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风曲第11部分阅读

字数:1849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表情。

    尊战叉着腰,很有见识般的骂着,“你小子就是个疯子,不然怎么称呼你为风子啊!”

    “是啊是啊!”剩下的那就个师弟们,因为教授的关系,亦师亦友,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是点头同意着,“有道理有道理!”

    “你们……我……”尊风指着众人,满脸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壶酒,摇摇晃晃的喝着。

    只见身影一闪,尊雷已经来到尊风的面前,“酒从什么地方来的?”

    “妹妹给的啊!”尊风很没有仪态的虚空躺着喝着,神态自得。

    尊雷咂了咂嘴:“我说呢,这酒香里面有昆仑的蟠桃香,还有一些比较秘密的奇珍,天仙玉露、玄天异果、紫菁玉蓉膏,还有些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啊!这壶酒放在山下,可谓是奇货可居啊!”

    “你小子的鼻子还是很灵的啊!”尊欣笑着说着,她这一夜,跟风思露两人玩的特别投缘,或许一开始两人就认识的缘故吧,同时也尊风笑眯眯的说着,满脸享受,“昆仑的酒就是好喝啊!”

    “二哥,给我点喝啊!二哥!”尊雷一脸哀求着,可是尊风就是不搭理他。尊战一行人也是非常谗眼这昆仑的仙酿的。

    众人这么一来二去的,灵宗比武开始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蜀山的剑仙们表现的并不佳,遇到强者,只是稍稍的用点力便认输了。尊战等人非常之奇怪,按照以往,蜀山剑仙们傲气本就是十分高,让众人很是费解啊。

    比了半天,蓬莱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那个洛芙了,她的对手就是灵宗的尊风。

    “风师弟,该我跟你比试了啊!呵呵!”一阵娇笑从尊风的身边经过,尊风定睛一看,洛芙正衣袂飘飘的飘到演武场上。尊风嘴角笑了笑,收起酒壶,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只是眼神望向她的身形时候特别惊讶,本来处事泰然的他,竟然如此惊讶。

    此时方丈,瀛洲,坪洲,樱洲的掌门长老也来到这里,突然地亮相让众人觉得奇怪,细想方明白,是为了洛芙而来。

    方丈的主人,正是出世比丘,身披紫金袈裟,右手持伏魔杖,光秃秃的头顶顶着十六个戒疤,左手念珠拨弄,法号“戒森”,真一个得道高僧。瀛洲来的是一位长老,是仙门的太上长老,瀛洲仙门掌门的师伯,相传此人早已历经【仙人五衰】的前三衰了,人称“无暇老人”,身穿很普通的长衫,只是佝偻的身形让他自己县的特别突出,黑发满头,红颜长须,眼角狭窄,总觉得是一个老狐狸,此时这人正向逍遥上人问好。

    而坪洲的掌门,是一位婆婆,“无花婆婆”都喜欢这么称呼她,花甲白发,上穿短襦,下着长裙,佩披帛,加半臂的传统装束,衣裙皆是艳红无比,笑容慈祥,让人很是亲近。樱洲之主,是一个高大强壮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白色的罩袍,身后负刀,刀型厚重,可想其力量如何强大,此人正是名动三山十岛,唯一御刀者,“霸刀”!

    “二师兄!”尊欣很是激动地喊了声,准备向演武场边缘走去,被尊战拦了下来。

    “师妹,不用担心,风子的修为你还不知道?”尊战劝说着,但尊欣还是演武场边缘。

    此时的二人只是静静地站立在演武场上。他们的仙剑,直直的插在一旁。他们的剑,是相同的,皆是取自西蜀龙泉山体内的精铜,然后由欧冶子大师铸造的,也就这两把,是同时出炉的。就仿似是一起出生的兄弟。

    一切都是静的。

    风不敢吹。

    只因风不及他俩“强”!

    树不敢动。

    只因树不及他俩“傲”!

    叶不敢飞!

    只因叶不及他俩“快”!

    万里穹苍,亦仿佛不敢有半分异动,仿佛也在屏息静气,不敢马蚤扰他们二人!

