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异能〗一世清华第3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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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对着来请安的弘昭招了招手。

    已经四岁的弘昭乐颠颠地扑到了她的怀里:“额娘——”

    布耶楚克对弘昭做了个鬼脸,然后刮了刮自己的脸,嘲笑道:“大哥撒娇,羞羞羞。”

    萨伊坎见姐姐如此,也跟着做了个鬼脸:“羞羞羞。”

    弘旷看了看两个姐姐,又看了看腻在额娘怀里丝毫不以为意的大哥,立刻毫无骨气地抛弃了两位姐姐,迈着小短腿跟着扑进了亲亲额娘的怀里,也跟着撒娇:“额娘——”

    齐布琛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揉了一会儿,才放开他们,然后领着四个小包子去了庭院。站在庭院正中央,她一手牵着弘昭,一手拿起一个竹哨,对着天空吹了一下。紧接着,没过一会儿,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仿佛应和着齐布琛的哨声似地,那雕发出一声长长的雕鸣仿佛,飞快地俯冲到低空,在齐布琛头上盘旋。

    齐布琛收起哨子,将弘昭拉到前面,郑重对他道:“旭哥儿,这些年来,雅索卡一直陪着额娘。今天,额娘正式将它交给你,以后,你是它的主人,也是它的伙伴。你要照顾它,关心它,信任它。有它在身边保护你,额娘也放心一点。你明白吗?”

    雅索卡在低空中又长鸣了一声。

    弘昭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矫健而威武的雅索卡,双眼发亮,满脸激动:“额娘!额娘!儿子一定好好照顾雅索卡!”

    齐布琛揉了揉弘昭的小脑袋,将手里的竹哨递给他。弘昭肃下脸,郑重地接过竹哨:“儿子,谢谢额娘。”

    “嗯。”齐布琛微微笑了一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弘昭已经四岁了,再过一年,就要搬去宣黎院,又过一年,就要去上书房念书了。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能顾着他的安全,若是离开了她的身边,还不知道有谁会用什么样的手法伤害他。雅索卡和巴图鲁它们一样,极有灵性,对未知的危险有特殊的感应,有它在弘昭身边,她也能放心一点。

    布耶楚克看着在半空中盘旋的大雕,撅着嘴羡慕道:“额娘太偏心了,为什么大哥有,宝宝没有?”

    齐布琛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有小布了吗?哥哥可什么都没有呢。”巴图鲁和耿根的三个孩子,几个月年分别被她送给了布耶楚克,萨伊坎和弘旷。

    布耶楚克嘟了嘟嘴:“小布,没有雅索卡雄壮,威风!”

    齐布琛蹲下|身,语重心长道:“小布一直陪伴着宝宝,对宝宝最忠心,宝宝这样说,小布可就要伤心了。”

    布耶楚克想了想最喜欢和她一起玩闹的小布,不忍心让它伤心,便点点头,道:“好,宝宝最喜欢小布。宝宝,要对小布好。”

    齐布琛这才又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很快,十二月到来,雍亲王府里又忙碌了起来。虽说齐布琛不沾手府里的事务,但是对外的应酬,却不得不由她来做。

    快过年的时候,朝堂里又动荡起来了。康熙的心情十分不好,动辄骂人。文武百官每一个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样紧张的气氛,自然也影响到了后院。

    年家似乎也在这个关头有什么事,年氏的母亲已经在一个月里第三次来府里看望年氏了。

    齐布琛自然是关心这个事情的。只是她在年氏身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只是说年氏的母亲为年氏找了很多祛斑的秘方,送了很多药材,想要帮着女儿恢复昔日美貌。

    齐布琛皱了皱眉,又让那人将年氏母女的原话都传了回来。细细思索了后,有一句话终于引起了她的重视:“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要振作起来。虽然如今,雍亲王的恩宠,咱们是不指望了,可你好歹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你二哥在翰林院呆了这么些年,眼瞅着有些希望了,可偏偏你……”

    年羹尧有些希望了?

