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夏夜的传说第3部分阅读
,黑的像绸缎般的头发,只是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黑气盘旋其中,那是人的印堂位置,都说印堂发黑是时运不好,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看来他沾染上晦气了。
我的脑子里又跳到了坐在梳妆台前面的女人身上。
这时,钟仁放在被褥上的手吸引了我的注意,从他纤瘦的指缝间我看到了一把镶着绿翡翠的木梳,它被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这不是刚才那个女人用来梳头的梳子吗?问题果然是出在这把梳子上。
“婶婶,钟仁为什么手里抓着把梳子啊?”我疑惑的问道。
大婶坐在床沿,用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难过的说道:“上个月他从城里回来时就随身带着这把梳子了,钟仁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收集古代的玩意,上高中后经常在古玩市场淘些宝贝回来,虽然有时也有失手买过假货,但他爷爷从来就不会责怪他,这把梳子请人鉴定过,是民国时期的东西,钟仁对它爱不释手,一直带在身边,可不知为什么?之后他就突然不想再回城里上学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到楼下,他一般都足不出户,有时半夜的时候他的房间里会传出唱戏的声音,就是那种京剧,咿咿呀呀的,可我一敲门,唱戏的声音就不见了,问过他很多次,他都说不记得了,有一次三更半夜的时候又传来唱戏的声音,我和他叔叔们早就躲在门后等待着了,当声音一出现,他叔叔们就破门而入,当时看到钟仁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的样子诡异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表情和动作就跟个女人一样,他看到我们的时候就晕过去了,这一晕就再也没醒来过。”
大婶说着眼圈泛红。
果然是撞邪了,我心绪复杂的说道:“有去医院看过吗?”
我还是不敢把疑惑说出口,虽然没回头去看那个女人,可我感觉我的后背一阵凉丝丝的,我知道她正在看我。
“谁说没有呢,当晚我们就把他送到城里的医院了,可根本就查不出病因,医生叫我们把人抬回来,说是没救了,我苦命的孩子,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他也要离我而去吗?呜~~~~。“大婶感叹到自己命运的坎坷,潸然泪下。
我连忙安慰道:“钟仁一定会没事的,他现在还有呼吸,应该还有救,婶婶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抬起泪眼看着我,说道:“你指的是撞邪了吧,我们早就想到了,所以请了师傅来家里看过,可人家根本就束手无策,倒是会骗吃骗喝,根本就是神棍,请了几个都是这样,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着干着急,这把梳子是钟仁的心爱之物,从晕倒的时候就抓在手里,我们怎么扯都拿不下来,如果他真的去了,这梳子就随他一同去了吧。(<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大婶说完又哭了出来。
虽然大婶现在很可怜,可是怎么能就这样放弃钟仁呢?我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朝钟仁的手心伸去,当我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一股刺冷的寒气传入了我的指尖,让我心惊,大婶惊讶的看着我,我用力的掰着钟仁的手指,可就像大婶说的那样,根本就掰不动,他的手像石头一样坚硬。
“你在做什么呢?”
突然,我的面前垂下了密密麻麻的发丝,我的动作也僵硬的停了下来,一丝汗水从我的额头渗出,我机械的抬起了头,那个女人现在正垂直漂浮在木床的上方,眼神挑衅的看着我,从她单薄的嘴里发出了声音:“你是想救他吗?”
大婶也奇怪的看着上面,又不解的看着我,神色匆匆的说道:“谢谢你来看钟仁,虽然他现在不省人事,但他一定很感激你的,对了,你代我向你的爸妈问好,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方便去你们家拜访。”
大婶在下逐客令了,可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抓着钟仁的手,面如土色。
那个女人向我慢慢靠近,她的脸近在咫尺,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我害怕的和她对视,身边却传来嘭的一声,大婶忽然晕倒在被褥上,顿时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大婶,你没事吧大婶?我的眼角向大婶望去,她已经人事不觉了,我的眼珠又移到前面,这个女人从旗袍袖口那伸出了一双干枯的手,朝我的脖子伸了过来,然后用力的扼住我的脖子,顿时我就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谁也休想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女人的声音冷如寒星,手里一用劲,我只感觉脖子那的骨骼都错位般的咔嚓声起,嘴里一股鲜血的腥味充斥着我的味蕾,难道我被扭断脖子了?