    二人渐渐的身上冒出惊人的光。

    此时尊风知晓了,洛芙的修为还是大大的超出他自己所认为的高度的。那剑招并不是他自己所认为的普通。

    纵然尊风此刻浑身冒着眩目剑光,修为高深的洛芙还是有本事可以直视剑光中的尊风双目,那诡异的双目,邪邪地看向她自己;纵然洛芙一张俏脸盛气骄人,尊风仍是嘴角微敲的看着洛芙,以期寻出其目中剑招的破绽!

    双方就一直如此的以“心”比剑,以“目”出招拆招,二人都没有动,也毋须动;因每在尊风的目光中招意乍起,他便会立时发觉洛芙不屈的双目当中,已有破其剑招的招意;同样地,每当洛芙目光中有招意闪过,尊风的眼睛亦很快便流露破招的喜悦!

    然而,二人已以“心”以“目”斗了三个时辰,周遭亦给他俩身心所散发的盖世剑气,逼得陷于一片无边死寂,甚至地面,亦开始“叻叻勒勒”的龟裂起来,那些不敢动的“树木”,亦逐渐抵受不住二人“目光”你来我挡的强横剑意,忽地“砰彭”一声!

    终于悉数被逼得爆开,迸为石屑!

    霎时间叶碎石屑漫天,俨如飞沙地狱,可是,任那石屑凄厉地漫天飞扬,任一切将要因二人之“心战”而化为乌有,二人,仍然不动!

    他们的目光,依然未因周遭的地动山摇而有半点散涣,他们的目光,仍如——剑!

    剑来剑往!

    势难料到,洛芙竟可与尊风斗上三个时辰之久!

    在尊风过去所败的是兄弟们,几曾有一人能让尊风用上十招?几曾有一人能让尊风用上一炷香的时间?

    但眼前这个洛芙,却居然叫尊风耗用了三个时辰,而仍未落败!

    只是,二人若再如此缠斗下去,究竟至何时何刻,方能分出胜负?

    正当二人仍在僵持之际,在二人数丈开外,竟冉冉出现了两条人影!

    这两条人影,正正便是这两大盖世剑手这场世纪之战,一决胜负的关键!正是尊欣以及风思露。“哥的剑怎么不是他自己的那柄剑?”风思露看向那柄插在一旁的剑。

    尊欣很是激动地看向尊风,但还是会说着,“那是师伯送给他的!”

    那二人无法向前移动,缘于她们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已重重的笼罩她们的全身,控制着他的脚步!她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气势!那其实是剑气!若是高手,纵是强如尊风,亦未必能闪电以剑气控人!万料不到,以尊风的现在的修为,竟已能以自身浓烈剑气驾驭别人的行动及意志!

    但听尊风此刻冷然一笑,朗声对洛芙道:“呵呵!在我们所知的习剑最高境界之中,师姐,你认为你能在剑修上面赢过我?便是‘万剑皆可为剑’!”

    “人,亦是天地万物之一,故而,任何人亦是本少爷的剑!”

    “师姐!我俩以‘心’比剑相持不下,本少爷我已厌倦再站下去,就让我们乾脆点!以‘人’作剑!尽快分出胜负吧!”

    以人作剑,这便是用自身的力量驾驭着剑比试。原来他们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尊风也不至于斗不过她。语声方歇,尊风双目中所散发的剑气、剑意盎发浓烈,剑气难当,风思露根本无法反抗尊风的剑意,赫然双目的剑意引动,霍地两指一戟,他的那柄剑便来到他的手中,利剑直直刺向其洛芙咽喉刺去!

    洛芙立刻迅速的拔剑相迎。挡住了这般攻击。

    千招过后,劣势更呈明显,身为师姐的自己在洛芙顾忌之下,破绽频频败露,尊风见状益发暴喜如狂:“嘿嘿!”

    “师姐!你实在过于愚仁了!”

    “你可知战场之上,最辣手的剑也正是最天下无敌的剑?你三番四次唯恐会令我受伤,未能全情出招!正是无敌的大忌!”

