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全本)第7部分阅读

字数:1636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不过再等一小会儿,孩子,我们要先定好怎么找。我带了袖珍指南针,我们必须找个东西测量步子,才能现木钉。你现在先跑到汤姆·克鲁斯家去,把他用来测量新牛栏的量杆拿来。你去拿量杆,我在这儿按纸上说得用步子丈量。”

    六

    汤姆·克斯特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他一路上跑得像风一样快,回来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琼斯牧师不在那里,但是汤姆看到了他的脚印一直向内陆延伸过去。他跟着平坦的沙地上这些混乱的脚印追了上去,穿过沙丘,进入谷地,不久就看到了牧师,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就是海盗们钉第一根钉子的空地,也是后来汤姆看到的那个可怜的黑人被杀的地方。汤姆·克斯特四下看了一下,想找到一些那天晚上悲剧生的痕迹,但是,地面平整光滑,只有琼斯牧师走过的地方才有一些足迹。牧师正在弯腰看什么东西,围着它不停地转圈。后来,牧师弯下腰去,从那东西上刮下一些什么。

    这就是第一根木钉!

    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又现了第二根和第三根木钉,汤姆·克斯特脱下外套,疯似的往沙里挖。琼斯站在旁边看着。太阳慢慢下山了,汤姆·克斯特的铁锹终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即使铁锹在沙里碰到的东西是自己的心脏,汤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真的是那个宝箱!

    琼斯牧师也跳进坑里,好像疯了一样用手把沙子迅速扒拉到一边。他们终于用力把箱子从沙子里拖了出来。箱子上面粘满了沙子,一把挂锁把箱子锁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用铁锹砸了好多下,才把锁砸开了。琼斯掀开了箱盖,看到里面装了半箱书和纸张,还有半箱用绳子缠得紧紧的帆布包。估计如果看到的是黄金和珠宝,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吃惊。

    琼斯牧师拿出一个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钱。

    他把绳子割断,双手颤抖着把包递给了汤姆,汤姆惊讶得有点儿眩晕,他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地上,把帆布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银币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了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了粗布衣服上。

    琼斯牧师举起双手,汤姆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还在梦境中。

    箱子里一共有22个帆布包,10个包里装的是银币,8个包里装的是金币,3个包里装的是沙金,还有1个包里面塞满了棉花和纸,里面裹着许多珠宝。

    琼斯牧师大叫道:“这些足够我们两个当一辈子富人了。”

    夏天的太阳虽然已经西下,但是余晖依然炙热,像火一样照在他们身上,可是这两个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们忘记了饥饿和疲劳,神恍惚地坐在沙地上,四周散落着钱币。外套上也堆满了钱币,开了盖的箱子就摆在他们面前。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了,琼斯牧师这才醒过神来,开始查看箱子里的书和纸张。

    箱子里有3本书,其中2本是在特拉华湾停泊过的海盗们的航海日志,另外1本是用西班牙文写成的,很明显记录着海盗们抢来的一些战利品的况。

    牧师坐在地上,用高昂、沙哑的声音读着书上的文字。他们先从那两本航海日志里了解到在海湾停泊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原来是著名的基德船长和他的船员们。在阅读的时候,牧师会不时停下来一声感慨:“啊,这该死的坏蛋!”或者“啊,这个残忍的歹徒!”,然后他继续着在这里读一段,在那里读一段。

    汤姆坐在边上听着,还不时偷偷伸手去摸摸那些堆在外套上的钱币。

    10【4-2】汤姆·克斯特和百宝箱(6)