    齐布琛眯了眯眼,暗自想到:莫不是康熙要提拔年羹尧了?

    这可不是个好讯号。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月前,康熙让自己的专用太医来给那拉氏看病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康熙子女众多,哪里有时间去关心哪个儿子的福晋病了?他这么做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康熙瞄上四阿哥了,并且,他觉得四阿哥的嫡妻不能出事,不然,会影响到他的打算。

    太子被废,康熙看重四阿哥,能是为了什么?齐布琛忍不住叹了口气,闪身进入空间,提笔给达哈苏和雅尔德宏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尽量低调,无论职位有何变动,用心办差便是,不用为她操心。

    写完后,她才想起雅索卡已经被她送给弘昭,不能帮她送信了。无奈地将信烧了后,她打定主意要找机会让林氏来一趟,好好和她说说话。

    佟佳氏一族太过显赫,不能再出一个皇后了。

    又过了两日,还未等她见过林氏,康熙就颁布旨意,将雅尔德宏平调至兵部,而他原先的位置,则由年羹尧顶上。

    年氏的母亲再一次进府的时候,看到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她因为年羹尧的事情,迁怒年氏。

    齐布琛看得好笑不已,四阿哥却有些不耐,让高无庸去给年氏的额娘传话,暗示她来得太过频繁。年氏的额娘听了他那话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除夕前一日,天空中又是大雪纷纷。齐布琛从外面回来时,在花园里碰上了沮丧地低垂着头的三阿哥弘时。

    弘时如今已经八岁,在上书房也有两年了。他的亲哥哥弘昀身子弱,但是大事看得明白,而他的养母耿氏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在这两个人的教导下,弘时对自己在府里的情况和地位十分了解(包括他的亲额娘李氏的事情)。平日里见到齐布琛时,该有的恭敬礼貌倒是一样都不少。

    齐布琛的眉头皱了皱,双手笼在袖套里,加快脚步走向了弘时。青茹眼疾手快,忙加快速度,追着自家主子上前。

    等齐布琛和弘时之间只有十来步的距离的时候,弘时也发现了齐布琛。他忙上前几步,给她行礼道:“见过佟额娘,佟额娘吉祥。“

    齐布琛免了他的礼,然后将手上的袖筒拿下,给弘时套上,又解□上的披风,给他披上,冷声道:“几天不见,那些奴才还真是翻了天了,居然就敢让主子一个人呆在冷风里。若是三阿哥有个什么,要了他们的命都不够赔的!”

    弘时感到身上顿时暖和起来了。他有些拘谨道:“佟额娘莫要生气,嬷嬷她们也不让我来这儿,我是偷偷溜出来的。”顿了顿,他有些沮丧道,“阿玛送我的那只小狗,三天前不见了,我让她们把园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额娘说找不到就算了,可我不愿意,所以才偷偷出来找它的。”

    齐布琛叹了口气,道:“三阿哥,你这样不声不响地跑出来,你耿额娘会担心的。你虽是心疼小狗,可也要顾好自己。若是你因为那狗儿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弘时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齐布琛转身,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丫鬟,道:“芳仪,芳蕊,你们送三阿哥回去。”

    芳仪和芳蕊应了声,就撑着伞走到了弘时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许诺双更了,呜呜呜……抱头逃走……

    中秋木有月饼吃的人太苦逼有木有!

    年氏报复(完)

    齐布琛心中有些不安。回到院子后,她问道:“青茹,三阿哥的小狗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她忙着照顾四阿哥和孩子们,忙着外面的福晋夫人应酬,倒有些忽视府里的事情了。

    说到四阿哥,她感觉也有些奇怪。她知道四阿哥对她是很不错,一个月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她院子里的,平日里也多有维护。若不是她的身份,两人之间说声举案齐眉也是不过分的。可近一个月来,他却经常与她缠绵,这让她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她刚进府的那段时间。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曾经在一次过后,听到他模模糊糊地说过,让她给他再生个孩子。

    齐布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想再生了。佟佳这个姓氏,既给她带来了荣耀,又给她带来了麻烦。如果没有孩子,等到她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将佟府安排妥当了,她还能毫无牵挂地离开。这辈子,她定是不甘心老死在这方狭窄的后院中。更何况如今,她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一时间,思绪四处乱飞,齐布琛有些恍然。

    青茹福了福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三日前三阿哥的小狗不见了,耿侧福晋让丫鬟婆子将花园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后来就放弃了。”

    齐布琛问道:“只找了花园吗?”

