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萌萝莉第2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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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我赶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水,而他身旁,则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奇怪的是,那女子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睁大了双眼,却见他们满怀善意面带微笑的看着我,而那个女子,则上前拉着我的手,亲切道:“姐姐,你真是受苦了。”

    正文276°保胎

    那一声姐姐,唤醒了我记忆中尘封已久的那个画面,我微微启唇,压低声音,努力地想要发出脑海中的那两个音节,却终是无声。

    我蹙了蹙眉,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仅仅能蠕动嘴唇而不能发出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惊恐地望向一旁的他们。

    似乎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仅仅是叹了口气,随即便安慰起我来了,依旧是那个女子,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姐姐,你的事展卿都告诉我们了,因为不清楚药的成分,又为了保胎,御医也只好暂时给你服用保胎丸,至于你的嗓子,我想等我们找到了解药,应该会好的。”

    她说了很多,我一时无法接受,可是我抓住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展卿”、“药”、“保胎”、“保胎丸”。

    真是纳闷,展卿不是快要成亲了吗?他怎么会有闲心来管我的事?而且还对我的事那么了如指掌。可是,按照她所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在我的记忆中,我明明没有婚嫁啊!那这个孩子又是哪儿来的呢?

    我有些懵,却听那身着龙袍的男子道:“这药还有些烫,先放这儿,待会儿你再喝好了。我和翎婳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罢,他便将要放在了桌上,而那个叫做翎婳的女子则朝我抿唇淑女一笑,随即两人就挽着手走出去了。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微微动了动身子,坐起身,用手轻轻摸着小腹,那里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是一想到里面有个小家伙,我就有种莫名的喜悦。可是,那种喜悦却渐渐被其他的心情所取代了。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展卿一定与这个孩子脱不了干系。

    瞥了眼一旁放在桌上的药,我叹了口气,伸手端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要喝掉了,纵使很苦,可是我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痛快。尽管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的。就算要伤害,那也是有我自己动手。

    “你果然在这儿。”大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将我吓了一大跳,害得我把手里的碗都扔到了地上,而时隔不久,我便看到一只手将那只碗拾了起来。

    顺着那只手望去,正是戴着面具的火衣,他穿着如火一般的衣服,将手里的碗轻轻放到了桌上,抿唇笑道:“看不出你这么胆小。”

    我一听,蹙着眉头正要同他反驳几句,可是张了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便赶紧闭上了嘴,瞪了他一眼。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或许是猜到了什么,坐在床边,一只手玩弄着拇指上的玉石戒指,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可是这件事儿我不能帮你。”

    闻言,我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什么呀?

    他好像听得到我在“说”什么,接过我的话淡淡道:“因为这是我做事的原则。”

    正文277°微妙

    我抽了抽嘴角,他不帮就不帮呗,还胡乱找些借口,关键是那些借口居然都那么无语!

    可是,纵使我怎么想,他都还是那副认真的模样,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忧伤,道:“算了,他快来了,我也该走了。”

    他?

    我愣了愣,却见他已经起身,挥了挥手便如来时那般再次消失了。

    莫名其妙。

    我叹了口气,却见他方才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艳丽的羽毛,火红且炫目,我用手轻轻拾起,细细打量起来。这,这不是鸟兽的羽毛吗?难道说……火衣是抓鸟的?

    正想着,便听到有人经过的脚步声,急匆匆的,似乎有些着急,而且有些沉重,这应该是个男子的。我刚想到这儿,便看到那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而推门而入的,居然是展卿。

    他怎么会在这儿呢?这里不是皇宫的吗?守卫应该很森严才对吧,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直接进来的,想来可能是方才那两人的什么人罢。

    我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不解地眨了眨眼,他却忽然朝我奔来,扑到我怀里,伸手把我死死抱住,声音微颤:“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他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对我做了那些事的,是他的未婚妻岳顷澜不是吗?

