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心慌慌第11部分阅读

字数:1819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她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

    浮白回身看着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的赵灵,一挥手,那角落里还来不及跑的契约灵已经被他收进了袖里。

    这些人,连他何时进来的都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喝了不少赵灵的“药水”吧?而唯一清醒的赵灵,却差点死在自己的“祭品”手里。

    该是说她运气太差找了祝筱懿这么一个特别的人当祭品呢?还是说祝筱懿运气太好居然在垂死关头催发出了体内一直隐藏着的另一个灵魂?

    赵灵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却对眼前这个救了她一命的救命恩人提不起半点感激之情。看他抬手之间轻而易举便收了她的契约灵,跟之前那个冒牌地狱使者的实力简直有着云泥之别,看来自己在他手里根本就讨不了一点好了。

    苦心的计划,因着祝筱懿这“合适的祭品”出现,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成功了啊!心中那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就快要达成了,为什么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不甘,好不甘!

    那个一直纠缠着母亲,吸食她生命精华的恶灵不是说过,给它找到最好的替代品之后就放了母亲,放他们一家团聚么?

    它不是说祝筱懿的生辰命相是最极品的人选么?只要照着它的法子去做,照着它说的去完成仪式,就能把它从母亲的身上召唤过来,让祝筱懿成为它最好的补品,助它完成从塑身躯的心愿么?

    为了解救母亲,她们姐妹甚至不惜日夜供给鲜血给那恶灵饮食,就连那契约灵,其实也是那恶灵放在自己身边日夜监视自己的傀儡而已。

    直到自己和妹妹们实在无法满足那恶灵对鲜血日益增大的需求,她们先是不惜在学校设计制造一连串诡异事件,然后又假意出手解决,在同学们心中埋下威信,成立重生协会,欺骗那些追求刺激新鲜的同学喝下迷幻药,取了她们的血来给那恶灵饮用。

    还煞有介事的配合那恶灵搞黑房子游戏,一切,都只是为了方便它取人鲜血食用而已。

    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是想求那恶灵放过母亲,让她们一家团聚而已。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不甘,好不甘啊!

    “游戏到此为止了!”浮白看着赵灵,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不是审判的时候,而是祝筱懿,她快要死了!在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胸中升起莫名的怒火,这个白痴,明明告诫过她要小心,不要逞强,她居然全当耳旁风。若不是他心有感应来的够快,她就算最后不流尽体内最后一滴鲜血而死,也要沾染上别人的血腥了。

    依她的个性,若是最终能活,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杀了人,也会发狂的吧?哪怕杀的是一个作恶不断的“坏人”?

    他抱起祝筱懿绵软的身躯,祝筱懿已经气若游丝陷入了昏迷。虽然刚才结印封住了她的心脉,伤口处也不再流血,但这伤要医好,他是办不到的。若要送医院又是诸多麻烦,算了,看来还是得去找那个人了!

    “待我回头再来问你,这些人,你最好一个也别伤害,好自为之!”对着呆坐地上的赵灵发出警告,浮白抱着祝筱懿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这个身体还真是有够破烂的,看来得一并好好治一治了!

    19救治

    “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带走他吗?”

    “请你照顾好他”

    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忽然在濒死边缘恢复,是了,原来是他。当初若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只怕连走路都不能了吧?

    这一次,他又救了我一次。

    祝筱懿的意识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头痛欲裂。为什么还有许多莫名的情绪在滋生,那些恨意是什么?明明,该感谢他即使赶来救了自己一命的,为什么满腔涌起的都是恨意。

    不,不对!

    感觉有风在耳边呼啸,刮在脸上生疼,她想张开眼看看自己在哪里,却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知道自己在一个怀抱里。这个怀抱明明是给自己一种安定的气息,但是心里却全是抗拒,还有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停了下来。身体被轻柔的放在了柔软的床上,有人在身旁走动说话。眼皮被人撑开,一束模糊的光照射过来,却看不清楚。应该是医生在查看她的瞳孔,可是怎么会在光的照射下,丝毫没有刺到的感觉,反而觉得模糊?