    青茹道:“是的,只找了花园和耿侧福晋的院子。其他主子的院子,耿侧福晋也不好随便进去搜,只让人去问了各个院子里的小人,但都没有找到。”

    齐布琛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又问道:“咱们的人,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青茹想了想,回道:“倒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年格格那边的人有些反常。秋儿说,年格格和她的奶嬷嬷在一起时经常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昨天,她还在门口捡到了一撮白色的毛,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上的。”

    齐布琛心中咯噔一跳。想了想后,她让人将周嬷嬷喊了进来,道:“嬷嬷立刻带着人把整个院子好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人塞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进来,尤其要注意有没有白色的狗毛。另外,让人紧紧地守好院子,不许小丫鬟和那些粗使婆子和外面的人交谈,等到除夕宴过了再说,明白吗?”

    周嬷嬷听她这样吩咐,明白今晚大约是要出什么事儿了,便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下去了。

    各家宗室的除夕宴都是在各家办的。雍王府的除夕团圆饭,到场的人十分齐整,除了病重的嫡福晋乌喇那拉氏,以及平日里不大出现的几个侍妾外,连毁了容的年氏也带着面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安氏和宋氏对视了一眼,然后拿着帕子,娇娇弱弱地说:“呀,年妹妹怎么出来了?这可真是意外……年妹妹身子无恙了?要是姐姐的话,宁可躺在屋子里养病,也不想出来,让姐妹们担心。”

    毁容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就她那个样子还想引爷去她那里吗?年氏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了。

    年氏眼神阴郁地盯着她,然后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年羹尧被康熙看重,连升几级,连带着年氏在府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安氏这样子的,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耿氏见年氏进来,便笑了笑,道:“你一直都在自己院子里,也怪闷的。大过年地,出来透透气,沾些喜气也好。”

    年氏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给那拉氏,齐布琛,耿氏和乌雅氏行了礼,总算没有之前阴冷的感觉了。

    那拉氏的声音很虚弱:“快起,自家姐妹,哪里要那么多礼,赵嬷嬷,请年格格入座。”原本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可控制的,可德妃在她身上使的手段,耗得她身体越来越虚。虽说后来被发现,停了那些膳食,到底是损了根本,补不回来了。

    年氏在座位上坐下后,又冷冷地瞪了眼看着她窃窃私语的安氏和宋氏。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这些女人又欢快地聊起了天,将刚刚的场面圆了过去。

    齐布琛看着场面又热闹起来了,心中也不愿意去掺和她们的话题,便问身边的那拉氏:“前些天听赵嬷嬷说,用着太医开的药,福晋的身子好了不少,只是那药方里,有几味药难寻了些。前儿妹妹让人留意了下,得了一些,刚好可以给福晋用上。”

    那拉氏咳了几声,病恹恹道:“多谢妹妹了,只是我这身子——不过是熬着罢了……”一提到这事儿,她就恨死了德妃。亏她以前还因为爷小心翼翼地敬着她,服侍她,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歹毒,居然想要弄死自己亲儿子的嫡福晋。

    乌雅氏忙忧心地道:“福晋说的这是哪门子话。您得的又不是什么大病,好好将养着,不出多少日子,就能好了。”