    忽然想起“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句话,我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抱得更紧了,嘴里依旧呢喃着那一句“对不起”。

    我蹙眉,登时有些不耐烦了,他却松开了我,呆呆地看着我,眸子里折射出温柔的光线,可是我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了手,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道:“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带你离开这儿,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些苦了。”

    他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他在发神经。

    我本想同他说几句话,可是想起自己的嗓子有问题,暂时无法说话,也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可是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似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这都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不记得我了,就对我置之不理。更何况,你现在都有身孕了。”

    听了他的话,我瞳孔微缩,在那一瞬间,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可是我拼命抑制住了。

    他为什么知道我有身孕了呢?而且他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和我所想的一样,他就是我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父亲?

    我用手按住小腹,垂首讽刺地笑了笑,就在这时候,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我微微俯身,有点想吐。

    他也察觉到了,赶忙让开,用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可是对于他的动作,我却更是恶心得厉害,甚至干呕起来了。

    “你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让人去请御医?”他紧锁着眉头,我摇摇头,喘了口气,死死拽住了他的衣服。

    正文278°公主

    “说真的。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我了吗?”他问道,握住了我的手,我却莫名地打了个哆嗦,他以为我着凉了,赶忙扯过一旁的棉被给我盖上。

    我看着他握着我的那只手,咬紧了下唇,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可是在对上他的双眸时,我发现他竟然是这么的脆弱,那枯槁般的双眼让人看来仿佛经历了什么生死劫难似的。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了,却听他道:“其实那天我跑出去就后悔了。可是等我回来想跟你道歉的时候,流松却说你失踪了。我急得满大街都跑去找你,可是……连你的半点影子都看不到。还有,其实在酒楼的那一晚——”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姑娘,用晚膳的时间到了,请您准备一下,待会儿去安妃娘娘宫里和皇上及娘娘一同用膳。”

    “算了,你也睡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还是快起来梳洗一下待会儿去找翎婳吧。其他的话,哪天有时间我会告诉你的。”说完,他就站起身,朝大殿外走去,随即便走进了一群宫女,不知怎的,她们一看到我,眸子里便含着泪水。

    我忽然想起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们,可是那个地方,我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梳洗完毕以后,便有宫女领着我去什么安妃娘娘的宫中。在去的路上,她们都走得很慢,看到我一脸漠然的样子,其中一个领头的宫女,突然上前跪在我脚边哭了起来,“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呀……为什么都不记得奴婢了……”

    我一愣,公主?她们真的是在叫我吗?该不会又是认错人了吧。可是,看她们的样子不像啊!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其他的宫女也全都跪下了,一声声如魔咒般唤道:“公主……公主……”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小孩子的我,受罚时一群宫女便档在我身旁替我挨罚,画面中那些宫女的容貌同我眼前这些宫女的容貌竟是如此相似。

    我呆呆地看着她们,却听之前的那个宫女哭诉道:“公主,这么久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们盼星星盼月亮都等着你回来,可是……你怎么又遭了如此劫难,倘若先皇与娘娘还在,这该有多伤心啊……”

    “是啊,公主。您不在,我们老是被其他的宫女嬷嬷欺负,她们仗着我们是亡国奴,便发了狠地收拾我们,若不是安妃娘娘,奴婢们早就拿了白绫上吊追随先帝了……”

    “公主……”

    ……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我忽然觉得头好涨,似乎有什么快要炸开了似的,甚至连身子都有些站不住了,她们见状这才止住了嘴,拿了披风给我披上,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纷纷自责起来。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既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只是同她们笑着赶紧朝前走去。这一路上,我在大雪中看着这些宫墙,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正文279°吃饭

    不多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等待已久的翎婳迎出门来,她披着狐裘,小脸冻得通红,见了我赶忙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将那丝丝温暖覆盖在我的手背,亲切道:“好姐姐,瞧把你给冻得,咱们赶紧进屋吧。”

    我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随她一同冒着大雪赶忙进屋了。

    进了屋,身子也稍微暖和些了,只是四肢还有些僵硬,不过比之前要好多了。我解下了披风,将翎婳递给我的薄毯盖在身上,同她一起坐到了用膳的桌上。

    此时,那个尊贵的男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含情脉脉地盯着翎婳,而她,仿佛早已习惯,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抿唇浅浅地笑着。

    我垂首,伸手摸了摸小腹,终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姐姐,方才见你直打哆嗦,兴许是冻着了,赶紧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吧。”说着,她便将一碗刚盛好的热鸡汤端到了我面前。