    大家可能会奇怪为什么基德船长会保留着这些血腥的记录。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可以当做证据,因为根据上面的记录,很多纽约殖民地的名人都牵扯了进去,因此要想把这个海盗绳之以法,而又不牵连到这些名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能亲自保管好这些记录,无疑可以为自己提供免受绞刑的有力防卫武器。确实,当后来基德船长最终被宣告有罪并推上绞刑架时,罪名并不是海盗罪,而是谋杀罪,因为当时一个水手制造暴动,基德船长用水桶砸他的头,把他砸死了。虽然基德船长被绞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海盗,但官方并不敢判他海盗罪。我们知道,就是汤姆·克斯特带到纽约去的那些航海日志将他推向了绞刑架,但他被判的罪名却是用水桶砸死自己手下木匠的谋杀罪。

    坐在夕阳的余晖里,琼斯牧师把这些记录了海盗可怕罪行的文字从头到尾地读了一遍,汤姆坐在成堆的金币和银币中间,仔细地聆听着。

    这时如果有人从这里路过的话,他将会看到一幅什么样的奇观呀!但是实际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头上是广阔的天空,周围是空旷的沙地。太阳慢慢落下去了,只剩下很少的时间来看其他纸张了。

    这些纸张几乎都是金匠的汇票,收款人都是一些纽约最有名的商人。琼斯知道自己读到的这些名字几乎都是当时传说中的很有身份的绅士。是啊,比如这个绅士,他就知道他的名字一定会在里面。什么?这里还有某某先生!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恶棍一定抢劫过他最要好的朋友。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卑鄙的人要把这些东西和这些珠宝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起。它们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后来,他又自己找到了答案:“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让他控制那些在上面签过字的绅士们。在把这些支票物归原主之前,可以用它来跟他们讨价还价,使自己免于一死。我告诉你,汤姆,”他继续说,“你应该去纽约一趟,把这些东西还给它的主人,这实际上可以说是你的另一份财富。”

    大部分支票的收款人都是一个名叫理查德·奇林华斯的绅士。琼斯牧师说:“他是纽约州最富裕的人。你应该去找他,告诉他我们现的事。”

    “我什么时候去呀?”汤姆·克斯特说。

    “我们一弄到船票,你就立即出。”琼斯说,他手里拿着汇票转过身来,指了指堆积在外套上的那堆钱,“我想知道,汤姆,”他说,“你能不能分给我二十几个钱币?”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拿1000个。”汤姆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对牧师充满了感激之,因此对这些刚刚获得的财富十分慷慨。

    “汤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琼斯说,“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汤姆双手捧起一堆银币,说:“拿着吧,先生,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吧。”

    他把钱倒在了牧师的手里,牧师刚要把钱倒进自己的口袋里,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犹豫地说:“我不知道拿海盗的钱这种做法对不对呀。”他说。

    “不管他是对是错,你都可以随便拿。”汤姆说。

    牧师仍然在犹豫。“不,”他突然说,“我不能拿它,这是赃款。”他说完,就把一大捧钱扔进了空箱子,然后站起来,弹了弹马裤上的沙子,精神抖擞地把钱装进帆布袋子,放进了箱子里。

    他们又把那个箱子埋回了原来的地方,牧师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珍贵的指示图纸折了起来,放进了钱包里,然后把钱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11【4-3】汤姆·克斯特和百宝箱(1)

    “汤姆,”他说,“你今天大财了。”

    汤姆·克斯特从里面拿了十几枚金币,装进了口袋里,他觉得朋友说得话很对。

    两个人穿过沙地往回走时,汤姆·克斯特忽然停下来,站在那里四下打量,“就是在这里,”他用脚后跟儿磕了磕沙地说,“就是在这里,他们杀了那个可怜的黑人。”

    “他被永远地埋在这里了。”琼斯牧师说。说这话时,他把自己的手杖插进了沙里。汤姆·克斯特看到这里,身体突然有点儿抖,如果这时手杖的金属头在沙地里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的话,他一点都不会吃惊。但是,这种事并没有生,他们没有现任何一点在这里生过惨案的痕迹,也许海盗们已经把尸体带走,在别的地方埋了起来,也许风暴把沙地完全吹平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再也没有人看到过那具尸体,至少汤姆·克斯特和希拉里·琼斯牧师没有看见过。