    难道我要瞎了?她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

    “啧啧,差一点就死掉了!这孩子,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少废话,快点看!”浮白不耐烦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担忧。

    “你急什么?又死不了!不过她的眼睛”吊人胃口的停顿。

    “怎么?”浮白话音变冷。

    “还是那副臭脾气,有求于人也不知道温和一点么?真拿你没办法!我说,她体内的某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有复苏的迹象呢?那眼睛,你瞧,都快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了。”

    “我没瞎,我看见了,还用你说!我把人送来是给你治的,不是听你废话的。”

    “好吧好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继续下去,到头来她早晚会知道一切,最后吃苦头的还不是你,不听好人言”他还要再说,却被浮白凌厉的眼神一瞪,生生掐断了话头。

    他们在说什么?祝筱懿完全听不懂,只是听他们的谈话判断,自己应该不会瞎,那就好。一股清香窜进鼻尖,那个不认识的声音在耳边轻声说道,“张张嘴,咽下去,很快就会好哟!”

    她迷糊间配合的张嘴,一个圆滚滚的颗粒落进嘴里,入口即化。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间流淌下去,身体渐渐不再那么燥热。

    很好,看来不用死了!

    这样想着,祝筱懿渐渐的睡了过去。

    懒洋洋的睁开眼,周围的场景一入眼祝筱懿就知道,自己身在酆都。不为其他,只为这周围翻涌的漫天死气。

    真是一个让人无法保持心情愉快的地方。祝筱懿嘟嚷着坐起来,终于迟钝的发现,自己此刻是被剥得精光丢被子里的。

    她的大脑立刻短路。意识模糊中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被浮白带走的。而后来又有一个声音温和好听的男人和浮白说话,给自己治伤。那么衣服是谁脱的?而且即使是为了方便治疗,也不用脱得这么彻底吧?祝筱懿傻了!

    左胸上被划开的口子已经被细细缝合,居然连疼痛的感觉都不是很强烈,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软无力,头有点晕,最重要的是,她饿了。

    什么时候吃饭啊?她想着,又懊恼的猛敲自己脑袋,呸呸,都被人脱gung了还想着吃饭,这个名节问题浮白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吧?啊啊虽然是纯洁的治伤,可是可是,被看光光了啊,谁负责?

    有推门声,祝筱懿一激灵,立刻滚回床上大力的一拉被子直接盖过头顶,大气也不敢喘。

    完蛋了,是谁?是浮白吧,一定是他?这可怎么办?先前被他看光光了那是自己意识昏迷不知道还可以无所谓,现在自己可是醒过来了,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在他面前换衣服?

    糟糕糟糕,越走越近了。

    来人轻轻扯她被子,她吓得七窍生烟双手抓得死紧,就是不松手。

    “啊,姑娘醒了么?”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传来。

    是个女的?祝筱懿一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小心翼翼探出头,一个外表看起来十七八岁圆圆脸蛋的女孩子含笑站在跟前。

    “姑娘的恢复速度真是快得惊人,那么深一个伤口呢,才三日就恢复了七成!”小姑娘笑嘻嘻的说着又伸手来扯祝筱懿的被子。

    “什么?三日?我睡了三天了?”祝筱懿心道难怪,饿成这个样子,原本就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又死睡了三天,不饿才怪!

    “那可不是,可把浮白先生担心坏了呢!既然醒来就别再被子里躲着了,担心憋着,你那衣裳上到处是血,被我扔了,姑娘就穿这个吧!”说着她递过一套叠好的衣服过来。

    祝筱懿一看,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衣服,是正常人穿的,要不然她怎么回学校啊!

    “谢谢啊!”接过衣服,祝筱懿小心翼翼的拉着被子腼腆的笑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虽然是个女的,可是自己光溜溜在别人的注视下更衣,还是有够别扭的。

    那女孩子一听不由得调皮的一笑,“姑娘的身子早在我给你脱衣服时就被我看光光了,这会倒扭捏了!”祝筱懿大囧,脸色憋得潮红。那姑娘一看不好再逗她,赶忙背转身去说道,“好吧好吧,我不看就是了。快些换衣服吧!”

    祝筱懿这才手忙脚乱穿起衣服来,同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衣服不是浮白脱的。好险好险!

    “这里是哪里?”那小姑娘领着祝筱懿去吃饭的路上,祝筱懿问道。

    “这里是我家先生的住所,你是被你家先生带来瞧伤的!”

    这不废话吗?祝筱懿无语,只好再问,“你家先生是谁啊?”