    我冲她客气地笑了笑,见她坐下了这才伸手捧起那鸡汤,嗅着那股浓浓的鸡汤味,我轻轻吹了吹,微微仰头将鸡汤一点点喝完了。

    看着那空空的碗,我打了个饱嗝,略带歉意而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只见翎婳拿起筷子,倒也不见外,给我夹了些清淡的菜,放在那盛满饭的碗中,道:“我问过御医了,他说孕妇要吃些清淡的才好,等胎气稳住了才能吃大鱼大肉。瞧着你胃口好,我也放心了。”

    我听着她的话,倒觉得自己似乎真有些饿了,便动起筷子默默地吃起饭来。即便没有胃口,我还是照样得吃,因为我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个小家伙正等我为他提供食物。

    见我如此,他们似乎舒了口气似的,也拿起了筷子吃起饭菜来。只是我有一点我很疑惑,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这宫中全力最高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屈尊来陪我吃饭呢?想到这儿,我吃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恰巧,就在这时,他们都放下了筷子,对视一刻以后,翎婳叹了口气缓缓道:“姐姐,其实有件事我们一直想问问你——你到底还记不记得那晚在酒楼发生的事情?”

    酒楼?我蹙了蹙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有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只是……我摇摇头,抱歉地看着她。

    似乎早有预料,她仅仅有些失望,眉宇间展露出些许为难,道:“那这可如何是好。之前流松说,这个责任他来担,可是展卿这边又不大好交代。原以为你或许还记得,可如今……唉,这可难办了。”

    我听得很是迷糊,却隐约听到“流松”二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脑海中又没有有关他的那份记忆,但是她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说不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个什么流松的。

    至此,我真有些搞不懂我自己到底是谁了,未婚先孕暂且不说,光是现在连孩子的爹的弄不清到底是谁。还有我为什么会失忆到现在都还是个谜。那个展卿和那个流松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

    正文280°渲染

    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这时,却听一旁的男子开口道:“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你的身份确定下来,不然等你出了宫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们也不可能同这次一样兴师动众地去救你。”

    闻言,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翎婳赶忙解释道:“所谓确定,其实就是要给你安个名分,省得你日后老被人欺负。”

    名分?——我为什么要名分呢?难道我就没有一个真实的身份吗?还是说,我之前的身份见不得人?我蹙着眉,一脸的不赞同。

    见我如此,那男子又继续道:“我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封为‘郡主’要好一些,毕竟封为‘公主’的话,会花费很多功夫,弄不好还容易露陷。眼下三弟膝下无子,他想有个孝顺的儿女陪在身边,我们昨日去找了他,他也不反对,只是说想要见见你。若你同意了,我们明日便去他那儿认了亲,你也好有一个正经的名号。”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我有些缓不过神来,只能细细思索着他的话,只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好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也遭了报应不是么?父皇跟母后都走了,只剩咱俩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好呢?”她说着,早已起身握住了我的手,抬眸看她时,她早已是热泪盈眶了。

    她的话里,我总算听出了些名堂,听她的称谓,想来我同她是皇室中人,可是为什么我会沦落到眼下的这个地步呢?见她一脸的愧疚,我不禁有些怀疑了。

    男子见她哭了,赶忙起身拍着她的肩,用手轻轻抹去她眼角滴落的泪,眉宇间满是温柔,那深黑色的眸子里,全都是她楚楚可怜的苦相。那和谐美好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衬得他们是如此的般配。

    连我,都忍不住羡慕他们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我就有些丧气,总想要逃避,可是愈逃避我就愈是害怕,最后陷入了泥潭无法自拔。

    不知何时,他们又手牵手坐下了,只是翎婳的眼圈还有些红红的,脸颊上还有些清晰可见的泪痕,她用那糯米般的声音道:“姐姐,你就答应了吧。不然,就算你记起了展卿还是进不了展家的大门啊。”

    她的话,让我稍稍有些不耐烦了。什么叫我记起了展卿还是进不了展家大门?那个叫展卿的真有这么好吗?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他呢?仅仅因为他可能是我孩子的爹?——呵,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瞥见一旁的茶水,我用手指蘸了一些,在桌上飞速写到:“吾不嫁他!”