这个房间现在正慢慢的起了变化,浓雾渐渐的在四周弥漫,我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外面扯,接着我腾的往后退出,摔在了地板上,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人松开了我的脖子,不对,是松开了站在床边那个我的脖子,床边的我立刻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我震惊的低头看去,我的身子,包括四肢都是透明的,这是我的魂魄,而我的身体正躺在我的脚下,我灵魂出窍了!!!
“你哪一次可以不用我来救你!”我的身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我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去,鹿晗站在我的身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凌厉的凝望着飘在空中的女人。
我就知道只有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眼泪夺眶而出,原谅我现在没出息的样子,要不是他,我可能真的会一命呜呼。
鹿晗走上前轻易的就把钟仁手里的梳子取了下来,女人惊恐的瞪着他。
梳子一离开钟仁的手,说也奇怪,钟仁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只一会儿便慢慢转醒,看得我目瞪口呆,他虽然睁开眼睛,可眼里还是带着浑浊的雾气,他在流泪,泪水氲湿了睫毛,他抬头和悬浮在他上面的&039;女人&039;对视,眼神道不尽的悲伤。
可那‘女人’浑身带着戾气,她是要钟仁死的,怎么会放过他。
她立刻伸手死死的掐住了钟仁的脖子,钟仁没有反抗,脸色慢慢变紫,舌头也渐渐伸出嘴唇外面来,我着急的看着鹿晗,急的直跺脚,这样下去钟仁恐怕真的会被害死,这狐狸现在怎么这么淡定自如。
不管了,我大步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试图要把她的手从钟仁脖子上掰开,‘女人’突然回头来瞪着我,她带着血丝的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崩出来一样恐怖,我马上闭上眼睛不和她对视,虽然自己现在也是魂魄,但新鬼还带着人气,怎么可能敌的过这带着满身怨气的老鬼呢?
突然,‘女人’的手变的火热,空气里传来她恐怖的惨叫声,我惊慌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她全身都被金色的火焰燃烧着,她放开手,痛苦的在空中挣扎,我回过头去,鹿晗正在用狐火烧木梳,这把镶着绿翡翠的木梳是她死后灵魂寄宿的地方,只要把木梳烧了,她也灰飞烟灭。
“。。。不要,我求你。。。放过她吧。。。。”钟仁虚弱的开口说道,他看着鹿晗,眼里无尽的悲苦,又抬头看着那个在烈焰中的‘女人’,哽咽的说道:“这是我欠她的,就让她把我的命拿去吧,如果你把她烧死了,那我也会跟她一同去的。”
到底他们两个之间又什么恩怨啊,非要钟仁用命来还,明明不是活在同个时代的人,应该牵扯不到一起吧,我回头看着鹿晗。有一种羁绊,经过几度轮回也不能相忘,我是千歌翎的转世,那钟仁会不会碰到跟我一样的遭遇呢?
他是她前世的债。
鹿晗的手握紧,狐火消失了,烧焦的木梳握在了手里,‘女人’身体失去重心的跌下来,倒在了钟仁旁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烧焦了,看起来非常虚弱的样子。
“你知道你恨错了人吗?”鹿晗走到床边,低眸看着那个‘女人’,‘女人’抬起眼皮疑惑的看着他。
“要不然你亲眼去看看。。。。”鹿晗说着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女人’的手,他这是要干嘛?正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天旋地转了,接着随着一道闪光掠过,仿佛浩瀚的星河裂开一道狭长的缝,我们从缝隙间飞了进去,顿时四周一片白茫茫,过一会我们便站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都是明清时代的,长长的街道两旁有很多卖玩意的小摊,有卖京剧脸谱的,有卖玉石钗饰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街道上都是穿着布衣或是中山装的男人和穿着各式旗袍的女人,好不热闹。
“这是。。。民国?”我震惊的问道,我是穿越了吗?
鹿晗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正站在一家戏院的门口,这家戏院看起来非常的大,不断有人簇拥的成群走入戏院,因为等下将会有一场好戏要开锣,我的心里感觉很奇怪,说不出的兴奋,你能想象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回到那个年代吗?