    惟是,就在此胜负存亡的一刹那,尊风蓦然听见剑光中的洛芙,满目自信的吐出一句令他这一代尊风也莫名其妙的话:“尊风。”

    “你,”

    “已败了。”

    败了?不败的尊风为何会败?尊风骄狂无比的战心随即一摄,接着他便发觉……曾经不败的他,曾经天下无敌的他,真的已经败了!他的“不败”,他的“无敌”,真的已化为曾经……

    他的红发,一缕头发在地上,是他跟颈平齐的头发。

    剑在哭,人在哭,人剑齐哭!

    哭,只因为耻辱!败的耻辱!

    尊风真的败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败!

    决战已终,偌大的山林,又回复一片昏沉死寂——

    尊风!

    不!他已不再是尊风!只因尊风二字,在他的心目中,或者是他认为的,在他认识的人中,本应是永远不败的!他,却真的败了!败在一个比让自己认为根本不如自己的小丫头片子、甚至连习剑的日子还要短的自己的手上!

    既是一代尊风,他为何会败?

    尊风就跪于自己掉落在地上的一缕断发畔,眼泪盈睫。

    山在哭!叶在哭!地在哭!

    万事万物在哭!

    二人的这般比试,当真是直叫天地色变,神号鬼哭!

    方圆百丈内的地面,以及万事万物,也不知是给二人所散发的剑劲所划,抑或难以负荷旁观这惊心一战的逼力,尽皆崭露无数裂痕,恍如无数滴血泪!剑痕明显,历历在目,让人看了胆寒。四周别的仙门的翘楚们,掌门们,长老们,被这二人的比试惊呆了,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让人知道如何的输赢。

    万事万物都在哭泣。

    甚至二人所使的剑,也在哭!

    因为它们尽皆不想看这场令人惨不忍睹之战!它们不想看见这双不应决战的好兄弟骨肉相残!不忍见二人当中一个的心,会被剑贯穿而过!

    可是它们全都又无奈的明白,今夜此战,若不能有一个可怜的战败者,另一人便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第一人!天下第一的英雄,必须打败一个人方能诞生!

    就在当时万树万叶万物甚至乎天地都恍如为此战而哭的同时,二人首度霹雳硬碰的第一招,亦陡地完毕!

    但听“铮”然一声刺耳清响,万点剑花与万道剑光在弹指之间突然消失无踪,满天绚丽灿烂消失无形!两柄旷世的英雄剑,已然重重飞插在慕府门外!

    两剑,并没有染血!

    第十七章泪滴苍天(上)

    尊风一面心痛狂骂,一面又“铮”然抽起自己那柄飞插在地上的剑,双目战意更达致无限顶峰,他大义凛然的道:“为什么!我知道适才那一招,你还是未尽全力!但为什么,我还是会输呢?输成这般,怎么可能!”

    说话之间,尊风的整个躯体,已赤红得如一团烈火。他如同一柄烧得火红、不得不发的剑;洛芙也曾听过,无涯剑道之中有一些“邪诀”,便是在战前先封锁自己体内数个要|岤,将体内的剑气锁在此等要|岤之间蕴酿;当在决战之际便催动全身剑气,硬生生将这些蕴酿多时的剑气冲破自行封闭的数个大|岤,由于剑气由小|岤道冲出整个躯体,便如同洪水自堤坝的小缺口内缺堤而出,这种剑气之强会如山洪暴发,更会逾越使用者向来习剑的本份,一发不可收舍!

    但尊风并不是用这些诡异的剑法,尊风的【道】,致使他的剑,跟他的道一般,诡异不寻常,走火入魔,同时心魔入侵。“师弟,你还不明白吗?”洛芙大喝道,言语中,充满了“清心咒”!

    可惜“清心咒”也没有多大用处。

    “我究竟输在哪里?”尊风痛苦的抓着头发,“我的剑,不可能输的!不可能!”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洛芙看见尊风满脸痛苦的跪在地上,场外一阵喧闹,不知道场上的尊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强大的力量啊,竟然堪比……”无花婆婆笑惊讶的说着,神色慌张,“灵宗,又是灵宗,哎……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结果便不是我等能左右了!”

