可是他终究醒了,而且还站了起来,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这人心灵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王朝颜,我记住这个名字。”那神秘人似乎笑了下,尽管声音哑涩,我还是听出其中的温柔和感激之意。
真面目(1)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王朝颜,我记住这个名字。”那神秘人似乎笑了下,尽管声音哑涩,我还是听出其中的温柔和感激之意。
我感慨万分:“我只算救了你一半的命,剩下的靠你自己的毅力把自己救回来。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你叫我灵修吧!”
他放下食盒,取出饭菜来。
他走到仍跪着的凌陌跟前:“男人会把悲伤藏在心底,凌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跪着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站起来做你该做的事去。”
凌陌浑身一震,霍然抬头望着他。
灵修对他点点头,又站起来,凌陌也随之站起来。
我们草草吃过饭,我把凌陌送回他的居所,让他休息几个钟,明天出殡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作为一家之主,有太多事需要肩负,必须养足精神。
我疲倦走到回廊上,却见灵修站在月下,蒙蒙的月光照耀着他如雪的衣裳。
恍然间我觉得他很像一个人,想到这我不禁心里自嘲,怎么对着一个陌生人也会想起白夕煌。
他转过头隔着长长的走廊:“朝颜姑娘,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谢谢了,你能醒来更多是靠你自己的意志。”
“我那时虽然昏迷,但是我能听见你对我说的话,你每次来为我治疗我都知道,你对我说过很多鼓励的话。其实这样不死不活的废人已经完全没有希望,可是突然间有人把我当一个人看待,努力鼓励我活下去,那时我觉得死寂了的心,又缓缓活过来,我并不是完全被世界抛弃。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在站在月光下。”
我笑:“既然那么感激我,难道对我这个恩人也要用假面来对待吗?”
他一直戴着面具,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让南郡王如此紧张照顾着,必定有什么秘密吧!
以前我好奇,但也从不想揭开他的真面目,因为我怕招惹麻烦。
真面目(2)
以前我好奇,但也从不想揭开他的真面目,因为我怕招惹麻烦。
现在我已经决定帮助凌陌,那么知道越多,我越能帮得上忙。
“我……我只是怕吓倒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灵修话语迟疑,带着忧虑。
难道是绝世丑男?那又有什么,即使像白夕煌这样的绝世美男也能让我伤透心,一个丑男又会对我造成什么冲击。
我嘟哝:“不想坦诚相对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但是你把我当成朋友,却藏藏匿匿,实在不是君子行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辩解。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我招至他的房间里,关上门。
我知道他是谨慎行事,不过对他的相貌越发期待了。
就像冰山要揭开面纱,让人心潮澎湃。
灵修站在灯光下:“我的真面目或许会很令你震惊,你不要太惊慌失措才好。”
“不会,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惊慌失措。”我不以为然。
灵修苍白的手指落在铁皮面具上,一手托着面目,一手伸到背后解开绳子。
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格外苍白的惊世容颜。
我啪声跌坐在地上,失声:“白夕煌。”
不,不对,不是白夕煌,虽然十足相似的面貌,可是那眼神那分外苍白的肌肤,分明显示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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