我转头想要问那个‘女人’家住哪?我很好奇啊,原谅我第一次穿越激动的心情。
可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只见她伸出手慢慢走近一张大海报的面前,海报上是一个画着精致京剧妆容的花旦,她眉眼生动,顾盼神飞,笑容倾颜流转,一身花旦的装扮,身段婀娜多姿,海报底下用毛笔写着她的名字,羽霏。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海报里的京剧花旦羽霏,一定不会错的,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海报,眼睛里都是朦胧的雾气,她的手放在海报里花旦的脸上,再回到故地,让她百感交集,干枯的手不断的颤抖着,我刚想安慰她。
突然。
“金少!”
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叫声,羽霏的身子顿时僵硬了,眼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我们转身看去,在戏院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他的手里拿着帽子,向一位从汽车里走下来的男人打招呼,那个男人穿着条纹修身西装,身形高挑,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英俊不凡,这个人竟然就是钟仁,不对,是钟仁的前世,一位风流倜傥的阔家少爷。
他和他的朋友会面后,就一起走入了戏院,他从我们身边经过,可并看不到我们,羽霏的视线紧紧的看着他,仿佛一眼万年,怎么看也看不够,一阵微风吹过,钟仁的脖子那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这边。
“怎么了?”他朋友奇怪的问道。
钟仁看着空荡荡的角落,摇了摇头:“没事。”然后转身和朋友进场了。
刚才我分明看见羽霏的发丝拂过了他的脖颈,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了,才垂下眼帘,任由泪水打湿身前的旗袍绸缎,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这种站在面前无法说出口的爱情,让人悲伤。
第8话前世今生1
“红尘一世如此短暂,戏里戏外,道不清哀怨缠绵,而我这痴心一片,终究是错付了。”当钟仁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戏院门口时,羽霏微微垂眸,眉眼间透着阴郁,幽怨的说道。
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没了之前让人害怕的戾气,耳鬓的几缕长发拂过脸颊,她的脸不施粉黛却唇红齿白,眼眶中流转的眼泪让我心疼的眼里也缠满泪花,我很想安慰她,却发现张开了口,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不了解她和钟仁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个突然闯入别人故事里的一个旁观者而已,最后我只能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眶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氲湿了纤长的睫毛,和钟仁刚醒过来时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我的心又被激的隐隐作痛,伸手把她拥抱在怀里,她真的好瘦,瘦的仿佛一用力就可以捏碎般,我简直难以想象,在上一刻,她还是那个张牙舞爪的要把我掐死的恶灵。
片刻之后,从我们的耳边传来了戏院里开锣的声音,铜锣声响彻在空气中,鹿晗站在我们身边眉尖若蹙,浅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朦胧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透明了,不对,应该是我们三个人的身体在阳光下都很透明,一狐两鬼。
“我们现在已经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里了。”鹿晗说着顿了顿,眼神冷冷的看着羽霏:“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他并不是辜负你的人,你们在这个空间里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去干预,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特别是你苏信樱,别再多管闲事,不然被困在这个空间里回不去,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朝鹿晗吐了吐舌头,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啊,要不是我多管闲事答应老鼠救它们的少爷,现在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可如果不是我答应了又怎么会有意外的离奇穿越呢?不过我也真的很怕他说的困在这里回不去,我还是更喜欢待在那个有爸爸妈妈的世界里。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要以上帝的角度俯瞰这个空间,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的。
可现实是,我安静了并不代表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们三个‘人’结伴走入戏院,戏院里很大,大厅和雅座里都坐满了看戏的人,非常热闹,羽霏一进来就匆忙的往前排跑去,她那透明的身体甚至还穿过了手里端着瓜果的跑堂,只见那身手矫健的小哥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停在原地疑惑的看着周围,可他看不到我们。
鹿晗表情冰冷,他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吓了一跳,想抽回手,而他却固执的牵着朝前排走去,黑色的发丝在白纱的长衣里像绸缎般光滑轻柔,侧脸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看起来似笑非笑,却分外的好看,我又没出息的心动了,怎能不心动?
但是我可以喜欢他吗?而他又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替身,是我想太多了吧,遇到他后,我倒变成了一个老是爱胡思乱想的人,我想他现在会牵着我的手应该也怕我会莽莽撞撞的穿过别人的身体吧,果然啊。。。。
“你记住,魂魄千万不要去穿过生人的身体,要是那个人时运差的话,他的魂魄是会被惊出体外的,而你就会附在他的身上,轻者会让他大病一场,重了就会要了他的命,到时你就欠了他一条命,下个轮回注定是要还的。”他毫无半点感情se彩的说道,好像在教一个刚入学堂的学生一样。
我愣愣的望着他。
那你是不是也是欠了她的,所以才耐着寂寞苦苦的等待了一千多年,等待她的转世。千歌翎,我还真是羡慕你啊,即使你消失了又如何,你已经深深的刻入他的心底了。
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心酸呢?