    耿氏也在一旁接着话:“乌雅妹妹说的对。福晋是是咱们这儿最有福气的,有沾上了新年的喜气,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耿氏和乌雅氏的想法,那拉氏自然是清楚的。对她们来说,无非是一个病重无权的嫡福晋,好过一个年轻会来事的继福晋而已。罢了,如今王府里的事儿,她也没多少精力去管了。乌喇那拉家族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她占着雍亲王嫡福晋的位子,好歹也能让他们松快点。

    就这样熬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府里早早挂好的红色宫灯都亮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雍亲王府都变得灯火辉煌起来。下人们都热热闹闹地准备着年宴,只等着主子下令,就将东西都送上去。

    等天色完全暗了的时候,四阿哥也回来了。高无庸打发了小太监先去女眷那里报一下,就领着四阿哥往内院走去。

    四阿哥先去书房换了一套深蓝色绣暗纹的长袍,又披了紫貂的披风,在去了那拉氏的正院。这一套衣服,是齐布琛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出来的,正好在除夕前赶上,送给了四阿哥。

    四阿哥拂了拂衣裳,又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那条黑曜石貔貅手链,眼中闪过一抹柔软。

    等到了正房后,一屋子的女人上前一起行礼。四阿哥深深地看了眼那拉氏身后的齐布琛,然后上前几步,扶起那拉氏,道:“都起,福晋身子不好,以后这些个虚礼就免了。”说着,又扶着她往主位上走去。

    那拉氏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笑意,虚弱道:“爷体谅妾身,那是爷的仁慈,也是妾身的荣幸,可妾身不能借着爷的仁慈,失了礼数。”

    四阿哥扶着她在座位上坐下,然后转身看向齐布琛。齐布琛无奈,只能在众女人火热的眼神下,上前几步,帮他接下披风,递给身边的耿氏,又接过乌雅氏递过来的茶盏,道:“爷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四阿哥点点头,接过杯子坐下,小小地啜了一口。

    因为担心那拉氏身体受不住,所以他早早地就让人开了席。能够上席的人,自然是有身份的。四阿哥旁边正位是那拉氏,右边下首依次是齐布琛,李氏,年氏,武氏,贾氏;那拉氏的旁边,依次是耿氏,乌雅氏,宋氏,张氏,安氏。

    很快,大厨房早已准备好的菜如流水般送了上来,自是丰盛无比。

    因着四阿哥在,那些女人倒也不敢太过分,面上看着十分和睦。再加之“食不言寝不语”规矩,倒也很少有人吃饭。

    年氏带着面纱,吃东西的时候不怎么方便,只喝了几口酒。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马蚤乱起来。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发火,外面又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只白毛的狗,眼中闪着恶狠狠地光飞快地窜了进来。

    门外的丫鬟婆子吵闹着要进门捉狗,但又碍着主子都在里头,不敢一股脑儿地往里面闯,只推了两个有功夫的人进去。

    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出了一件大事。

    安氏和贾氏的座位正对着大门口,那狗儿一进门,就对着她们龇牙咧嘴。看着那白森森的狗牙和恶狠狠的眼神,两人惊叫起来,就慌得要往边上躲去。谁知两人刚一动,那狗就龇着牙冲向了安氏,

    众人大骇,只听安氏一声惨叫,转眼便看到她的右脸上一下子就多了五道血红的爪印,而右肩上正被那狗儿死死地咬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右肩。

    宋氏等人被吓坏了,闭着眼睛就大叫起来。顿时,房间里一片混乱。

    那拉氏身子虚,被安氏那一叫,更是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松,身子就虚了起来,软软地就要往地上倒。四阿哥眼疾手快,忙扶住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齐布琛冷声道:“不过一条狗罢了,都闹什么!来人,快将那只狗抓住!秦顺儿,快去请太医!侧福晋格格都站远一点,最好站到婆子身后去,免得那狗儿又发疯,又有人被咬伤!”