    “我家先生不就是我家先生了么?”那小姑娘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幽默,祝筱懿问了半天愣是没有搞明白救自己的是哪号人物。只知道这里确实是酆都范围内。

    七拐八弯走过好一段回廊,小姑娘把祝筱懿领到一间房前说道,“你先进去坐一会,我去看看饭好了没,一会你就能见着我家先生了。”

    “哦!”祝筱懿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推门进屋。

    20试练的消息

    手撑下巴支在桌上打盹,祝筱懿望眼欲穿的等着看那个神秘的救命恩人,同时心里不免有先惴惴不安。浮白一定很生气吧!昏迷间依稀听到他的声音他好像很不开心呢。唉!叹口气,祝筱懿换一只手撑着下巴继续惴惴不安着。

    怎么能不生气呢,明明他告诫过自己不要逞强的,最后又和以往一样搞的反倒要他来收拾残局。真的是不争气啊,记忆中,似乎自己除了给他添麻烦,确实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帮忙过他呢?要是我有这样的徒弟,我也气死了!

    越想越心神不宁,越心神不宁越感觉肚子饿得慌。

    再一次往门口瞄一眼,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她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眼。

    “啊,你看起来气色不错!”那个长着一双狭长眼睛的主人笑眯眯热情的说道。祝筱懿慌忙站起身来道,“你就是这里的先生吧?谢谢你救来我!”弯腰鞠躬,同时不忘往他身后瞄,果然看见了浮白那张平板无波的脸庞。

    “饿了吧,饭菜很快就送过来了!”那人和浮白一同进屋,各自在桌旁坐下。“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哟,我叫赛华佗,是这里的医生。不过大多数时间,我都没啥事情干呢,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你,好久没有体会到治伤救人的乐趣了呢!”

    赛华佗?这个名字真是祝筱懿小小恶寒了一下。

    在阴间做医生?他是靠什么来养家糊口的啊?再小小恶寒一下。

    祝筱懿还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点头,瞄浮白,他从进门起,自始自终就没有看上祝筱懿一眼。

    呜果然是生气了吧!

    “那个对不起!”祝筱懿对着浮白弱弱的说道。

    浮白撇开脸,不理。

    “哎呀,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小肚鸡肠的,人家小姑娘都跟你认错了呢!”见祝筱懿僵住的脸,赛华佗赶忙打圆场。

    “哼!”浮白直接又鼻子回答了他。

    “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祝筱懿再接再厉继续道歉。

    “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你自己而已,用不着跟我道歉!”浮白闷声闷气的说道。一脸别扭样。这个笨蛋,难道不吧自己的命当命看吗?一天到晚逞强,回想起看见她时她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她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是让他回想起更深的记忆。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胸中的空气好像瞬间被全部抽空一样窒息般的感觉。

    又烦躁又绝望又愤怒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是担忧么?

    祝筱懿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果然,他还是如此生气啊?是怪我给他惹了那么多麻烦吗?一定是了,真是没用啊!

    “我知道了!”她生硬的回答,然后不再言语。

    赛华佗看看两人,一脸无奈。

    这两个人,明明在乎对方得要命,却完全无法体会对方的心意。难道是太缺乏沟通了?说到底都是一根筋得要命又面皮太薄吧。看得他这个外人急死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摆着那种脸孔,影响我一会的胃口。”我又不是月老,才懒的管你们误会不误会,心意不心意呢!他腹诽着,高声招呼道,“小绿,晚饭呢?快点端进来,我可不希望我刚治好的病人因为肚子饿而饿死掉!”

    “来了!”小绿应着,食物陆续送了进来。

    祝筱懿饿急,原本准备大吃一顿,没想到却眼睁睁的看着赛华佗慢条斯理舀了一晚清粥放到她面前,并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腹中空空,又是重伤初愈,不适宜吃太油腻的食物,喝点清粥吧!”

    然后不再管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去了。

    祝筱懿看着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欲哭无泪。话说你早说我只能喝粥哇,我自个端个小碗躲房里喝个够,让我看着你大鱼大肉算个什么事啊!

    “对了,你说的那个事情,是不是现在该和她说说了?让她好做准备嘛”吃着饭,赛华佗貌似漫不经心的对着浮白提醒道。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忧,这件事,把这个小丫头牵扯进来好么?

    “什么事啊?”祝筱懿忍住不去乱瞄那香喷喷黄灿灿的鸡腿,疑惑的问道。

    浮白好整以暇放下筷子,对着祝筱懿正色道,“关于你的试练!”