鹿晗牵着我的手腕走到羽霏旁边坐了下来,松开了手,我把手收回来钻进口袋里,指尖微微颤抖,我们现在坐在第一排的桌子旁边,前方正对着戏台,她之所以会在那么多人里立刻就找到钟仁这一桌,一定是钟仁长期固定坐在这里看着她在台上唱戏。
羽霏现在坐在钟仁身边,她望着他,眼神悲伤,也许是想到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因为失去了,所以更加哀伤。
每当她的手轻轻的抚过钟仁的脸颊时,钟仁的身体总是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转头奇怪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蹙眉。
“怎么了?金少,大暑天的你还会冷啊!”跟钟仁一起进来的朋友一边磕瓜子一边笑道,他的眼睛大大圆圆的,笑起来很可爱,放在现代一定是个萌货,他和钟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只是穿得讲究了点,一看就是富家少爷。
钟仁把视线收回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凝重的面色看起来心情显得很糟糕:“暻秀,我该怎么跟羽霏说。。。”
那个叫暻秀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激动道:“你娘真的要你娶连家的小姐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百姓都剪掉了辫子,那些旧思想也该一并被废除了吧,亏你还是跟我一起留过洋的人,怎么也打算接受家里人的安排?”
噗!没想到这萌货的想法这么洋气,不管在哪个时代,就算在现代,也还是有很多跟他一样标新立异的人,我曾经在家里的客厅一边看韩剧一边跟思涵说过,我以后找结婚对象的话也想相亲试试,感觉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她劈头盖脸的就讽刺我:“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你当我们生活在古代啊,别老土了好吗?我是没办法接受相亲的,自由恋爱,ok?”
在这个时代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下个时代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现在觉得穿着西装很洋派的暻秀,他应该也不会想到在一百年后的大街上,随处都可以看见白花花的大腿吧。
想到了思涵,我的心狠狠的抽痛,因为一个大叔的酒后驾驶,我所有的朋友都在那场车祸里离开了,而独自活下来的我在医院里醒来后竟然能看到鬼魂和妖怪,我真的好想好想朋友们啊,如果没有那场车祸该多好。。。。
鹿晗侧过脸来望了我一眼,眼睛深沉,他听得到我心里的想法,我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在交谈的那两个人。
“如果是你娘和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选?”钟仁抓着茶杯的手指变得紧绷。
暻秀为难的用手抓了抓耳后的发丝:“这还真是千古难题,如果照正常来说的话肯定是选娘,娘亲只有一个,女人嘛。。我爹娶了那么多小妾,只要你身上有银子,还怕娶不到娘子吗?”
钟仁冷笑了一声:“你也会这样说了。。。。”
羽霏坐在钟仁身边咬紧了嘴唇,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撰的紧紧的,钟仁是因为不能违背家里才抛弃她和别人成亲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就能解释羽霏为什么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了。
钟仁把茶杯端到唇边喝了一小口,面露忧伤,娘的那句‘想要和戏子成亲,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让他手足无措。
随着戏台上的京剧前奏响起,戏院里的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到戏台上,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京剧,不知道会不会听的懂,我的艺术细胞本来就少的可怜。
这时,一个穿着京剧行头的花旦从戏台旁边缓缓走到戏台中间,她穿着一袭白衣,步履轻盈缓慢,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京剧妆容,本人看起来比门口的海报还要美上七分,刚才在门口看到海报时我就惊呆了,现在却完全被她吸引住。
这就是羽霏吗?活生生的羽霏,真的很美啊,只是一眼,便无法移开视线了。
钟仁抬着头看着戏台上的羽霏,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了他的眼底,像个烙印,永远都无法拭去,难道真的不能拥有她吗?在生命面前,爱情变得如此脆弱。
正当整个戏院里的人们都沉浸在黛玉葬花的凄婉悲伤氛围时,从门口那传来一阵呱燥嘈杂的声音,大家都不耐烦的往门口望去,没过一会,一帮打手拥戴着一位满身珠宝的贵妇朝我们这一桌走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他们是谁啊?钟仁和暻秀都站了起来,我似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贵妇一走到钟仁面前就把一把匕首嘭的扔在桌面上,生气的说道:“你不是答应过娘再也不会来找这个戏子,你是真的想看娘死吗?那就用这把匕首插入为娘的心,我也不会心疼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戏台上的京剧伴奏戛然停住,羽霏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这边,看她的表情,她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仁的娘为什么要叫钟仁拿匕首弑母?