    她这一连串命令,倒立刻让人找到了主心骨般,各自忙了起来。宋氏等人忙要躲到婆子身后去。小太监绷着脸,出手如疾风,眼瞅着就要捏住了那畜生的脖子,谁知变故丛生,那畜生竟然在那小太监捉到她之前,飞快地跳到了桌上,然后一转身,扑到了还没逃远的贾氏背上,一口就咬在了她肩上。

    顿时,房间中又响起一声惨叫。

    四阿哥冷哼一声,从手腕间翻出一把匕首,如闪电般射了出去。只听得“嗷呜——”一声惨叫,那畜生就从贾氏背上滑了下来。

    贾氏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肩膀,又看了看穿透那畜生脖子的匕首,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四阿哥怒斥道:“还不快进来收拾!”

    高无庸全身一震,忙躬着身下去安排了。

    很快,一片狼藉的屋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安氏和贾氏也被送回了各自的院子。

    四阿哥却是怒气冲天地坐在那拉氏正房的上位。

    他原本就是个有些迷信祥瑞的人,自然是希望看到除夕夜安安稳稳,热热闹闹的。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在晚宴时见了血,这样不好的兆头,他如何不会震怒?

    “查!立刻给爷查出来,爷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在这个时候闹事!”

    那拉氏受到了惊吓,瞧过太医后就睡下了。齐布琛端了碗茶给四阿哥,眼神却不同声色地扫过了仍然惊魂未定的耿氏等人和坦然自若的年氏。

    没过一会儿,高无庸就回来禀报道:“回爷的话,那畜生是一个月前,爷赏给三阿哥的。只不过三日前,那畜生就不见了。耿侧福晋曾经让许多人去找过,偏没找到,不知道怎么就在今儿出现了。”顿了顿,他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四阿哥,又接着道,“刚刚找人看了那畜生,发现那畜生被饿了三天,身上有些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又被灌了会让它发狂的药,所以成了这个样子。”

    “奴才问过收门的婆子,说是看到一个穿着绿衣服的丫鬟——仿佛是宋格格院子里的轻风抱着那狗儿,放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婆子们追过去的时候,那丫鬟已经跑远了,狗却冲了过来。”

    宋氏闻言,心中慌乱,道:“你胡说!轻风怎会送那疯狗过来!“

    四阿哥心里被一团大火烧着般愤怒:“闭嘴!”接着,他又转身对高无庸怒斥道,“混账!守门的居然连一个畜生都拦不住吗!”

    高无庸瑟缩了一下。下一刻,四阿哥身边的赵秦儿进门道:“爷,各位主子,宋格格院子里的轻风投了湖,已经没气了。而且……”他看了眼宋氏,接着收回视线,淡声道,“奴才们从宋格格的院子搜到了一撮白色的狗毛和一些药丸子。据大夫鉴定说,那药丸会让畜生发疯。宋格格院子里的霞儿,说宋格格曾经抱回过一只白色的狗。”

    宋氏一听,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身子一软,就瘫倒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要找工作实习了,各种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宫廷盛宴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宋氏,她几乎没有一点翻身的余地。想到可能会得到的惩罚,她就忍不住悲从心来,趴在地上呜呜哭泣。

    耿氏面有不忍,与乌雅氏相互扶着站在一处;李氏狐疑地将在场的女人都看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头,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武氏、张氏知道事情闹打发了,怕被牵连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句话都不敢说;年氏低头玩着帕子,也是一声不吭。

    世间的事从来都是如此,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对宋氏来说,没有人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而年氏——本来事情就是她设计的,再多说话,反而可能会暴露自己。

    齐布琛看了看哭得不能自已的宋氏,又看向脸色不善的四阿哥,道:“爷,要不然先宣霞儿上来问问情况。”她也想像耿氏她们那样不做声,可她知道,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四阿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这样定了宋氏的罪,更不会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有了粘杆处的存在,年氏能否彻底扳倒宋氏,还尚未可知。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来做个顺水人情。

    四阿哥点了点头,赵秦儿便去宋氏的院子,将霞儿带了过来。

    霞儿哭泣道:“回爷的话,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到主子抱着一只小狗进门。奴婢瞧着,那狗儿和三阿哥的有些像,还想问问主子身边的绿景姐姐,可绿景姐姐斥责奴婢,让奴婢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也别看,奴婢便没有再想过这件事。之后几天,那狗儿都没有出过房门,只在晚上的时候,能够隐隐约约地听到狗叫声,翠儿也听到了的,爷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翠儿。”