    七

    这就是关于宝箱的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到了汤姆·克斯特故事的结尾了,下面我们来看一看后来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

    他没有再回去和老马特·亚伯拉罕逊住在一起。现在琼斯照料着他和他的财宝,汤姆不需要再回渔夫的小屋里了。

    每当老亚伯拉罕逊了一大通牢马蚤,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就会向琼斯牧师长篇大论地唠叨个不停,声称如果让他逮到汤姆,就要把这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如何如何。但是汤姆总是很小心地躲着老渔夫,所以老人一直没有见到过他,这个威胁也就没有付诸实施。

    汤姆经常回去看望自己的养母,每次总是趁老人不在家时去。莫利·亚伯拉罕逊总是警告他千万小心别碰上自己的父亲。“他现在心很糟糕,我从来没有见他心这么不好过,汤姆,”她说,“他天天都阴沉沉地坐在那里,我相信,如果他抓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当然,即使是对他的养母,汤姆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财宝的事儿,他和牧师都把这件事当做秘密深埋在心里。三周以后,琼斯牧师弄到了一张去纽约的船票,几天后,汤姆·克斯特就到达了目的地。以前,他从来没有到过城市,所以现在,当他看到那么多的砖房、漂亮、结实的陶制人行道上走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把商品摆在橱窗的商店,他感到非常吃惊和好奇。当然,最让他吃惊的还是那些防御堡垒和堡垒顶上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炮台、让人感觉威力十足的加农炮,以及穿着红色制服在堡垒附近巡逻的哨兵。这一切简直太奇妙了,就连港口中停泊着的密密麻麻的船只看上去也那么神奇。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与汉洛潘的那些沙丘和莎草地完全是两回事儿。

    后来,汤姆·克斯特在市镇厅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住了下来,他让邮差把琼斯先生写的一封信送去给奇林华斯先生。不久,邮差就回来了,带来了奇林华斯先生的口信,请汤姆当天下午到家里去做客。

    汤姆战战兢兢地去了,当他站在奇林华斯先生那幢华丽气派、用砖盖成的三层楼房前时,他的心吓得咚咚直跳。

    账房也在同一幢房子里,但是,由于琼斯先生的那封信,他被直接带到了会客厅,那个大名鼎鼎的有钱人正在那里等着他。他坐在皮椅中,抽着烟,手边端着一杯上好的陈年马德拉酒。

    因为刚到纽约,汤姆根本没有机会去买一套新衣服,他仍然穿着从汉洛潘带来的粗布衣服,看起来邋里邋遢,不怎么好看。而且看起来奇森华斯先生也不怎么欣赏他的外表,就这么抽着烟,斜眼看着汤姆。

    “嗯,小伙子,”他说,“你要告诉我什么让人十分吃惊的重大事呢?我接到了叫什么琼斯先生的信,现在我想听听你要给我说些什么。”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看得起来人的外表的话,那么很快他的态度就生了改变。汤姆还没有说上二十个字,奇林华斯的整个表就已经完全变了样儿。他坐直了身子,放下了烟斗,推开了马德拉酒,请汤姆坐下来讲。

    12【4-3】汤姆·克斯特和百宝箱(2)

    他一不,静静地听汤姆·克斯特讲述那箱被埋在沙地里的财宝,讲他如何看到那个可怜的黑人被杀,讲他和琼斯如何现了那箱财宝。中途奇林华斯只打断了一次汤姆的话。“想想吧,”他叫道,“这个恶棍今天还若无其事地走在纽约城里,装成一个正直的好人,他还在马蚤扰我们中最善良的人!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拿到你提到的航海日志的话,继续讲,告诉我更多的信息。”

    汤姆·克斯特把全部事讲完以后,奇林华斯先生的态度立即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问了汤姆许多问题,语气谦逊有礼又和蔼可亲。他不但请汤姆喝自己的陈年老酒,还邀请他共进晚餐。他说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的妻子女儿。