钟仁看着戏台上一脸茫然的羽霏,默然不语,而一直都陪在钟仁身边的鬼魂羽霏,眼泪早已无声无息的滑落。
“伯母,您先消消气,钟仁今天就是来和她做个了断的。”暻秀微笑的把桌面上的匕首拿起来收在自己的口袋里,人命攸关。
贵妇狐疑的看着钟仁,问道:”暻秀说的是真的吗?“
钟仁低眸,戏台上的羽霏不敢相信的望着他,直到他的头微微点了点,她才看明白了。
“那就好,现在跟我回去,连家那边已经派人来商量婚事了,你身为金家的大少爷还流连这种地方,成何体统。”贵妇说着拉住钟仁的手朝门口方向走去。
羽霏站在戏台上,失落的望着他的背影,他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你真的要与我了断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声问道,这么多年了,这突如其来的了断像刀割般划过心脏,痛的她措手不及。
钟仁的脚步停住了,站在人群里,拳头握的紧紧的,不管贵妇怎么推,他始终站在原地,贵妇愤怒的转过身来大步走到戏台面前,鄙视的仰望着她,嘲讽的说道:“戏子就是戏子,就算穿着凤袍也当不成皇妃,更飞不上枝头变凤凰,你有什么脸面高攀我们金家,也不知道当初用的什么狐媚幺蛾子手段把我们家钟仁的魂勾去的,他现在已经和连家的大小姐定亲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着他,听得懂人话吗?”
我简直难以想象,这大妈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她的话确实很激起民愤,来戏院听戏的都是羽霏的戏迷,大家都情绪激动的和这贵妇吵了起来,那些打手们保护着贵妇,人挤人场面就要失控了。
“我只是想听到从你的嘴里亲口说出的了断!”羽霏大声喊了出来,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她,钟仁的后背晃动了下,声如细丝般的说道:“。。。对不起!”
羽霏的嘴角苦涩的弯起,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镶着翡翠的木梳,这是钟仁昏迷时紧紧抓在手里怎么掰也掰不下来的那把梳子,她把它狠狠的砸到戏台下的地面上:“还给你,这是我唯一收下你的定情信物,原来它的意义一文不值。”
她说完后没留下来等着他回头,而是转身大步走进了后台,我看不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可一直站在我和鹿晗身边的鬼魂羽霏却痛的崩溃,我走到她的面前再次把她拥进怀里,她的头深深的埋进我的肩膀里,颤抖的呜咽:“我不想要他的同情,因为那会变成一种施舍,起码我还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第9话前世今生2
他们的爱情输给了命运,输给了那个时代给予的枷锁。
更可悲的是,输给了不敢和命运抗争的懦弱的心。
爱情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还没到考验的时候,未曾想,原来它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雨,是如此的荒唐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把被羽霏丢弃的翡翠梳子里有太多和钟仁的回忆,他们相遇时的砰然心动,孤月下的悱恻缠绵,见不到对方时的思念,只要见到这把梳子,她就感觉他一直都在身边,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他的一句我爱你。
可是,他现在正亲手毁了这一切。
当羽霏缠满泪水的眸子失望的从钟仁冰冷的后背上移开大步走入后台的时候,钟仁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的紧紧的,回过了头,眼神看着那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梳子,心隐隐作痛,泪毫无声息的滑落。
“怎么?你还在留恋吗,为娘就比不过那个薄情的戏子?”贵妇挑眉,眼神斜斜的看着钟仁。
“她并不薄情,相反的,她用情最深,是我负了她。”钟仁说着转身走到戏台面前,蹲下,伸手把梳子拿在手心里,贵妇见了愤怒的走到他的身边,试图要去抢他手里的梳子:“人家都已经丢弃了,你还捡起来做什么,这样的破烂玩意你要多少都有,执迷不悟下去对你无益,这世上比轻风都还没有方向,都不坚定的就是戏子的爱情,你不知道吗?”