    此时逍遥上人正欲飞身来到演武场中央。

    “爹爹,不要过来,师弟的自尊心被打伤了。”洛芙传音给逍遥上人说着。

    逍遥上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身坐在自己的位置。

    “我,丧神诀的传人,邪剑诀的传人,怎么可能输啊,怎么可能,我已经找到我的道了,为什么还会这般?我究竟是怎么的了?”尊风非常痛苦,喃喃自语,无人知晓该如何去帮助他,就连刚刚洛芙的“清心咒”都没有任何帮助。

    “二师兄——”“哥——”两声急促的声音冲向演武场,只见两道窈窕身影出现在广场上。

    “你们不要说话,师弟现在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你们乱说话,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尊欣准备冲到洛芙面前质问道,风思露拦着她。

    洛芙很是不屑的看向尊欣,“他,已经走向了剑的另外的一面,你明白吗?一个非常严重的一面。况且,我只是在剑术上打败他,而他,受到自己自尊心作祟,根本无法认清楚自己的剑。”

    “那哥哥会怎么样啊!”风思露很是焦急的问着,她知道,她刚刚相认的哥哥的命格,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也不知晓,我只知道,他的剑格跟我所熟悉的剑格并不相同……”洛芙的话还未说完,尊雷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了,此时场外众人喧哗无比,但是众人也都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哥的剑格,根本就不是剑,他所修行的跟我们的不同,而且这个修行的结果也是未知,凡事也只能靠他自己,我们帮不上他的忙,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师尊,可是师尊在山上,来不及过来!”尊雷感叹的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他究竟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又一次蜕变。

    是虫,是龙,就在这一刻。

    尊风艰难的直立起身形,浑身衣袂无风自动,红发根根竖起,好似是需要发怒。“我究竟是怎么输的?输在什么地方?就那一瞬间?”喃喃自语的他面容痛苦,眼神迷离,好似蛇一般的眼神。

    突然,尊风的身形慢慢的变淡,随后便消失了。

    “哥——”

    “师兄——”

    “风子——”

    “师弟!希望你能走到那里——”

    在众人惊呼之中,尊风的身形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尊风也不知道自己去往何处,只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静立许久,才缓过神来,举目环顾四周景物,顿时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颇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见过又有何用?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但是存在就是有道理的,在这座空寂幽静的山上,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尊风无意中低头,正瞧见脚下不远的青草丛中,半隐半现一方石碑,他注目细看,在那生满青苔的碑身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上面镌刻了【天道】二字。

    尊风一怔,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这【天道】便是通往【道】一条路,按照千人所言,便是通往【道】上唯一的一条路。只是这条路究竟在不在这人世,亦或者是传说中飘渺的众山之一?亦或瑟是但凡羽化飞升之人,皆须经此山而登【道】?如此无数修仙之人梦寐以求之所,难道自己在懵懵懂懂中,已踏足其间?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仍旧准备前往寻找答案。

    尊风这般想了想,终于迈步向山上行去。

    当他的右足落到山道上,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脚下的山,头顶的天,身旁的溪水,天地万物仿佛被注入奇异的生命与灵气,全都活了起来。

    尊风站在原地,心中充满惊讶,无法了解自己究竟置身在怎样的一处仙境?

    他回忆起旧时悟道时的情景,缓缓闭上双目,努力进入忘我的境界,用心灵去聆听、体验周围的一切。

    随着心境渐宁、杂念沉积,奇妙的事情再次发生。

    体内的灵觉宛如泉水自动涌出,无需眼睛、无需耳朵,尊风却可清晰的掌握到身边的景物,是天高云淡,是花开水流,自然中的所有生灵,都依照着最原始朴素的轨迹,盛绽璀璨菁华。

    恍然里,尊风心头多出一层明悟,自己所寻找的【道】,乃怕是最让别人都清楚地【剑道】,也应该是这般。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血液以及自己的肉体,竟也渐渐融入山中,循着自然脉动,如潮起、如潮落,无有尽时。

    尊风不知自己伫立了多久,好似山中岁月已然静止,只一任思绪放逐,浑然无我。尊分走走停停,左看右看,皆是繁花似锦,山势渐高,祥云渐生,尊风终于行到一座凉亭前。这座凉亭依山而起,静静屹立于溪边高岗,亭上留有此亭之名,【苍之亭】,伴古松,听风吟,几级青石台阶探入清澈如碧的溪水里,五颜六色的小石头铺满河床,更有往来游鱼自在快乐的嬉戏游弋,毫不在意溪旁亭下已多一人。