    写完后,我瞄了一眼,只见那字迹潦草,可是他们还是看了出来,心有灵犀地对视一刻,还是翎婳蹙眉担忧道:“你怎的这样说?就算你记不起他了,可是他和你好歹——”

    我别过脸去,不想再听,她也止住了嘴,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肆意地渲染着。

    正文281°考验1

    少卿,还是一旁的男子打破了这份宁静和尴尬,道:“嫣瞳,翎婳也是为了你好。不过,至于你要嫁给谁我们都管不着。只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你必须要认三王爷为义父。”

    我缓缓转过头来,听着他那陌生而熟悉的称呼,只觉得有些别扭。嫣瞳……这是我以前的名字?可是,据我所知没有“嫣”这个姓氏,他所喊的,应该是名,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他干嘛要喊得那么亲热呢?

    “姐姐,三王爷是个很好的人,你既然对展卿没了感情,我相信三王爷会给你寻个好夫君的。”说罢,我看向她,却见她的眸中满是期许,一点也不容人拒绝,我终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子时〓

    吃过饭,我便回了自己的寝殿,由于是冬日,又加上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无事可做,便泡了热水洗了脚就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在床上,我一度辗转反侧,老是难以入睡。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不想认那什么三王爷做义父。就算我的亲爹不在了,可是我也没必要为了能嫁个好人家,为了那点一己之私就去认个爹呀!可是,不认爹,我只能遭人欺辱。

    只是转眼再想想,我现下都十六了,再不嫁就是所谓的剩女了,可是肚子里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算再有钱有势,除了这孩子的亲爹,谁会心甘情愿地娶我呢?

    说句不好听的,我宁可躲在荒山野林中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也不愿意让孩子将来在世人的唾弃声中活下去。否则,这个孩子一定会恨死我的,怪我没有资格做他母亲。

    我咬紧了下唇,伸手将厚厚的锦被往身上扯了扯,心里的那种不踏实暂时被我屏蔽了。至于明日,我想这还是得我去面对。

    〓翌日〓

    梳洗打扮后,我同翎婳和那个男子来到了所谓的三王府,果真如翎婳所说的那般一样,这里并不比皇宫差,只是我隐隐觉得这里似乎清幽了一些。

    踏进前院,出乎我们的意料,并没有想象中的大队人马恭候我们,来迎接我们并给我们带路的,只有一位年老的管家,看他的模样很是慈祥,这让我们稍稍松了口气。

    听他说,那三王爷此时正在后院练剑。一面说,他便一面领着我们去了。一路上,我能看到一些丫鬟小厮正在精心打理着院子里的花朵,看他们那百般呵护的模样,仿佛是这院子的主人一般。

    我转过头,拽了拽身上的披风,不经意间撞上了翎婳的眼神,仿佛都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视一笑。随即,便转过了头来。

    王府很大,光是从前院绕到后院就花了不少功夫,那管家还说这是最快的速度了,就在我们不耐烦之际,终于来到了后院。

    可是,在后院除了石桌上一杯微凉的茶和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我们便看不到那所谓还在练剑的三王爷了。

    翎婳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转过身正要问那带路的老管家,却发现那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此时,整个后院,我所能看到的,只有我们三人。

    正文282°考验2

    我抬眸环顾四周,整个后院全都种上了梅花,正值寒冬,这梅花开得倒也旺盛,看起来很是迷人,可是我却发现那梅花没有香气。

    照理说来,这梅花一到冬季只要是开花了,那定会有香味儿,如若是成群开放,香味儿一定很浓,可是……为什么这里的梅花没有香味儿呢?

    我蹙了蹙眉,却突然发现一只小麻雀飞上了树枝,看它僵硬的四肢想来应该是冻坏了,只见它缓缓垂头,迅速地啄了啄那枝头的梅花,便飞走了。

    这不是重点,也不是关键。重点在于那只麻雀飞行的动作,关键在于它啄得那朵梅花。方才我明明看见它是冻僵了应该没力气飞走才对,就算有力气,那它展翅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大幅度。至于那朵梅花,我想这应该有点来头了。

    小腿忽然一软,我骤然回神,却突然感觉到身子有些不适,兴许是站太久的缘故罢。翎婳也注意到了,赶忙过来扶着我在那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刚坐下我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稍稍愣了愣,感觉到臀下的温度,我有些惊诧,伸手摸了摸,又赶忙抬头看了看白茫茫的天,翎婳也在这时插嘴了:“这天可真奇怪,方才还大雪纷飞呢,这会儿就雪停了。话说,这三王爷究竟何时来啊!”