    “试练?”祝筱懿纳闷了,“上次我不是就职了么?还要试练么?”弱弱的想起了第一个任务就被自己搞砸还被恶灵拖到了黄泉里差点死翘翘的事情,努力忽略掉!

    “嗯。就职只是第一步而已!”浮白一副“小样,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呢!”的表情。

    祝筱懿被看得老脸一红,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非常不合格啊。不过这个试练,看赛华佗的表情似乎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呢?自己能行么?

    “你把伤养好,试练的事情要等到你放寒假再说,但是这段时间里,你也不能闲着,我打算把葵交给你,你要在试练开始之前学会驾驭它!”

    浮白说得轻描淡写,祝筱懿不懂内情也当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来听了,可是赛华佗听了却反应巨大。

    “什么?你要把葵给她?你确定你没有在说胡话?我看看,发烧没?”说着他还真不怕死的把手放到浮白额头上做检查状。

    浮白撇开他的手一记眼刀杀过去,无声的警告发出,你要敢多嘴说些有的没的,我立刻让你变成酆都万千鬼魂中的一员!

    “真的给我吗?”祝筱懿有些兴奋问道,根据自己零星所得的资料,这个“葵”可是世间万千恶灵的克星呢。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以后在遇到什么情况,自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熊包了吧?

    “嗯。”浮白点头,严肃的说道,“但是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葵是一把有灵魂的武器,你能不能驾驭它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别人都无法帮助你的。就连我也无法完全驾驭它呢。”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叹息着默默加了一句,但是如果是你,能够做到的吧!

    “啊,这么难!”祝筱懿皱眉,有些打退堂鼓了!

    “没关系,其实也没我说的那么夸张,我会教你的。”

    “嗯!”祝筱懿点头,开开心心继续喝粥,话说都喝几碗了,还是没觉得饱。

    赛华佗的眼睛里,明明灭灭全是叹息。

    这样做,好吗?

    21回校

    既然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祝筱懿又一直担忧着学校里的情况,坚持着要立刻回去,赛华佗也就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在他们告别的时候,他悄悄把祝筱懿拉到角落里,塞给她一堆瓶瓶罐罐,并解释说明哪个是治伤的哪个是止痛的,哪个是伤风感冒的,简直无微不至得跟老妈子有一比。祝筱懿在感动之余也不免要腹诽两句,真是爱唠叨。

    祝筱懿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冲回宿舍看看马晶晶她们,可惜却扑了个空,213宿舍的大门紧闭,不知道那天的事情究竟最后是如何处理的,那些被药物控制住的同学现在好不好?

    心里太多担忧,索性她就打算去找安吉拉了解一下之后发生的事情。

    安吉拉的情绪很低落,祝筱懿看见她时她正无精打采的在办公室发呆。轻轻敲敲门,安吉拉软绵绵道,“进来。”

    “老师。”祝筱懿见进来半天安吉拉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的意思,只好开口。安吉拉一听是祝筱懿,不由得惊喜的猛抬起头,“筱懿,你没事了?太好了!”她从椅子上蹦起来,拉着祝筱懿左右看来一圈,“星期一你也没有回校,后来听你们班主任说你哥哥帮你请假了说你病了,你没事就好。这两天,大家都很担心你!”

    “哥哥?”祝筱懿傻住。继而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浮白吧!“不说这个了,对了,这两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那两个室友呢?怎么没看到她们人?”

    “她们,被校长惩罚闭门思过呢!”

    “什么?”祝筱懿更加疑惑了,“她们犯什么错了?”

    “唉!她们被校工发现睡在学校那被禁止入内的大楼里,问她们在干嘛居然回答不上来,校长以前可是严令禁止同学们接近那里的,被抓住了违反条令的学生,她很生气呢,所以就这样咯”

    “那,其它的人呢?”祝筱懿连忙问道。她想知道赵家几姐妹最后怎么样了。

    “什么其他人?”安吉拉一愣,她显然根本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显然,那天发生的事除了几个当事人,谁都还不知道。

    难道被蛮过去了?祝筱懿想着,还是大概的把事情说了一下,“那天赵家四姐妹集结学校里的重生会员搞聚会啊,就是在那里搞的,我们几个想要看个究竟就混进去了,马晶晶她们被抓住了,我后来跑出来了,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不想让安吉拉太操心,她对自己差点被赵灵杀掉的事情一字不提。

    安吉拉无奈的一摊手,“根本就没有证据啊,当时就只发现你那两个室友而已,她们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赵家姐妹?哼,好着呢,正安稳的坐教室里上课呢!”