    汤姆一想到还有两位女士,马上惊慌起来,坚决拒绝留下来,就连奇林华斯先生只留他喝杯茶的邀请,都被他拒绝了。

    他不知道自己注定是要留在这里的,而且还要留一辈子。

    “现在,”奇林华斯先生说,“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也没什么好介绍的,先生,”汤姆说,“除了一点,我是被海浪冲上岸的。”

    “被海浪冲上岸的!”奇林华斯先生大声叫道,“噢,这是怎么回事?来,从头开始,告诉我你所有的故事。”

    于是汤姆·克斯特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从最开始讲起,把莫利·亚伯拉罕逊经常给他讲的故事都讲了出来。在叙述自己身世的时候,奇林华斯先生的表从好奇变得越来越兴奋。忽然,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不停地徘徊。

    “停!停!”就在汤姆讲到一件事时,他大叫起来,“停!停!告诉我,你知道那艘失事的船只的名字吗?你就是从那只船上被冲上岸的吗?”

    “我听说过它的名字,”汤姆·克斯特说,“它叫‘布里斯托尔商人’。”

    “我知道它!我知道它!”这位大名鼎鼎的商人尖叫了起来,使劲挥舞着他的手,“从你一开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但是请你告诉我,你被现时,身边有没有什么标志着记号或名字的东西吗?”

    “有一个手帕,”汤姆说,“上面标着‘t’和‘c’。”

    “西奥多西娅·奇林华斯!”商人大叫起来,“我知道它!我知道它!上帝啊!居然会生这么奇妙的事!孩子!孩子!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我亲弟弟的儿子。他的名字是奥利弗·奇林华斯,你是他的儿子。”他冲出门,大声把妻子女儿叫了过来。

    最终,汤姆·克斯特(或者应该叫他托马斯·奇林华斯,这是他现在的名字),到底还是留下来吃了晚饭。

    这就是整个故事,我希望你能够喜欢它。就像我们期待的那样,汤姆·克斯特成为了有钱人,娶了漂亮的堂妹西奥多西娅(她的名字和在“布里斯托尔商人号”上被淹死的汤姆妈妈的名字相同,是为了纪念她而起的)。

    他没有忘记他的朋友琼斯牧师,把他接到了纽约来住。

    至于莫利和马特·亚伯拉罕逊,两人都得到了一年十镑的养老金。现在汤姆的境况好起来的,但他并没有因为老渔夫曾经对他的殴打而对他怀恨在心。

    宝箱后来被带到了纽约,汤姆·克斯特并没有得到所有的财宝(琼斯原本认为他应该得到所有的财宝),但他至少还是得到了其中的一大部分。

    后来,基德船长在波士顿被捕,在伦敦被处以了绞刑。我相信,和别的罪证相比,那些航海日志肯定在审判中起了更为重要的作用。

    13【5-1】海盗“黑胡子”的命运(1)

    一

    现代人在现实生活中都会受到法律和周围人群的保护,因此,人们很难想象在18世纪早期,美国殖民者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时候在那个地方,不但有像蒂奇船长这样无恶不作的海盗,而且还有和海盗们分享战利品的总督和州大臣们,他们总是包庇、保护着海盗们,使他们免受法律的制裁。

    当时,美国殖民者大多是一些粗俗不堪的人,他们大部分住在一些小块的殖民地里,彼此相距甚远,因此他们既不能制定法律,也不能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利益。每个人或者每个小团体都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阻止别人或别的群体来掠夺自己的财物。

    对于每个人来说,或许都想拥有自己能够获得的一切东西,这是人的天性。比如,小孩子总是想从别人那里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并据为己有。这时,只有不停地教育他,让他知道不应该用武力来夺取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只有通过教育和培养,人们才学会诚实守信,不会去拿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不对他们进行足够的这种教育的话,或者如果一个人的本性中有一些因素使他不能接受这种教育的话,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他就会像小孩子一样马上去掠夺他想要的东西。