    紧接着,绿景,翠儿和宋氏院子里的一干人都被带了过来。一时间,房间里哭声不断,惹得人心烦不已。

    四阿哥狠狠地摔了一个杯子,才让他们闭了嘴。

    翠儿抹了抹眼泪,道:“奴婢确实在半夜里听到过狗叫。刚开始时,奴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没想到霞儿也听到了。奴婢觉得事情有古怪,可主子的事情,哪里容得奴婢们多嘴,所以奴婢就将这事儿放到脑后了。”

    四阿哥冷冷地看着绿景:“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绿景支支吾吾地不说清楚,直到四阿哥发狠,要让人将她拖出去打板子,她才哭嚎道:“事情都是主子吩咐的,奴婢不敢不照办啊!”

    宋氏呆呆地坐在地上,麻木地看着她的丫鬟倒戈,将她推到万劫不复之地。好一会儿后,她才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伺候了我五年的丫鬟呐……哈哈哈……”

    齐布琛忍不住心惊。年氏居然有了这样的本事,能够让近半数的丫鬟背叛她们的主子,真真是狠辣绝情。她又扫了年氏一眼,对她越发防备起来。

    四阿哥觉得事情可疑,可奈何现在无法去粘杆处查明,所以让人将宋氏看押在了她自己的院子。只不过,出来指证的那几个丫鬟,也被关到了另一边。

    如此背主的东西,留着也没有用!

    第二日便是正月初一。照规矩,正月初一,宗室里排的上号的人都要进宫参加年宴。

    那拉氏的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只是在太后和康熙面前露了个面,请了安后就请假回去了。

    而齐布琛则只跟在侧福晋那堆人里头,冷眼旁观着九福晋。今天九福晋穿着大红色地福晋正装,两把子头中间是一朵大红色的月季绸花,一边簪着两根大大的点翠簪子,另一边簪着一根粉色的水晶花簪,旁边陪着细小的粉色珍珠。那水晶花簪在灯光的映衬下,不时闪烁着细细碎碎的美丽光芒,端的是惹人心动不已。

    齐布琛深深地看了眼那根簪子,然后转过头,在不远处坐下,漫不经心地听着她和其他福晋的讲话。

    九福晋一转头,就抓到了齐布琛看着她簪子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当初在八福晋园子里的那件事儿,因为八福晋的不配合和佟佳氏的狡猾,硬生生地被搅黄了,害得她回去后就被九阿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接下来几个月,连带着初一十五,他都宿在了那些不要脸地小贱|人那里,弄得她脸面全无,被一群小蹄子挤兑。

    不趁着这个时候报仇,她就不是董鄂氏!

    想到这儿,九福晋转了转眼珠,亲亲热热地拉着简亲王福晋的手,道:“你今儿的装扮真是别致,尤其是珍珠簪子。没想到不规则的珍珠还能做成这个样子,今儿我可真是大开眼见了。”

    见亲王福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咳,我这个算什么,你那支亮闪闪的簪子,才让人惊艳,快给我说说,那是哪儿来的,明儿我就去买一个。”

    九福晋瞟了齐布琛一眼,翘着兰花指拿下簪子,笑道:“这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说起来,我也是偶尔得到的。那天,我不是和八嫂约好去奇珍坊看新到的簪子吗?结果那天弘旺病了,八嫂没去,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自己去了。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穷丫头正在苦苦哀求老板多付点钱。我过去一瞧,原来是个卖簪子的。诺,就是这根。”

    简亲王福晋啧了一声,道:“你倒是好运气。不过,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拿出来卖?可别是偷了主家东西逃出来的?”