    闻言,我愣了愣,下雪?我睁大了双眼,赶忙拽过身上的狐裘,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上面的雪早已化成了小水珠,晶莹而透亮。

    想起之前那断断续续的线索,我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来。而这时,一旁的男子已经等不及了,站起身想要出去,却在未到大门之前撞了上去。

    不对,大门前根本没有什么看得见的阻碍物啊,他怎么可能撞得上去呢?就算是哗众取宠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我站起身,欲要走过去查看一番,翎婳却先我一步跑了过去,怎料却在离那人还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赶忙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翎婳停住脚步的原因——她面前的那株梅花树不知怎的挡在了她面前,挡住就算了,问题是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

    我蹙眉,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了,以至于额头冒了一层汗珠。

    “翎婳,你怎么了?”那男子朝后退了几步,欲要朝我们走来,我下意识地喊住了他:“别动!”

    他被我喝住,立马停住了脚步,眸中惊现一抹惊喜,我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为了抓紧时间,我拾起桌上的那把长剑,扔给他,道:“用剑把你身后的幕布划开,然后每走三步挑一格将其余的幕布划开。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闻言,他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长剑,按照我所说的,将周围的幕布全都划开了,与此同时,挡在翎婳面前的梅花树全都绕着她转动起来,那些尖利的树枝全都对准了她。

    我蹙了蹙眉,抓起了桌上的那杯茶,朝她面前的那棵梅花树砸去。

    正文283°解说

    那青花瓷制的茶杯很快便撞到了那梅花树上,里面的液体倾倒在树上,随即便传来了一声闷响,那茶杯便摔倒了地上,碎成两半。

    我抬眸望去,那液体迅速将树干腐蚀,我勾唇淡淡一笑,伸手拽过了翎婳,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有些好笑,道:“好戏还在后面呢!喏——”

    “搞定!”他收起长剑,踮起脚尖施展起轻功来,在空中腾空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我们面前。我们相视一笑,一齐看向那些渐渐坠落的幕布。

    “啪啪啪——”一声声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我闻声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着玄衣头戴玉冠的男子,他拍着手,从那堆散落的幕布中朝我们走来,道:“姑娘真是好胆识,好谋略啊!”

    闻言,我谦逊地笑了笑,却见翎婳大大的舒了口气,上前责备道:“三王爷可真是悠闲,差点将我的命都吓没了。”

    “呵呵,微臣不敢。”他说着,拱手作揖,看起来他们很是熟悉。

    我抿了抿唇,却见他已迈步朝我走来,道:“敢问姑娘,你是如何识得这破绽的呢?”

    我咽了口唾沫,倒也不客气,直接道:“首先,你们趁我们不注意故意捉了一只小麻雀扔进来,可是你们没有注意到那只麻雀已经冻僵了。而那只冻僵的麻雀却径直飞上了树枝,并且还啄了一下枝头上的梅花。”

    “可即便如此,你有看出了什么呢?”他微微挑眉,眉宇间不经意露出几抹钦佩。

    我勾唇继续道:“照常理说来,一只冻僵的麻雀应该不可能飞上那么高的枝头,即便有可能,它展翅的动作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幅度。其次,是那张椅子。”

    说着,我便走过去指了指自己方才坐过的椅子,淡淡道:“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只是在准备把幕布将周围围起来的时候,你们忘了一点。”

    “哦?”

    “由于是幕布,因此不会通风,倘若把五个面都围起来那一定会导致我们缺氧窒息。所以,你们就只围了周围四个面。可是你们却不知道倘若将四周围起来,气温照样会升高,以至于周围的雪在还未飘进来之前就已经化成了水雾。”

    说罢,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狐裘,上面的水珠依旧清晰可见。

    见他们一副错愕的样子,我继续道:“为了让这里有真实感,你们还将幕布的背后换上了一面面大镜子,使得周围没有那么昏暗,可是你们即便你们用了西洋刚进口的透明镜子,那也是一个破绽。”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我缓缓道:“只因所有的东西无论再怎么拼凑都不可能天衣无缝!”