    祝筱懿虽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可是难道非要出人命了才来解决这个事情么?不行,这一次一定要有所行动了。

    “老师,我敢肯定她们在干一些不法的事情,难道就这样放任她们不管?那些重生的会员,那些同学们,正处在危险当中啊!”祝筱懿正色道。

    “我知道,可是证据呢?光我们说没有用啊!”安吉拉也很是无奈。“对了,最近我观察到有一个同学很反常,恰好我知道她和赵家几个走得很近,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入手?”

    “谁?”祝筱懿心里一突,她已经隐约知道安吉拉说的是哪一个了。

    “一年班的陆馨。就是那个新生代表,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这个我再多注意一下吧,最起码,她还算是我的表姐呢!”祝筱懿说道。

    安吉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平静下来,“好!”

    从办公室出来,祝筱懿就一直在想,浮白跟她说过,赵灵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她母亲被恶灵缠身的缘故,那恶灵本事不小,一心想要找寻合适的寄体而拿赵灵母亲性命威胁着她们为它办事。这样想起来,她们其实也只不过是几枚可怜的棋子而已。

    而这个恶灵看上的寄体,俨然就是祝筱懿本人。

    那些无端被卷入这个事件的人,真是有够无辜的。

    陆馨呢?在这次事件中她扮演的究竟是一个什么角色?难道,真的要找她好好谈一谈?或者,是不是应该找舅舅谈一谈?还有马晶晶她们,明显是被消除了那天的恐怖记忆,仔细想想,可能是浮白做的。

    这样也好,那样的记忆留着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想上课,既然浮白给她请了将近一周的长假,不如回去看看吧!她叹息,又犹豫片刻,还是出了校门。

    那个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她在门外徘徊许久,最后还是按响了门铃。这个时间,舅妈应该在外面打牌。舅舅应该在家吧?这样也好,她就是瞅准舅妈不在家的时候来的。

    出乎意料,这一次祝筱懿猜错了。来开门的,恰好就是那个她本想避开的舅妈。只是这个舅妈还是以前那个舅妈吗?以前一脸意气风发咄咄逼人的舅妈,这会两眼乌黑无精打采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明显也没有想到会是祝筱懿。两个人看清对方时都是一愣。

    然后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来干什么?”她生硬的说着,身子挡住门口,丝毫没有要让祝筱懿进门的意思。

    “我找舅舅!”祝筱懿说道。

    她恶狠狠的瞪视祝筱懿半晌,忽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萎靡下来,“你进来吧!”说罢侧身让朝一边。

    虽然奇怪她的态度,但祝筱懿也没问什么,老是不客气的进了屋。

    这个“家”,变陌生了呢,原本客厅里那些老旧的沙发家具都换成崭新的了,连壁纸都换了,看来他们一家现在过得不错呢?也是了,要不然陆馨又怎么念得起z一中呢?

    看着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祝筱懿有些感伤。她一眼就看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舅舅。

    “舅舅!”她喊一声,陆馨的父亲就看来过来。

    “筱筱懿?”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舅舅不是戒烟好多年了吗?怎么又抽上了?对身体不好!”祝筱懿笑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么久没见,舅舅苍老了好多。

    “筱懿啊我们家馨馨她唉!”他叹气,哆嗦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猛吸几口,却被呛得直咳嗽。

    “怎么了?”祝筱懿心里一惊。

    22原来如此

    在祝筱懿的印象中,舅妈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家庭主妇而已。他们这个家,完全就是由舅舅平时打点零工支撑起来的。记得小时候舅舅原本实在一个不大的文具厂里做事的,之后后来厂子效益越来越差,所以最终丢了工作下岗了。

    若不是这样,舅妈也不会混账到连她这一个小小的孤女最后的栖身之地也要来抢走。光靠打零工赚的钱,糊口都困难,怎么还供得起陆馨上z一中。

    原来舅妈几个月前在牌桌上认识了一个牌友,据说是一个专门倒腾药材的大老板。和舅妈很是谈得来,又看舅妈一家生活确实有些艰难,于是“好意”的邀请舅妈加入他的公司,也算是举手之劳就能帮助一个家庭,何乐而不为呢?