    在第一级青石阶上,却有山下石碑同样的笔迹,写着【迷心】两字。

    尊风一怔,这两个字他当然认得,更晓得在任何门派,任何古籍中,自己的仙门典籍中,所谓“心”字,常指万物本源,变化穷尽;至于“迷”字,则可作困惑捂住之解。

    但奇怪的是,骤见两字放在一起,他反倒惑然,总觉得明明自己脑海里抓到了什么,却又十分的模糊,无法说清。

    或许是心灵福至,他洒然褪下鞋袜,将双腿浸入清凉的溪流中,一股无比舒畅惬意的感觉流遍全身,连日的疲乏郁闷也为之一清。

    他直感到溪水在腿边汩汩流过,云岚自身旁悠悠吹拂,好似整颗心也同时浸入了水里,除了享受这刻的宁静和谐,什么都懒得去想、懒得去看。

    去日苦多,人无生趣。那些曾经带给尊风快乐幸福的事与人,如今都已不复。其心若死,其身无牵,忘便忘吧,尊风心不在焉的想道。

    自己本就只是浩荡大千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修道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道究竟在何方,渐渐的去追寻,可结果并不理想,今日跟师姐一战,便是道也无用。却曾经拥有过许多,譬如师尊,譬如莹莹,现在又多了个亲妹妹。其实上苍待自己已然不薄,而今虽尽又失去,也不过是恢复到本原。忆起今日自己绝望之中忿忿不平,仗剑无奈,尊风心头忽的释然。

    此时心已蒙蔽,结果便不是那么简单了!

    师尊曾经教导自己,大道三千,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命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自己也并非绝对的强悍,绝对的厉害,终究还是会输,输的一败涂地,还好今日是师姐教授我应当如何去做,不应该抱有胜负之心,赢也罢,输也罢,结果还是一样的。

    随后便是剑指苍天,大骂道。可骂是骂爽快了,骂过之后,却又如何?

    自己依旧不知道自己的道在何方,不找到自己的路,终日在迷途中徘徊,自己的命运依旧会成为曾经修炼【丧神】的人们一般。与其自怜自艾命苦福薄、自认老天不公,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继续活过。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输了便认帐,跌倒了更要重新站起!

    想到这里,尊风脑中猛然发出一声轰鸣,眼前天旋地转,再不见悠悠青山涓涓清涧,却有日出于东,月落于西,星移斗转,浩荡不朽。他的魂魄心神,已完全融入一片广漠浩瀚的虚空之中,忘情感悟着天地道法最原始、朴素的变化与永恒。

    虚幻无边,飘渺太虚。

    身在亭下,神游太虚,从尊风的体内幻出一团白色光晕,万年的山中灵气天地精华,便在这白色的光晕中消融,不断涌入尊风的身躯中。他却如泥塑、石雕,动也不动,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先天之境中汲取阴阳之精,忘却本一之形。

    太虚之境本就是众生之境。再次神游其中,即使不悟道,也会得到些许帮助。

    渐渐的,尊风元神脱离肉身束缚,头顶光华升腾,不停的茁壮生成。在他丹田铜炉内,丧神诀的三股能量同时应运而生,一正一逆对向循环,当再次碰撞在一起时,竟是相容相济,无分你我。

    无谓生,无谓死;无谓喜,无谓悲。

    何为道,何为魔?

    万物本为一,若连这“心”也忘了,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隔阂彼此?惟有此,才能得到最和谐完美的升华与平衡。

    第十四章为剑宜剑(下)

    “不!”尊风微微的摇了摇头,说着,“师妹,好好的比试,莫要担心胜负,凡事有师兄在,不要太过于担心!”

    “好吧!”尊欣知道大事只要二师兄所决定,师兄们肯定不会去反对的。

    清虚阴阴的笑着。

    “开始!”逍遥上人静静的去说着,心中却非常着急,自己结拜兄弟的孩子,如果在他眼前偷袭受伤,那该如何去见这位兄长啊!