    就像前面提到过的,当时在殖民地中,地广人稀,由于人员太过分散,很难去阻止那些下决心想要通过武力的方式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因此,人们都过着毫无顾忌、不受法律约束的生活。而现在,我们是生活在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当中的,因此肯定很难去理解当时的状况。

    州际间的商业往来靠的是沿海贸易商船的海上运输。而这些沿海贸易商船几乎都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各个州的政府也无力保护它们,所以那些想抢劫商船的人几乎不会遇到什么风险,差不多是百百中。

    那时在西方世界中,武装海盗们到处滋事,经常拦截商船,随意地拿走他们想拿的东西。

    当时,各州都在英国国王指定的皇家总督统治之下,每个总督都可以在他自己的辖区范围内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只对国王和政府负责,而英国离美国相当遥远,所以实际上,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了,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因此,总督们也像其他人一样,渴望尽快地攫取更多的财富,为自己弄到所有能到手的东西,只不过比起其他人,他们受过正统的教育,深知做海盗或强盗都是不对的。虽然他们想要轻松而又迅速地财致富,但是这种渴望还没有强烈到让他们做出在自己和他人的观念中引以为耻的事来。他们甚至尽力去阻止海盗们的胡作非为,但是州政府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无法阻止海盗们掠夺商船,也不能惩罚上岸的海盗。州政府并没有海军,实际上可以说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就算是在社区内,也没有足够的人通过法律的手段去对付这些力量强大的歹徒。

    当海盗们从商船上抢走货物之后,这些货物就等于永远地失踪了。货主们根本无法找到它们,就算找也是白找。偷走的货物都堆在海盗们的货仓里,而这些海盗看起来倒像是货主一样。

    总督和州大臣们当然不会去做抢劫商船这样的事,那样会使自己的名誉扫地,但是他们往往是在货物被偷走之后,若无其事地拿走一些看上去好像没有主人的东西,这样的行为看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不道德了。

    大人们会经常教育小孩子,告诉他们从其他小孩子那儿抢糖果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但是,如果一个坏小孩从其他孩子那里抢了糖果,递到第三个小孩面前让他们咬一口,那么他们这一口,看起来也并不算是什么邪恶的事。尽管他也知道这块糖是从其他小朋友那里抢来的,而且那个被抢的小朋友还在哭鼻子。

    因此,毫无疑问,对于北卡罗来纳州总督伊登和州大臣、纽约州总督弗莱彻,或者其他殖民地总督来说,拿走海盗们的赃物,比如说“黑胡子”偷的赃物,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事,甚至强迫海盗们让出一部分并不属于他们的、看上去好像没有主人的东西,这也不是什么邪恶的事儿。

    14【5-1】海盗“黑胡子”的命运(2)

    在总督伊登统治时代,殖民地的居住人口越来越多,法律在保护人们合法财产方面的措施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硬了。总督伊登是最后一个和海盗进行这种交易的人,“黑胡子”几乎也是最后一个如此野蛮、强大的海盗,他能够带着手下的人在被他们抢劫的人中间来去自如,而总督对此也不加干涉。

    在当时所有的美国殖民地中,维吉尼亚是最强大、最富裕的一个州,与北卡罗来纳州相邻的南卡罗来纳州经济也十分达。“黑胡子”在这两个州烧杀抢掠、荼毒生灵,危害最为严重,后来,就连最淳朴的居民也都无法忍受这种经常被海盗抢劫的生活了。

    商人们和其他受到海盗马蚤扰的人们都大声疾呼,要求得到政府的保护,这种况让州总督们再也不能不听群众的呼声了。

    人们纷纷向总督伊登请愿,要求采取行动制止这些海盗的可恶行径,但是伊登和海盗关系很好,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就像品尝糖果的孩子,一定要对给他糖果的孩子很友好一样。