    说罢,我便将地上的石子拾起,朝那些梅花树砸去,那些木质的假树干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便出现了一丝裂痕。当然,这并不是那什么镜子,真正的镜子早在那位王爷进来之前就被收走了。

    正文284°义兄

    稍稍顿了顿,我继续道:“因为迟迟等不到人,所以楼皇便想要出门去找人,可是却撞上了那面大镜子只不过被那虚幻的幕布挡住视线罢了。”

    “光凭这一点,你又是怎么想起桌上我们刻意摆放的那把长剑和那杯硫酸呢?”

    “起初我也以为是茶,可是想起现在是冬天不宜饮茶,就算是茶,那也绝不会是这种颜色。除非,王府的茶都变质了。至于那把长剑……那也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拿来应急。至于这些幕布……还请王爷见谅。”我笑道。

    “想不到姑娘竟如此聪慧,可是一点也不比朝廷上的官员逊色啊。”他说着,牵强地笑了笑,我却看出了他眼中的些许疲惫。

    我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道:“王爷,瞎闹了这么一阵,不如您还是赶紧回屋休息休息吧。”

    “不碍事,不碍事。既然皇兄有意要撮合我们,那还是尽快去前堂拜见祖宗才好。”说罢,他便甩手领着我们去前堂了。

    可是,为啥我总觉得他那句“撮合”有点怪怪的呢?——不过说来倒也别扭,看他也不过二十五六,应该只差了那楼陵阁一两岁罢了,翎婳同我一般大却做了皇妃,为什么我就要给他做义女呢?

    正想着,却见他们已走远,我赶忙拾起裙摆追了上去。

    〓前堂〓

    按照这里的习俗,我亲自沏了一杯热茶,端给他,却在他接手之前,将茶收了回来,道:“王爷,事先说好了,我可不做你什么义女,只做义妹!您同意那就喝了这杯茶,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一听,瞳孔微缩,稍稍愣了愣,随即笑道:“嗨,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义妹就义妹吧,全看你的意思。”

    “那好,一言为定哦!”说着,我将那茶又递给了他,他这才很出双手接过,轻轻吹了吹,这才慢慢喝下。

    一旁的楼陵阁和翎婳蹙了蹙眉,却还是没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扶额笑了笑。

    认义兄义妹当然不会只有这么简单了,敬过茶还要一起吃个饭才行,可是因为楼陵阁还有奏折要批,翎婳也得回宫处理个大小事务,如此一来,只有我留在了这王府。

    不过那位三王爷却不介意,趁着天色还早,离吃晚膳还早,便提议带我出去好好玩一玩,顺便去书坊命人张贴告示,可是这告示内容他却不肯告诉我。

    我有些纳闷,却碍于他的面子,只好任由他去了。

    在逛完了所有的酒楼后,他却说还有一家全城最豪华的的酒楼——展家庄。

    一听这名字,我就知道是谁开得了,为了避免见到某人,我急忙拽住了他的袖子,道:“王爷,天色也不早了,这会儿回去也差不多了。那什么酒楼还是改日再去吧。”

    “这……唉,也是,你跟着我走了一下午,想来一定是累了,可惜我那朋友还未见着你,也只能日后再安排你们相见了。”他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文285°八卦

    朋友?他说的该不会是……我甩甩头,这怎么可能呢!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作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道:“王爷,我们还是回府吧。”

    “义妹说得也对。不过义妹这称呼可得改改了,老是‘王爷王爷’地叫难免有些生疏了,不如这样,你叫我清兄如何?”他道,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我愣了愣,清兄?清……兄?还是亲胸啊!我甩甩头,真不知道我这脑子里装得是什么,怎么老是胡思乱想呢。

    “嗯……既然义兄都这么说了,那义妹以后就叫你清兄好了。”我尴尬道,因为方才的胡思乱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闻言,他满意地点点头,朝前面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我紧随其后。

    〓三王府〓

    回到王府天色也不早了,如我所预料的那般,府中的大厨早已将饭菜都备好了,山珍海味农家小菜样样齐全。

    闻着那诱人的菜香,我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也就在这时才忽然想起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一下午都没吃东西了,难得他没闹脾气,我也能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了。