“娘,您可曾真心喜欢过一个人?”钟仁抬头望着贵妇,眸子通红:“您从来就没有过,就算嫁给爹,也是因为门当户对,甚至都不清楚嫁的那个人是永远都不回家的人,这样枯燥的人生您已经走了大半辈子了,而您还想让我也走您的旧路。”
“闭嘴!”贵妇举到钟仁面前的手停了下来,眼皮颤抖,咬着嘴唇说道:“我从来就没后悔过嫁给你爹,起码在以后的人生里,我不会为了廉价的爱情而过得卑微屈膝,这次金家和连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就算不为我,为了那个戏子你也要答应,你知道你爹的手段。”
钟仁听了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他走到暻秀身边把梳子给了他,暻秀眉间皱紧,钟仁转身对贵妇说道:“就算我和那个人成亲了,成全了您和爹,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真心对那个人的,就像爹一直对您一样。只是从今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永远等待别人的人。”他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朝戏院门口走去了。
如果他知道这是他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他还会向命运妥协吗?
每个时代都会有这样固执的父母,搁在现在也还是有的,但已经占少数了,所谓的门当户对,如果没有爱情,那婚姻也只是个金色的牢笼,囚住的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对他们而言,百年的时间变得太过绵长,连与对方的追忆都显得很空茫。
我拧紧了眉头,因为我连可以追忆的那个人都没有,就算是鹿晗,每次我想到那个让他等待千年的人,看到他那孤寂的表情,想到就让我心痛。
这时,在吵杂的人群里,我感到了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看着我们这边,当我转头去寻那眼睛的时候,那个角落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闪而过的幽绿,我没看错,那不是双正常人的眼睛,会是妖怪吗?鹿晗垂眼望着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只好继续当一个旁观者了。
随着钟仁的离开,戏院里聚集的人群也在渐渐散去,暻秀无奈的从人群间穿插而过,来到了戏院的后台,刚踏入门口时就听到里面忿忿不平的叫骂声,那人便是伶牙俐齿的小素仙,她是羽霏的师妹,也是暻秀的红颜知己。
小素仙眼尖的看到了他,就走上前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嘲讽的说道:“你还来做什么,该来的难道不是那个负心人吗?哼!以后我们也玩完了,像你们这么高贵的富家少爷,我们这些戏子哪能配得上呢?把我们说的比那窑子里的凤姐都不如,就当是那些窑姐也个个都是苦命的人呢,谁愿意拿着自己的清白去给人白白的糟蹋。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省得到时候我也搭上个攀龙附凤的头衔,玷污了你高高在上的身份。”
小素仙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暻秀着急的辩道:“呀!这件事怎么牵扯到我们两个身上了,你要为你师姐打抱不平也不用连我们都搭进去吧,我从来都没把你比作窑姐,你也不用冷嘲热讽的亏我们的身份,人能改变的了出生吗?就算是钟仁,他也是有苦衷的,如果他不答应和连家小姐的亲事,恐怕这个戏园子都会被查封吧,你也不要怪这个世道不公平,这个社会本来就很不公平。”
“是了是了,既是如此你就不要再来了,我们这些人根本高攀不起这种爱情,当初师姐拒绝过钟仁,是谁天天往戏园子跑,信誓旦旦的说会在一起天长地久的,现在倒好,过来羞辱人也就算了,还跑去和别人成亲,那当初就不要去动摇师姐的心啊,反正我迟早也是会被抛弃的人,倒不如现在就和你断干净了。”小素仙说着就把暻秀往门外推。
暻秀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没听明白我话里的重点呢?钟仁是有苦衷的,我更不可能会抛弃你,现在我们两个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我们应该做的是让他们和好,而不是来雪上加霜。还有,你真的舍得和我分开,让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要真是这样,那我倒是觉得对你付错情了。”
“你。。。。”暻秀的质疑让小素仙到嘴边的话被生生的堵在了喉咙口,她怎么舍得分开呢,可要不是她和暻秀的促成,又怎么会让师姐现在平白糟了这般羞辱,最可气的还是痛到了心里,说到底她对这件事有深深的愧疚。
“暻秀。。。”羽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暻秀和小素仙都转头看着她。
白皙精致的京剧妆容被泪水弄花了,可眼神还是那么的倔强,羽霏漂亮的唇边一丝苦笑,说道:“这世上谁离了谁不是不行的,你去转告他,让他好好对连家小姐,这辈子欠了我的再欠她,只怕他今生都还不起了。”