    后来,“黑胡子”到维吉尼亚中心地区抢掠,并带走了当地最重要人物的女儿,维吉尼亚总督现北卡罗来纳州总督根本不愿意为惩罚这些暴行做点什么,因此决定把这件事包揽下来。他立即要悬赏一百英镑捉拿“黑胡子”,同时,还以不同金额悬赏“黑胡子”手下的其他海盗,无论是死还是活,都按人头来悬赏。

    接着斯波蒂伍德总督委任梅纳德上尉带领一支军队攻击在邻近的北卡罗来纳水域活动的海盗。他虽然有权布这个悬赏令,但却没有权利采取这个行动。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各殖民地在管理上野蛮无序的状况。

    11月11日这天,总督布了捉拿海盗们的悬赏令。星期天,所有的教堂都诵读了这条悬赏令,并且在东维吉尼亚地区的所有政府海关办公室的门上都张贴了这条悬赏令。帕克上将装配好了镇压海盗的船只,当月17号,梅纳德上尉就驾着这些船只驶往欧克莱克特。五天之后,战争终于爆了。

    当听到总督斯波蒂伍德的悬赏令的同时,“黑胡子”的船队正停泊在欧克莱克特湾内的一片沙洲中间。

    当时,海上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许多船只都驶进湾内来避难。“黑胡子”几乎认识这里所有的船长,他从这些船长那里听说了这个悬赏令。

    从东南边的海上袭来的狂风仍然肆虐着,湾内大约停了十几艘船。“黑胡子”上了一艘来自波士顿的商船,另外一位船长当时正在拜访这艘波士顿商船,一看到有海盗进来,两位船长突然打住了话头儿。不过此时“黑胡子”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明白了两人谈话的大概意思。“我已经听到你们说的了,为什么不说了?”他说,“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你们认为我会把这事儿当成个事儿吗?斯波蒂伍德要派人来抓我,这就是你们刚才聊的吧。嗯,这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害怕吗?”

    “当然没有,船长,我没有这么认为。”来访的船长说。

    “我倒是想问一下,他有什么权利派人到北卡罗来纳州来与我作对。”

    “他根本没有这个权利,”波士顿船长安慰他说,“你要不要尝尝荷兰杜松子酒,船长?”

    “他根本没有权利气势汹汹地跑到总督伊登的地盘上来,而我则可以到你的船上随便拿两三桶荷兰杜松子酒回去喝呢,对吧,汤姆·伯利?”

    波士顿的伯利船长勉强地大笑起来。“啊,船长,”他说,“至于两三桶杜松子酒,你看这船上还是有的,如果你想自己喝点的话,我会给你送过去的,谁让我们是老朋友了呢?”

    “但是我得告诉你,船长,事是这样的,”来访的船长对“黑胡子”说,“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来对付你了,我告诉你,船长,斯波蒂伍德总督已经颁了一个针对你的紧急追捕令,所有的教堂都已经诵读了这个布告。我亲眼看到在约克镇的海关办公室门上贴着这个布告,总督悬赏100英镑捉拿你,悬赏50英镑捉拿你的军官,悬赏20英镑捉拿你的水手。”

    15【5-1】海盗“黑胡子”的命运(3)

    “啊,这样呀,”“黑胡子”说,“那我祝他们好运。他们拿到悬赏我的100英镑时,可能已经没有机会来花掉它了。至于荷兰的杜松子酒,”他转头对伯利船长说,“我知道你船上有什么,没有什么,你以为你能糊弄我?很好,给我送两桶过去吧,我就不用亲自动手了。”两位船长陷入了沉默。“至于你提到的梅纳德上尉,”“黑胡子”说,“我很了解他,他一直在马达加斯加岛附近忙着捉海盗。我相信你们很想看到他除掉我,但是他做不到。在皇家海军中,我最想遇见的就是他了。我会让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北卡罗来纳州,而不是马达加斯加。”

    就在当天晚上,梅纳德上尉统率的两艘船开进了欧克莱克特湾。这时,天气已经放晴,所有的船只都驶出了港湾,只有一艘纽约船还没有离开。这艘船仅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船长就和“黑胡子”成为了好朋友。