    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长袍不小心沾了点土,我那清兄便赶忙回屋去换了,这时那老管家才同我聊他家王爷的八卦:“唉,王爷这人就是这样,一点灰弄在身上了,都要去把衣服换掉。让姑娘见笑了。”

    见他一脸和蔼,我也在那椅子上缓缓坐下,和气道:“哪里,以后王爷就是我的义兄了,哪里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姑娘,你是不知道,这毛病害得王爷如今都没有娶妻,甚至连一房小妾都没有,我们这些下人看了也干着急啊。”那老管家听了我的话,不知怎的竟唉声叹起气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听到这儿,我有些不可思议了,之前在宫中只听那些宫女说过他没有子嗣罢了,竟不想如今连一位正妻或者小妾都没有,这任谁听了都会怀疑他不举或者他断袖好吧。

    我咽了口唾沫,问:“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我义兄他……不喜欢女人?”

    “都不是,这是因为王爷有洁癖。之前皇上赏给他了一名侍妾,可就在第二天那名侍妾便被赶出了王府,王爷还气得把她碰过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那管家缓缓道。

    我一听,登时来了兴趣,眨眼赶忙问:“为什么呀?”

    “听当晚守在门口的小厮说,那侍妾的衣裙上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糕点残渣,将屋外的小虫子全都引了过来。王爷小时候被虫叮咬过,自然恨透了它们,二话不说便将虫子一掌打死了,还将那侍妾踹出了房门,自己也去了书房过夜。”

    “……”

    闻此,我甚是无语,一些糕点残渣和一群小虫子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火冒三丈?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罢?可是……既然他小时候被蚊虫叮咬过,那就怨不得谁了。

    正文286°征婚

    可是一联想到他那既生气又无奈的模样,我就很是好笑,本还想同那老管家再说些什么,却见我那义兄已经换好了衣裳走出来了,我们赶紧闭上了嘴。

    “好了,开始用膳吧。”他说着,便坐在了刚擦干净的椅子上,不慌不忙地拿起了筷子,示意我开始吃饭。

    吃过饭,那也算是真正的义兄妹了,原本按照原计划只要吃完了饭,我就可以回宫,第二日才正式入住王府,可是某王爷——我的义兄嫌那样太过麻烦了,就直接派人告诉翎婳他们说我今晚就住在三王府了。

    可能是因为吃得有些撑了,再加上有些想吐,我真怕还没到宫里就先在马车上吐晕了,再加上他那么固执,我也只好答应他,吃过饭便在老管家的安排下住进了别院刚打扫完毕的小阁楼内。

    在那小阁楼内,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当,该有的都有了,只是我却在一张屏风背后找到了一幅满是灰尘的美人画。在那画上,一女子身着白衣在白雪皑皑的峭壁上翩翩起舞,仿佛是个与尘世不染的美妙仙子一般。

    我看着那画上女子的容貌,不由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这画看着虽然是普普通通的水墨画,但是它所用的墨汁却是上等的永色墨,我想在这府中除了这位三王爷恐怕应该没有谁能拥有此物并且用它来作画了。

    我将画拿到蜡烛下方去看,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神情——不知为何,她的眉宇间满是愁容,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连那好看的丹凤眼都染上了一层雾气,神奇的是,她的眼角竟然有两滴晶莹的泪珠,仿佛在哭诉着什么似的。

    我不禁有些佩服这作画的人了,想来这画上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心慕之人,不然怎会将这女子的神情舞姿挥发得如此淋漓尽致。

    等等,这里是三王府,而这作画的墨汁又是王府的专属品,想来这作画之人应该就是三王爷才对,只不过……看得出来他应该很喜欢这画上的女子,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画放到自己的书房里珍藏爱护,而是随意扔在这里呢?

    我蹙了蹙眉,想着夜已深,便不再多想,只是将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回了画轴中,然后放回了原处。

    〓翌日〓

    我伸着懒腰在这王府中慢悠悠地走着,却忽然听到前院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嚷声,而且听声音貌似人还挺多的。

    义兄他这是在干嘛呢?难道是招收丫鬟?我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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