听了羽霏的话暻秀才惊觉,她是真的要放弃钟仁了,就连忙着急的走上前去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拿到羽霏的面前,劝道:“你以为受伤的只是你吗?我不是偏袒钟仁,当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就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他心里的苦楚,他娘以性命威胁,他能不妥协吗?他爹以这个戏园子里的大大小小包括你当筹码,他能不低头吗?羽霏呐,别轻易说离了他的话,不然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羽霏的眼睛缓缓低下,落在了他手里的物件上,那把梳子上镶着的翡翠宝石,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的碧绿通透了,她的眼里忽然又滑落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很悲伤,很脆弱。
之后的好几天,我和鹿晗都在这个空间里游荡,对于穿越我开始时的那种兴奋都消失了,我本来想趁机在四处转转,看看这个年代的人文景观,可我发现现在一点游玩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待在羽霏身边,看着她在苍白的月下孤单等待的身影。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突然只剩一人仰望孤月,说不出的冷清。
钟仁成亲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我看见羽霏在短短几天内就暴瘦的身影,让人垂怜,而暻秀和小素仙也在两个人之间游说着,终于在钟仁大婚的前一夜说服两个人出来见对方一面,地点约在了黄大仙庙门口,夜已深,明月挂在深蓝的苍穹里,银白的月光从夜空倾泻而下,四周的街道一片寂静。
羽霏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袍,让那暴瘦的身子显得更加的窈窕动人了,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身上穿着的就是这身旗袍,可那时她就已经是鬼魂了,难道她是命陨于今晚吗?
鹿晗走进黄大仙庙时淡漠的眼神一下就狠厉起来了,这座庙里供的黄大仙并不是道教的“赤松仙子”,而是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看着像老鼠又像猫鼬一样长相的男人,虽然只是尊泥像,但就是很邪气,多看上一眼就会莫名的心慌害怕。
我们从庙里出来,走到了庙门口旁边的大榕树下等钟仁,他应该会来的吧,羽霏瘦弱的身子坐在庙门前的台阶上,静静的等待着。
这时,从大榕树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绕到后面去看了看,我以为会看到钟仁,没想到却是暻秀和小素仙,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暻秀偷偷望了一眼远处的羽霏,皱眉说道:“怎么办?钟仁他娘好像知道他晚上会跑出来和羽霏见面,就把他锁在屋里,门口还有护院重重把守,他是插翅也逃不出来了,现下我们该怎么跟羽霏交代啊?”
小素仙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最后一面也不让他们见吗?那些狠心的爹娘要把这两人折磨到什么地步才够。
她正要过去告诉羽霏的时候,清冷的空气里却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呼唤:“羽霏。。。。”
我们都好奇的往庙门口望去,只见穿着笔挺西装的钟仁从庙宇的旁边走了过来,走到羽霏身边,羽霏站了起来抬眼和他对视,然后投入他的怀里哭了起来,钟仁不是来不了吗?怎么现在又风度翩翩的出现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站在远处看着,我走到了鹿晗的身边,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精致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也感觉这个钟仁很不对劲,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邪,眼里仿佛有一抹幽幽的绿光,是我之前在戏院里捕捉到而又消失的光芒,这人不是钟仁,他是谁呢?钟仁安慰了一下在怀里的人后两个人就转身朝庙里走去,当他们转身的时候,我惊的跳了起来,钟仁的身后竟然有一丛黄|色的大尾巴,随即庙门就在他们身后关了起来。
鹿晗靠在树上的身子一晃就朝庙口跑去,我也急急的跟上,我们透明的身体直接穿到了门里,这是我灵魂出窍后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我竟然能穿墙了。
可是我的惊讶并没有维持几秒钟,接着就被眼前的环境吓住了,庙堂里涌出一片阴冷的寒气,并没有看到羽霏的身影,四周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月光从梁上的窗子照进来,立在庙堂中央的石像看起来更加的狰狞了,我仿佛置身于鬼片里的场景,害怕的双脚直打颤。
颤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立刻精神敏感的尖叫了起来,回过头去,鹿晗站在我的身后眼神鄙视的看着我,好看的脸上露出了嘲弄和不屑,说道:“你自己都已经是鬼了还怕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鬼,我只是灵魂出窍好吗?
他走到我的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