    梅纳德驶入港口的那天晚上,岸上有人正在举行婚礼。许多人坐着牛车或雪橇来到海滩上,还有很多人坐船从更远的地方来到这里。

    天色稍暗一点时,纽约船长和“黑胡子”一起上了岸。那天下午,两个人一直待在海盗船上喝酒。纽约船长现在有点儿醉了,和“黑胡子”划船上岸时,他傻兮兮地边笑边说话,而海盗却严肃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上岸时天已经全黑了,纽约船长跌跌撞撞地走着,后来竟然一头栽在了地上,滚来滚去,船上的水手哄堂大笑。

    人们已经开始在一个正对着海岸的露天棚子里跳舞了。棚子前面燃起了松枝堆成的篝火,在火焰的照耀下,棚子内红光闪闪。一个黑人正在里面拉小提琴,当中挤满了形形色色跳舞的人。跳到尽兴时,他们还不时地大喊大叫。透过喧哗的人群和嘈杂的脚步声,小提琴的弦音不断地传了出来。

    蒂奇船长和纽约船长站在一边看着。纽约船长靠在一根柱子上,一只手抱着柱子撑着身子,一只手傻傻地跟着节奏打响指。

    这时,新娘子向这两个人走了过来。她跳了半天舞了,脸蛋儿红扑扑的,前额的头有点儿零乱。“嘿,船长,为什么不邀请我跳支舞?”她对“黑胡子”说。

    “黑胡子”盯着她问:“你是谁?”

    她大笑起来,“你的样子看起来像要吃人一样。”她大声说。

    “黑胡子”的脸色渐渐地放松下来,“噢,你真是个厚脸皮的人,”他说,“好,我和你跳一会儿,我会让你把心脏都跳出来。”

    他走上前去,用肘部把新郎推到一边。那人看到“黑胡子”已经喝多了,笑了起来,站在一边的其他人都退开了,一会儿,场地上就干干净净了。那个黑人正坐在房间尽头的一个圆桶上,咧开嘴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他没有停止拉提琴,而是使劲地刮了一个琴弓,音乐立即换成了欢快的快步舞曲。“黑胡子”跳到空中,两个后脚跟儿碰了一下,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接着跳了起来,舞步看起来十分奇特,热奔放的。他的女舞伴不时地用指关节击打一下臀部,看到“黑胡子”古怪的舞步,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大笑着,不停地拍着手,拉小提琴的黑人也像疯了一样拉着弓弦。这时,新娘的头已经散到了背上,她直接把它挽了上去,接着跳起来,又笑又喘,汗水淌了一脸。她跳啊跳,后来突然大笑起来,喘着气停下了舞步。“黑胡子”又跳到空中,碰了一下脚跟儿,尖叫一声落到了地下,开始旋转起来。大伙又出一阵狂笑,疯狂地鼓掌,连拉小提琴的黑人都不禁停了下来。

    附近有一个小棚子在卖酒。跳完舞,“黑胡子”和纽约船长走了过去,喝起酒来。“嗨,船长,”一个人叫道,“梅纳德的船就在那边港口。杰克主教刚才经过那儿,他说梅纳德向他打了个招呼,想找个领航员引他进港。”

    “好,他运气真好!快点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黑胡子”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叫着。

    “嗯,船长,”那个声音说,“你明天会和他打一仗吗?”