    “哼、臭丫头,你那几个师兄我不是对手,但对付你,我肯定可以的,你真是不知好丑,胆大包天了!”清虚瞄了瞄正准备攻击的尊欣心里念着。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可到头来,自己的结果还是不令人满意啊。

    清虚飞剑青光蒙蒙挥洒拍出,口中喝道:“纳命来!”这一记出手,清虚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左手剑诀急掐,右手双指急急的移动,那柄飞剑在他的手上,真的非常之完美,确实,蜀山的这些剑仙们在剑修方面还是值得一看的!

    尊欣在无色的身旁,接触许许多多的招式,触类旁通,也不惊慌,右手双指撮起,连连朝上虚点,每点一记,空中便爆开一簇花朵般的光晕,涟漪一样的扩散,刹那已似星罗密布,青花眩目,可清虚的飞剑明明距离光晕一段距离,却不得不一出即收,无功而退。尊欣的化剑为指,将非常之普普通通的灵宗内门入门剑法【灵明剑诀】演绎得出神入化,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用,看似杂乱无章的随意点击,却将清虚所有出剑的空间封死,若是对方恃强不退,就等若拿自己的双脚往指锋上硬撞。

    尊奇情不自禁脱口叫道:“好剑法!”确实,换做他们师兄弟们,没有一个人能将这初入门的剑法舞的这么精美。

    此刻两人的战斗已拼出真火,互不相让,方圆十丈内风荡气漫,泼水不进。尊风一行人笑眯眯的看向尊欣,“小师妹这几年的剑法修为大大的提高啊,虽然尚在【灵知】之境,却也是即将突破了。而这小子也不过时御剑之境,与小师妹的修为大相径庭,没有多少差别!”尊风这般说着,尊欣是越战越轻松,手中的那柄“飞虹剑”以快打快,不可能退上半步。

    翻翻滚滚十多个照面眨眼即过,却是棋逢对手,难分轩轾。

    清虚一边惊讶于尊欣的强横,一边又大感酣畅淋漓,实是自己近年来少有的痛快搏杀,但心中的怒火更盛,竟然在这个小女子手中一点一步顺手,随即,双眼眯成一条缝。右手从衣服中悄悄的抽出一样匣子。

    尊欣见二十多招斗下来,随即轻慢之心渐出,思忖道:“这个清虚也不怎么样啊,还以为自己要把绝招亮出来,可惜就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于是尊欣这么稍微一走神,而清虚却是何等人物,与人争斗经验是如何的丰富啊!立刻觅到尊欣的破绽,匣子立即打开,一道水银泻地,源源不绝直叩尊欣,瞬间,使得尊欣感到无比难受。

    “捆仙散!”尊欣心中暗叹不好,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捆仙散】是蜀山独有的物品,可以让对方修为跟自己相差不大或远低于自己的人身形无法动弹。

    尊欣明明晓得自己现在已经都落入清虚的算计之中,可偏偏除此之外别无良方,只得受制于人硬撑下去。而清虚渐渐的将自己的那把飞剑落在手中。飞剑无论何时,唯有用手使出的剑方是绝对的犀利。

    “哼——”清虚哼了声“【万剑诀】!“暗喝出一声,凌厉的剑气扑向了尊欣。

    “二哥!”尊雷急忙对尊风喊道。

    “嗯!”尊风默默地点头。

    尊雷见尊风头点,双目渐渐圆睁,剑眉直竖,衣袂被一股强大的飘起,右手掌平伸,一团白光闪现,光团中隐约透着一柄小剑。强大的剑意并没有扑向众人,只是一股针对着清虚手中的飞剑。

    “怎么回事?”清虚大喊,他手中的飞剑不安的躁动着,“啊!”飞剑猛然挣脱出清虚的手中,直直的插入广场上,“这——”清虚紧紧的握着右手,望向从手中挣脱的剑,“怎么可能!失去了感应了,不可能啊!我从修剑开始就孕育着这飞剑,怎么可能?”

    还不待他细想,逍遥上人已经登台说道,“获胜者,灵宗尊欣!”