    舅妈自是千恩万谢,虽然舅舅一直极力反对,觉得牌桌上认识的人说的话不靠谱,连人家的底细都不清楚就一位蛮干太过不妥,奈何舅舅又怎么能够拗得过舅妈。最后也只得默认了。

    那大老板确实也是说话算话的人,这个所谓的工作并不辛苦,也只是说让舅妈帮忙接一下货在家放几天然后自然后有人来取货。报酬也的确丰厚。

    只是时间一长,连舅妈也察觉了不对劲,那些送货人选的时间地点都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他们的行事方式也是让人无法放心。若说是正当药材生意,何必这么鬼祟,而且怎么可能让她拿那么丰厚的报酬。

    舅妈不傻,渐渐明白了自己做的事情,恐怕是不法的勾当。原本是打算不干了。想不到那最后一批药材收到后放在家里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接货人却没有如约联系他们,她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四处找那个大老板却发现那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问遍了所有认识他的牌友也大多都不明白他的底细,说不出个什么来。

    舅妈心中更慌,无奈只好和舅舅一合计,打开了那些所谓药品想看个究竟。即使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啊。

    等他们知道那个药材是什么东西,两个人都快吓死了。

    那些那个大老板口中的补药,其实全都是一些违禁药品,其中大部分是一些迷|药,甚至还有很小一部分的毒品。他们这下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求那个接货人赶快出现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过去,以后打死也不干了。

    没想到在不久前,他们偶然发现家里有相当一部分迷幻药居然丢失了。这可是大事啊!难道是小偷干的?两个人起初这么以为,可是小偷要是来偷东西不可能一点痕迹没有,而且还不全部偷走,经过观察才发现,那些药居然都是被自己的宝贝女儿偷偷拿出去的。

    他们问过陆馨,起初她不承认,最后见实在瞒不过干脆大方的承认了,并且扬言,反正这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现在是在为他们销赃有什么错,还说要是事情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夫妻两又恨又怕,担心女儿在外面干什么勾当一旦败露了那她整个人的前途就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祝筱懿听得震惊,终于明白了赵灵一伙人究竟在胁迫陆馨干什么了。也明白了她们究竟是使用的什么东西来让那些会员听话。

    看着舅舅憔悴的样子,祝筱懿心痛不已。而舅妈显然经过了这个教训之后脾性收敛了很多,在舅舅给自己讲述这些实情时一直躲在房间没有露面。想来也是觉得没脸见人吧。

    说到底,舅妈虽然可恶,也只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爱占小便宜的市井女人而已,大j大恶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的。她也没那个胆子。

    “舅舅,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是因为相信我对吧?”祝筱懿正色道。

    舅舅叹口气,有些绝望的笑了一下说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事压在心里太久,整个人都快憋疯了,一看见你不知怎么的就像倾诉一下,说出来果然是轻松了许多了!”

    “舅舅,听我一句劝,去自首吧,把情况讲明了,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这事情是藏不住的,如果到时候被查出来,后果会更严重,我有一个朋友是个警察,我会替你们作证,证明你们是不知情的。”祝筱懿苦苦劝说着。

    舅舅的神色变换不定,显然正在犹豫。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舅妈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不能说出去!”

    祝筱懿回头一看,舅妈不知何时已经在卧房门口站着了,刚才的话她显然都听到了,她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神色间充满了坚决,恶狠狠的盯着祝筱懿。

    祝筱懿毫不相让的回视过去,“为什么不行,这是对你们最有利的解决方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们能瞒一辈子?”

    “不行,不能说出去,说了那馨馨的一辈子就完了!”她忽然喊了起来,看样子似乎随时要冲过来把祝筱懿撕碎。

    “陆馨是受人威胁,虽然她也有过错,但是她未成年,加上受人威胁这一条,她不会被判多大的罪,现在自首还来得及,”祝筱懿冷静的分析着。看舅舅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了,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谁不会犯错,重要的是认识到自己错了有没有积极改过的态度,你们也说了,陆馨还小,她还有大好的前途,难道要让她就这样毁在这里?你们做父母的不在这时候导正她的观点拉她一把,难道要把她推向地域么?莫要忘了,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就是你!”她矛头直至舅妈,说话毫不留情。

    舅妈被她说得神情一顿,忽然眼泪大滴滑落,不一会就泣不成声,“没错,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当初贪图那钱赚得容易,又怎么会冒冒失失的就去干这事,要不是我平时只顾着打麻将不多关心一下馨馨,又怎么会让她交上那些坏朋友被人威胁,一切都是我,全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关他们父女两的事啊!”