    16【5-1】海盗“黑胡子”的命运(4)

    “是的,”海盗大叫道,“如果他来找我,我肯定会让他们如愿,赏给他们想要的一切!至于领航员,我告诉你,如果有人给那个恶棍当领航员,这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糟糕的工作。我将会与他不共戴天。”说完,他大笑起来。

    “船长,干一杯,让我们为此干一杯吧!”“是的,船长,干杯,干杯!”几个人大叫起来。

    “嗯,”海盗船长大喊,“明天将会上演一场热闹、激烈的好戏,胜者为王,梆!梆!就这样。”

    他想从口袋里往外掏手枪,但枪卡在口袋里了,他用力地住外掏,使劲儿向外拽。站在他前面的人们开始四处逃窜,终于他拽出了手枪,在手里一圈圈转着,周围一片寂静,突然火光一闪,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紧接着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人大叫了起来,猛地使劲伸手去摸了一下后背。“他打破的杯子碎片全都掉在我身上了。”他大叫。

    “就是这样。”“黑胡子”说。

    “你注意呀,”店主人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生,我就一滴酒也不卖了。如果再有麻烦的话,我就马上熄灯打烊了。”

    那边的棚子里仍然传出小提琴的琴声,舞会还在继续。

    “船长,如果你明天运气不好的话,”一个人大声问,“那会怎么样?”

    “嗯,如果是这样,”“黑胡子”说,“我就认了,就是这样。”

    “到时候你妻子就会成为一个有钱的寡妇了,是不是啊?”一个人大叫,人群中立即爆出一阵狂笑。

    “为什么,”纽约船长说,“为什么像你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会像好人一样拥有一个妻子呢?”

    “她不会比现在有钱的。”“黑胡子”说。

    “她知道你的钱藏在哪里吧,船长?”有人大声问。

    “魔鬼才知道我把钱藏在了哪里。”“黑胡子”说,“我知道我把钱藏在了哪里,世界上活的时间最长的人将得到我所有的财宝,就是这样。”

    “黑胡子”船长和纽约船长往回走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纽约船长东倒西歪地走着,一会儿靠在“黑胡子”身上,一会儿又跌跌撞撞地倒向另一边。

    二

    早上八点钟左右,梅纳德上尉从纵帆船上派了一只船驶向四五英里外的殖民地。不少人正懒洋洋地站在岸上,看着小船渐渐地靠近。船靠近码头后,船员们放下了桨,指挥这只小船的人是大帆船上的水手长,他站起来向岸上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当他们的领航员,引领大船穿过这片浅滩。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只是傻傻地瞪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把嘴上的烟斗拿开,说:“这里没有领航员,先生,我们都不是领航员。”

    “嗯,你在说谎吧!”水手长大吼,“你以为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没有人不知道浅滩的水路吗?”

    那人手里拿着烟斗,看了看另外一个人,说:“你知道这里浅滩的水路吗,杰姆?”

    被问话的年轻人头蓬松,乱得像野草,双眼都被遮住了。他摇摇头,咕哝着:“不,我不知道。”

    “这是梅纳德上尉指挥的皇家海军舰队,”水手长说,“我们会支付给领航员5英镑的报酬。”码头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水手长看出这些人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他说,“我想你们不会是脑袋出问题了吧?一定是这样,送我上岸,伙计们,我上岸看能不能找到愿意赚这五英镑的人,不过就是领航罢了。”

    水手长上岸后,码头上那群闲人看着小船,开始交谈起来,明摆着是说给小船里的人听的。“他们来了,”一个人说,“把‘黑胡子’从海上赶走。”“是啊,”另一个人说,“他那么平静,会躺着不动,让他们揍他的,他会的。”“那儿有个年轻人,”又一个人说,“他看起来不应该死掉,不应该。啊,就算给我一千英镑,我也不愿意和他换。”“我猜‘黑胡子’太害怕了,他吓得头脑都不清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又说。

    17【5-1】海盗“黑胡子”的命运(5)

    后来,小船上有一个人说了起来。“也许他确实不知道怎么看待我们,”他说,“但我们和他的事完结之后,我们会让他睁开眼的。”

    这会儿,聚集到码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看着小船里的人。“这些维吉尼亚吃烟草的人来北卡罗来纳干什么?不管怎么说,”一个刚过来的人说,“他们可没有得到什么命令来到北卡罗来纳呀。”

    “也许你们能阻止我们来这里,也许你

    </p>