    九福晋得意地笑了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便让人去查了查那丫头。后来发现她是家里败了,拿着母亲的嫁妆来换银子的。反正来路清白,我就买下来了。怎么样,还不错。”

    简亲王福晋细细地端详着手里的簪子,赞叹道:“何止是不错啊。”

    九福晋又瞟了瞟齐布琛一眼,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毫无顾忌道:“所以说,福分这东西啊,不是谁都有的。咱们这样的,嫁入皇家就是天大的福气。有些东西,你不求,也会自动地跑到你手里来。哪像是那些小蹄子,舔着脸勾引爷们儿,就算进入了皇家,也寒碜地很,没一点拿得出手,真真是倒胃口!”接着,她又恶狠狠地瞪着齐布琛,斥道:“妾就是妾,一辈子都登不上台面!就算你娘家再好,也改变不了你如今卑贱的地位!”

    话一出口,她心中一惊,立刻先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殿上一片寂静,原本聊得欢快的的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太后微微眯起眼,射向九福晋的目光,却凌厉地像把刀。

    九福晋大骇!

    不对,这不是她该说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么粗俗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简亲王福晋忙闭上因惊愕而张开的嘴,将手里的簪子插到九福晋头上,笑着道:“我说午膳的时候,别喝酒。你偏可这劲儿和八福晋闹,瞧瞧,如今醉了便说胡话。你啊,还是快去歇着。”

    五福晋忙接过话头,扶起九福晋,道:“就是这个理儿,我扶你去。”

    九福晋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对劲,顺着五福晋的话起身,尴尬地给太后行礼。谁知太后还未说话,她又瞥见了齐布琛嘴边那抹嘲讽的笑意。

    九福晋胸口又燃起了熊熊大火,她想也不想地怒吼道:“小贱|人,你笑什么!”

    大厅上又是一片寂静。

    太后狠狠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怒道:“老九家的,哀家看你,是真的喝醉了!老五家的,还不快扶她下去!”再说下去,皇家的脸面就全没了!

    五福晋忙行了个礼,硬拉着九福晋下去了。

    齐布琛收回视线,又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嘴角。

    在曼陀罗花水里浸泡过三天三夜的水晶簪子,果然是好用啊。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能忘了惹事的九福晋呢?别人打小齐一下,小齐要还十下呀。

    这章后,四四快要登基了。康熙对齐布琛不满,齐布琛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三年之后

    曼陀罗,性属阴寒,其花、叶汁液具兴奋神经中枢的作用,适量可提神,过多亦会中毒。可产生兴奋作用,并可出现幻觉。

    九福晋在得到水晶簪子后,不止一次地带着出门炫耀,曼陀罗花的毒素,已经顺着她的头发渗入了体内。一直到宫宴前两天,她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暴躁,一点点小事,都会让她心里燃起无名之火,从而爆发。

    而进宫的那一天,她的这种状态,已经到达了顶点。说起来,她只说了那几段话,还应该说她的运气好才对。

    在被送回去的路上,九福晋董鄂氏又闹了一场,指着五福晋的鼻子骂她虚伪做作,装贤惠大度,其实还不是死死地把五阿哥把在手里,又骂她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自家兄弟,成天惦记着四阿哥府里的小贱|人,气得五福晋当场就甩手离开。后来,还是九阿哥赶到,打晕了她,才让她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这下可好,九贝子府要殃了。

    年前,康熙就经对八阿哥十分不满,连带着对和八阿哥焦不离孟的九阿哥也看不顺眼。再加之,太后对董鄂这个姓氏,几乎恨到了极点。

    康熙下令,九贝子福晋,德行有失,禁足三年。九贝子治家不严,撤去差事,罚俸一年。

    九福晋养了整整一年,才把身体养回来。

    回到府里后,齐布琛要处理的,就是宋氏那件事。年氏的手段,高了不止一点两点。一条计策,使得安氏的脸上多了三道浅浅的疤痕,贾氏养了三个月才缓过劲,而宋氏,迎接她的,是不知何时结束的禁足。