    祝筱懿皱眉,看着舅舅舅妈抱头痛哭的可怜模样不禁心酸,“这些话,会有让你说的地方的,我打个电话。你们,也不要太难过,过了这个坎,以后会好起来的。”

    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她转身,拨通了白玉白队长的电话。

    23结束?还是新的开始?(卷二完)

    法不容情。是这么说的,白玉在听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告诉祝筱懿,她舅舅舅妈这种情况怎么的也要判个三四年,至于陆馨,那还要看各方面的说法了。

    而因着祝筱懿的请求,这件事情并没有在z市造成很大的风波,甚至在邻里间也没怎么传出风声去,就当是补偿舅舅对自己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吧,最起码今后陆馨还要抬得起头来做人不是?

    而因为警方的介入,赵家相关人员都受到了一定的审问和调查,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只不过应该能够受到公正的处罚就是了,最起码那些同学的流血事件和身体以及心灵受到的创伤是需要得到一个说法的。

    也由陆馨这里打头,查处了那些流血事件确实是由她拿药给赵灵然后她们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偷偷给目标同学下药再潜入她们家中取血这一事实。

    学校里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深感受骗受伤的同学吵嚷着要讨个公道,赵灵父亲在付出大笔的赔偿之后仍然无法平息众怒,赵家整个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彻底低迷了。

    而赵母的实情,因为太过灵异被保密了,暂时交由浮白处理。

    话说这个浮白,总是干着这种无名无利吃力不讨好的扫尾工作呢。

    整个学校在经过几天的之后终于平息了下来,而马晶晶和朱小采也露面了。她们一致的忘记了当日目睹祝筱懿差点被活取心脏的一幕,只记得她们是约好了混进重生的聚会里想要打探点情报后来莫名其妙昏迷了。

    回校之后她们得知赵灵几姐妹的事情之后一时感叹唏嘘不已,并深深为自己没有赶上这出好戏而后悔,群众的落井下石心理,呵呵。

    那个神秘网站也已经被破开,其实真的没啥神秘的,里面不过是一些灵异游戏的介绍,灵异事件的故事,仅此而已。赵灵她们做那么多,说到底都只是为了更加让那些会员信服自己,然后为那个纠缠母亲的恶灵提供新鲜血液。

    而那个黑房子游戏,据说没有人知道玩到最后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什么能够实现自己愿望的东西,成为了一个谜。

    ————————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关于重生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此刻正是星期六早晨,祝筱懿和马晶晶,朱小采三人正懒洋洋躺在宿舍里吹着不大不小的牛皮。

    本来昨天下午放学后马晶晶和朱小采是要回家去了的,谁知道她们在听祝筱懿说要留在学校之后居然良心发现说留下来陪她。

    祝筱懿对一件事情很在意。

    就是安吉拉被恶灵缠上的事件,原本她一直以为那个赵灵的那个契约灵有关,以为这件事情了结了安吉拉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可是她想错了。安吉拉身上那股强烈的气场并没有消失,反而有越发强烈的趋势。

    那个模糊的灵体,她虽然没有再在安吉拉身上看到过,但是她敢肯定,那只恶灵一直都没有离开。

    既然它和赵灵一伙没有关系,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祝筱懿想破了头也没有想明白。难道说它对这个地方,或者说对安吉拉这个人有着强烈的执念所以不肯离去么?还是它想借安吉拉之手完成什么事情?

    不明白呐!好在最近安吉拉的“梦游症”没在发作,也安心了不少。除了这个,祝筱懿回想起治伤回来时浮白给自己的东西。

    那把“葵”,此刻正缩小为一把五厘米长的“玩具”模样被她挂在脖子上,浮白跟她说过,这个东西和捆魂索一样是用念力催发使用,并交给她一套口诀让她练习,据说可以增强自己的灵力和身旁的气场,达到一定层度可是会变得跟浮白一样强大哦。

    浮白也说过,葵是有自主灵魂的。要驾驭它,得先学会和它沟通,取得它的认可才能借用它的一部分力量。

    可是,和这么一把“玩具”刀沟通?祝筱懿曾经拿着它和它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晚上,也没个进展。在祝筱懿手里,这把让众多恶鬼魑魅闻名色变的宝刀连把指甲刀都比不上。祝筱懿无奈,猜想可能是自己灵力太弱,所以无法唤醒里面那个灵魂。

    最后决定还是先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练习一下浮白教给自己的功法比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