    当清虚落败之时,尊欣已然可以活动了,当得知自己获胜之后,飞到尊风的身边,“师兄,我获胜了啊!”同时还对尊雷说着,“三师兄,谢谢你啊!”

    “好了啊!今天没什么我们的比斗了,我们就去四周转转吧!”尊雷毫不在意,他知道他的剑修的厉害,笑眯眯的说着。

    “好啊!“尊风答应道,正准备离开,蜀山的那个长老来了,就是这次的领队,在蓬莱飞桥上的那个长老。

    “你们用了什么邪法,竟然让我徒弟跟他的飞剑无法交流啊!”那蜀山长老身后一群蜀山弟子,却没有那个清虚,看来是被尊雷的剑意所伤!

    尊风很是讨厌蜀山弟子,并不是其他,因为这些人表里不一,面目可憎,“哼——”轻轻的哼了声,并没有用上多少力量,那长老剑尊风如此轻视他,心中大有不悦,可也没有办法。

    “我怎么知道你弟子怎么修炼的啊!”尊风不屑的说着,“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长老怒指着尊风,尊欣被那面目恐怖的长老吓得躲在尊风身后。这长老却也没有什么证据去找尊风他们理论。

    尊风在不理会这些人,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个比试广场。

    自古以来,上至帝候将相,皆因与日俱增的野心,而互相不断斗争残杀!斗争的唯一工具,就是——力量!智慧。战阵。兵马,凡此种种,皆是他们的力量泉源,有且决胜千军万马之中。只有最强的人,才是拥有最强力量的——皇者!

    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说是一曲戏。有些人极具魅力,一生可说是一曲引人人胜的戏;且撇开了这些特殊份子,大部份人的一生,皆在胡胡涂涂、漫无目标中混过。大家都在礼貌地、不含恶意地以“假我”欺哄着至爱亲朋,欺哄着凡尘众生,巧妙地掩饰着真我,演技倒也不坏,若然不太苛求,一生,也就这样平凡的度过……

    这才是真实的人生。惟于芸芸众生之中,豪侠、烈士、英雄、才子、佳人的故事也自不少,这些情情义义,都瑰丽得过份动人,魅幻得如同美梦,根本不是现实中该有的人生……

    特别是对他与地而言,现实,简直如同一颗给挖出体外的心,血淋淋的不堪入目!

    只因为,他本是冷看人间的霸王,她却是依附霸王而生的女人;霸王与美女,只合该在传奇中出现,却不该在人间苟存!霸王美女的爱情故事,也永不会有圆满结局。真正的爱情,原是一项难度相当高的奇迹。

    安城的主人,整个神州大地上千万百姓的主人,【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已然昏庸不道。

    安城之中隐匿着奢华堂皇的殿宇。白玉为墙,琉璃瓦,窗现银光,柱闪金。夜明珠溢出繁星的光辉,隐身于柱。而那真个神州的主人便在这里面,五步一座高楼,十步一座亭阁;长廊如带,迂回曲折,屋檐高挑,象鸟喙一样在半空飞啄。

    高高低低的楼阁,幽冥迷离,使人辨不清南北西东。高台上传来歌声,使人感到暖意,如同春天一般温暖;大殿里舞袖飘拂,使人感到寒气,仿佛风雨交加那样凄冷。就在同一天内,同一座宫里,而气候冷暖却截然不同。

    这些亭台楼阁啊,各自凭借不同的地势,参差环抱,回廊环绕象钩心,飞檐高耸象斗角。弯弯转转,曲折回环,象蜂房那样密集,如水涡那样套连,巍巍峨峨。

    而那皇帝,萎靡的坐在【太和殿】中,身后四个宦官,皆是白发苍苍,而他们头顶上的檐下施以密集的斗栱,室内外梁枋上饰以和玺彩画。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这太和殿,在这皇城正南方,而后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屋子。

    堂中文武百官齐聚于此,右文左武,分列两旁,而正中央跪着两人,正是凡尘中大会的那杨氏兄弟。

    “陛下万岁!”那二人齐呼。

    “免礼,爱卿平身!”那皇帝声音虚弱,但仍旧有那种俯瞰众生的神态。“寡人让尔等去询问之事,可有下文?”