    四阿哥的粘杆处无疑是厉害的。他们能查出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抓住证据。况且,年羹尧的升迁,让四阿哥在权衡间,最终选择了年氏。

    年氏得意不起来,因为除了四阿哥带着厌恶的训斥外,她没有得到一点好。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这个样子,注定再也得不了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报仇?这样,就算她后半辈子孤独而死,她也甘心了。

    日子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去了,一眨眼,又是三年。

    康熙五十五年的夏天,格外的闷热。

    这日傍晚,太阳还未下山,阳光猛烈,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恹恹地搭着,没有一丝精神和活力。被阳光照射了一整天的湖水,也变得有些温热。一阵阵热风迎面吹来,惹得人心里越发烦闷不堪。

    在湖边纳凉的张氏和武氏,使劲地摇着扇子。原本屋子里有冰块,她们也不愿意出门。可仅仅作为一个没有上玉牒的格格,她们的份例是有限的。冰块是消耗性物品,用了就再没了。为了以后的日子,常常有人到傍晚的时候,就去湖边纳凉,等天气凉下来再回房用完膳。

    与张氏和武氏的烦躁不同,繁景院里人人忙得热火朝天。

    “云姑姑,绿豆汤凉好了没有?今儿天热,旭哥儿一回来就让他喝着解解暑。还有他爱吃的糕点!那个不用多做,准备一点让他先垫垫肚子就好。”

    云姑姑笑得和蔼:“主子放心,都准备好了。”

    齐布琛点了点头,又在原地走了两步,问周嬷嬷道:“周嬷嬷,温水准备好了没有?旭哥儿一路上定是又累又乏,泡个澡刚好可以去去乏。”

    周嬷嬷福了福身,道:“主子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齐布琛略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起身去弘昭的房间和书房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后,又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嬷嬷,怎么旭哥儿这会儿还没有回来?这一回,不会有意外了?”

    自从弘昭六岁去上书房念书开始,就被康熙看重,留在身边教导。他回家的次数,就如四阿哥沐休的次数一样,每十日一次。可许多次等到他要回家的时候,宫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他,譬如他的皇玛法突然来了兴致,要考校他的功课,等天晚了后,理所当然地让他继续住在宫里,第二天弘昭只能回家吃一顿午饭;譬如,他的皇玛法突然想去畅春园,让他伴驾前行。

    其实这样算起来,弘昭一年回家的次数,也不过沾沾十来次而已。

    别人都当这是无限的荣宠,可她的心里却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恐惧。康熙的用意她再清楚不过,不过是想借着时间和距离,让弘昭和她这个额娘疏离罢了。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姓佟。

    周嬷嬷并不能理解齐布琛。她皱了皱眉,安慰道:“四阿哥下午确定了后才让人传信回来的,想是不会有什么意外。”

    齐布琛霍的起身,道:“我去门外等他。”

    说罢,就紧抿着唇,大步朝外面走去。

    她经过湖边时,正在纳凉的张氏和武氏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扇子,小跑出凉亭,给齐布琛行礼:“见过佟侧福晋,佟侧福晋吉祥。”

    齐布琛停下脚步,耐着性子叫了一声起,又道:“我还有事,就不和两位格格唠嗑了。”

    张氏和武氏忙行了个礼,退下了。

    如今,她们也算是看明白了,福晋病着,耿氏与乌雅氏虽然掌着权,但是真正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却是眼前的这个。尤其是这三年以来,四阿哥几乎每日都宿在她那里,即便有些日子来她们这儿,也不过是说说话,然后洗漱一番,直接睡下了。说到底,也只是面子上的事儿罢了。

    武氏愣愣地看着齐布琛转身离去。佟佳氏是康熙四十四年的时候进府的,如今算来,也有十一年了。为什么,她看着越来越年轻,越来越优雅动人,而自己,却仿佛已经是暮气沉沉的老年人。

    “武姐姐?武姐姐?想什么呢?”张氏推了推发愣的武氏,皱着眉头问道。

    武氏摇了摇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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