    “回陛下!”杨刑天回礼说着,“此次大会,却有仙人临世……”

    “真的?”皇帝非常之激动,突然发现自己是失态了,正正衣冠,问道“然后呢!”

    “原来不光是蜀山这险地有仙踪,而太华山同样也有!”杨刑天说着。

    “那爱卿可曾寻得仙药于寡人?”

    “回陛下!”杨刑天一直没有抬头,“仙人高傲,根本没有理会我等凡夫俗子!”

    “哼——”这个萎靡的皇帝竟然精神突然变好,焕发活力,“这些仙人,不知晓我乃天子,他们在这天之下……”还未说完,就见天际金光一闪,那皇帝见了,立马说了声,“退朝!”

    “退——朝——”那四个宦官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疾步走向后殿,那四个宦官一直跟着,“速备车!”

    “遵旨!”那四个宦官其中一个立刻前往办这件事情。

    ……

    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婆娑树影下,建有一片亭台楼阁,白墙金瓦,无人能窥视其真实,唯有交相呼应的双龙石雕,能说明这林园主人的身份着实不凡。

    主厅之上,金碧辉煌,所置之物,皆是万千无一的宝贝。大堂之上的匾额,书有【仙风临世】四个大字,笔力雄厚,视者不觉有种沧海桑田之感。

    堂下数人,一老者正坐主座,椅把为龙,炯炯有神的龙目怒视前方,这唯有皇族之人方能使用的物件!老者须髯花白,头顶蟠龙簪,身披镶金丝的白色长袍。双目微闭,不怒自威,而他身侧坐着两个中年男子,皆是正襟危坐。而他们面前,竟然站着当今的皇帝,无法去想象着【仙风】家族的高贵!

    “知道我让你来这做什么?”那老者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说着。

    “小皇不知!”

    “你要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那老者丝毫不给这个皇帝的面子,“你在世间所做的事情,我不会计较,我知道你想要长生,可是你不要去招惹那些仙山之人,如果出现什么事情,老夫可不会守护你们,你应该知道前朝的覆灭是如何的!”

    “小皇知晓!”

    “很好,那老夫就不过多的询问了!”那老者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左手一挥,“下去吧!“

    第二十三章一剑飘摇我亦游逍遥(上)

    “璐儿,是何人在外面求见?”杨雪莹依旧是依偎在尊风的怀中,尊风也不以为然,他并不知晓男女之别的礼仪,更何况杨雪莹乃是江湖儿女,根本就不明白这类问题。

    璐儿在外面说道,“是肖公子!”

    “请他离开,就说我没有空!在待客!”杨雪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

    “小姐,璐儿已说,可肖公子根本就不理睬,并说一定要小姐相见……”璐儿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尊风听后也有些不悦。

    “何者鼠辈,胆敢扰吾之事!”尊风听闻这番话,怒眉看向外面,站起身子,气劲满身,杨雪莹突见尊风发怒,不知所措。不光是她,就连在外面戏耍的尊战等人也感觉到尊风的怒气。

    “自从二哥变成红发后,脾气也不像以前那般了!”尊雷说道,大说奇怪。

    尊翰笑眯眯的说着,“确实,但是二哥这般也无所谓啊,他有这种实力啊,恃才傲物!”众人也就笑笑的继续玩笑道。“别啊,我们去看热闹啊!”尊翰连忙对众人说着。

    “老四,什么热闹啊?”尊战疑惑的看着尊翰。

    尊翰大笑道,“就是二哥的热闹啊,既然有打扰二哥的事情,而且还让二哥怒火大盛,这热闹不能不看啊!”

    “有道理有道理!”就连百里冰,也同意道。

    此时尊风早就已经来到外面,众人看向尊风,心中都期待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而尊风身后跟着出来的便是杨雪莹。

    “杨姐姐!”风思露一见杨雪莹出来,便抱向杨雪莹。

    杨雪莹也是笑眯眯的,“死妮子,终于瞧见你了啊!”

    “我想我应该喊你嫂子了吧!”风思露调笑道。

    杨雪莹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你就得听我之言啊,你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